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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可为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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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箦亲鲆桓霭才拧!
“太子明日登基为新帝,到时候自然可以替先皇处理这些未完之事。”周成吉带着白色的冠帽,语音不带谄媚。他今年六十有余,他觉得,还可以再做几年。
“是了,国不可一日无君。”陈笒回身“还是先给先帝守灵吧。”奉先殿内,任明泽,陈诚和陈松跪在一边的蒲团上,中间的位置是留给陈笒的。
法师念经的声音传来,陈笒跪在蒲团上,心中不无讽刺。在此之前,他从未有一次以儿子的身份跪在陈煜面前,之前是不够资格,之后是两人从未把对方当父,当子。
往生经的梵音代替了奉先殿曾经的祝祷,“茹母妃可接出来了?”陈笒并未回头,但是陈松知道这是在问他。“静贞已经在照顾了。等先帝祭礼结束,臣弟就将母妃接回府恩养。”陈笒点头“惠妃喜欢清净,不会住在宫中,若是烦闷,可以去府上相聚。”陈松一怔,心下有些释然,掩唇轻咳两声,“是。”一句话,竟是将太后住在慈宁宫的权利剥夺,也就是说,惠妃,永远是个有名无实的太后。陈松知道自己上次受伤有惠妃的原因在,也同样担心过,但是此时他知道,如果新帝想要对付他,也不会从后院上下手,更不会用那样的手段。
如此也算是给了惠妃一个惩罚,陈笒不再言语,净心念经。往生经文,却是不知念给皇上,还是自己。
清晨,周成吉拿着一身龙袍带着宫人进来侍候,奉先殿内,陈笒看着祖先灵位,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上香。
“皇上,该上朝了。”周成吉提醒,新皇登基第一天是大朝会,凡是在京五品以上官员皆要参加。陈笒点头,转身离开奉先殿。身后,经文的声音并没有停止,甚至没有一丝起伏。
大殿,陈笒面色威严,接受底下朝臣的朝拜。看见郑国公的位置上空缺,便知道昨天先皇后的死对他有多大的打击。朝会上的平静在季伟胜宣读册封圣旨的时候被打破,大司徒看看朝上的小范围议论,对于自己的进言有了些许底气,“皇上,自汉邦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男后啊。这册封之事,还望皇上三思。”
陈笒看看下面,神情自然“自汉邦立国以来,也从未有娶了男妻的后嗣继承家业,若照大司徒所说,朕这个皇位,是不是也要三思?”
“臣不敢!”大司徒躬身“但是后宫之事关乎前朝,以一个男后主持,实在是难以安天下民众之心。”
“难不成,朕一朝的势就弃他于不顾,就能安抚天下民心了?什么时候我汉邦百姓都成了这般始乱终弃之人?”知道大司徒总管宗室,陈笒务必要将他今朝的气焰压下去。
“皇上,想来王君天纵奇才,也不会甘心屈于后宫处理后宫事务的。”大司徒眼珠子转转“若是皇上执意,老臣请将太后迎回宫内,主持后宫事宜。”
原来在这,陈笒了然,挑唇微笑“谁说朕会有后宫?”
朝臣骇然,就连以前附属燕王的势力都面露惊讶,随即恢复坦然,以皇上的能力,实在不需要后宫来平衡前朝。大司徒脸色铁青,皇上不要后宫那就是将皇室后嗣视为不顾,他的职责所需,当下上前一步“事关皇室传承,皇上膝下只有一子,应该以开枝散叶为上。”
“开枝散叶,然后让他们为了这个位置手足相残?”陈笒轻笑,拍拍手下的龙椅“大司徒莫不是觉得,轩儿年纪尚小早晚会出什么意外吗?”
