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两唱苗歌-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裕丰耸耸肩,挑了两张烧饼,和影十二一人一张。明明只是烧饼豆浆,也被两人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边上的江誉吃着吃着,就越发觉得这烧饼淡而无味,又取了烧饼就匆匆离开。

薛裕丰将好友的离去看在眼里,笑得眯起了眼。

回到小楼,若裕的屋里只留他一人对着镜子呆坐着。听到开门声,若裕以为是离开的老妇人又回来了,没有回头,坐直了身子,任其折腾。

只是他等了许久,进门的人也没出声,他疑惑地转过头。

坐在铜镜前的若裕面露困惑,朱唇微启,一顶银帽夸张而精致,比初见时更震撼江誉的心。他不由得看入了迷。
“干什么?”是若裕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赶紧把自己手中的烧饼递过去。

“我……我猜你还没吃早饭,给你带了个饼。”

见若裕拿了饼没说话,江誉有些局促。他当时只是看着薛裕丰领着十二来吃早饭,想到若裕可能也没吃过早饭。但就一个饼来也太干了,没有豆浆根本吃不下去。

“你等等,我去拿豆浆。”

“不用了。”若裕制止道,将手中烧饼递还给江誉,“我唇上涂了胭脂,万不能蹭了。”

还以为若裕不喜欢,江誉还小小受伤了一把,听得是这个原因,便道:“这简单。”

他接过烧饼,撕下小小一片,递到若裕嘴边:“我撕小些,你的唇都不会碰到。”

若说方才接过烧饼时,心中涌现的是感激,如今涌上脸就是羞红了。若裕偷瞄了眼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地就着江誉的手,把烧饼叼进嘴里。

若裕咀嚼的动作很小,不知是怕蹭了胭脂,还是因为烧饼太干难以下咽。不过,江誉一点也不嫌弃,还很调皮地没等他咽下就递上第二片。他瞅着若裕的腮帮子因他的投喂而变得鼓鼓囊囊的,就想起一种喜爱在嘴里屯食的番外动物,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若裕也是个死脑筋,烧饼递到眼前,他就张口叼了去,却没想着避开。到头来,还是江誉先笑到面容扭曲,才不得不停下喂食的动作。

这会儿,若裕才反应过来,江誉这是故意的,气得脸颊更鼓了,吞了嘴里的烧饼,说什么也不愿再叼上一块。江誉见把人惹恼了,自认理亏,赔笑着左哄右哄,才哄得若裕又多叼了一块。

还想继续投喂,门口传来敲门声。

“圣子,我们要出发了,请准备好就下楼来。”

“好的。”

若裕赶紧起身,离开时还不忘提醒江誉:“赶紧去换衣服,你今日可不能穿这一身汉服出现在祭典现场。”

腾其族里,女娲娘娘祭典只允许本族人参加。江誉算是半个腾其族人,有身负象征族长的金蛇蛊,被允许参加祭典。只是,江誉必须换上腾其族的服饰,跟随大部队一同前往。

自诩中原君子,江誉是真的不习惯在人前赤脚走路。但是秉承入乡随俗的原则,江誉还是忍着心中别扭,赤脚跟上送贡品的大部队。起先几步感觉实在微妙,久了便也习惯,学着周围人的模样,将贡品高举头顶。

打小没干过粗重活的江誉今日可算是破天荒地顶了一个贡品盘大半天。到了祭典结束,江誉感觉自己的脖子及以上都不是自己的了,动都动不得。他简直不能想象若琳和若裕还要顶着那比贡品盘沉上一倍的银帽主持夜里的篝火晚会。

他瘫坐在竖起的篝火旁,真的一步也挪不动了。瞅见左右围坐过来的人越来愈多,有不少妇人兴高采烈地带着孩子前来,江誉不得不感叹他们精力旺盛。

本还想占四个人的位置,但是眼看聚过来的人都快没地方坐了,江誉默默的收回了两个人的位置。他想得挺好,薛裕丰和他家的小影卫只需一个位置就好。若是若裕有空来坐坐,他很乐意献出自己的双腿。

这一整天,若裕都忙得脚不沾地,江誉除了出门前能跟他说上几句话,之后便只能一直远远的看着。对此,江誉原以为自己会心生不满。可事实上,若裕随着鼓点起舞的瞬间,江誉的心中是自豪的。

令自己动心的人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抓住了,包括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江少爷,你再继续这样投喂,小心失去成为饲养员的资格





