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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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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江微笑道:“可放水中煮之,或以水泡之,能食。”
王翦吩咐左右:“水来。”
于是有人端上两罐水,一者用兵戈撬下两块,泡煮于水中,水煮只要了片刻便软化可食,泡饼则要花上半刻时间,但只要软些,亦能食之。
王翦将军认真将两块饼子都吃了,对其非常满意,对严次卿和颜悦色地道:“此粮能做军粮,老夫谢过严卿所赐之粮,待会便向王上请命,为您表功。”
小麦在关中已经大面积种植了,可是军粮如今还是以粟米为主,但若做成盔饼——王翦自认可以用麦代粟,在这场和楚军拼粮的大战中,轻易把他们碾压下去。
虽然——王翦心中门清,以严子之受宠,根本不必他请什么功。
蒙恬则小声地问这盔饼若多发些时间,可否也能存放?
严江表示当然也可以,只是存的时间没那么久罢了,但十天半月,还是可以的。
蒙恬小声谢过严子,说代替大秦军士谢过严子放过他们牙口了。
严江微笑点头,说不必谢了。
然后他不经意地道:“若觉得盔饼携带不便,我在西方亦见过主妇将盔饼做成棍状,不但易于携带,还可做武器将窃贼打死,泡汤亦不用撬开,泡上一端就可。”
欧洲黑面包,能吃能战斗的强大武器,不传播一下太可惜了。
周围将士想像了一下自己挥着棍饼打死敌军,然后用沾血的棍子泡着热汤吃饭的情景——一时间皆面有菜色,蒙恬更是对每天要面对大王与严子的弟弟蒙毅充满了同情,遇到这么能来事的两个大人物,阿弟的日子该是多么坎坷啊!
但毕竟是好主意,蒙恬还是面带微笑与感激,谢过严次卿的大计。
严江又说不必谢。
然后,两拨人各自还有要事,和严江深情款款地告别。
严江于是离开大营,又去了看望了不远处的李信,他忙了快一月,终于道别秋播,领着士卒开渠蓄水,为麦苗春日的反青用水做准备。
这位帅小伙仿佛看破红尘,见严江前来探望,只是将手中的锄头在手上转了个圈,一插,立在旁边仿佛一杆长枪,抱着胸看他:“这军囤之计,定你是想出来的罢?”
严江微微一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事真不怪我啊,信弟~”
李信冷哼一声:“少说歪理。罢了,楚国粮草欠收,等到来年,必然前来袭击,总有我立功之时。”
“但你能沉下心来种田,倒是难得啊。”严江绕着他转了一圈,看着他一身麻衣短打,却依然英姿勃发的模样,夸奖道。
“总有用得到的时候,”李信白他一眼,拿起锄头,继续和士卒一起挖水渠,“还有何事?速速说来,我忙呢,快下雪了,到时土更难挖。”
严江看着他一脸佛系的样子,笑了笑:“想不想去楚营转一圈?”
佛系李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得王将军同意。”李信矜持地道。
“放心,我去说,一两天就回来。”严江只是好奇,这对持快一年了,楚军如今是什么模样。
…
陛下爬起来时,看到阿江说出门几天,去楚营转转,很快回来的纸条。
它就知道!
它就知道自己这国境四方都关不住这条江!
于是起身,它在寒夜里艰难地舒展翅膀,向着楚军大营飞去。
秦楚两军对持于汝水河边,相距不过二十里,它片刻就能来回,寒夜的天空乌云密布,寒风伴着细小的雪花洒下,却丝毫不能阻挡它的视力与听力。
做为猛禽,它可以轻易看到千米之内的细小事物,还可以听到一公里的声音,飞在天上,就能听到青草里老鼠穿行于草地的声音。
当然,也就能在楚国军营里,飞上几个来回,在还亮着的营帐里听一听,就知道阿江在哪里了。
楚军营垒要比秦军混乱的多,各帐里多有碳火,缩在其中发抖,巡逻的卫士们也大多是身着单衣,面色青白。
两相对比,猫头赢心中满满都是不屑。
很快,它在军营中心附近找到目标,无声地落到帐上。
“屈家粮草告急,前日父亲亲自去信于王上,王上出面,景氏才给出粮草十万石,但也仅够大军十日之用,”帐里传来项荣沙哑中带些焦虑的声音,“先生可有法子?”
