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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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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关中够用,”说到这,相里云轻嘶了一声,“你都不知道,那个张良……”
  “张良怎么?”严江好奇地问。
  “你推荐他开辟商路,倒真是有眼光,”相里云有些吃味地夸起那少年,“他也是能说会道的,不但拉起了队伍,还在南郡和北地都有了大批人手,今年关中的牛马,有一半都是他供来的,南郡越人的茶叶产量日增,供应关中,因为这事,乌氏兄弟找我闹呢。”
  财帛动人心,这南北商路的开通,不但有诸多上层贵族盯着,也有六国与南北两地异族的阻碍,在这么巨大的压力里,那名为张良的少年却游刃有余,一两年的时间,就打开了两边局面,如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贵族富户参与其中,如蜀中的巴寡妇,魏地卓氏,韩地白氏。
  严江轻笑出声,这当然没问题,这可是张良啊,年少周游六国故地,可以跑到南朝鲜打个来回,更能差点要了秦王的命且顺利逃跑的张良啊,匈奴与南郡越人的一点麻烦,对他来说都只是成长路上的磨砺而已。
  “他怎么拿下越人的?”严江又问。
  “南郡黔中郡皆多山少田,湿热厉瘴盛行,却是天然的产茶之所,”相里云轻蔑道,“越人缺粟少盐,明明可以一袋粟换一袋茶,他偏偏提价三袋,弄得诸多茶商没钱赚,若不是有你做靠山,早被撕得渣都不剩了。”
  严子虽然不入朝为官,但他在秦王心中的地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是这个理,严江想着后世按一两茶至少换十斤米时代,笑了笑:“那南北商路可有了?”
  “自是有了,南郡称为茶道,北地称为马道,可供骡马通行,沿途亦有不少小村聚集。”相里云身为少府官员,对这些如数家珍,“待他功成,至少可升个太仆治下骡马官吏做做。”
  严江微微一笑:“他的功,可不在这茶马道上。”
  相里云一愣,迷惑。
  严江轻笑道:“他的心不止这些。”
  只要张良心中还有大志,便不会只是大南北两地做生意,两边的虚实情报,才是他最该了解,并想立功的,大秦这条船,上来了,可没那么容易下去。
  思及此,他心情超好,撸着花花继续去找楚里的漆匠。
  他这些天在这些漆匠处收获很大,楚地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所以对矿石颜料的开发非常熟练,不但有石青、石绿、朱砂、雄黄这些矿石颜料,还有黄土、白垩、赭石、贝壳这些土质颜料,够他用来绘画了。
  相里云就没去了,漆有毒,漆匠大多生有漆疮,非常可怕,严江去给他们送了些肥皂和清热解毒的草药,讨论了通风对刷漆的重要性,便离开了。
  漆虽然有毒,但它太重要了,没有替代的东西,便阻止不了买卖与伤害。
  他又观察了咸阳周围的民生,发现独轮车已经差不多成为了常备车,两个轮子的排车也增多起来,田地休耕的少了很多,虽然多年打仗,最关键的是,小孩子是增加了很多——孩子数量的多少,直接反应了一地是否富庶。
  若是这种改变会推行到整个国度……想想就很美啊。
  秦王的执行力也太赞了。
  他愉悦地回到临江宫,把要正要质问他为何这么晚才回来的秦王推到榻上,好好表扬慰劳了一番。
  秦王先声夺人地拒绝,不想被阿江就这样敷衍过去,奈何嘴上不想,身体却诚实的紧,不得不在贤者时间过后再问这么主动是不是又想跑了。
  严江本想说是,但求生欲让他果断改口安慰:“新婚正当时,我怎么会走呢,王上你多虑了。”
  其实就这几天的感觉,打架这事嘛,似乎比作死更能感觉生命的意义,体会直正的活着,就这么走了,严江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秦王看穿他的言不由衷,神色不悦:“山尚有陵,江水无竭,阿江的誓言,倒是说得随便。”
  严江脸一红,于是保证道:“至少王翦将军出兵之前,我不离你便是。”