第39章 篝火晚会
夜色渐暗,一切准备就绪。

忙碌了一日的腾其族人却不见疲态,各个精神抖擞地围坐在柴木堆砌成的篝火周围,紧张而又兴奋。

篝火晚会是祭典之后的夜里最让人期待的活动。每个少男少女都能够伴着音乐与歌声,在熊熊燃烧的篝火周围尽情歌舞。当然,这篝火晚会也不仅仅是年轻人的盛会,平日里忙于生计的长一辈也会围坐下来,一壶酒,与旧友聊聊天。冲天的篝火会将天空映红,不让寒冷的夜打扰众人的兴致。

江誉按摩着不听使唤的脖子,四处张望,没见到若裕,倒是瞥见今早才刚遇见的薛裕丰。

江誉因是半个腾其族人,被允许参加祭典,而薛裕丰和影十二却是不行。不过,晚上的篝火晚会倒是没那么多规矩,外来宾客也被欢迎参加。

薛裕丰和十二并肩走来,江誉招呼人坐下。

“臭小子,这几天上哪儿去了?人影都找不到?”

江誉一进腾其族就一直在操心若琳若裕的事情,出于对好友的信任,直接选择忽略被他带来的好友。现在薛裕丰佯装追究,江誉眼睛一眯,神秘地说道:“我学了门功夫,叫‘神龙见首不见尾’。”

薛裕丰嗤之以鼻,被迫坐在他腿上的十二脸上却写满迷茫。

两人还在不停互损,随着一声吆喝,全场安静了下来。

江誉一眼就瞅见若裕的身影。只见他立在篝火旁,手中举着点燃的火炬。

鼓声由缓变急,伴着鼓声出场的,是一席盛装的若琳。就见她一张小脸严峻端庄,每一步姿态沉稳。若琳从若裕手中接过火炬,缓步上前,在众人的期待中点亮篝火。明亮的火焰顷刻将她仍显稚嫩的脸庞照得通红,篝火晚会开始了。

江誉想,纵然还欠些火候,但这个小姑娘已经准备好了。

随着篝火点亮,场面瞬间欢腾起来,大多少年少女跃入中间空地,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也有不少胆大好奇的少女围到江誉身边,想要邀他共舞。

没心思应付这些莺莺燕燕,江誉歉笑着绕过众人,追随若裕悄声退离人圈的步伐而去。

冲天的篝火,即使身处腾其族外东面的山脉上,也能看得真切。见火光亮起,思奈知道,篝火晚会开始了。这下,全村的人都会聚集在篝火旁,不会有人注意到她的缺席。

思奈转过头,继续摸黑沿着山路往里走。

来到一处洞穴口,思奈警惕地回头,在确认没人尾随后才进入洞穴。这个洞穴并不深,几步便到了尽头。她用打火石点亮火把,右手对着洞壁某处一按,伴随着轰鸣声,洞壁缓缓移动,竟又显出一条幽暗的长廊来。思奈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坦然地进入长廊。随着她的进入,洞壁缓缓闭合,一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沿着长廊一直走,到了一处宽敞的石洞,这里更像是人为凿出来的,四壁光滑规整。石洞中弥漫着一股阴湿腥臭的味道,石洞的一侧还连着一个耳室,被铁栅栏门锁着。

思奈从怀中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而易举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出来。”对着门后黑黝黝的房间,思奈取下门外挂着的鞭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哐当哐当’。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长毛野人缓缓走出来。他的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亦步亦趋地走出耳室,一直不敢抬头,似乎对思奈很是忌惮。他双手的镣铐是连在一起的,脚上镣铐极长,另一端却没入幽深的耳室之中。

“动作快点!”

忍受不了野人的迟缓动作,思奈提高了嗓门催促起来,扬手一竹鞭抽在野人背上。竹子韧性十足,抽人也是实打实的疼。野人身子明显一抖,加快速度走到石桌前,抓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开始捣腾。

思奈举着火把走上前,低声威胁道:“这次,你最好在我这次离开苗疆前正确地配出香火。不然有你好受的。”说着,又是一鞭。

野人被抽的疼了,又不敢躲闪,怕思奈再多抽他几鞭,只能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求饶。可惜思奈根本听不懂,加之最近事事不顺心,思奈便发狠了的抽打起来,以泄心头之恨。

“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一直记不起香火的配方,我会到现在还只能按兵不动?”