此话要是落实,就是诅咒皇室血脉,大司徒不敢。故而匆忙下跪告罪。
“朕意已决,着礼部安排便是。”陈笒看看朝下,几位王爷还要为先帝守孝侍灵三日,这个规矩也是为了能让新帝稳定朝局,只是眼下,却是陈笒能监控任明泽的好机会。
旁人不清楚,却不代表他不知道,顾启渊和任明泽之所以没有借机发难,一是因为当下的实力相当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二是因为,任明泽手下,自顾启渊起,都是见不得光的人。
季伟胜继续宣旨,事实上,除了男后一事之外,剩下的旨意和以往的新帝登基别无二致,无非是大赦天下,开办恩科,陈笒将朱夫子所办的义学搬到了京城,并下令各府台在自己的辖区内也开办义学,务必使尽可能多的人得到教化,这也算是他为了完成老师的愿望做的一点努力。
陈笒看着朝下的人,这次朝会,并没有职位的动荡,让不少人安了心,其中就包括夏侯因,想自己之前在突厥方面的动作被夏侯因有意无意的阻挠了不少,陈笒便觉得如鲠在喉,但是此刻,尽都消了。
下了朝,陈笒坐在勤政殿的书房,先皇驾崩,各地的丧报请安折子快的已经呈递到了眼前,慢的也不过三天功夫,至于再远的,只守国丧以尽心便是。“沈青。”陈笒习惯性的唤沈青,却想到如今沈青是宫中的侍卫统领。在宫中一时还用不上济源庄的影卫,着实让他有些头痛。
“找人用?”顾云悰迈步进来,嘴角微笑。陈笒伸手将他拉过来,“等你给我排忧解难。”顾云悰轻笑,手中拿着几个信封“这些,是以前跟文渊庄有过合作的京城人士,游兵散勇,但是可堪一时之用。”陈笒挑眉“你什么时候弄进宫来的?”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昨夜联系了一下,还好,都给了回复。”顾云悰伸伸脖子,一副慵懒的架势。陈笒不觉微笑,手掌抚上顾云悰的后颈。很快,书房内就出现了几个人,看看这些人的打扮,陈笒点头,至少没有稀奇古怪的,不过想来,以文渊庄当年的地位也交不到什么歪门邪道的朋友。
“劳烦几位帮我几天忙。”陈笒口称我,几个江湖人士点点头,顾云悰在一边看着,这几人见皇上不行礼是他说的,目的是为了看看陈笒的态度,如今看来,陈笒不会让他失望。
“这几天,京中必会有各邦族打探消息的人前来,除了突厥的探子,其他的一律不要让他们回去。可有困难?”陈笒语迟,眼神中满是真诚,他知道江湖人士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尤其是像这种义气之士。果然,站立的几人点点头,略一拱手便各自离开。
“你手下的人都派出去了?”待几人走后顾云悰询问,昨天他就发现了,手头的人手竟然有不够的时候,所以才临时找了几个江湖人士暂用。好在,他这个原文渊庄庄主在平反之后还是有点作用的。
“是啊,现在京中事多,我不能轻易放松。”陈笒在书案后面摇摇头“等什么时候手下人回来,咱们也就轻松点了。”顾云悰点头,随即看见青铜在门外示意,知道青桐定是有了顾启渊的消息,顾云悰起身离开。身后,陈笒看着青桐面带疑惑,但是青桐没有什么表示。
等顾云悰离开之后,陈笒拧眉,“钟悌。”鬼医从一侧的房梁上飘下,作为情报人员,他比沈青要隐秘一些。
“凤梧找到了没有?”自从事发,凤梧便消失不见,可想而知,定是给顾启渊藏起来了,但是藏在哪了,他甚至连昨日清洗都没有用上调查凤梧的人手,但是依旧没有消息。
钟悌单膝跪地,面露愧色“属下失职,凤梧前日便离京了。”这是他偶然得知的消息,全程范围的搜索,秘密进行。但是还不如门下的乞童消息来的快。
陈笒起身,离京,“带着你的人,去慈云山,给我看看,那个十七皇子是不是还在。”钟悌有些纳闷,十七皇子和凤梧如何能联系的上,但是此刻,他不再多言,领命而去。十七皇子一直在慈云寺中,要是有什么动静,还真不好知道,毕竟那慈云寺是享受了百年供奉的古刹,有诸位皇帝的御笔题匾在内。
