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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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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立刻让人把琴师带来。
严江就这样,和太子诸人一起,见到了阿育王。
…
三个月后,骑着小战象,天色渐晚。
回想着先前,严江悄悄拿起那串佛珠。
后来是什么情况呢?
俱那罗知道父亲并没有下达让自己择目之令,解开心结,却不肯告诉父亲是谁害了自己。
但阿育王又不蠢,亲笔印信上都得有他的牙印,能拿到牙印的,就只有他的第一夫人,立刻不顾太子劝慰,拿下了芙蓉夫人问罪。
恶人伏诛,王子却心痛不已,觉得一切因己而起,又吹风发烧,险些失命,严江把他救回来后,痛骂了他矫情,纵恶为害善!然后怒而绝交。
他去和阿育王谈佛法,找他要种子。
有俱那罗做保,他成了孔雀王朝上宾,很快就收集到了需要的种子,甚至他想走蜀身毒道回秦之事被缅甸土著拒绝后,阿育王还准备派一支僧人(军队),过去物理传教,惊得严江立刻打消了想法。
后来阿育王希望自己留下,辅佐俱那罗,而俱那罗却已全心全意皈依佛门,只想和自己一起去东方传教。
严江于是立刻清醒了,现在中原百家还在争呢,佛教经过三次大集结,非常完善了,传中原还是太早了点,绝不能带,所以一边答应俱那罗的要求,然后以听说北方有一种未听过的种子要去收集为由,带着俱那罗送他的小战象,就飞快回了兴库山口。
那时陛下正闹着你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他就顺水推舟了。
不辞而别,俱那罗一定对他很失望吧?
正想着,严江听到皮兜里陛下醒来的声音,于是他立刻将佛珠装进急救包,宛如无事发生,继续东归之路。
第130章 暗涌
魏国的公子们到底还是被放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抱头痛哭; 秦王残暴无情地剥夺了他们的地位、财富、后宫,将他们迁入了羌地; 归韩侯治下。
“王上此策真是……”严江对此无奈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摆好姿态的龙阳君倒是超淡定:“自古亡国之君; 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再多,便不敢奢求。”
“只是如此一来,韩侯对魏王的监视戒备,怕是要上一万个心了。”严江叹息道。
据他所知,韩侯在羌地已经安顿下来,在靠近陇西那处; 发现一条湟水河谷; 可供他们耕种——发现这事时; 听说韩侯当时就去宗庙感谢祖宗保佑; 拿出全部身家开始开垦耕地。
但湟河谷地并不大,一个韩侯氏家都很勉强; 再来一个魏王室想分杯羹?做梦去吧; 我们可没忘记你魏国当年是怎么欺负我们的。
再加之湟水在秦国西方腹地; 六国旧贵想要联络; 得走过整个关中平原、陇西高原,然后再回去; 这全在秦国旧地; 极易被发现; 基本断绝了他们复国回国的机会,说是囚禁也不为过。
“那又如何,能留下宗庙,已是秦王开恩,总好过悬树待死。”龙阳君却反过来安慰严江,“按我原先揣测,先有新郑叛乱,后有荆轲刺秦,秦王恐会迁怒六国王族,不予活路,好在严子你心地良善,为我等旧主求来恩典,吾在此谢过了。”
两人相互谦让了一会,龙阳君终于忍不住又去探头看了那图,发现比昨日更加精致仔细,但是——
“为何这眼角有一条细纹,昨日分明未见!”龙阳君摸了下眼角,美人惊诧,让人忍不住就想相助。
严江道:“这样画真实度才最高,而且你都快四十了,长得还如二十七八,有条细纹也是应当。”
两人于是为该不该有皱纹做了一番交流,结果是严江的画可以有,但给龙阳的画不能有。
然后他们又说起魏国局势和以后打算。
“归隐山林,隐居田园。”龙阳君神色淡然,显然已经做好选择。
“兄正值壮年,未免可惜。”严江有些遗憾,这样基本就见不这美人几面了,而且……他怜悯地看着这美人,“秦军灭魏,权贵旧地皆收入少府,山川林泽为王室所有,你若能甘于贫穷,便能隐于田园之中。”
为免得六国旧民暴动,普通的庶民、小家族的土地秦国只是统计在册,按时收税,但是六国权贵大夫嘛,就比较惨了,除了房子还是自己的,土地、奴婢都是秦国的战利品。
所以,做为权贵中最高阶的封君,龙阳君面临的问题,就很尴尬了。
龙阳君对此不并不畏惧,他微微一笑:“吾之封地已献秦请降,按秦律,还可折得一点田地,以做养老之用。”
严江补充道:“但身为秦人,你可知要服役几次?”