  那至少还有半年,秦王略满意,按着阿江亲了一会后,精力十足地起身批改未完成的奏书去了。
  严江抱着花花,突然被什么硬物嗝到,拿起一看,是秦王衣服上的血色凤形配饰。
  他转头看着秦王坐在案前光滑健美的脊背,微微舔唇,摸着似玉非玉、入手温润的配饰,一时居然认不出这是什么石头,却他一种熟悉和血脉相连之感。
  有些疲惫的他拿着配饰休息,战斗就很费体力。
  莫名做了一个梦,梦见的死前自己的血与悬崖下石刻上的血迹混合融入,还有迷茫中一声清晰高昂的凤鸣,声动九幽,有烈火在身上燃起……画面突又一转,他挂着配饰,淡漠地走入熊熊烈火,剧痛与焦灼充斥着血肉,灵魂中却毫无逃离痛苦的欲望。
  猛然惊醒过来,看到秦王拥着自己睡得正沉,眉目之间都是自得,严江刚想幸福地回味一下就看到——换了号的陛下,还在夜战奏书。
  严江把头搁在秦王胸口,突然就想去知乎挂个提问“有个工作狂男友是什么体验”然后被自己逗笑了。
  其实,隔着两千两百年,能遇到他,挺好的。
  楚国又不会跑,先陪陪阿政也好。
  …
  三日后,咸阳官道飞扬的尘土中,李信骑着马,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都城。
  他身后跟着副将蒙恬,还有十数名都尉,整只部队仿佛焉掉的茄子,毫无生气。
  正赶回咸阳述职的狄道侯李瑶看着儿子的模样,这位中年男人等了他一天,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苛责儿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万不可气餒,陇西李家两位彻侯之爵,都可以给你练手,不是什么大事。
  李信抬起头,他低声道:“王上手下才俊无数,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他跟随王上多年,再熟悉不过他的性子,失败了,他的就会换人,更何况是损失如此巨大的失败。
  李瑶微微摇头:“你虽有过,但此次,过不在你,二十万灭楚虽不可能,但大胜几场,却依然可期,只是为父也未能料到,这后宫之事,会将你一个带兵之将,也卷了进去。”
  李信一愣。
  李瑶遣散左右,将最近的事情一一讲给他听,让李信一时目瞪口呆,但若这是真的,那做为背锅侠的自己,就更没有翻身之地了。
  这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那模样让李瑶看得心烦,一脚把儿子踹开:“精神点,否则怎么去求情?”
  李信无精打采道:“王上不会听人求情。”
  那可是秦王,一意决,就无改。想到自己以后只能老家种国,他才会那么绝望啊。
  “你这蠢儿!”李瑶气得不行,“谁说他不会听了,你这不是还有个好门路,可以去吹枕头风吗?”
  “哈?”李信一脸茫然。


第142章 娱乐
  陪着阿政的日子里; 严江没事写点文章,让韩非帮忙修改; 他的很多建议和想法虽然超前,但并不适合这战国时代; 需要韩非来契合,而韩非也得到非凡的启发; 最近又在思考新的大作。
  这位韩子文采斐然,虽然思想更出名,但里边的名句也比比皆是,远的不说,如守株待兔买椟还珠滥竽充数之类的成语就有七十多个,能找到这种枪手; 严江觉得自己赚大了。
  同时; 严江还让秦王提高白纸的价格; 降低秦文书籍的价格; 低价倾销六国旧地。
  虽然价格低,但还是有得赚; 要知道; 六国很多地方抄书还是用刀刻——没办法; 墨也很贵的; 不但要用桐油取烟,还要存高一两年提高其致密度; 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所以古代的学富五车; 差不多也就二十万字的阅读量。
  但文学并不是只有文字可以传承。
  严江这些日子准备干一件大事; 同时等着李小信来找他帮忙。
  但是并没有等到……
  李信的父亲是秦国高层。
  严江与秦王的关系,秦国高层心知肚名,大多心昭不宣,一来秦王不可能真把严子收为后妃,二来严子也生不了儿子,就这一点而言,他们就不会有什么意见。
  毕竟在大梁一役后,众高层们对他们两在一起到底是谁的吃亏这一点,已经不敢说、不敢问了。
  代城、燕都、大梁都已是前车之鉴,谁都不想挨个天罚不是?