钟悌离开,陈笒在书案上提笔,一道朱砂写就的密旨出现,有了皇帝的权利,他就可以调阅一些以前触及不到的,秘史。比如,顾启渊。
第 88 章
按照祖制,大内的人历来是要给先帝殉葬的,无他,因为他们知道皇室太多的秘/辛,与其让新帝忌讳,最后因此而死,不如落一个忠孝的名头。但是还没等他们服下□□,一封密旨就传到了大内。密探首领环顾四周,启开密旨,里面的内容让他触目。
陈笒并没有要求他们自尽,明言他们可以继续任职,还有,继续调查顾启渊,首领放下密旨,脸上不知是喜是悲。“老大,新帝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坐探按耐不住,毕竟,谁会想死啊。
“什么新帝啊,皇上。”首领长叹一口气,“去告诉那群小崽子,师父还能再带他们几年。”本就在担心新一代不能胜任,如此倒是好了。首领看看下面轻松的手下,面色恢复严肃“去把以前查到的顾启渊的资料一并拿出来,皇上对顾启渊非常重视。”
“是!”桌上的一壶毒酒已经被众人抛弃,大内重新开始行动。
而此时,在角门处,顾云悰脸色铁青,“你竟然让他走了!”青桐单膝跪地,“庄主,老爷已经失败了,看在他多年……”
顾云悰只觉得天旋地转,若是让陈笒知道,必然会起一番风波,但是无论如何,顾启渊从青桐眼皮子底下消失已经是事实。又能奈何,青桐纵使知道顾启渊对文渊庄做的事,但是他不知道顾启渊对自己做的,对陈笒做的。看看已经无声的青桐,顾云悰摇摇头“走吧。”
青桐抬眼,起身离去。顾云悰靠在宫墙上,蓦然看见头顶的一片被切割的很整齐的天空,嘴角勾起,天空大小并不能影响,有影响的是,谁和你同在一片天空下。
脑海中出现的字迹渐渐模糊,顾云悰摇头轻笑,整理衣裳,准备将这件事告诉陈笒。
而在书房内的陈笒此时正在看的,就是司空翔刚刚送上来的,顾启渊出城的消息。“你是说,亲眼看见,青桐就在顾启渊身边?”司空翔喜欢在消息上加上自己的猜测,这个毛病,他以为做的很隐蔽。而陈笒忽视了他心中下意识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是。”司空翔点头,“臣看见青桐和顾启渊说了什么,顾启渊很感慨,然后就带上伪装离去了。”
描述的如此详尽,不像是司空翔一贯的风格,却大大增加了可信度。陈笒神色变冷“跟上去了吗?”
“是的,但是不知道能跟多久。”司空翔叹气,他们的人跟踪顾启渊,就算是没被发现的,也会跟丢,而被发现的,永远也回不来了。陈笒抿唇,“回去吧,你爷爷还在府上。”尘埃落定,司空翔告退。
书房内,陈笒的脑中思绪杂乱,手指无意识的碾压着袖口,他在想刚才青桐将顾云悰叫出去,这是不是代表顾云悰知情?顾云悰难道不应该比他更要想找到顾启渊吗?为什么从顾云悰到宫中之后就毫无动静?是了,谁都猜的出顾启渊不在宫中,何况是顾云悰那般人物。陈笒暗道,那文渊庄中定还有些别的,让顾云悰需要顾启渊。
“出什么事了?”顾云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陈笒坐在椅子上皱眉,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但是最终化为坦然。
“无事,宫里面的事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你跟我回府一趟如何?”陈笒松开眉头,有些悠闲的询问。宫中诸事已经可以按部就班,确实也不需要他再盯着什么,唯一还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个还在奉先殿守灵的任明泽。陈笒此时,也想借这个机会,看看顾云悰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你,不需要回奉先殿吗?”顾云悰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觉得以后可能会有大臣对这个有什么说辞。陈笒轻笑“若是回去,任明泽的动作就不能进行,何况,我既然登基,自然以朝中事务为重。”