“那诸封君是真的无粮,还是有所隐瞒?”严江缓缓问。
“屈家是九世封君,岂无积蓄?”项荣顿了顿,又苦笑道,“只是四十多万大军,粮草嚼用何其多,这般耗费,让屈氏不知何是头,自然有所保留。”
“是此理,耗费如此之大,屈氏自然心中焦虑,”严江点头道,“但唇亡齿寒,屈氏非是不愿,怕是,想要有所得罢?”
“不错,屈氏以景氏不助军用为由,想要景氏拿出中大夫之职,”项荣怒道,“都此时了,各家各族却皆有保留,不愿拼尽全力,还对父亲用军各种中伤,简直都是蠹虫!”
“这却是难了。”严江叹息道,“且让我想想。”
“拜托先生了!”项荣感激道。
严江点头,将他出营帐。
看他远去后,这才叹息一声,走入帐中。
李信看着这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将军,嗤笑了一声:“你为项荣做谋士,还真是亏了。”
这大骗子,要是去给楚王当臣子,怕是要不了几天,就像郭开一般把整个家国都送出去了。
“楚军这冬天,有些难过啊,”严江沉思道,“楚军多为南人,冬衣甚少,若要越冬,衣棉皆不能少,大为不利啊。”
南方楚地炎热,衣着多为丝麻,出兵更多是秋季,衣中多塞芦花稻草,没办法,禽羽太扎人了,而且鸭鹅羽毛大多都是军用,来做箭支,普通人过冬,除了碳,就只能靠抖。
说到这,他摇头道:“楚国,终是老了。秦,却正是壮年。”
当年楚国被商朝人从山西一路撵到河南,贴着周文王建国之后,便一心想要摆脱蛮夷之名,然而,在中原诸国都郡县集权之后,楚国却最守旧地照着周礼过日子,没救了。
李信正要说话,便见一只胖鸟儿掀帘而入,傲骄地扎进严子怀里。
陛下很满意,阿江又在夸它了。
便见严江微微一笑,说了句这是险地,然后打开门帘,把猫头嬴扔上天空,放下帘子,拍了拍手上的细碎的雪花。
第156章 昏庸【加番外】
这个冬天,淮北地比常年要冷一些。
楚人与秦相持已有十个月。
这几个月里; 项燕越发焦灼; 几次拍兵叩边; 但秦军就如同一群死人; 躲在营垒之后,对他们的叫阵毫无反应。
他当然也可以强攻,但攻城战靠的是优势兵力碾压; 且常要用上三倍数量才能将城中守军磨光。
但楚军在兵力上并无优势。
这样的日子里; 楚军大多练兵、吹牛、贴膘,若不是家中有妻儿老小可能在挨饿受冻; 他们其实是愿意在军营里就这样混日子的。
严江带着李信旁若无事地转了一圈楚营; 并没走太远; 只是了解一下楚人兵制、军阵,做下些记录; 然后给的项荣出了一个主意——请项燕上书; 让楚国去齐国借粮。
“如此可能成?”项荣想起齐楚之间八百年的恩怨; 觉得不靠谱啊。
“唇亡齿寒,齐国中必有名士能看出真意,再者; 也要看使者的厉害。”严江随口道; “国中不是商议与秦议各么,如果楚要愿意将贿秦之地割于齐; 齐国定是愿意借的。”
早在一个月前; 秦王就已经收到了楚国的国书; 公子负刍带来了楚王悍的亲笔信意思是楚齐到底是数百年姻亲,如今你打不过我也打不过你,差不多得了,我愿意把陈城宋地那一片好地方给你,大家各退一步,别掐了好不好?
