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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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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这耽误的时间里,远在雍都的嫪毐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终于,在月底第三次征召时,严江勉强同意了入咸阳。
  郡守大喜,几乎是敲锣打鼓地把严江送上了去渭河船队的乌蓬小船,随行十人,个个装备精良。
  但就在当天,那一个黑漆漆的夜晚,他遇到了十几位客人。
  他们一个个身着黑衣,手持利器,非常擅长近身战斗,顷刻间就与船上的将士打成一片,而其中两个更是动作迅捷手法狠辣,直扑严江本人,没有一点留下活口的意思。
  闯入他船板上的敌人手骨粗大,眼窝深陷,长得和长年佣耕的贫苦老农无甚区别,丢进佣耕人群里想再找出来都难,但却带着精良的青铜武器,身手极为利落,若是个普通好手,怕是一个照面就能把对方拿下。
  但严江并不是普通好手,他的杀戮技巧是经过丝路诸国追兵认证,堪称黑暗中的王者,一刀从背后撩回去时,甚至都没有回头,连溅出的血都巧妙地躲开了,一滴未沾,熟练地就换了远程打法。
  随后,他带上夜视仪,拉开弓箭时,顺手把其余的几名刺客一起起收割完时,时间不到三分钟,还有几个没上船的远遁山林了,他也未去追。
  来护送的士兵虽然个个带伤,但好在不严重,只是看严江的神情都切换成了敬畏。
  严江熟练地给他们止血包扎,他身上的止血药粉是香蒲花粉,算是野外常见的止血药,方便又常见,但效果肯定是比不上白药气雾剂的,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有点后悔没去学草药专业。
  “这些人你们认识吗?”他一边包扎一边问。
  命令一名士卒将遇到的事情传回陇西后,为首的队长心有余悸地道:“他们手法狠辣,剑招熟练,非是军中套路,阴毒反似游侠,难以辨认,大人觉得是何人前来行刺?”
  “我初来秦国,皆不熟悉,实难想像,你们早些休息,今晚便由我来守夜吧。”严江低声安抚。
  那队长当然不愿,只说愿意与他轮流守夜,防止贼人再来。
  严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等着,刚刚他的鸟儿已经飞出去,追逐了那逃亡的小贼,想来过一会便回回来。
  过了一会,陛下从夜空中落到他肩上,他以休息为名回了船舱,转头却从窗边下水,跟着陛下一路向岸边树林行去。
  带着夜视仪,他一路通行无阻,只是几转几弯,便已经来到一个背风的山谷,有几人围聚在一起,在一小堆篝火旁低声交谈着。
  旁边的树丛突然传来稀稀哗哗的声音,让他们骤然提高警惕,但当看到是一只很大的猫头鹰从灌木中飞起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名方士太过凶狠,我见他一弓一箭,例无虚发,没人能有还有之力。”有人低声道。
  “是啊,大人让我们假冒他潜入咸阳是不可能了。”另有人道,“怕是要另想办法。”
  “不必担心,顺水而下便是雍都,到时自有更厉害的人出手,我等还是先回去复命吧。”
  “还是不要复命了。”突然有人道。
  “谁!?”三人骤然起身,黑暗之中,是隐约见到一个人影,一箭出,还没来得及说下句,便有一人轰然倒地。
  “贼子!”另外两人瞬间拔剑,一左一右,配合极为默契,一上一下封死前路,势要在下一箭发出前夺得生机。
  但其中一人后颈一痛,只觉得有水潺潺而出,眼前的光线便瞬间微弱,直至完全陷入黑暗。