顾云悰看着这个明目张胆徇私的人,嘴角微笑“大臣们真是可怜,怎么能摊上你这样一个新帝。”
“那是他们的福气。”陈笒起身,刚准备动作,突然想到他现在要是去哪,似乎都有人跟着宣驾。转头看看顾云悰,“咱们从后殿走吧。”
翻墙而入,燕王府的后院依旧戒备森严,但是作为主子,还是很清楚守卫的空挡在哪里,顾云悰跟着从皇宫翻入王府的人,心中一阵好笑,那朝那代的皇帝,也没有会府邸这么鬼祟的。
回到书房,陈笒看看书桌上的盖碗便知道自己两人依旧被徐三娘看见了。摸摸鼻子,陈笒坐回椅子上,“刚才,我看青桐似乎有事,他叫你出去为何?”状似无意的提起,陈笒在心里自嘲,在明知道事实的时候,还要再向他求证一番。
心下一沉,顾云悰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将这件事告诉陈笒,但是他需要,也必须。“青桐,看见顾启渊了,将他放走了。他并不清楚这其中的事,毕竟在文渊庄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跟着顾启渊的内院掌事。”
对于顾云悰所谓的青桐毫不知情,陈笒有些嗤之以鼻,毕竟在凤梧被顾启渊冒险救出之前,他也没有怀疑过凤梧。但是顾云悰肯告诉自己实情,就代表了他的坦然,陈笒点点头“放走他也无事,毕竟任明泽还在这里,而且,皇位还在京城,他不会走太久。”陈笒看看有些不自然的顾云悰,嘴角微笑“不习惯?”不习惯自己替他解释还是不习惯被安慰?陈笒嘴角的笑容加大,却没说出他是有意让顾启渊离京的事实。
他要顾启渊离京,要看看顾启渊身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是不习惯。”顾云悰轻轻微笑,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不习惯,自己竟然有人安慰。”不习惯,这个人不是陈七。顾云悰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不能再想,他已经答应了陈笒,却不可抑制。眼神中的柔和出卖了他,陈笒心中冷笑,恢复之前的样子。“是啊,文渊庄的庄主,神思才绝,但凡出点错,整个江湖都要付出代价。”嘴角的调笑让顾云悰恢复,“哪有你这么夸张。”
说罢,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顾云悰侧身“你还没说,回府要做什么?”陈笒想了想“若我说,只是在宫中待得烦闷,你可信?”
顾云悰摇头“一来你绝不会烦闷,二来,这府中定有你不能假手他人的东西你定要回来取。”陈笒朗笑,他确实有不能假手之物,也确实不觉得烦闷“知我者,顾云悰也。”
说罢,从腰侧拿出一块令牌,放到烛火上点燃,甜腻的幽香传出,顾云悰有些惊异的看着那块令牌“这是什么材质,竟有一种曼陀罗的香气。”
“这是我师父在早年间得到的一璞玉,匠工雕琢时发现,这玉受热之后会有一股奇香,师父便雕了一块令牌与我。”陈笒熄掉烛火,此时整个书房已经弥漫着曼陀罗的香气,“你能认出这是曼陀罗,很厉害。”
顾云悰点头“你那师父才是奇人。”曼陀罗虽然生在西域,但当年顾启渊曾经弄过一盆曼陀罗给他饲养,只可惜,没有养活罢了。陈笒点点头,不再说话,不出片刻,几道人影出现在书房内。“主子。”