这位楚考烈王弟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仁义王道治国,秦王看后听后,淡然将国书放到一边,赞了他说的道理,然后拒绝了他。
项荣无奈道:“如此膏腴之地予齐,诸君定然不服。”
陈城鲁地皆是楚国最好的地盘,给秦国大家服气,给齐国怕是会只愿意给三两小县之地便罢,绝不肯多给的。
严江简直想笑,这时候是争地的时候吗,这分明应是死也要把齐国拖上战军的时候啊,齐相后胜贪财好色,看得价码就是谁给的钱多,你们不想着搞好关系,反而嫌弃齐国弱小不想给钱,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他淡然地喝了杯水,诚恳道:“恕赵江无能,实在别无他法。”
他当然可以给出办法甚至可以亲自去齐国说事,搞不好还可以来一个严子自荐围秦求楚的历史佳话,但没必要,楚国嘛,早灭早完事,他还准备去齐国玩呢。
项荣也觉得整个楚国没人有这个本事去说服齐国,面色渐渐坚定起来,说楚国只要上下一心,定能度过难关。
严江宽慰两句,和他说起家中长子趣事,转移开话题,再顺势提出告辞之意。
项荣以为他是怕战场刀剑无眼,便没有挽留,只是希望他能回寿春,继续帮他费心粮草之事。
严江拒绝了,说这些日子周车劳顿,需要歇息一些时间,也得想想以后的打算。
项荣挽留两句见对方去意已绝,就同意此事,并且和他约定有空必然拜访。
就这样,严江带着随从李有成,悠然地骑着马离开了楚军大营,还得项荣的恭送。
等走远时,李信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项荣屹立的背影,想到将来定会战场相见,对方会是何等惊怒,一时竟有了些同情。
这是多倒霉,才会遇到严子这种妖怪?
…
在和“人”约定的事情上,严子并没有鬼话张口就来,说是去几日,那就是去几日,不会超过十天。
然后给大王做上几道吃食,拿出从平舆城顺手带来的锅盔,放在桌案上,说这是专门为了支持他大军而做的军粮,准备把这事揭过去。
秦王自认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自己胸襟广阔,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正好是夕食之时,秦王弃了桌上的汤菜,品尝了阿江带来的美味。
死面做的大锅盔的味道难以言喻,秦王咬了一口,沉默半晌,抬头看着阿江,神色冰冷无情。
“此物,要就得热汤喝。”严江熟练地拔出秦王的佩剑,劈开几块小饼,轻巧地坐到他身边,叼着一块泡热汤的饼,递到他唇前。
“嗯!”严江凑得近了些,微微抬头,还眨了个眼。
秦王哪遇到过这种情趣,一时脸色微红,有些矜持地咬了一口。
味道果然不同,嚼着很甜,还有肉汤的鲜美,吃着也不烫,有嚼头,看着阿江期待的模样,就很下饭。
于是满意地一口口吃完,并且在严江喂完一块,低头捏脖子时悠然道:“寡人劳碌饥渴未角,卿岂可半途而废?”
再示意阿江投喂。
严江微微一笑:“那若饱了王上,岂有奖赏?”
秦王眉角微扬,说不出的张扬恣意:“欲赏已有七日矣。”
蒙毅已经悄悄从殿内挪移到殿外,感觉自己是不是可以请命外放了,这日子过着,他总觉得很危险啊。
玩闹一阵后,秦王拿出驿站的程目,严江走这几日,他招群臣议事,已经基本有了大略想法,严江认真看后,边钦佩秦王在政事上的眼光,一边认为不可一蹴而就。
“应取一地试行,再逐一推广,”严江指尖掠过咸阳与洛阳、大梁之间的线路,“此处繁华,商贸易行,不如自此而起试行半年,再做推陈?”