发泄之后,思奈觉得心头舒爽些了,心想着,还是再待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先通知云黎不要动手。她把竹鞭挂回原位,又一次警告了一遍,这才举着火把离开。

直到火光消失在尽头,野人这才伸出自己粗糙皲裂的手,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后背上辣疼辣疼的伤口。他没有像思奈命令的那样配置香火,而是机械地蹲下身拽拉起困着他的脚链。

一点一点的拉动着,最后用力一拽,直到脚链的尽头被拖拽出来。

原来,经年腐蚀,这生锈的铁链早已不再牢固,脚链的尽头已经锈迹斑斑,只需几次拉扯就能彻底断裂。野人似乎很高兴,他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响,拖着铁链笨拙地往长廊跑去,殊不知长链因他的动作甩至石桌之上,将桌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尽数摔了稀碎。

逃出囚禁他许久的石洞,野人恍然间没了方向,遥见远处火光冲天,野人毫不犹豫地向那处奔去。

*

“若裕,站住。”

江誉一路追赶,无奈全村的人都聚集在篝火周围,就算他想快,也需先跨越人山人海。还不容易在远离人群的街道处赶上若裕的步伐。

若裕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此时,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个。

江誉看着若裕,问:“我们聊聊。”

“改日吧。”若裕看了眼光亮的方向,转身想要离开,他今天太累了,想早些休息。

谁知他的手被人拽住,若裕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用了蛮劲。

“江誉,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若裕紧张地东张西望,想要脱离江誉的控制,却被他一路拽进了村子外东边山脚下的小树林。

“现在没人了,你不用担心被人看见。”江誉面沉如墨,冰冷的气息昭示着他此时内心逐渐升腾的怒意。

他早就意识到了,若裕很忌讳旁人瞧见他俩单独在一起。每到两人独处时,都会紧张得神经紧绷。

若裕甩开江誉的手,背过身,并不想直面江誉的怒火:“你想聊什么。”

“对你来说,我们两个在一起,让你很困扰?”

“是。”若裕低着头,毫不犹豫地答道。

漫长的寂静充斥在二人之间。

许久之后,江誉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为什么事情到了腾其族就不一样了。告诉我,今天我想知道这个答案。”

“我们……”若裕刚起了话头,林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悉索声。若裕警惕地往黑暗深处看去。

江誉急切地想知道结果,并没有留心林中的声音,见若裕只说一半,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又一阵悉索声响起,似乎距离二人更近了。

这一次,江誉也听见了。

他恨得牙直痒痒。

为什么每次他想找若裕问清楚的时候,总是有人跑出来捣乱?!

两人等了片刻,声音又消失了。就在二人以为不过是风声时,一个身影从林中蹦了出来,一跃出现在二人面前。

江誉一惊,拉起若裕的手将他护在身后,却忘了自己也只会逃跑。

“!”

一个四肢着地的古怪动物出现在二人眼前。

若裕想上前看个究竟,却被江誉拦下。若裕面色不渝:“这里是苗疆,我有办法保护自己。”

江誉盯着若裕执着的双眼,知道自己拗不过,只能握着他的手,一同走近那奇怪的动物。

两人走近才发现,这分明是个人,一个常年活在深山里的野人。

见他四肢着地,手脚上都带着镣铐,江誉猜测这野人大概是被人关在附近,此时逃了出来。野人对于二人的靠近显得有些紧张,倒退了两步,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这让江誉怀疑,这人不会说话,或是说,不能说话。

若裕正想再靠近些,哪知江誉身上的金蛇突然蹿出,盘在江誉的手上对野人吐起了蛇信子。野人一惊,猛地后退两步,随后消失在树林之中。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两人一时都没了主意。

就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云黎接到了来自思奈的讯息。

“哼,好一个按兵不动。”烧毁信纸,云黎气得笑出了声,“这个腾其思奈,除了按兵不动,她还会写什么。”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云弘那个死脑筋,守着一棵不开花的铁树当宝贝,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边思奈又是个没勇气的孬种,狠话放得勤快,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云黎身边一个黑衣红袍的男子凑近低声道:“堂主,腾其思奈迟迟不肯前往中原,我们是不是该再催一催?毕竟,云弘少爷的命还得靠她。”

这建议倒是深得她心。云黎眯着眼,点了点头。

“那就推她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
推?往火坑推?