  “你别杀我!”见夜枭杀人,难道他真是神使?剩下一人跪地求饶,惊恐道,“我告诉你是谁、是谁派我来的,你放过我。”
  “那你说说看。”严江靠在树枝旁,好整以暇地拿出手帕,猫头鹰随后落在枝头,高傲地伸出一只脚爪,让仆人给它擦掉爪上血,然后再换一只爪。
  “是吕不韦丞相,他怕你入咸阳会分薄他的宠幸,这才派我前来,只要你放我一命,我愿随你回咸阳指认他……”那人和严江年纪相仿,细皮嫩肉,不像吃过苦的样子,看起来甚有说服力。
  “谢谢,我知道了。”严江淡淡一笑,提着弓转身离开。
  几乎同时,身后的青年提剑反掷,直往他背心而去。
  刹那间严江转身抽刀,宛如行云流水,一刀劈开那坚锐的青铜长剑,顺势而下,劈开对方脖颈,飞溅的血花被他侧身闪开,只是糊了爱鸟一脸。
  “这又是何必。”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归刀回鞘,带着不高兴的爱鸟缓缓离开。
  回到小船时,时间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一边给辛苦了的爱鸟撕肉投喂,一边静静思考。
  吕不韦是不可能的,这位是外来户,他若为王不可能得到秦国上下的拥护,一但失去国君便是失势之日,历史上,他也是和秦王连手平定了嫪毐之乱,而嫪毐想在中途劫杀自己,然后派自己的人去接近秦王的可能要大上一万倍。
  “这才是引起关注的正确方式啊。”他低声一笑,眉梢眼角都是肆意的愉悦,只要他声望足够了,嫪毐就不会希望秦王获得另外一个强力助手,必然会再来找他。
  没有什么比这种游走生死之间,即搞事又可以为国为民的生活更刺激了。
  “陛下,这一路上,我们可以继续闹呢。”他戳了一下爱鸟毛茸茸的脑袋。
  陛下反啄了他一口,吃得食不知味,一脸的不高兴。
  …
  次日,他们加入一只船队,这是向陇西送粮的官船,顺渭水而下,带着纤夫和陇西特产的毛皮干肉,玉器美酒,而这次,他们遇到了更多向陇西而行的屯留罪民,许多倒在河岸边,更多的吃着草根树皮,被押送的士卒看着,尽可能的追上队伍。
  严江看不下去,拿着秦王的诏书,扯起虎皮大旗,每经过一个乡镇,总是拿着假麦穗,以此为仙种,向当时的大户换些粮食,还分出一些胡椒、大蒜的种子,声称可以延年益寿,品尝之人无不视为仙丹,多多少少愿意将存粮相换。
  存粮不多,但总能让他们多坚持一些路程,护送的士卒虽然看不惯他耽误时间,但见识过他的武力后,也不敢阻止,只是时不时提时间过久,该起程了。
  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来到了雍都,这一个月里,他的名声远播,许多官宦人家都会提前来迎接,奉为座上宾。
  终于,在农历正月,他来到雍都,走完到咸阳的三分之二路程,拖得陛下都生气地绝食了两次。
  雍都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秦国大城。
  渭水滔滔,宫墙绵延。坐古城于沃野,丰饶繁盛,让人忍不住遥想这是何等国度。
  雍都位于咸阳以西三百里,是秦国故都,早在殷商时期,就是华夏文明镇守西方游牧民族的要塞。五百年前,嬴姓氏族击败西戎大军,给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擦了屁股,挽救了西周,送继位的周平王迁都到黄河以东,而周平王对来救国的的赢秦表示的感激的方式,就是把河西被西戎占领的土地分封给了秦襄公。
  周平王的行为看起来很鸡贼,但却给了赢秦氏族最需要的名分,从此赢秦正式受封公侯,成为东周列国之一。
  秦国先王以此为基,先后向西灭掉了西戎十二国家,占据了整个陕西和祁连山以东的甘肃,因为山穷水恶、地贫国弱,秦孝公在位时,任用商鞅进行变法,以后的秦国诸王就像开挂一般,上位全是秦惠文王、宣太后、秦昭襄王这种出一个都可以称霸列国的挂逼,秦国却连出六个,比手游十抽出十橙还要过分,最后更是出了秦始皇这种天命选手,打出了大满贯。