洛阳是天下商贸最繁华之地,昔年周天子定都于此,战国诸侯虽然打出狗脑子,但对没落的周天子还是有点敬意的,再加上洛阳周围地少人多,除了发展商贸,别无出处。
看到这条路线,秦王神情似笑非笑:“洛阳商贸,怕是要让阿江失望了。”
严江手指一顿,转头看他:“你又做了什么?”
秦王微笑间略有自得,道:“只是专营于此,又征发些粮草钱财。”
秦国法严,私有财产不可侵犯?是的!
但是在秦国,商贸不包括于其中!
在商君定下的法律里,商贸不但不能穿丝坐车,而且一但征发服役,第一个就是他们!
因为农民有户籍好管理,商贸乱跑而且喜欢囤货居奇,抬高物价,且财富奇多,如果有了示范效应,大家都去赚钱经商了,还怎么打仗征粮?
所以秦国一有事,就喜欢拿商人开刀,吕不韦当政时还好,严江路过洛阳时还觉得繁华,但经过秦灭诸国这么多大事的发生,有些年的抽血,秦王已经可以很骄傲地表示,他的国家里,没有什么大商人了!
严江不悦道:“你的商法还未定好么?”
秦王悠然道:“韩非李斯等人的为商之法争论不休,阿江可参与一二?”
“等他们吵完再看吧,”严江头痛地道,“洛阳商贸如何惹到你了?”
刚刚的话语里,他敏锐听出了秦王对洛阳商贸的不屑。
秦王政只说了四个字:“债台高筑。”
严江秒懂,于是又惊叹道:“事起于楚,又灭于楚,这世事真是何等荒谬,又何等玄奇。”
债台高筑这事,说的是当年信陵君救赵后,秦国大败,三岁的阿政还在邯郸当人质,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就在这时,楚考烈王觉得该乘秦国病要他的命,于是想再合个纵,攻个秦,拿回失去的领土。
但楚王自己声望不够,于是他决定把周天子拉来挂牌,意图借壳上市,正好那年秦国吃了个大亏,又带兵去韩国找点土地补血,大军哗啦啦地路过洛阳,周天子习惯性地瑟瑟发抖,楚王便找人过来挑拨:“秦国太强了,你想好好活着,就要举起天子旗,让大家一起来打死他!”
韩国也看到机会,派人给周天子送钱送情,让周天子出兵,周王脑子一热,同意了,然后就以天子的名义召集六国合纵伐秦。
但他就洛阳一块地盘了,砸锅卖铁地地凑了6000士兵,但却拿不出军费,于是找洛阳的商人们借钱,说好打完就还本付息——高利贷的诞生就是管仲一手促成的,虽然本意是在青黄不接时救济农民。
可等到约定一起出兵的日子,却一个人都没来!
赵国说我才被秦国打残了,来不了!齐国表示自己是佛系国,不和你们争!魏国魏王被信陵君窃符的操作气炸,不来!燕国说太远了,我和秦关系不错,算了!韩国看大家都不来,算了,我也不来了!
楚考烈王看大家都不动,觉得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于是对周天子六千大军说:“算了,我们准备不充份,下次再打,你们先回去吧。”
人是回来了,但钱都花了,债主上门时,被坑哭的周天子只好躲到宫中的一座高台上,于是就有债台高筑一词。
但这还不是最惨的,因为这事,吕不韦派兵来抵抗合纵呢,见没人,于是顺手把周灭了。
东周就此灭亡。
秦王知道这事后,一是鄙夷周天子无能,二是觉得商贸嚣张,竟能以商抗国,还是给些教训为好。
严江轻描淡写地说起了楚国之事,然后点评说这些商贸定然后悔透了,完全没看到环境对经商的影响多重。
秦王笑道:“阿江这是嫌弃寡人苛刻了?”