秦人最重的是税收吗?从来不是,最重的是服役,从十七岁成年,一路得服到六十岁去,这之中只要打仗需要,就得上场。
龙阳君终于面色微僵,摇头看了对方一眼,无语道:“严子,我这些许安慰,你又何必揭穿呢?”
见他动摇,严江的正要开口让他去咸阳讨生活,便听得周围又安静起来。
于是像小时候听母亲回来就飞快关电视那般熟练地收起画作,继续与龙阳君品水消暑。
秦王既至,龙阳君立刻起身告退而走。
秦王却一口叫住他:“寡人即已放魏国公族,尔为何还来此处?”
龙阳君冷汗都下来了,伏拜虔诚道:“祈禀王上,小人本想亲自谢王上恩典,然亡国之臣,难见王上天颜,这才前来向严子致谢。”
秦王点头,示意他下去。
龙阳君心中叫苦,秦王都这么说了,他是不能再来了,也不知严江能否将画画好。
他退出门外,方感觉得逃过一劫,这秦王杀伐太盛,远胜六国君王,也就严子能视为无物,但他随即想到一事,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要糟,要是秦王见得画像,岂非要完?
内里,秦王转头,便见严江为他递巾倒水,姿态柔顺,仿佛妻子待归。
“阿江又有何求?”秦王接过冷巾,神情高傲,不为所动。
你就是又想离开,前去楚国,别以为寡人不知。
严江将水碗递到王上唇边,微微一笑:“踏山河,平江海,乃王上一世之愿,不可改也,吾入楚境,也是为带陛下一览江山啊。”
我想看遍山河,你不是也想么?
秦王政默默喝着汤水,终是拿他无可奈何,低声道:“何时去,何时归?”
“王离魏地去,灭楚时归。”严江早就想好了。
在外总不能太久,秦王在这里待一个月已是极限,咸阳还有诸多要事处理呢。
秦王政正想再提些要求,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水花声,然后便从后门看到花花从王上的澡桶中探出一个头,耳朵抖了抖水,爪子搭在桶沿,对着主人伸头脖子咕噜了一声,仿佛在说快过来啊。
严江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挽住王上的劲手,拖到一边,按在柱上就亲。
“够了,”秦王政又好气又好笑,“寡人岂会与一老虎一般见识,你有这闲,不若早些回来。”
严江倒有些不好意思:“这魏地不平,你回去路上,倒要小心些。”
“不若送我归咸阳,之后再来?”秦王反手将他推在墙上,低声问。
严江略一思索,讨价还价道:“那便送王上船?”
秦王乘船而来,自然是乘船而归,鸿沟就在大梁外,一天就送过去了,也不耽搁。
秦王自然不愿。
严江于是退让:“陪王上至河水可好?”