  五百年辛苦经营,秦国从被中原诸侯鄙视的边陲小国一路奋斗,成为六国为之惊惧的强秦,其中所流血汗不可以里计,直到商殃变法,才在迁都至关中咸阳,所以,雍都是秦朝宗庙祭祀之地,所有国君的登基继位,都要在此昭告列祖列宗。
  若他留在这里,今年四月,秦王就会沿渭水而上,加冠亲政,从此掀开他一统天下之路,在五千年历史里,都是最浓重的一笔,从此华夏一家,中国一处,再不能分,再不能割。
  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
  “严先生,太后听闻你贤名远播,早想一见,现在就跟着小人前去觐见吧。”面前的内官打断了他的畅想,对方带着一队秦军,在渭水拦舟,笑得十分礼貌。
  啊,折腾这么久,总算鱼上勾了。
  严江整个人都轻松了,他也微笑道:“承蒙太后垂爱,还请内官带路。”


第15章 忽悠
  相对于陇西的荒芜贫瘠,祈年宫的雍都着实让严江体会了秦国强盛,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殿堂园林,布局十分和谐,威严大气,前殿后殿都十分完备,禁卫森严。
  对方并没有直接带他去见太后,而是将他丢在了一处偏厅,留下一句在此等待召见的话语后,便直接离开,连个伺候的内官都未留下。
  严江并不心急,只是手指不时盘绕着腰间的刀柄,养精蓄锐。
  周围至少有两个人在暗处悄悄盯着他。
  只是技术不怎么好,还没花花会潜行——那个躲在大树后的,影子拖得老长了;还有在窗外的那个,都碰出声音了。
  想到花花,唉,最近水路挺烦的,还得找尽理由上岸,给它留下标记,就算如此,花花也追得可辛苦了,昨天悄悄去喂它时,都瘦了好多。这些都不是最麻烦的,麻烦的是陛下好像感觉到什么,一个劲地催他快上路。
  可怜的花花,还好从里海过来的它是六七百斤的大型虎,比本地的华南虎重了至少两倍,没有天敌,不然可真不放心它一个人在外面。
  ……
  祈年宫内,一名内官低声通报:“祈禀候爷,那方士在偏厅静坐了两个时辰,并无半点异动,小的瞧着,也未有慌乱。”
  “倒有几分能耐,”上位跪坐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却生得十分清秀无害,白净无须,让人见之便心生好感,他悠然道,“这一路我我派出三波好手,都一去不回,也难怪王上都想见他。”
  内官跪地不敢多言。
  嫪毐看得无趣,挥手让他退下。
  “这个严江,倒不好下口。”
  赵太后并没有要见这人,只是他假传旨意罢了,毕竟是秦王要找的人,只有太后旨意才能强令他来,反正他与赵姬已经是夫妻一体,不分你我。
  最近他的日子很不好过,需要一个人在秦王身边打探消息。
  嫪毐并不是傻子,虽然大家都说他是靠阴私之能上位,但他若没有一点能力,也不能到现在的位置。
  曾几何时,他也想干出大事,便投身吕不韦门下为食客,想得到赏识,然而吕不韦门客何其多,他在其中盘踞数年皆无可出头,便只能另辟蹊径,以自己的天赋来引起注目。
  但未曾想,无心之举,竟然能给他这般天大的造化,三年前,吕不韦年过五旬,实在应付不了不了四十太后赵姬,听说自己有巨根天赋后,便找上他,说有富贵一场。
  然后他拔去自己胡须,以阉人之名献给太后,想让他安抚太后。
  哼,恐怕吕不韦万万没想到,只用三年,这主仆就要易主了!
  这三年来,他使劲浑身解数讨好太后,同时也展现了在政事上的天赋,太后也觉得吕不韦已是老朽,不能再依仗,这才扶持他上长信候之位。
  可是如今,这事情有些难了。
  再过几月,秦王便要亲政,拿回落在太后身上的权柄。
  可大权何其诱人,赵姬大权在握近十年,又如何愿意回到以前的日子,再者,有秦宣太后才死三十年,有她佳例在前,太后又如何能不心动?