“都嫌弃那么多日子了,王上还未习惯?”严江在他耳边轻笑问。
“阿江的冒犯寡人之事,可记得有多少次?”痒到心里去了,秦王睨他一眼,强行维持住了王者之态。
“谁让阿政不罚我呢?”严江指尖轻轻一绕。
“放肆。”秦王俊眉一竖,还在坚持:“且等吾批完全奏书,便重重罚你!”
“那商驿之事,大王可愿依我?”严江伸手勾住大王脖颈,在耳边咬了一下。
“依你,都依你!”秦王一时昏庸道。
第157章 秦楚【加番外】
跟在秦王身边时; 严江总会时不时地接到秦王对某一政事的询问,这种古代事物掺合起来没有什么意思,政策错了还会惹上麻烦,所以他大多时候会拒说不知; 但有时在给花花梳毛、掏耳朵、逗虎时; 被猛然问到; 会有不经意的意见掉落。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秦王多会笑笑而过; 把阿江的意见做为参考。
次数多了,严江便有起了戒备心; 在又一次被突袭问到后,严江针对“燕地拆为几郡为好”提出“少分几郡; 北御匈奴终是需要一个总领之人,拆得太多不利于军讯通畅。”
秦王端坐椅上桌前; 斜看他一眼:“你又知要拆几郡了?”
严江顺着花花的毛,懒懒道:“王上喜欢九为极数; 必拆天下为九之倍数成方喜。”
开始一统六国是三十六郡,后来南征百越北取匈奴加了几个郡,他又把国内郡折好些; 凑了五十四个郡; 拿天下来治疗他的强迫症,这世上也是没谁了。
秦王还真想多拆几个郡,闻言长臂一展,把阿江从花花身上拖来自己身上:“那阿江所见; 分几郡为好?”
这时,花花翻个身,露出可爱的白肚皮,向主人挥了挥爪子。
严江被宝贝甜到了,正试图回到花花身边,却被搂住了腰,只得推脱到:“如此大事,你问我,岂非后宫干政。”
“无策无印,怎称后宫?”秦王眸中异光一闪,悠然道,“怎么,阿江愿为王后?”
知道秦王真做得出来的严子立即正色道:“这如何使得,臣又不能为王上开枝散嗣,当不起如此大任。”
秦王叹息道:“你我都已肌肤之亲,阿江竟连予个名分也不愿。天道论之,岂非独一人哉,惨矣、悲矣。”
严江配合地垂眸悲伤道:“贱妾何德何能,让大王如此珍视,非不能,乃不敢也。”
“阿江……”秦王眼眸之中尽是深情。
“王上……”严江搂着秦王的脖颈,深情凝视。
秦王朗然一笑:“这戏词阿江倒记得清楚。”
“这出戏出自我手,自然清楚,”严江微微一笑,“王上既喜欢,晚上再看便是。”
“那些庸人,岂有阿江歌喉婉转。”秦王淡淡道,忽略掉微热耳根,“不如晚上安寝之时再唱。”
严江捧着脸,居然感觉自己有点期待。
四目相对间,已然达成约定。
被冷落的花花完全看不下去了,它翻回身,缓缓走到门外,坐在蒙毅旁边,忧郁地遥望远方。
持剑守备在殿外的蒙毅神情淡漠,和花花一起看着远方,那边似乎有隐隐的歌声传来。
对殿内的事情当耳边风过了。
最近咸阳少府的剧班已经蔓延到大梁,但秦王在陈城,于是便派来最好的歌者、乐者,以娱王师,严江已经让他们表演几日就去大军中巡演。
其实原来严江是想直接让他们表演舞台剧的,正常说话那种,奈何来到这里,他才知为什么要用唱词来表演,因为没有扩音装备,普通的说话声音很难传远,大声喊词则显得粗俗和出戏,歌声则可以很好解决这两种问题,不但可以传得很远,还利于普通人唱记。
而这种新颖的表演艺术飞快地打败了普通的歌舞,成为最让人们喜欢的演出,每场下来,收获甚丰,甚至很多贫家子自学之后,会自己拉出一个班子,前去大城表演。
少府曾上书秦王,想垄断这种表演利润,严打私戏。被严江说服秦王拒绝了,严江觉得这是推广孕育秦国文化的好机会,可以管理,但不能杀鸡取卵。
秦王也觉得自己要做要花钱的事情还很多,用道理能服人,就不用物理服人。
而做为回报,严子当然就美滋滋地给秦王唱了几段戏曲。
老实说,他会的也就几首古风歌曲的戏腔唱词,真让专业人来听,那听是会被嘲笑的,但奈何酒不醉人人自醉,秦王听的是唱功吗?