  但耐不住秦王有事没事地官宣啊!
  他们同进同出就罢了,还喜欢听人评那彩画好在哪里,好在从不耽误正事,大家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李信听父亲说完之后,终于眩目良久,想着自己曾经在秦王面前与江兄勾肩搭背,就觉得背后一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已经在生死边缘走过几个来回了。
  但找严兄吹枕头风这事他还是不愿意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将荣辱系于好友床榻之间,若如此,他宁愿回家种田!
  所以他在秦王面前请罪担责,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甚至在惩罚下来之前都没有去见严江,这行为让秦王很是欣水赏,虽然夺了他爵位,但留下了校尉之职,还保住了五千人马,不算一撸到底。
  秦王对严江提起此事时,后者只是笑了笑:“天地尚广,王上的大将总有能用之地。”
  秦王看着地图,却是皱眉:“孔雀国之地,甚是难取啊。”
  他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但人力有时而穷,孔雀王朝土地肥沃,良田更多于中原,但却有天堑阻拦,无论北路还是南路,都很难过去。
  “您先经营好六国之地,待民富地足,再行船海外征伐不迟,”严江随口劝道,“但眼下紧要之事,却可以先做起来。”
  “何事?”秦王政吃着阿江递来的小块梨,春风得意之间,突然有点懂得了古代帝王为何难过美人关,“还有何事,比灭楚更为紧要?”
  严江放下小刀,在案上画了三个物件。
  “度、量、衡?”秦王微微挑眉。
  计量长短为度,测定计算容积为量,测量物体轻重为衡,这些都是税赋摇役中最关键也最普遍的东西。
  “天下六国,语、文、风俗,皆不相同,”严江微微一笑,道,“文字有纸书通传天下,但这度量不同,极易出事,先前在魏地,便因量衡不同,秦军收粮时与魏人起了不少争执。”
  “不错,当改!”秦王拿起纸画,此法是真的骚到他痒处,他明白的其中的重要性,“不错,既入秦国,应遵秦制,此法当行。”
  于是立刻写了喻令,让丞相等人商量出章程,他则的继续和阿江说起平定六国之事。
  灭楚之军还在征召之中,但中间的时间秦王并不准备什么都不做,已收下的领土如何消化吞食,也是非常关键的事情,这些年秦国土地骤然增加一倍,奏书的份量却加了三倍有余,就是因为六国旧贵并不甘心就此认输,他们潜伏于郡县之间,以自身的影响力,阻挡秦吏征兵、发役、收赋,而六国之人,对秦国凶猛的摇役大叫受不了,自然便与旧贵们抱成一团,让政令不说寸步难行,也是阻碍重重。
  比如此次灭楚,魏韩之地是征丁重点,他欲各征五万、十五万士卒,但到如今为止,却是需要驻军强征才能得军,诸县乡对秦国的征召,都是阳奉阴违,还出过好几次袭杀秦吏之事。
  “这灭国速度太快,”被噎着了,严江当然懂,他指尖轻点着舆图,悠悠道,“不如……”
  秦王等他继续说。
  “不如,讲点故事吧。”严江微笑道,“一点,神仙故事。”
  他现编现卖,把当年的盘古开地到秦统天下的故事说完,有千年文化打底,借鉴封神演义、春秋战国之史,自然讲的跌宕起伏。
  秦王开始只是当故事听,但在听到最后的秦国之时,便开始入迷,在阿江的故事里,秦国六世明君,受上天护佑,平定乱世,收六国之英才,归秦治下,得天下安宁,还巧妙地用一些小故事,说清了法制天下的作用,反正就是一个意思,只要别乱来,以后就不会再六国攻伐。
  “阿江,是想宣讲天下人知?”秦王幽幽道,“可哪来那么多人去宣讲?”