  芈八子一个陪嫁侍女都可以执政三十六年,生生把儿子拖到五十五岁亲政,她身为秦王正妻,又为何不可?只要他嫪毐能更进一步,掌握秦国军权,便可以取代吕不韦,与赵姬共享这强秦之国。
  奈何他前此日子一时醉酒,吐露自己是秦王假父之言,让吕不韦觉到危险,如今两方几乎要撕破脸皮,吕不韦已经决定支持秦王亲政——他依然还可以当他的相国,但太后和自己怎么办?
  当年嬴稷亲政后,可是杀了宣太后的情夫义渠王和两个私生子,如今自己也与赵太后生下了两个儿子,又哪里可能功成生退?
  只能拼死一役,拿下秦王政,或囚或杀,才有出路。
  这些日子,赵姬本不想对长子动手,但想到宣太后的下场,又刚刚生下自己的儿子,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愿意逼宫,只让他不要杀了秦王政。
  真是天真又愚蠢的女人,不杀嬴政,难道还要等几十年把王位还给他?
  他已经在雍都设下罗网,只等秦王过来,便能动手,而这个方士严江既然受秦王召见,就有可能打入其内部,打探消息或者行刺暗杀,都甚有帮助。
  先前他派人灭口去替换本人之计已经失败,那便换个法子好了。
  ……
  “见过长信侯。”来到秦国数月,严江恶补了一番礼仪,但见这位却没有一点屈膝之愿,只是打了个揖,便静立门前,微笑不动了。
  立时便有侍者厉声大胆无礼。
  严江只是一翻表盘,瞬间,便有阳光被反射到那侍者眼中,古人哪见过玻璃反光,顿时就惊呼了一声,捂住了眼睛。
  顿时,连嫪毐都惊疑起来,这是什么恶毒法术,竟能隔空伤人眼眸。
  严江只是垂手而立,淡淡道:“长信侯召见在下,想必不是为了虚礼,山野之人,便不遵了。”
  他是气度悠然,明眸殊色,自有一股大家风范,看得嫪毐心神色略沉:“方士既然有其仙术,便可知我找你何事了?”
  “自是知晓,只是信侯便是要吾在此地出言么?”严江轻轻一笑,若有个拂尘在手,怕是就要挥起来了。
  你嫪毐想做什么事情,那早就是路人皆知的了好吧。
  嫪毐目光一厉,左右环视,立刻便有人退下,他这才冷道:“阁下既为方士,也应知尊卑之礼才是。”
  “是么?”严江凝视着对方,“我见信候气短心跳,怕是病入骨髓,竟还有心与我论尊卑之礼么?”
  “满口胡言!”嫪毐大怒,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心虚,扁鹊在秦国素有贤名,前些年韩非的一篇《扁鹊见蔡桓公》更是把病入膏肓这个词给诸王侯做了普及,任谁被说命不久矣都是要生气的——更何况这些日子严江一路治了不少病(大多是跌打损伤),已经名声远扬。
  严江微笑道:“您失眠多梦久矣(看你那黑眼圈)、且两腰酸痛(这一会都揉了两下腰了)、下身无力,每夜必然多入厕,皆湿透内衫,久坐起身时必然头昏目眩,眼有金星,可否?”
  非常明显的纵欲模样,肾亏嘛,男人都懂的,至于肾不好都有哪些表现,未来的补肾广告都已经告知大众了。
  骗帝王需要长生药,至于嫪毐这种没有远大理想的人嘛,当然就要说治病的事了,严江对此一点不虚,经历过现代社会的谁没见过这种套路啊,先把人往要死了处忽悠,只要对方相信自己要死了,那就是你说什么是什么,而且谁来都不听,跟着你撞上南墙都要撞到死为止的。
  人类自己的脑补才是欺骗的最大帮手,别说自己能看看出一点端倪,哪怕两千年后的人有点小病去百度,都能被吓得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嫪毐手心微微出汗,自己确实经常晚上起夜入厕,且都有说不出的疼痛感,还有头晕多梦,难以安睡,而对方只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些……
  他的神色微微郑重起来,再不端着刚刚的:“还请先生指教。”
  很好!