“你们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去宫中替换。”陈笒微笑着看看顾云悰,等影卫退下,“觉得眼熟?”不为别的,那些影卫的制服上都绣着暗纹,而那暗纹,是济源庄的标志。
“你既然接管了济源庄,手上有济源庄的资源也……”顾云悰愣了愣,说到一半,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笒。他想起刚才陈笒的解释,精神上有些恍惚。
“哈哈哈哈,吓到你了可是?”陈笒起身,“我和陈七,师出一人,只不过学艺时间长短罢了。洛阳的陈兴良,是我的授业恩师。”如此解释,顾云悰翻翻白眼,便是了解,他在京中的时候知道陈兴良从洛阳到了金陵本以为是和陈笒有什么往来,却不想是去帮徒弟。而一边的陈笒,则在暗衬,不知顾启渊是否还会在他师父身上动手脚。从在金陵的时候知道顾启渊找过师父,陈笒便有这个猜测,顾启渊知道陈七的身份,只是还没有确认。
经此番解释,便是他全权接手济源庄,也情有可原了。
“那陈兴良的独门绝技便是游龙身法,怎没有传授于你?”顾云悰想起,陈笒似乎并不会游龙功。陈笒摇摇头“那游龙功易学难精,我又不能心无旁骛,所以只是学了简单的金鹏万里,那游龙功却没研究过。”
“金鹏万里重在速度,游龙功重在身法,陈老爷子能身兼两种,不愧是江湖大家。”顾云悰点头,怪不得,他总觉得陈笒的身法在哪见过,金鹏万里速度绝佳,但是于江湖之上隐藏身形却是不宜,江湖中人已经少有使用。
还未待陈笒回复,他便听见了一个一直在等待的脚步声。显然,顾云悰也听见了,疑惑的看向陈笒“你让人通知了惠妃?”
陈笒无声点头,“我和三娘说过,在我登基之后,就解了惠妃的禁足。或者说,只是软禁在府中。我是断不会再让她沾手政事了。”想到惠妃给自己惹得乱子,陈笒便脸色阴沉。顾云悰起身,将手放在陈笒紧握的拳头上。并不说什么,他没有亲生父母,但是他也绝不能看到一个母亲三番四次的自以为是,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惠妃的动作不慢,当她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正看见书房里相视而笑的两人。“明德。你,”她想问什么,你登基了,你,为何不接我入慈宁宫,你为何不要后宫。但是出口,惠妃问出了一个此刻最不该问的问题“你父皇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书房里凝滞的气氛让里面的三个人都感觉到了一阵窒息,陈笒嘴角干涩,开口说话这个动作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困难。
而站在一边的顾云悰,则失望的看着惠妃,他第一次见到惠妃的时候是在大婚后,但是这之后,他对惠妃的印象,可以说一直很难改观,如今更是如此。
“先帝驾崩,乃是因为和先皇后伉俪情深,先皇后故去之后,先帝悲痛过度,引发心悸,周成吉周公公可以作证,当时他正要给先帝服用参汤。和朕,并没有半点关系。”陈笒嘴角的冷笑明显到让惠妃浑身冷颤,但是被其他两人理解为听到伉俪情深这几句,心神震荡所致。“还有,因为您之前对勤王的举动,勤王妃和茹太妃的母家对朕颇有异议,故而为了安稳朝政,暂不将太后接到慈宁宫。希望太后在府上安心修养,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让府上的人传到宫中。”
“府上的人,”惠妃有些平静的重复“是那个管家,还是你书房里的娇娘?”知道自己不能入宫的原因,惠妃只觉得心寒,自己纵然有错,她也是为了这个皇儿啊。平静的眼睛看到顾云悰身上“家眷之事,就算传到宫中,听到的是你,还是这个男妻?”