注:
啊啊啊,居然被投雷了!今天才发现QAQ以为小识已经被大家放弃了。暴风雨感谢 要考研的咸鱼 的地雷,抱住么么哒~考研加油鸭~送条锦鲤给你~





第40章 起风了
江誉是盯着一双熊猫眼醒来的。

昨日祭典明明累得半死,他居然还会失眠。

他知道原因。

昨夜,若裕明明白白地说了,江誉于他,是个困扰。

大清早晃到饭堂,还是像昨天一样的烧饼豆浆,江誉只觉味同嚼蜡。经过昨夜的狂欢,如今大多数人都还在补眠中。街上只有零星几位年纪稍大的长辈,昨日没有熬夜,已经起床开始一天的忙活。

他本想去若琳的小楼,开始教授金蛇蛊。但是一想到昨日两兄妹都很是辛苦,也就打消了大清早去吵人的念头。更何况,他暂时不想见若裕。

晃晃悠悠走着,不知哪儿来的叶子突然出现,斜插在他脚前土壤中。江誉抬起头,一眼就瞅见了同样面带愁容的薛裕丰。原来他晃着晃着,跑到薛裕丰暂住的小楼来了。

“砰。”

小河边,两个男人坐在一堆大大小小的酒盅之间,时不时的碰个杯。莫名的低气压围绕着两个让女人为止迷醉的男人。

“你怎么回事,你们家小木头不是很听你的话吗?”江誉揣着小酒盅,无精打采地询问起薛裕丰的情况。

“唉,别说了。十二好像不喜欢我碰他。”薛裕丰有些无奈。

“这怎么说?”

“昨夜篝火晚会,我俩喝了点五毒清。那酒味道清淡,但后劲十足,十二醉了。于是,我们就……可是今日早晨,他有些闷闷不乐的,还有些抵触我的触碰。”

“哦,那是挺惨的。”

“唉……你呢,你又怎么了?在苏州的时候,不是和那个苗疆小子挺好的吗?”

“唉,别说了。那家伙自从回了这里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处处和本少爷保持距离。还问什么都不答,一脸冷漠,都快不认识了。”

“呵,你还说自己绝对不会被一个人套住。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是难看。”

“呵,彼此彼此吧。”

“唉……还是叶子潇洒,无拘无束,没心没肺。”

“唉……就是。”

两个为情所困的男人就这么坐在河边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脚下,也不见两人挪窝。周围的酒盅眼看着都要见底了,两人似乎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愿。

待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两个落寞的男人就这么靠着彼此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不远处,若裕提着灯笼向河边走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劲装的十二。

若裕昨夜也没有休息好,今日便没能早起,睡了大半天才从迷糊中苏醒过来。他知道昨日江誉是误会了,便想着找他解释。只是,饭堂里的人说,江誉一大早就用了早膳,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清静一下。

若裕边安慰自己,边在街上乱走,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人在族母暂居的小楼前。

“圣子。”

一直照料族母的妇人给若裕行礼,若裕忙道:“婉姨,无须多礼,怎的今日不多休息些时候。”

婉姨笑道:“照顾族母这事,婉姨不敢怠慢。圣子真是有孝心,又来探望族母。”

若裕有些不好意思,谢过婉姨后独自进入房间。

族母一如他来探望时的模样,神色安详地躺在床上。若裕沿床坐下,将心中困苦一并道出:“阿妈,昨夜,江誉又来问我为何疏远他。我该怎么解释才不会伤害到他?”

可惜,昏迷的族母并没有给予若裕任何指示。虽早知结果,若裕还是觉得说出来略微好些。

眼看太阳西斜,若裕决定再去找一次。

提着灯笼一路寻到村尾,若裕正巧遇到影十二。影十二正望着村外东面的山脉出神。趁着天色还未全暗下来,从这个角度,正好能隐约看见山头上建着的房屋。

若裕好心上前,为其解惑:“那边,是原先云氏家族的村落所居住的地方。云氏是苗疆一个很神秘而且古老的氏族,很少与苗疆其他氏族来往。多年以前,几大氏族联合起来,将云氏一族赶到了苗疆边境,令其自生自灭。那里便是数十年前,云氏居住的地方。听说,不少云氏族人纷纷逃出苗疆,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若裕望着那山脉,感叹道:“若是云氏一族还存在就好了,听闻,在那个氏族里,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

“……”

惊觉自己扯远了,若裕歉笑道:“抱歉,是若裕多言了。”

望着东面的山脉,他突然想起昨夜树林中见到的野人。记得当时,那野人也是从东面的山上下来的,他有没有可能是云族人。

知道自己出了神,若裕赶紧回神询问:“请问,影大哥有没有见到江公子?眼看夜幕降临,若裕却一直寻不到江公子。”