  严江按奈住笑意,认真道:“观君之气色,有亡者不甘之咒,且不止一位,怕是有三十之数,欲断你精血,全因信侯你气血丰厚,才坚持至今,只是病根不断,便消肌毁骨,症状日重。”
  嫪毐这些年手上性命极多,哪会信这些,只是冷笑道:“我便有病,你有何法?”
  “信侯只需沐浴焚香一日,向先祖祈祷护佑,便可有所减轻。”少上床交粮,洗个澡,放松下好好睡一觉,就会好一点,而心理作用会把一点放大至少三倍。
  至于后来又恢复了,那是你心不诚,再去沐浴焚香几日就好。
  嫪毐神色阴晴不定,未出一言。
  “若信侯不信,一试便知。”严江淡然道,“江在宫中听宣,明日便有分晓。”
  他当然不会走的,后面至少还有四个套路没用出来,陇西的粮还要落在他的府库里,能不能安心种田,就看这个肥羊的表现了。
  至于还要咸阳等他的陛下嘛,就先鸽了呗,他又不重要。


第16章 成功
  给敌人挖好坑后,严江被留在了祈年宫,他也不急,只是用手沾水,画出了宫庭的线路。
  宫殿入口有禁卫看守,有侍着拿来了酱油浇粟米饭,味道非常鲜,但又带着一点霉菌,这时的酱油还是用肉来发酵熬制的,是八珍之一,非常珍贵,非王公贵族不可吃。
  他细细品鉴了一会,坚定了要把闲散土地拿来种豆的想法,秦时的土地还是要种一年休一年,与其让耕地休眠,不如种豆科植物,如大豆黄豆的产量并不低,只是没有榨油和做附加产品,光吃豆子容易胃胀气,所以现在的豆子和麦一样,都是贫民吃的。
  而加工就不一样了,榨出的油是人的必须之物,有了油,可以有效降低粮食消耗。剩下的做豆渣是很好的饲料,用来做豆浆和豆干也是可以的。
  再者豆科植物能固氮,改良土壤,提供畜牧业的饲料,不但不耗肥,还能补地,伊郎平原那边听说很多都是这样种地。
  对了,还没有大蒜,蒜是非常好的消毒剂,自己从丝路上带回来了,不挑地,到处都可以种着玩,另外不能小看了葡萄,这玩意虽然是水果,但却可以酿酒,如今的秦国禁平民饮酒,就是为了多积粮打仗,这个也是能减少粮食消耗的东西。
  所以只要有粮把屯留迁来的几万人拢了,自己搞不好能开个塞上江南出来。
  而自己想得到指挥这几万人农垦的机会,就全看这次能不能在嫪毐这打出名声了。
  他思考着接下来的套路,看天色渐晚,便把宫里几盏牛油灯火拿出来,在院中的地上摆成一个北斗星形,等到晚上,便点亮灯火。
  有侍者不解,询问道:“大人这是做什?牛油珍贵,放在院中不是浪费么?”
  严江随口敷衍:“这是七星禳命之术,能为你们侯爷祈得寿命。”
  见那年轻侍者一脸好奇,严江便顺口给他讲故事忽悠,听得别人一惊一乍的,等猫头鹰陛下顺着标记飞过来的时,就听到仆人在讲述一个叫诸葛亮的奇人,为了国家延续自己的性命,点了七星灯,每日用踏七星罡步以祈祷上天,只要七天不灭,就可以多活十二年,可惜灯还是灭了,因为上天不允许。
  侍人哪听过这种故事,和陛下一起如痴如醉,询问道:“既然这个那么好,为什么上天还是不允许呢?”