陈笒眼中怒气陡升“如今云悰是我汉邦的君后,朕希望太后能放尊重些。倒是太后,在府中禁足也能知道朕这府上有什么人管事,看来马姑姑是留不得了。”
“你,你就不怕天下人说你不孝吗!?”纵使惠妃再不堪大用,也知道马姑姑是自己联系外面的唯一希望,声音有些撕裂。噬人的目光看着陈笒,还有顾云悰。
“太后此言差矣,您是先帝在世的时候就自请恩养的妃子,先帝顾念旧情,不废您的封号,妃位,但是您厌倦了皇宫的生活,故而在府中颐养天年也并无不可,皇上只不过是将慈宁宫移居宫外,朝内的大臣是不会说什么的。”顾云悰缓步上前,走近惠妃“至于天下人,皇上能立我这个男妻为后,解散后宫,立众人眼中已故太子的孩子为太子,您觉得,他还会在意天下人的看法吗?”他不能让陈笒再说,他知道这个母亲是陈笒的一个薄弱点,就算是在最紧张的时候,也没有听说有人刺杀惠妃,便是陈笒让人保护的结果。
惠妃后退,是了,她竟然会用天下人威胁,她又犯了一个错误,看看自己的儿子,惠妃第一次知道,自己曾经,和现在做的事,对陈笒的伤害。顾云悰看惠妃神色灰暗,有些担心“太后,先帝新丧,您这个时候要是再出什么事,才是对皇上最大的打击。我相信您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听见顾云悰的话,陈笒一愣,随即无声微笑,眼中阴霾已散。“来人,将太后接回院中,好生休养。”陈笒突兀的出声让顾云悰回身,疑惑的看向他,他本以为陈笒会对惠妃有什么安排呢。
两个被拦在外面的侍女急忙进来,不顾惠妃的抗议将惠妃搀扶回去。顾云悰走过来“你不是要对太后有什么安排吗?”
陈笒摇头,“本来有,现在,只要她活着,就好了。”顾云悰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笒将他揽入怀中,轻叹口气,“让我歇歇。就一会儿。”
“好。”
第 89 章
黄昏,陈笒和顾云悰回到宫中的时候就看见周成吉在寝宫外度步,一副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敲门的样子。见到两人,周成吉上前“皇上,君后,您怎么从这出来了,奴才找了您好久了。”
“什么事?”周成吉的嗓子有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听起来总是有点别扭。陈笒转身,示意顾云悰先回去,顾云悰点点头,看看周成吉,什么也没说。
“皇上,简太妃说,想要见见太子。”简王就是原太子陈乾的儿子陈景,陈笒在朝会上追封原太子陈乾为简亲王,由于陈景已经及笄,就由陈景继承王位,这简太妃,便是原太子妃。
“那就让轩儿去见见她。”陈笒轻笑,保不齐,轩儿能把顾家和原太子手上的残留抓在手中。周成吉面露疑惑,这皇上未免太放心了些,怎么说,这太子也是简王的亲生子啊。
陈笒今天心情不错,看周成吉犹豫的样子,轻笑道“你觉得,轩儿是想顺理成章还是想给他人做嫁衣?”
周成吉明白了,点点头“皇上,还有一件事,先帝留下的一些妃子,有些愿意被本家接回去的,您看。”陈笒皱眉“先帝生前最宠爱她们,倒是些不知恩的。罢了,放出去吧。”
一句话,不知恩,这话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可谓是严重之极,这些妃子家里,就算想将姑娘接回去,也要考量考量了。尤其是还想在朝为官的,就算是为了自家的名声,也要让闺女在慈云庵好好的守着寡。
“这样吧,先帝临幸过的嫔妃,都好好的待着,没有临幸过的,就给个暴毙。让她们回家去吧。”陈笒想了想“只有一样,三年之内,不许婚嫁。”
“诶,奴才遵旨。”周成吉暗叹新主子会拉拢人心,却也感慨自己算是最后找了个明主。
奉先殿,陈笒看着还在安生念经的任明泽,倒是不相信他对陈煜这个父皇的感情有这么深,看看任明泽的身形,和往日无差,但是陈笒总是觉得有些不踏实。三支香后,陈笒回身“守灵一日夜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晨起再来,想来父皇母后也不会怪罪。”
陈松第一个起身,“皇上所言甚是,臣便做这个先行之人。”陈笒看见陈松的配合,点头“三哥身体未愈,先行休息吧。”
“臣告退。”陈松看看旁边的两人,转身离去。陈诚起身,“皇上也早些休息。臣弟告退。”七皇子和大公主两个小的,守了一夜就被带回去了,奉先殿内,只剩下了任明泽和陈笒。