送你到黄河边上,就是多陪你三天了,差不多了。
秦王坐一边,微微侧头,看向那只老虎,仿佛在打量皮子的好坏,看得花花呲牙吼他。
“渭水。”严江再退一步,挡住王上视线,目光坚定。
秦王这才同意。
灭楚时归,那也并不是太久。
…
同时,咸阳宫中。
扶苏的两只老虎长着精神抖擞,两只正站起两条腿打架,章邯已经十六岁,正和扶苏讨论着应该干什么职业去。
这时,一匹快马冲入宫城,手持太后手令,无视宫内不得纵马之严规,直奔太后宫邸。
“那人,是昌平君的属下,”章邯记忆力极好,“是王上要归咸阳了么?”
“大约是吧,”扶苏拿起木剑,平平一指,“再来一战。”
“不战了,”章邯年轻稚气的脸上满是失落,弃剑坐于树下,“王上若归,定是魏已经平定,可怜我生迟,未得替王扫平六国。”
“不然,还有匈奴月氏呢,听先生说还有百越西域,”扶苏霸气道,“等王氏老去,到时,你定是我大秦军国柱!”
这话说得章邯感动,立即起来,与他再战。
过了一会,一位宫人匆匆而来,带着扶苏的生母,飞快向华阳太后的后宫而去。
扶苏看着母亲从未有过的慌乱神色,心中一突。
准备母亲回来后,好好问问什么事情。
但整整一晚,他的母亲都未回宫。
而华阳太后所在宫室,数十根蜂蜡大烛,燃了整整一晚。
满头华发的尊贵老妇不佩珠玉,却优雅天成,皱纹爬上她之眉眼,却依然有成熟风韵,让人轻易想像她年轻时,又会是何等风姿。
她把玩着一方白纸信伐,老朽的目光依然清明:“可想清了?”
扶苏之母微微瑟缩,看她的目眸里带着祈求:“太后,吾只求扶苏平安,其它,不敢妄想。”
“吾又何尝不想亲众皆安。”老太后微微叹息,“可是政儿脾性,你再了解不过。”
她老了,病了,政儿只需要拖延些时日,便能解决自己的劝慰。
那孩子,本性凶残,每一次的妥协,都只是下一次爆发的酝酿。
便如这秦国虎狼之风,永远也不会放弃自己欲得之物、之人、之国。
楚姬只能叩首伏地,垂泪不已。
“这事上,便无两全啊,”华阳太后低头又看着那信纸,幽幽道,“连破四国,他必会松了警惕,这机会,只有一次,若待他回了咸阳,便万事皆休。”
说到这,她苦涩地笑笑:“吾未如夏氏般早去,如今方看,未必是好事。”
夏太后去的得早,看不到亲孙灭掉韩国。
而尚活着的她,也无法无视着楚国八百年国祚,尽于此世,否则,便是故去,又何颜见先祖于九泉?
第131章 火源
虽然说要回咸阳; 但秦王起驾准备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中间涉及到粮草调拨、线路规划,沿途的各种军队守备、郡县接待; 都马虎不得,再加上; 王贲攻楚正在进行中,秦王也不紧不慢地进行着自己的统一大业。
淮北地势非常平坦; 正是适合秦军的铁蹄奔骑,灭赵之后,大量的好马被收入秦军治下,赵国就是靠着李牧铁骑抵挡匈奴秦国,在李牧被反间计挂掉后,秦国在军械军资上; 都吃了个大饱。
而淮北的楚国封君们堪称闻风而逃; 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几乎达到了一天下一城的速度——顺利得连王贲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里便要说说楚国的制度了; 当年楚王建国时,被周天子封的是一个湘水边小小的子爵; 只有五十里的国土; 而那时的长江流域; 堪称穷山恶水; 楚国干脆学习周天子,把王族封到南方; 竭力开拓南方土著; 但山高林密交通不便; 贵族们的开拓也不是全是暴力镇压,也有通婚、通商、教化吸收,如此一来,就变成一个个楚文化的聚落。
楚王管理封君,封君管理封地,但是楚王管不了封君之封地。
而封君们一但失地,只要不失人,等楚王派兵过来收复封地之时,他们又可以重新成为封地的封君,但如果这时封君们死了——楚王会跳起来哈哈大笑,然后笑纳了他们的封地。