  “谁说要宣讲了,”严江将梨放嘴里啃了一口,咔嚓咬着,“这些都是要付钱才能听的。”
  ……
  十五天后
  咸阳学宫人山人海。
  因为严子排演的戏剧在中央墨家大厅上演了。
  在诸子百家争相建房竞争里,墨家靠着过硬的专业技能和水泥外挂一骑绝尘,在严子的无意的引导下修出了类似于圆柱土楼的建筑,非常适合专业表演。
  严江花了些时间,写出一个悲惨的爱情故事,赵国的一位穷书生遇到一个心爱之人,但是心爱之人却被本地的权贵看上,两人分分合合,一番狗血失忆掉崖落水,终是被抢走,正好秦人招兵,士卒告别父母,远上战场,他只知道为家人挣爵位,不知道国家大势,不知道天下之乱,他在战争之中遇到生死相交的兄弟、死得剩下他一个,明白只有六国归一,才能得到安宁,于是立下爵位,回到故乡,揭发权贵的恶行,但爱人已经去世,他一人孤独终老。
  他有后世无数名剧打底,把剧情写得荡气回肠,再把太过现代的词句找韩非润色,配上音乐唱词和人工BGM背景,在没有话本没有演绎的战国,效果简直爆炸,几乎场场爆满,好在这个时代对作者有无限宽容,没人给他寄刀片,还有效拉动了门票酒水瓜果收入。
  并不是所有人都听的懂一音三叹的古典音乐,在没有娱乐只有上床和读书聊天喝酒的时代,任何一个新的娱乐项目都会有爆炸性的传播度——举个例子,在手机未普及之前,有多少人因为看电视被父母竹笋炒肉,又有多少人被没收过手机和漫画?
  对快乐的追求,是人的本性,根本不是酷刑或者禁绝可以阻止!
  这些演员们都是少府的隶臣妾,被每日上涨的收入惊呆后,严江随口一提要是邯郸大梁也有这等盛事,在那富庶之地,又会有多少收入呢?
  财帛动人心,少府果断又选美一般找出数百人,学词背歌,准备多拉几只队伍,出远门挣钱。
  严江对此很满意,古代时候,有趣的故事是最能传唱的,只要在郡城有传播源,向下传到乡里,就很容易了。
  当然,这事也不全是夸耀,也有端着的贵族说这些东西庸俗,更有儒者觉得这是私相授受,无媒无聘,于礼不合,说严江是山野蛮人,如楚国的新乐之风一般,入不了中原正统。
  这话传入秦王耳中后,他淡淡地下令把这些说话的拉去挂城墙,没干不能放下来。
  好在严江及时阻止了,他的回复是带着秦王一起去看了出戏。
  于是质疑戏剧的人立刻安静如鸡,很快改说这是寓教于民,寓教于乐,夸耀秦王英明神武,有此计,定可收天下民心。
  严江给阿政科普了的宣传的重要性,当然,当有宣传是不行的,还得拿出实物来:“如果庶民们怀念六国,那非是六国有多好,而是秦做得差了。”
  “那又如何,忍一时之难,立大秦千秋之业,为尔等荣耀也,”秦王不以为然,“过上三代五代,自然如秦地旧人,再无异议。”
  又来了!
  严江懒得的再和他说爱民如子这事了:“其它的不和你闹,但有一条,一次只能干一个大事。”
  修长城时不能修驰道,打匈奴时不能征百越,建陵墓不能建阿房宫。
  “为何不闹,”秦王头也不改地埋头奏书之中,只是唇角掩饰不住地上扬,微笑道,“可是昨晚太疲惫,这才精神不济?”