  “因为人力有时而穷,越是可以扰动天下大势,便越难求得性命,再者说,如果谁都可以增加性命,那我们为何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努力呢?”严江抱着陛下,揉了一把,微笑着让侍者退下了。
  陛下听得很入神,仿佛陷入了思考。
  “怎么,陛下也想求长生?”严江戳了一下它的眉头,逗弄道。
  陛下冷漠地看他一眼,飞到天空,示意他快走。
  “可不能走啊,”严江招手让他下来,指了一眼天空,“看到那颗星星没有?”
  陛下看天悬星河,繁星灿烂,根本分不清他指的哪颗,扭头不悦地看了仆人一眼。
  “唉,一路上我们都是靠星辰定位才能回来,你却一点没学到。”因着隔墙有耳,严江用着希腊语交流道,“我们的一个帮手,就要来了,有了这个坑,嫪毐想爬出去,都是不可能的。”
  陛下一脸茫然。
  严江大笑起来,被陛下不满地挥翅膀打了。
  他一边安抚着,一边仰望星空,无论人世怎么变化,只有星辰永恒。
  做为一名优秀的野外专家,最需要学会的事情就是辨别方位——GPS固然最方便有用,但遗失无电都是会遇到的情况,哪怕带着太阳充,遇到阴天或者雨林也会麻爪,所以观星定位是必修课,依靠手掌大小的星盘,可以测量太阳或其他天体与地平线的夹角﹐就能得到所在位置的经纬度。
  虽然初到穿越时,他把天上大个的星星角度都算了一次,也不敢相信伊朗首都所在的位置居然是一片荒芜。
  在先秦,天空星辰清晰地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年春天——也就是这个月,会有一颗彗星从天空掠过,它可能是哈雷彗星的在人类文明上第一次历史记录,就在秦王亲政的那年。
  “九年,彗星见,或竟天。”他用秦语轻轻念出了这句记载。
  陛下猛然一僵,一个不小心,又掉了下去。
  ……
  次日,嫪毐主动前来求见,他气色好了一点,似乎真的相信祖宗在保佑他,与他谈话时露出如沐春风:“先生果然有才,照你所说,果见有效,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些许小事,不必言谢,”严江淡然道,“我见天机莫测,侯爷还是自己保重,在下便先告辞了。”
  “先生且慢,我有一事为难,心结难疏,还想请先生指点一二,”嫪毐微笑试探道,“先生若能相助,毐必有重谢。”
  “天星斗转,大乱之世将起,非天命者不而得,嫪侯还是三思而后行吧。”严江轻轻一笑,立刻往狠了说你想多了,你不是那个料。
  嫪毐的微笑瞬间便从脸上撤下,皮笑肉不笑地道:“先生倒是有心,只是我大秦何等强盛,又哪有得不到的天命。”
  “嫪侯若不信,不妨再等一日,到时祸星摇宫,山川可见,便知我所言真假。”严江神态自在安然。
  两人又交锋几句,嫪毐扫兴而去,不欢而散。
  严江回到案前,把玩着那精致无比的战国酒樽,默默放下,给陛下倒了一杯,戳了下它的毛:“我的陛下啊,您怎么还不睡啊?”
  陛下圆溜溜的眼睛严厉地看着他,半晌,才哼哼着闭上默默闭上眼睛。
  唉,又是这种感觉,好像在被抓奸一样,我的陛下怎么就一点没有正宫风范呢?这要委屈花花到什么时候啊……
  …
  一日之后,慧星如约出现。
  这颗载入史册的彗星当真如记载所言,竞天而致,长长的慧尾扫过了半个天空,惊起了整个雍都众民的呼声。
  几乎同时,嫪毐大步流星而来,那步伐之急促,几乎要用跑的,不怪他急,在古代,彗星一向为不祥之兆,在古代的统计下,彗星出现时,发生过专诸行刺吴王、聂政行刺韩相……反正不好的事情,都可以往扫把星上挂一挂。就在两年前,秦国出现了一次彗星,那年夏太后过世,秦军被赵国大败,将军蒙敖战死,十万大军未能回。
  而这一次彗星出现,正是自己要举事的当头,会不会成功?是不是有天相助?