见陈笒挥退了侍从,任明泽也不再装模作样,将手上的念珠扔下,掸掸身上的香灰“还要多谢皇上。”让众人退下,他也能休息休息。陈笒冷眼瞧着他,忽然嗤笑出声“你我都不如他动手的快啊。”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先帝陈煜,他们谁,也没有陈煜动手动的快。可以说,两人都没有相应的准备。任明泽点头轻笑,和陈笒并排看着那上面他们对了一天一夜的灵位,“是啊。不如他快。”
如果此时有人看见,一个是新帝,一个是被百官称为最孝顺的皇子,在先帝和祖先的灵位前如此动作,却不知道会作何想法。
“江南已经没了,你要如何?”陈笒转身,手指描绘着台案上的龙纹刺绣,宫中的纺织,多用金线,总比不上丝线顺滑,加上金线特有的冰冷,更衬得宫内寒冰入骨。
“我若说了,你会信?”任明泽冷笑一声,转身离开“臣,也告退了。”
陈笒眸色冷寒,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随即恢复常态,“来人。”大内之人,只听得见皇上说话。无影无形的身法,却是唯有大内才会使用,就算是有人叛变,也会因此而被认出来,是以不会有人叛出大内。
“把盯着宣王的人,都撤回来,一个都不留。”陈笒听见后面没有停顿的行动声,点点头,大内的人,用起来确实省心。
在奉先殿待了两刻,陈笒起身,周成吉一直在殿外候着。看陈笒出来,迎上去问驾。陈笒伸手拦住他“且安静些吧。”说着,当先离开。
寝宫内,顾云悰靠在榻上等待,陈笒推门进来,便看见顾云悰一副安然自在的样子,神色不觉放松“你倒是清闲。”
“我若是不清闲,怎么能让那些人放松戒备。”从床垫下抽出刚才送过来的情报“这边大的几个大臣和嫔妃明显是早就有准备的,只是不清楚他们是谁的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有动作。”顾云悰说的,就是那几个要求回家的嫔妃,还有她们的母家。
陈笒看完消息,摇摇头“这些人,不属于任何人,他们这么早就有动作,甚至在这个时间段还能自保,只是因为他们有个好女儿,自己,也足够清醒。”看看顾云悰“为官之道,不外如是,不全如是。”
顾云悰抿唇,他知道,陈笒这话还未说完,“你可知道,若我没有提前防备,单我这前朝三元的名头,就够先帝下我一头,而若是真的这样,别说我没有将朝内大臣收拢,就是收了,他们也不会在这个上面给我任何支持。所以我要先挣军功,握住军权,才能有底气,才能让人相信。而后再出政绩,是以,尽管简王政绩斐然,身后又有郑国公这样的大臣支持,但是他一旦被杀,所有的人都会转而支持任明泽。”
“我向来只知道官字两张口,却不知,还有一肚子的审时度势,阴谋算计。”顾云悰嘴上无奈,但是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是骗不了人。陈笒微笑“喜欢吗?”
“嗯。”顾云悰一下子破功,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让陈笒心中欢喜。“喜欢就好好玩,朝内大员,众生百态,每天都有看不尽的新鲜事。”陈笒眼中的含义让顾云悰心里一烫,似乎有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纵容了。嘴角轻抿“你是要将朝中的暗卫交给我吗?”
所谓暗卫,就是陈煜之前派出去监督跟踪陈笒等人的坐探,比起一般大臣家的,皇宫里出来的坐探总有一些特权。不止是在工作范围上,更是在保密上,陈煜之所以将暗卫和大内都抓在手里,一是因为他出身不高,对于权利总有着一种贪婪,二是因为,他手中没有可信之人。
而这可信之人,陈笒看看顾云悰,打量了一番“难道除了你我还有第二人选吗?”顾云悰微笑,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诚如所闻,宫中的坐探,有时候能打听一些江湖人不知道的事,既然顾启渊和前朝有关,那他必然是和前朝有关。
“休息吧。”陈笒眸色转动,恢复常态,伸伸胳膊,卸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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