当年贵族们射杀吴起,伤了楚王遗体,牵连了七十多家贵族,那可是让继任的楚王吃了个饱。
自那之后,楚王室和昭景屈三家,隔阂就越来越深,甚至楚王开始扶植起在军中崛起的项氏新贵,来和这些旧贵打擂台,让景家担任了百年的大将军之位旁落项家。
“封君逃入寿春,以此为由,楚王方可招开封君朝会,”秦王放上军情,意态轻蔑,“否则,楚王难以负大军粮草资。”
严江一时也有些无语,楚国两百多座城池,比起魏如今的三十多座,齐的七十多座多到不知哪里去了,但居然连数十万大军的粮草也拿不出来,需要小弟们一起招开股东大会,大家一起凑钱,以集粮草,这也太尴尬了。
“但楚王若开朝会,岂是非半载已过?”严江看着南北有一千二百公里、东西有八百多公里的楚国地图,计算着封君逃到楚都,然后楚都发消息让大家来开会,再到大家人来齐,开完会回家调粮调人——以秦军的效率,等他们把这些事干完,乖乖,那楚国得凉几回啊?
“先由楚王应付,开战朝会并行。”秦王为他解释。
当然不可能开完会再打,楚王垫资开战,然后大家一起给粮给人给兵器。
难怪吴起屈原变法总失败,严江颇有兴致地看着地图,转头道:“若是王上为楚王,会如何做?”
“若是寡人,早已收了江北封君,”秦王淡定地表示他根本不会任自己落到这种为人所制的地步,“以江北之地,统辖大军,方可应对秦军。”
淮南淮北地水利兴盛,商贸发达,占了楚国七成的税赋人口,竟然可以游离楚王之手,这也是秦王觉得二十万能下楚国之因由。
看了秦王的部署,严江基本懂了,这就是打一个闪电战啊,可是——
“你还是决定让李信带兵?”严江反对这一点,“灭楚何等大事,李信未免太年轻冒进了些,王上你便半点不担心么。”
“自然忧心,寡人知你顾虑,”秦王伸收揽住阿江脖颈,在他耳边笑道,“然李信壮勇,若不用他,难道再用王氏父子么?你大可安心,我已命巴蜀水军南下相助,再让蒙恬为副将支应。”
“可是若败……”严江还是有些迟疑。
“那便败,”秦王政不容质疑地道,“寡人既赢得,亦输得!”
严江心说可你输得起,那些军卒找谁说理去……
“阿江于为政之道,尚欠了些,”见阿江皱眉,秦王微微一笑,为他低声解释:“大秦以军立国,不可只有王家之将,壮勇之辈,亦需历练。”
严江懂了,这是秦王需要平衡他手下军功集团,也是在保护王家父子——为秦一统天下这么大一锅肉,秦国的军功贵族们谁不是眼红相看,若都让王家父子一个人吃了,怕是立刻就要撑死。
而李信与蒙恬两家,一者为秦收陇西、镇诸戎;一者为秦平晋地、破合纵,是秦国如今最大的两家军功贵族,秦王必须让出灭楚之功,既是为了止王家父子独大,也是对军中旧贵的安抚。
思及这一点,严江发现李信的腿可能打不断了。
他若打断李信的腿,等于把想吃肉的旧贵们打了一耳光,会让人怀疑秦王的用意,再者,他们家有的是将领,不是李信就是蒙恬,蒙恬打死了还有蒙毅……
这历史的煌煌大势碾压过来,真是让人无力反抗啊。
严江一时间都有些叹息了,看秦王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干脆不再理会这事,扣着他头就亲了起来,免得他又悄悄乱摸席子,找到画就不美了。
…
七日过后,龙阳君终于得自己的美图,被若珍宝之余,立刻按严江的建议,收集松香,找来敲匠,将整张画以松脂涂之,准备做传家宝。
严江自己那张为免秦王怀疑,他干脆给秦王画了一张碳笔素描,然后沾在大王画像后的丝帛里,免得龙阳君被“杀人平山”,想想自己真是不容易啊。
秦王政在魏地待了一月有余,他在此地,有强大的威慑与政条协调能力,赵韩燕不提,新下的魏国也渐渐进入正轨,从东边的卷城到北边的桂陵,再到西边的马陵与南边昆阳,都已经进入不抵抗状态,普通小吏差不直接进入秦国的政治体系。
“真该开个吏部。”严江看着秦王把魏国各地的吏治关系都一手把握观注,安插秦人时,心说难怪你会累死,哪个做策划的会游戏建模一把抓啊,“让天下官吏都轮流去学习培训,这样就没麻烦了。”
秦王政眼眸一亮:“此计甚妙!”