他爱的是这种灵魂交融的愉快。
美人躯壳,他要多少没有,而喜欢的人,却只一个。
虽然总是要原谅他。
……
秦国士卒过得热热闹闹,一直到了开春,王翦依然在训练着军队,加固营垒。
但不管楚国是诱敌还是骂阵,又或者投石车丢石头,都没有秦军应战。
项燕甚至试过派少量部队,直接绕过平舆攻击秦王所在的陈城,试图将王翦大军引出营垒前去护卫秦王。
但万人军队步行百里,一路被李信骑兵追尾,吃了个干净。
李信对这种小股部队十分受用,开春的秧苗都不怎么上心了,成天在田边望断天涯,等着项燕再派部队过来,那模样,活像成语里那守株待兔的老农。
这么试探性地来了几回,项燕对秦军佛了——如果他全军出击攻去陈城,后方必然空虚,一但被王翦断了粮道,四十万大军就又是一个赵国长平,他项燕自然会成为赵括第二。
可若是不攻陈城,王翦大营他没把握攻下来,留在这驻守,却是要吃饭啊!
楚国内部对这样的秦军没佛,而是快炸了,国中封君们都觉得王翦拥兵自重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无可质疑了,请求与秦议和。
这一年,他们生活宛如地狱,不但出钱出粮出人,花钱如流水,还看不到个头,马上就春耕了,万万耽误不得!
楚王悍几乎压不下国内的异议,百般催促项燕攻秦。
没办法,再开春是楚国耕种大事,楚国虽然是最早出现牛耕的国家,但牛的普及率极低,完全不像秦那样是官方养牛,若是人丁不够,必然会闹饥荒。
更重要的是,在经过一年的对持,楚国的多年积蓄已经被掏空了。
封君们甚至有声音,说项燕是不是要和王翦一样佣兵自重,他们是不是答成了什么交易,所以才这么有默契?
于是项燕无奈,只能主动出击,攻取秦营。
但立刻就尝到了王包工头的营垒有多厉害,还没靠近城墙百步之类,墙上万箭齐发,秦军的器械的标准化程度极高,在严江推广了流水线做业后,箭支的成本暴降,外包肥了庶民的同时,箭支的数量堪称铺天盖地,齐射之时,黑压压一片,宛如蝗虫过境。
配合上投石机,楚军在墙下丢了数千尸体,却连城墙都没有摸到。
如此攻伐数日,终于摸到墙角时,楚军损失惨重,墙头秦军损伤却微乎其微。
万般无奈之下,项燕只得退走。
而消息传回楚国,国内更是一片哗然,不有人甚至提出项燕无能,要求楚王换将。
楚王终是没有糊涂,强行压下了,这些要求,只是又给项燕去书。
书中内容又臭又长,但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速胜!”
楚营之中,四十余岁的项燕在这一年之间,头发已尽斑白,比去岁老了不止十载,项荣看得难过不已,却又劝慰不得。
楚王悍已经连下三道昭令,命项燕不得耽误,拿下平舆,而说好三月初就要到的春粮,如今都快初九了,还在路上,粮官说是天雨路滑,车马难行,但项氏还不知楚地么,淮水浪小水缓,最宜运粮,秦楚虽在淮水上游的支流汝水边对持,但淮水下游泗水、颖水皆是膏腴之地,怎么可能拿不出粮?