  严江被调戏也不脸戏,反而上前搭上秦王后颈,轻轻吹了口气,舔上那渐渐浮起薄红的耳垂:“那王上如今可还精力充沛?”
  “怎么,阿江想试?”
  “有何不可?”
  ……
  喧嚣又起,老虎花花困惑地将爪子搭在窗沿,露出硕大的虎头,看着屋内景像,越发搞不懂这些两脚兽。
  因为还有正事要做,云雨一次后,秦王便裸着脊背继续奋斗。
  严江招进来花花,靠着虎背,随手拿起纸笔,画了一幅秦王勤政图,见他没回头,又低头画了一些春睡套图,会画画的人,就是这么任性。
  有点无聊啊。
  想,搞点事情……
  “我想建亭台楼阁,叫什么名好呢?”严江随口一问。
  “临江台?”秦王随口一答。
  “这也太不含蓄——”严江猛然一惊,眼眸微险地眯了起来。
  临江宫……妈的,这么多年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让他心想事成了!


第143章 同轨
  生米以成熟饭; 严江明白纠结“临江”的临是不是“临幸”毫无意义,但下一个临江台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给了秦王一个白眼,自己转着碳笔; 开始思考建个什么在房子更适合自己。
  不可能太高,这个时代技术不够。
  而且要耐用。
  泰姬陵那种建筑其实挺美的; 可惜耗费太大了,叉掉。
  中国风的古典建筑更适合建筑成群的园林景观,而不是独自美丽,可是建一个院落,以他现在的身份,安全很没保障; 建一个大的庄园; 只用来住自己; 又显得太耗费了。
  他思维转的飞快; 如果要建一个大的庄园,那么要如何利用起来呢?
  嗯; 可以建立一个集市的话——不行; 商业的事情太麻烦了; 可以打造一个图书馆; 可以让寒门弟子来抄书为生,书肯定不能借出; 只能在馆中阅读抄写。
  嗯; 可以在馆里卖笔墨纸砚; 然后,可以做一个剧院,也不用天天演戏剧,可以给学者们用来讲学,也可以借给各大流派举行集会,讨论各家各派的内容。
  周围如果还有多的房间,可以租给外来士子求学。
  要知道,等一统六国之后,咸阳就是天下之都,到时想上进的人,就肯定会大量过来。
  这房地产倒可以炒炒。
  嗯,做一个学院庄园,需要各种配套。
  严江随手画了咸阳附近的图,目光落到咸阳城对岸,也就是渭水南岸的大片空地上。
  后世长安几乎要把咸阳也吞成区了,这么好的方,完全可以提前开发啊,而且现在渭河上是有木桥的,交通也很方便。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这地方还没开发,是秦王的家族猎场,平民是不许进去的。
  不过问题不大,严江揉了一下腰,拿着图坐到秦王身边,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秦王转头一看,大笔一挥,把整个百里的猎场都划给他了,霸道异常。
  于是严江开始画效果图,思考要修成什么样子。
  罗马斗兽场、卫城之类的图在脑海中转了又转,都被他删除,这个年代没有扬声器,所以想要有表演效果,就要考虑声音的回荡和传播。
  他描绘着内部结构图,一个座全新的建筑缓缓在他手中成形。
  他参考了现代无扬声器的小院剧院的传声墙,尽可能地将会场做得大一些,以外墙扶壁支撑的形式减少会场的柱子,采光用天顶光来突出中央舞台效果,周围可以用三层建筑盘踞,加强空间利用……
  主体结构上方可以是飞檐折叠……
  严江画好时,发现秦王正在一边凝视着图画,然后问他你我住哪?