秦制的三公九卿中,并没有专门的吏制机构,秦吏培养,只在各地县尉之下,有一个“主吏掾”的官吏,用来安排培养郡县的各种吏者。
他为吏官的事头痛甚久,甚至的有的地方不得不暂时让军贵们管理,秦国的将军,政军分离,让他们管政,那真是冲突烦多,但秦吏难养,非一朝一夕之功,诸所皆知。
但若将这些六国旧小官轮流的入咸阳学习为吏之道,他们本身皆是士人,远比重新培养一个省时省力,又熟悉故土风情,如此一来,便大大节约了秦军有效控制各地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
秦王政举一反三,秦法之要,军功之制,都可以借机,给这些基层教育,将他们从六国旧贵的马车上,拉到秦国的大车上。
他进入工作状态,立刻提手写了一封招令,让严江看看写得如何。
严江阅读了一遍,一边牙痛着自己多嘴,一边提出一个意见:“诸国旧吏入秦甚远,不如在濮阳、陈城、洛阳也各建立一处‘吏阁’,方便求学管制。”
你一统六国后中国特别大了,有点逼数行不,让人家一个普通的低级小吏走上几千里去咸阳,还不让人倾家荡产啊!这几个城市都是被灭了几十年的诸侯旧国都城,对七国没那么多忠心,不用入关中。
秦王悠悠看他一眼,淡然道:“阿江真是爱民如子,虽然麻烦了些,罢了,寡人依你便是。”
严江斜了他一眼,哦道:“那臣真是感激不尽了。”
秦王政终是没能忍住身为王者的偶像包袱,轻笑出声:“阿江既有大才,不如做我正卿如何?”
正卿,诸卿之首,其位之高,尤在丞相之上,春秋之后,诸侯已都不设此职了。
“你何必明知故问,”严江轻哼一声,“我若会应,你就不会问了。”
“你非我,怎知你不应我不问?”秦王轻咬着他耳廓,觉得甚是美味。
“你非我,怎知我知你不应我不问?”严江推他。
“你非我,怎知我知我知你不应我不问?”