  嫪毐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
  秦国的大难,会不会就是他长信侯嫪毐,就像田陈篡齐那样,以他嫪秦,代替嬴秦!?
  “请先生教我!”嫪毐挥退左右,长长一拜,面色带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示着他激动的心情。
  这位方士竟有预料天机之能,这样大才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走。
  “不敢,”严江这才露出了和善的笑颜,不再如先前那般对长信侯爱理不理,而是微笑道,“若非可以相助,我何必出现于您眼前呢?”
  嫪毐一时明悟,是啊,若非先生算到我会成功,又怎么会前来指点呢?一时间,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还请您细说。”
  严江正色道:“虽嫪侯有窃国之运,但气运不足,虽然能成事,却也难长久。”
  “这,这是为何?为何国运不足……这可是大秦,是我的身体不行么?”嫪毐被绕了进去,却突然想到严江昨日说的有三十多位亡者咒——一时恍然,“对,此地乃雍都,秦国三十多位先王祭祀之地!”
  他猛然起身渡步,喃喃道:“我若在此行事,先秦宗庙何能庇佑,必为难于我,先生,若我将之焚毁……可否去了这巫咒?”
  当然不行,我还要在秦国混几年呢,你烧了宗庙我还能玩?
  “自然不可,”严江正色道,“此地为龙兴之所,若想增运,还得是由民而得。”
  “这从何说起?”
  “如今屯留之民因罪迁陇,若你能助他等度过生死之危,其民心自向,虽然薄弱,但有左右胜负之能,必然能助您气运绵长,到时再由在下为你调理,自有长久之日。”严江微笑道。
  “可我若给粮于民,怕是会引起秦王警觉。”嫪毐皱眉道,他要在雍都伏杀秦王,当然不能有失。
  他一方诸侯,施恩罪民,是人都会觉得他是想造反,虽然他确是如此想的。
  “这有何难,嫪侯您交粮于陇西郡守,自然便能堵悠悠之口。”
  “这……”他有些迟疑,但再一想,只是一些粮草罢了,若事成,便当送了,若事败,留着也无用,送出去还可以结交陇西李氏,一举数得。
  想到这,嫪毐很快下定主意:“便依你。”
  “嫪侯果决,在下佩服。”严江露出真心的微笑。
  难怪你只能当秦王的前期小BOSS。
  真的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呢。


第17章 满载
  几乎同时,诸国皆见妖星,天下大哗。
  咸阳城内亦是人心惶惶,人尽皆知,妖星见则兵灾起,大难出,慧尾越长,意味着灾难越大,两年前的彗星不过寸许,就已经让秦军大败,名将蒙骜战死,夏太后过世,还有整整持续了两载的蝗灾。
  而今天的慧星其长竞天,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日,又将会是何等大难?
  他们想都不敢想。
  只希望大王能早日前去祭祀太庙,忏罪上天,望万万不要迁怒秦国。
  “大王,您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外边风大……”赵侍官低声道。
  秦王并未理会,耳边却依然回响着那声低语。
  九年,彗星现,或竞天。
  九年,秦王政九年。
  年青的君王神情越发凌厉,他并未有什么神仙手段……呵,何其愚蠢,若他都不算神仙手段,还有什么算得上神仙手段。
  不过是自己被狂妄蒙蔽罢了。
  观星测川,诸兽听命,知天下事,看未来生,视众生为平等,这都不算,什么才算?
  他垂眸凝视掌心,告知自己需要忍耐。
  就算跟在他身边数年,却依然不知他还有多少手段,若是强行施为想留下他,不过是给他战胜诸王的笔记本上,再多添个事例而已。
  严江其人,无事也要生非,以绝技引诱旁人而不自知,却偏爱自诩人不犯我不犯人。
  他是天生的战士,强敌恐吓不到,生死亦畏惧不能,若能一次降服还好,如若不能,他便能化身毒蛇猛兽,在最关键时咬上敌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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