影十二摇了摇头,坦言自己也在寻找薛裕丰。

若裕几乎走遍了村子,既没有碰上薛裕丰,也没有找到江誉。两人一合计,猜测他们要找的人大概一起出了村。

果然,两人在村外的河边找到了睡在一堆酒坛中间的薛裕丰和江衡之。

眼瞅着影十二很自然地凑到薛裕丰耳边轻声呼唤,若裕有些羡慕。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之后,也学着影十二的模样在江誉耳畔轻唤。

不过,这江誉像是当定主意不动弹,像是赶苍蝇一样抬手在耳边挥了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眼看影十二已经顺利把薛裕丰背在背上,若裕笑了笑,让他先行离去。影十二也不含糊,谢过若裕后脚下生风,三两步便踏着轻功远去。望着夕阳下远去的背影,若裕有些羡慕。

到底要如何才能不顾旁人眼光。

他想,他这辈子怕是做不到的。

就他这小身板,是万不能像影十二一样把江誉扛在背上。若裕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江誉叫醒。那人只是抱着他,咿咿呀呀地说着不着调的呓语。若裕很勉强才听懂。

“困扰?我对你来说是个困扰?我江衡之,苏州江家独生子,要什么有什么。我喜欢你,怎么……怎么就困扰了?”

若裕听在耳里,心中思绪万千。

果然,他昨日说的话被江誉误会了。

眼看实在拖不动,又把自己热得一身汗,若裕索性靠着江誉坐了下来。他仰望着星空,轻轻呢喃:“我不是故意说你是困扰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色已暗,族中已经亮灯。

若裕吹灭带出来的灯笼,靠着江誉宽厚的肩膀,继续道:“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完全没料到会得到回应,若裕震惊地直起身。月色下,江誉望着他的眼睛一片清明,哪里有一丝醉意。

“你装醉!”若裕怒道。

“我本来是喝醉了,睡一觉就醒了。”江誉耸耸肩,对若裕之前说的话题紧追不舍,“这不是正好,可以听你到底想说啥。所以,你在怕什么?”

若裕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心想也是,这倒是个说清楚的好机会。

“腾其族以女子为尊,这你应当已经感觉出来了。其实,不止如此。”若裕仰头望着无尽星空,将缘由缓缓道来,“腾其族,女子为尊,孕子为大。因为女子可以传承血脉,男子却不行。孩子也一律跟随母亲成长,没有父亲这一概念的存在。”

“传宗接代不是男子的事吗?”受了二十多年男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教育,江誉一下子没能转过弯来。

若裕像是看怪人一样地瞥了眼江誉:“孩子和生他母亲能流淌不一样的血吗?”

言外之意,只有认错父亲,没有认错母亲。

江誉偏头想了想,好像有理。

若裕叹了口气,心想,这人酒醉还未完全清醒:“我们崇尚集体,共同生活,共享血缘,以身为腾其族人而自豪。我们有两条不可饶恕的重罪”他竖起两指,“一,不可杀害同族;二,不可背弃腾其。”

见江誉还是没理解,若裕进一步解释道:“腾其族以女为尊,两个男子拉拉扯扯,只会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如今若琳正是关键时刻,我又怎能在此时给本家蒙羞。”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夜里的蛐蛐低声鸣叫,晚风吹过,终于把江誉的理智吹了回来:“若裕,等一切结束后,跟我回苏州吧。”

还以为江誉会就此放弃,听他这么一说,若裕恼怒道:“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背弃腾其族是重罪,不但会被踢出宗籍,还会终身沦为腾其族的罪人,惶惶不可终日。你以为思奈一直往外跑是在找谁,她在找腾其族的罪人啊!”

“所以,跟我回苏州。”江誉捧起若裕的脸,义正言辞道,“你可别忘了,我的母亲是顺利脱离腾其族的一员。只要全村家长族母同意,你不会沦为罪人。至于宗籍,你既然入了江家,还担心魂归无处吗?”

江誉的眼睛在月色下闪着银光,像他戴着的银饰,高贵典雅。望着这样一双眼睛,若裕莫名地信了。

对啊,他怎么给忘了,淼淼姨当年也是这般与江老爷定了终生,毅然离开腾其族。

“江誉,你是否会将我写进族谱?”