  他还真没设计好。
  ……
  找到新的事情,严江便投入到建筑工程的大业里。
  用的是工匠和墨者为他的大计打拼,大兴土木之下,严江为了提高效率,还做出了绞盘吊车、滑轮组、脚踏切割机等工程神器,大大加快了工程进度。
  绞盘吊车就是车上加一个活动支架,架上吊个滑轮组,脚踏切割机和脚踏缝纫机的原现类似,只是转轴带动的是圆盘据而已,都是古代的建筑器具,建筑历史里都有记载的。
  相里云手下的工匠看到时,差点给他跪下,说他是少府的大恩人了。
  然后仔细一问,才知道很多时候架梁和挂木都是极危险工作,需要数人到数十人通力协住,非常容易出事,有了绞盘车和滑轮组,那可以救下数不清的人命,而且还可以用来建桥建城之上。
  严江一边叹息着苛政猛于虎,一边被飞过来探班的陛下用翅膀打了后脑。
  而在他沉浸于建筑业时,秦王统一度量衡大业也开始轰轰烈烈地展开。
  秦人的法律就很粗暴,秦王原来的计划是命令各地收缴六国原有度量衡,命令各地交税收布全用秦制,敢有私藏旧制度量衡者,罚为城旦,敢有再犯者,流放陇西。
  严江觉得这太不人道了,好说歹说,秦王这才同意让治下各地先备好秦制的度量衡,然后让各地以旧换新,并且给了三个月缓冲时间。
  但这笔更换旧量的钱让秦国出,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这意见是严江提出的,治粟内史和少府都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位严子堪称秦国钱袋,不管是管工的少府还是收粟的治粟内史,都受过他恩惠,不过严子的意见并没有得到六国旧民们的感激——他们只觉得秦国严苛又多事,简直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严江也没需求他们的感激,如果说统一六国是构建华夏帝国的基础,那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度量衡就是统一文明的基础。
  孔雀王朝大吧?统一印度又如何,还不是又分裂成无数小国直到两千年后。
  巴比伦那块就更不用说了,那里的波斯和阿拉伯之间已经是打出比中日还深的深仇大恨。
  而这其中,文字和标准就是关键,只有这两点确定了,所有的政令才可以传达无误,如果没这一点保证,旧的文化会如野草一样顽强复苏,试图恢复它本来的力量。
  至于车同轨。
  严江给秦王的提议还是低价倾销,结果当时王绾正好和几位同事在秦王处讨论攻楚的后勤汇总,被听了去,他们当时就炸了——纸、车、茶、磨坊已经是秦国国库四大收入,几乎能抵一小半的税赋。
  秦王和少府都对此非常抗拒——这失去的都是沉甸甸的钱啊!
  治粟内史也很爆炸,这几年打六国,国库又被尉缭拿去四处做PY交易,仓里空得饿死老鼠,王绾甚至说李斯当年说厕中鼠不如仓中鼠,那是没来过秦国,要来秦国,他会发现仓里的老鼠比仓中老鼠日子好天上去了。
  严江则给他们普及着薄利多销的好处,一来生产商要给经销商留下足够的利润,这才生意才能做大做强,如纸,纸价高时,收入虽然多,却远比不上纸价低时的大销量收入。二来,若秦车畅销六国,时日一久,自然车同轨。
  车同轨这个理由太强大了,在场诸人一时沉默。
  后世人不太理解车同轨有什么用,但在战国时代,只要是周游过列国的人,就知道这有多重要。
  木车轮坚固窄硬,在土路上会压出一道道车辙,如果轨距相同,那么顺着前路车辙就会省时省力,但若是轨距不同,就很容易把一个车轮卡在其中,任牛马如何拖拉也出不来,只能人下车来,抬车摧马,以求脱离困境,但然并卵,如果你的车轮还是那样与本地的车轮距离不同,那么很快,你就会再陷入别的车辙里,然后再抬一次。
  所以战争之时那么依赖水运,就是因为陆路不但消耗高,跨国战也很坑,运粮不易,还损车马。
  甚至因此生了一个成语叫“改弦易辙”,来形容换大的改变。
  但车是那么容易改的么?
