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皇-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严江正在品酒,闻此言,乃大惊:“此话从何而来?”
见了个鬼了!
不错,他当年是在那里抛弃花花并且独宠阿陛,还立下誓言保证只爱它一个,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没有人类见证,这远在万里之外的秦王是怎么知道的?!
他本能地扣住腰刀,但才想起见秦王没带武器,但没关系,这么近的拒离,再来几个秦王,也不是他的对手!
秦王政见他眉目凌厉,杀意昂然,终于有一点被挽回颜面的爽快,只是瞥他一眼,淡然饮酒:“如何,一被揭穿,便恼羞成怒了?”
那时它为了救他,可是给他挡了箭支,眼看就要救不回来,严江那时悲伤欲绝,什么要求都答应了,可是结果呢,呵……
严江思索半晌,心中疑惑戒备越来越重:“你究竟是谁?”
秦王凝视他半晌,在他几乎忍不住要扑上去掐着他摇晃时,终于缓缓开口:“我是皓月,它是萤火,皓月焉能与萤火争辉。”
严江感觉如受重击,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看秦王的目光几乎带了祈求:“陛、陛下?”
秦王政冷漠凝视他数息,默然颔首。
严江抖了抖唇,三观俱裂,六神离体,整个人像被按在水里摩擦了一百回,几乎不能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
他怎么能是陛下呢?
对哦,陛下挑剔、嫉妒心超强、不会捕猎、脾气暴、聪明又霸道、还很对他不屑,像个人一样——妹的,什么像个人,根本就是人啊!
难怪它白天怎么都叫不醒,晚上又睡不着……
秦王少有看他如此混乱的模样,轻饮一杯,心情愉悦,宛如花开,也不催促,只是平静陪坐,给他缓和接受的时间。
严江的的混乱维持了整整十几分钟,这才终于神色复杂地整理好心情,抬起头:“陛下?”
秦王政微微颔首,承认身份。
“你、为什么会告诉我?”严江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若你不说,我如何也想不到,有一眼线,岂非对你更利?”
“寡人行事,向来如此,”秦王轻轻放下酒樽,平静道,“相交以诚,若连此点亦要隐瞒,又有何资格与你同行?”
更重要的是,若想长久相处,枭鸟与他的关系,必会被阿江看出端倪,到时再想解释,就不好解释了。
再者,他既为秦王,何需行此诡计小道,又何需隐瞒心意?
“我需要静静……”这话信息量太大,严江感觉更乱了。
“静静也跟着?”秦王微微皱眉道,“早已经被我丢去兔狲老窝,你找不出了么?”
这严江越来越过分了,到底还藏了多少外室?
严江豁然抬头:“你、你……你还记得!”
“自然记得,若不是的寡人盯着,你怕是能带数百只猛兽回国,”秦王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悠然道,“不该说声多谢么?”
“你、你……”严江感觉心里都是苦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寡人如何?”秦王政轻笑道,“你当年说,无论寡人变成何样何物,皆一心一意,生死不离,如今不过换个模样,便要忘记了么?”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严江一时竟然找不出反驳之语。
“阿江,”秦王政把唇间的尾音拉长,那语调带了数分深情,“可想明了?”
严江终于从混乱中理清了一点头绪:“那陛下,你究竟想要什么……”
“想要……”秦王缓缓靠近他,看他微微向后退了几许,几乎要被压倒在席间,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轻浅酒气,带着温热与旖旎,“你啊。”
他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吮上那轻香的酒意,带着一丝甘甜,还有极尽的满足,有温热从唇间传来,自小成长独行随身的冰冷寒意,仿佛也被随之驱离。
带着轻微的笑意,一吻完毕,秦王傲然起身,大步离去,行走之间,仿佛有旌旗招摇舒展,无人可挡。
只留下阿江面色微红,气息不均地躺在席间,本来有些清明的思绪被这致使一击弄得更加混乱迷茫……
第70章 纠结
等秦王离开了数刻,严江这才勉强坐起来; 猛喝了一杯酒; 给自己压压惊。
秦王政的这消息太过致命,瞬间打破了严江坚不可催的外壳; 心神大乱,等反应来被亲吻时,秦王早已人踪沓沓,远离是非了。
果然是陛下那鸟样; 没事各种嚣张; 惹了事跑的比谁都快。
严江看着几乎被捏碎的吹箭筒,寻思要是秦王还在; 他非把肾捅了不可。
他轻抚着被吻过唇角; 神色复杂;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上去找秦政算账,还是回去收拾那鸟儿。
看天色还早,想来那鸟儿未醒,怕是炖了它也无用。
但就这么算了; 他又心有不甘。
尤其是想到那番对答; 他在洋洋得意地吹嘘会怎么对付家鸟; 却全被正主听去,就感觉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陛下了。
最过分的是最后居然; 居然还……
这到底是何意?
有种亲你有种别跑啊!
他恨恨将酒樽砸在案上; 带着怒气清理自己的思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 但自己都可以穿越,那么秦王晚上会与鸟儿建立联系也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这一路它都跟在自己身边,对他的一切行为一清二楚……难怪一路上对他的各种建议都愿意支持,想是都见识过这些物种的优势。
而且明知自己逃跑的路线,却也还是没有派人追来,倒是的确很放任他了。
更重要的是,秦王主动掀开了身份,这种真诚与信任确实让人无可指责,如果因此而怪他,反而显得自己超级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了。
既然他敢掀马甲,肯定是算清了自己的反应,这种知己不知彼的感觉,就很讨厌。
因此,他到底想如何,还是要说清才行。
思及此,他起身去寻找正主。
……
十月依然有艳阳在天,开门时严江伸手遮了遮阳光,便看到秦王政静立高台长廊之上,负手而立,凝视远方,那完美的侧颜是一种刀削斧凿的英俊,他无需任何装饰,天生便是霸道无端,高高在上。
木门声响刺耳,听见响动后,秦王政回首凝眸,见他见来,唇角不可察地微微勾起极浅的弧度,那瞬间,似乎阳光更刺眼了些,让他有些炫目。
四目相对,秦王政依然稳若泰山,淡然道:“阿江可缓过神了?”