……
一番鸡生蛋蛋生鸡的长句纠结后,严江觉得自己真是傻了,懒得和他说长句比肺活量,直接让花花咬他。
花花刚刚起身,又见秦王淡然道:“寡人错了。”
虽然他脸上全是旗开得胜的表情,严江还是忽略掉,让花花座回去。
花花早已习惯他的反复无常朝令夕改,坐到他腿边,盘着主人的腿脚。
“你太热了,玩水去。”严江掀开花花厚厚的皮毛。
花花不满地嗷了一声,扑进了水桶里。
…
终于到了秦王启程的日子。
一个月调度后,已近九月,李信大军已然向楚地开拨,王贲镇压新得楚境淮北之地,秦王的船驾着顺着鸿沟先北上黄河,再从黄河入渭水,进关中。
严江如约随他上船,准备送到他渭水。
一路风平浪静,很快就到了黄河水边的原武县,严江一路下船采风时,还遇到一个故人,也不算是故人,只是有一面之缘——曾经遇到过的少年陈平如今已经成年,正在河边湿地猎雁做聘礼,他要成家了。
严江恭喜了他,然后便见带着稚气的青年有些不好意思,询问他多久离开,他想请严子喝杯喜酒。
严江同意了,然后回船上去告诉大王,他有事在原阳留下一天,很快就回去。
秦王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同意了。
严江于是带着老虎离船,只是下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洗打扫甲板的宫人。
好像有点怪味。
微风吹过,严江仔细闻了闻,没有闻到,微微摇头,走下楼船。
该是他反应太过了。
第132章 水鬼
能约到严子; 参加自己的婚礼,陈平甚是惊喜。
他全然不知自己才是被碰瓷的那个。
这阳武县在后世叫原阳县; 东郊有个地方叫博浪沙公园,严江后世曾经到过这里游玩; 学习古人来怀个古,这次路过; 想到张良怕是不会再刺秦了,于是他来可惜一下以后那李白班昭王安石等等关于博浪沙怀古的诗词怕是都要被蝴蝶掉了。
什么“山东不是无公子,何是张良独报仇。”“子房未虎啸,破产不为家。沧海得壮士,椎秦博浪沙。”之类的都没有了。
啧,有点可惜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知道路过这里时; 来怀个未来。
这时如今和现代大不一样; 未来的景区公园如今还是黄河冲出的沼泽地; 沙丘成片; 芦苇丛生,几步之内不见人影; 实是伏击好地方; 难怪张良选这里刺秦呢!
采风之时; 严江听人八卦了陈平结婚的事情。
为什么县里会八卦这事呢?
因为这少年胆大包天; 取了一个克夫的女子。
这女子姓张,是户牖乡大户张家的孙女; 但她之命硬; 这才二十出头; 就已经克死了五个丈夫。
这是何等的可怕啊?
大家都说这位美人太命硬,一般人受不起,不是恐怕王侯娶不了她。
于是美人夫位空置甚久。
而陈平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家里特别穷,穷到屋子都是靠着城墙修的,可以节约一面墙的线,他懂得礼仪,常为人主持丧事做得很妥帖,还有盗嫂的传闻,而且在一次宗祠祭祀分肉仪式上,把肥厚不均匀的肉分得大家都满意,放出了“别说宰肉了,我要是能宰天下,一样可以做好”的狂言。
张家的家主于是一眼看上了他。
所以这两人结婚,是最近秦灭魏、秦王路过阳武以来,这小地方最大的八卦了。
于是严江随口问了句陈平现在在哪?想围观,好事之人便立刻指了方向。
严江就送上门去了。
陈平哪知道严江有围观历史的嗜好,毕竟虽有授书之恩,但毕竟与严子只是一面之缘,当时只是礼貌地提了一提,所以以严子之尊,愿意来参加他一白身的婚礼,简直让他有被天降馅饼砸重之感。
严江却对他很感兴趣,一路“关心”了这青年的生活学习。
原来陈平家祖上也阔过,是陈国王裔,但这战国之末,有名有姓的,谁没个高贵出生啊,春秋一百二十诸侯国,到最如今剩下齐楚秦三个,陈国三年前就被楚国灭了,如今那地方叫陈城,就是昌平君先前称王的地方。
陈平自小聪慧,父母都觉得他能光耀门楣,但父母早逝,读书求学,全是哥哥倾力供养。
这次他娶到的女子,是户牖乡的张家女儿,在乡里是大户,家中还有人在咸阳为太仓令。