“你是我江誉的,此生只会跟我记在同一本族谱上。”

月色宜人,情到深处难自以。两人以天为被,地为床,在河边浅滩处过了一度春宵。

沉浸在欢愉中的二人又怎会料到,当天夜里,腾其族的独立小楼中所发生的一切。同样的月色,在这小楼里却显得阴森恐怖。

尖刀反射着冷冽的光,直直地插进床上之人的胸膛。那人一声也没有呼唤,直挺挺的,就在静默中消逝。


作者有话要说:
江誉:你是我的,此生只会跟我记在同一本户口本上。
若裕:你有本地户口吗,北漂先生。
江誉:……





第41章 混乱
鸟儿在凌晨唱得特别欢快,试图唤醒沉浸在美梦中的人们。

江誉和若裕手牵手走在空无一人街道上。

“见族母,什么时候都可以,急什么。”江誉打了个哈欠,但脚步倒是一点不慢。

“我想快点告诉族母阿妈。”言语间透露的喜悦与兴奋之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江誉见若裕此时双眼闪耀,笑着拉住人:“慢慢走,你昨夜也累着了。”

若裕耳朵一红,果然放慢了速度。

两人来到族母修养的房门外,若裕正想推门,又被江誉拉住了。回头见到他立在远处整理着装,若裕不解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来见族母阿妈,这么紧张干什么?”

“这不一样。”

若裕笑了笑,耐心地等他准备好,这才打开门。

“阿妈,我和……”

话卡在咽喉里再也出不来了。族母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只是她胸口插着的尖刀太过晃眼,让若裕一下子乱了方寸。他恍惚上前,呆立在侧,颤着手试了下鼻息。

没有。

就连体温也感觉不到。

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江誉上前搂住若裕,想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他不怕若裕大哭大闹,他更怕若裕像此时一样一声不吭地站着,让他猜不透在想什么。

突然,若裕挣脱江誉的怀抱,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动手去拔那碍眼的利刃。动作之外力气之大,连江誉也被他推开几步,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要!”

可惜,已经迟了。

当若裕拔出匕首的一瞬间,血液喷涌而出,尽数喷在若裕的身上脸上,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他立刻双手捂住喷血的伤口,对江誉大叫:“快来帮忙!”

江誉看着心痛,上前握住若裕的手,劝他不要继续。这不过是血管中还未凝固的血液,再怎么堵伤口,族母也不会活过来了。

“哐当”

转头就见婉姨呆立在门口,双手还维持着端水的模样,但水盆早已翻身在地。地上,婉姨的衣摆都被泼湿了,双眼直直地盯着一处。

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她注意的正是一脸血污的若裕。江誉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挪近婉姨的方向,谨慎道:“冷静……”他不希望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婉姨惊叫着往楼下跑去。

婉姨的呼喊声招来了不少人,很快,小楼楼道里挤满了人。更有不少人要将若裕关起来。江誉身上有金蛇蛊,暂时没人能近他的身,但也将他团团围住,让他无法阻止众人将失魂落魄的若裕从他眼前带走。

不少妇人捂着嘴,双目垂泪,为祖母的逝去而忧伤,甚至低声指责两人。

“我们只是发现了族母的尸体,人不是我们杀的!”江誉很想说清楚,但是此时在场大多数人都因婉姨的说法一口咬定人是江誉和若裕杀的。饶是江誉巧舌如簧,也不能力战群雄,扭转这些认死理人的想法。

“快让开,圣女来了。”

若琳在几人的簇拥下,穿过密不透风的人群,终于见到了床上的母亲。族母身上盖着的被子已经被人掩过她的头顶。揭开被子的瞬间,看到族母的睡姿安详,恍然有种错觉。以为族母不过是睡着而已。可是这一次,若琳知道,族母阿妈是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胸口的伤不能做伪,被子上干涸的血迹更不能。

泪水溢满眼眶,就要滴落下来,但是若琳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哭。腾其族人自相残杀可是重罪,现在她唯一的亲人被指证为凶手,她必须振作。

“凶器在哪里。”

“圣女,这是凶器。”已经勘查过现场的族人将沾满鲜血的利刃双手奉上。

若琳强作镇定地接过匕首,来到江誉面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现在,只能信他了。

“圣女,他……”周围的人都不赞同。

“安静。”若琳眼神冷冽地扫视全场,其气势之强,吓得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多忤逆,乖顺地低下头。

刚刚赶到的慧娘看到这一幕,眉间一挑,道:“这丫头似乎长大了。”

跟在她身后的思奈不知慧娘是何意,皱眉上前,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她刚听到族母被杀时,她一下子愣住了。第一反应是,难道还有人觊觎族母之位。

可转念一想,她刚通知云黎别动手,没过几天族母就被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