  车在战国是非常贵重的财产,有一千辆车就是“千乘之国”,算大国了,一辆车的车轴换掉,车厢也要换,几乎等同买新车了。
  大贵族自然不在意,但如果这么做,就等同于得罪了六国所有的庞大的中低层有车一族。
  也因此,车的不同,严重阻碍了六国交通,如果能得到这样的改变,一点钱财似乎问题不大。
  但秦王还是觉得亏了,他的决定是不可贱卖,而是命令六国现在所有的匠人,以后再做车,都得以秦制来做,违反的,就来少府做车吧。
  王绾等人都非常赞同,秦王则对严江温柔地表示低可以,太低不可以,灭楚还要钱呢。
  严江为此不悦,睡了半个月工地没有回临江宫。
  陛下先是变鸟来安慰,严江不为所动。
  然后秦王让人送了一个枕头过来,疯狂暗示自己孤枕难眠,然严江依然不为所动。
  秦王是绝对不会服输的人!
  所以他在肝完了工作之后,亲自过来渭河之南,先撩拨阿江一偿分别之苦后,温柔地给他解释因由:“阿江莫气,帝王之道,贵在平衡总揽全局,君臣一心。民心之向,素是最后考虑一环,再者,不杀六国旧贵已是宽容,断无肥敌之理。”
  甚至以前,他都是从来不考虑的,也是跟着阿江出门久了,这才把民加他自己的思维逻辑里,虽然占得并不多。
  严江自然也知晓此理,趴在老虎背上幽幽道:“我亦知此理,只是到底有些意难平,不过你说的亦有道理。是我多事了。”
  秦王倒没说错,他不杀六国旧贵的结果,就是被六国旧贵灭国了,不过这锅他自己也要背一大半就是了。
  秦王强大的第六感立刻激发出求生欲望,他握着阿江的手,斩钉截铁地道:“阿江之言皆为至理,与吾一刚一柔,互补互益,是吾之幸,怎么能是多事呢?可是有小人中伤于你,寡人这便……”
  “得了得了!”严江看他一眼,转开话题,伸指尖在他腿上的疤痕划了划,“如今已有三月,秦何时出兵?”
  “大军开拔集结尚需时日,”秦王略略一算,“春寒不起兵,应是三月之时。”
  三月春暖,不需要冬衣,正值楚地春耕,此时出兵,对面军心易摇。
  “先前前来刺杀的首领,可查清了?”严江微笑问。
  博浪杀那次亏,他惦记很久了。
  “已查清了,乃昌文君。”秦王说到这时,神色冰凉,昌文昌平君是兄弟,更是他倚重的重臣,所以那一次的危险,一点也不输给荆轲刺秦。
  “我想……”去楚国找昌平君,严江话未说完。
  “不,别想!”秦王眉目微眯,将他手腕压在老虎柔软的背脊上,“离发兵尚高,你冷落寡人十数日,当罚!”


第144章 商书
  在郑国渠修成后; 咸阳人口增长很快。
  劳作的妇人小孩常随手带着一个纺锤,将一团短棉搓成棉线; 民众的力量是无穷的,棉花已经从一开始做为保暖填充物; 向纺织品进展。
  手搓的棉线粗细很不好控制,做出来的都是粗布; 但这种柔软轻肤的布料几乎是一瞬间就俘获了普通人家——它的产量太高了,而且相比需要沤、砸、梳、抽的麻纤维,它只要细心去除其中的棉仔,就可以纺线做布。
  唯一的问题就是它太耗费地力,种了棉的地得至少种上两三年的菽豆或者苜蓿,才能再来种棉。
  但问题不大; 对普通的农人来说; 一件布衣; 够穿很长时间了。
  问题在于由于棉布价格上涨; 让种棉的农家多了起来,引起了秦国上层的重视。
  “棉占良田; 益商贱农; ”王绾对这事非常紧张; 上书秦王; “应令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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