“咸阳为官太仓令,是张苍家的?”严江一时间觉得这天下也太小了些。
“听说岳家有一子侄张苍,少小去兰陵于荀子处求学,后来入秦国,已为治粟之下太仓令,主管秦之掌收受和贮存谷物……”陈平谨慎道。
“果然是他家。”严子更有兴趣了。
于是一路随陈平前去迎接新娘回家,平民家的婚礼没有太多繁琐礼仪,张家家主很看好陈平,这次的所有聘礼钱都是女方提供,不止如此,陈平还用钱搬了新家。
新家新院,连院中桌案都是新的。
喝酒之时,向严江敬酒者不知凡几,严江酒精考验,并不为这些低度浊酒所动。
只是坐在案前品酒吃菜时,他又闻到那怪异的味道。
于是问及陈平,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刺鼻异味。
陈平微微脸红:“家中新建,木具新打,岳家财大,是以木柱桌案皆刷了桐油。”
严江点头,笑道:“那你岳家对你倒当真不错,将来富贵,可要好好回报才是。”
桐油是桐子树仔油,能防腐防水,多产于楚国,是建筑、军械、车船的必须之物,价格昂贵,多为军需,普通人想弄到是不可能的。
陈平自然保证会的,他也甚是喜悦——以严子的身份,今天来参加婚礼,他以后在县里的路就不会太难走。
于是宾主尽欢,张家家主也亲自前来向严江敬酒,说张苍来信说拜入严子门下,受助他良多,他做为长辈,没有早来去向严子道谢拜见,实在是失礼的不行。
这就是客套话了,以严江如今在秦的地位,没有三公九卿一级的权势,基本不要想和他说上话。
严江随口安慰几句,他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就在一口饮下酒水之时,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下船那味道,就是桐油!
大船皆有桐油,而且维护时重新刮刷都算正常,但秦王船架何等紧要,怎么可能在行船之时刷油?
而且桐油贵重,燃烟有毒,是做墨之用。
更重要的是,以秦王身边的侍者,为何不曾禁止?
他回忆着历史记载,并不没有一点相关之处。
但是,记忆里的历史,早就不是现在的历史了!
他平能地摸了摸手边,才想起今天出门不远,陛下被他放船上了,连花花都被放河边玩去了。
果然最近跟着秦王太久,警戒性居然降低了那么多,
还是小心为要!
严江骤然起身,与陈平告别,飞快上马,向秦王王船处奔去。
……
秦王船驾还在江中缓慢的爬行。
纤夫们光着上身,粗大的麻绳摩擦着肩膀,其上有厚厚的老茧,拖着巨大的楼船,步步向前。
行船在水流平缓处可以摇橹前近,但在水流略急处,拉纤是更快前近的方法,这是也是少府会估算时间,提前让县尉准备丁口物资的原因。
秦王还在船上勤奋地与奏书备战。
蒙毅进来过一回,说桐油刺鼻,想请秦王下船暂避,或者换座王船。
先前江中有王船之前,有戒卫的小船操作不当,撞上王船,擦出一片油皮,河水风浪起伏,又有日晒雨淋,若不修补,很快就会生苔藓异味,损伤船板。
处理起来也甚是简单,在风浪微弱时,将伤处磨平搽干,再刷一层桐油就是。
秦王政还在大堆政条处理,岂会在意这点小味道,随口拒绝了。
蒙毅告退,然后又在船上巡视了一圈。
几名随船宫婢拿了饮食饮水,卑微地路过他身边,这些会给宦人先食,确定无毒后,才献于秦王。
蒙毅巡查一圈,除去见到刷油者吊在船边刷油之外,并未有何异常。
他回到王上屋外,继续戒卫之职。
天色渐晚,拉纤的民夫们准备换人,他们也非铁石,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位民夫突然间大喊一声有大虫!惊动民夫之余,其中几位民夫猛然而起,利刃电出,斩向三根主纤绳。
反应不及之下,纤绳应声而断。
但这问题不大,楼船上的橹手们已经觉察不对,开始奋力摇撸,保持船体平稳。
而这时,橹窗外擦油的匠人与那格的橹手对视一眼,突然将手中那桶桐油倒中舱底。
问题依然不大,桐油燃点很高,不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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