说一千道一万,不过是封君们不愿意再割肉下去,怕封地生乱,怕自己伤筋动骨,都指着别人掏箱底,却也不想想,若是秦人占了楚国,能有他们的好?
说在父子两相顾无言时,突然有斥侯急急来报军情。
项燕打开信纸,顿感峰回路转。
“王翦出兵!”
项荣大喜。
…
王翦是出兵了,经过一年贴膘,秦军兵强马壮,上下战意猛烈,战意昂然。
楚军却已是军心动荡,人心不安,士气更是一鼓作气后,再而衰,三而竭,只盼着打完回家耕田。
于是,堪称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百万人的大战,就此展开。
平舆城北,到处是乌压压的人群,践踏着本该是青苗盈绿的农田。
两方先小规模地用箭雨试探一番后,便开始行军布阵。
严江当然没错过这种大战,早早选了个高地,爬上高树,而陛下更是盘旋高空,观看着两方部阵。
秦军善于用器械,这一年中,秦墨已经做出大量投石车、大型连弩开道,有千余战车护两翼,前军持盾,中军持戟,各为其阵,各有其锋,绝不是一个呼哨大家和我一起冲那种。
严江远远看着陛下在天空正着飞滚筒飞俯冲飞,心想以陛下的体重能激动地飞出这种花样,看来这一年也把他给憋坏了。
六十万大军在外,且不说粮草耗费、国中田地荒芜,光是这种将性命交给大将的压力,就够人受了,更不要说秦王顶着这种压力,顶了整整一年。
成败在此一举,此战胜之后,秦国一统天下就算成了。
若是败了,秦国必然三五年都恢复不了元气,甚至所得四国之地,都要吐出去。
此一战,秦楚两国,都输不起。
飞了半个时辰后,陛下抖着翅膀,落到严江身边,交流出四方军阵情况。
严江在阿尔沙克手下混了快两年,对古代战阵有所了解,看得清楚分明,楚国军阵严紧,尽显大将之风,相互之间皆能援助相守。
而这种大规模的团战中,谁能选好军阵,谁就能首先攻击,而王翦在这方面,显然要优于项燕。
“陛下,紧张么?”严江顺着陛下的毛,低声问。
陛下负翅一笑,恣意霸道。
晓敌之短,明我之长,明君明将皆在大秦,不知何输。
作者有话要说: 秦王(陛下骄傲脸):寡人都不知道怎么输!
番外明天中午之前加……营养液可以提高番外掉落的速度和数量哦(暗示,疯狂暗示)
…
番外,同人大战二
武关,驰道南方最宏伟的要塞,大批罪人与无产者将通过这一站,发配象郡,去开垦越地。
“走快点!”手持鞭子的秦吏大吼着身前的罪卒,“这些都是送到象郡的粮草,误了时日,便罪加一等!”
安阳眼含着泪水,推着装满粮草的大车,和楚先配合着推车。
“穿越都是骗人的!”楚先也没了先前淡然自若,面色苦得几乎要哭出来,“我相信严子不是穿越者了,妈的,就我们这些现代弱鸡,落地一小时都不到,就全被抓去当劳役了。”
“谁让我们没有身份证呢。”旁边的同行少年非常后悔了,“都怪我,真的,我不该看着有人像公务员就去问路,都怪我。”
古音和现音差别很大,但就像东北人去广东,虽然的骤然间听着云里雾里,但只要的多听一会,还是能分辨意思,更不用说字其实没有变,抄个纸条就可以找识字的人问了。
但这些不知人心险恶的少年哪晓得古代这么没人权,一个没有验传的人撞到游徼手里,问咸阳宫怎么走???
当然是被当成异国刺客拿下,一番审查拷问无果后,全被抓的抓罚的罚,没一个漏掉的,他们被定为逃跑的军奴,女的被送去当宫女。男的,有两条路——一是发配内蒙古或者百越种田;二是一刀了断烦劳根,去宫里当公公。
这根本没的选好吧!
安阳闻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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