“已无碍,只是不知臣该谢王上关心,还是谢陛下关心呢?”严江神态平静,半点看不出刚刚的失措,言语间却本能地带上质问。
秦王微微一笑:“谢陛下便可。”
“那岂非逾越,王上金尊玉贵,折节下交,总是不妥当。”严江礼貌地暗示他这样把自己当鸟是非常不好的。
秦王政深深看他一眼,悠然道:“这话便让寡人难以置信,你何时竟也有了尊王之心?”
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再会装无辜,又能骗谁?
严江一时被怼住了,看秦王那霸道的目光,莫名就仿佛看到了陛下丢掉他的毛茸茸后站在手上一脸“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模样。
他手有些痒地摸到袖中圆筒,纠结几秒后,终只是恨恨道:“陛下你人的模样,可比鸟可恶多了。”
秦王政不以为耻,反而轻轻一笑,将这当成夸奖收下了:“从前谁说最爱我谁不听话的可恶模样,这才几年,忘记了么?”
严江简直想咆哮了,你一只鸟要不要把这些甜言蜜语记得这么清楚,你又不是我老婆!
“……”最后,他心虚着、掩饰地挥了下手,“往事莫提,倒是你、先前你……最后又是什么意思?”
他在“你”和“最后”之间低声说了两个字,随风而散。
秦王政微微垂眸,很是温和地道:“自是表达喜爱之意,阿江平日,不也是如此么?”
“唉,”真没看出来秦王是这么个能说,严江都气笑了:“大王,你当鸟时不能说话,真是可惜了。”
“实话实说而已,若不说清,寡人怕是有性命之难,”秦王缓缓走至他身前,转向凝视远方江河,淡然道,“再者,我亦无意掩饰。”
他是秦王。
严江一时摇头,有些无可奈何之感:“行吧,那晚上你要不就飞回王宫住……”
秦王猛然回头,深邃的眸光里带着霸道与的睥睨,仿佛在说你多说一句朕就挠花你脸。
严江本能摸了下脸,仿佛感觉到被抓的痛楚,想了想,才道:“罢了,一如往常便是。”
“无论信或不信,寡人不愿伤你。”秦王政这才满意地转过头,指尖在栏杆上轻轻点击,悠然道,“既已说清干系,就回宫居住?”
严江有些犹豫,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那你之打算,如何?”
“与寡人同行,可否?”秦王转头看他,那王者眉目疏朗,意在天下。
这是让他真心帮助了,严江有些难以抵抗:“这,得考虑一下。”
秦王闻言,从容握住他的手,神态专注认真:“阿江,从波斯一路行来,这世间,何人能知你懂你?又有何人,能懂寡人之志?”
“正因为懂……”严江越发感觉到秦王的难对付,一时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且安心,不会扣你,”秦王政以为他还在怕出不去,细心解释道,“寡人政务烦多,不能擅离,全因有你,才能游遍天下,论出游之愿,不比你小。”
严江心道这倒是实话,你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就喜欢上巡游,为了跑遍全中国还修了六千多公里的驰道,这种建筑记录得到21世纪中国才能打破,谁惹得起啊。
“不是担心这个……”严江敏锐的第六感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王缓缓靠近他,几乎要贴到他脸上,让他本能地仰头退了一步,被堵在栏杆转角之间,四目相对间,秦王在严江就要忍不住动手时,才悠然道:“可是寡人表露喜爱不够?”
他手指轻抚过唇角,明明是暧昧的动作,在他做来,竟就是那么霸道自然,看不出一丝旖旎。
“王上心意足够了!”严江心念电转,扣住的吹箭正要出手,便见秦王平静退开,凝视他的眸光清澈幽深,没有半点无礼之处,倒显得自己很小气似得。
罢了,惹不起,严江摇头道:“既如此,江便谢过王上。”
秦王政满意了,但神色略高傲:“要谢陛下。”
严江轻笑出声,伸手一揖:“谢陛下。”
秦王这才微微点头,那一瞬间,他凛冽的眉眼仿佛被春风拂过,有了常人的温度。
严江被闪到了,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一下唇角。
好吧,被秦王亲到,似乎,也……真不亏。
秦王伸出手来,五指微屈,宛如鹰爪:“可愿与寡人同游?”
严江想起陛下落在他掌心的熟练模样,伸手搭上去:“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
秦王诸事烦忙,能抽时间听一场音乐会已是不易,在外人面前,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关于“陛下”的事情,而是在聊了一下秦国境况并且提出一点意见后,秦王政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勤奋地召见大臣,批改文书,都没有一点再回顾鸟身之事的意思,严江围观许久,终是放下心来。
这秦王看起来真的是很不一样,自己被历史书影响地太多了,就如今看来,秦王还是个雄才大略,有点霸道有点小心眼的勤奋帝王,远没有到后来失去目标走对求仙火入魔的地步,所以……如果他是陛下的话,那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思及此,他便搬回了临江宫,正好给安抚一下在这里的阿黄,这些天委屈它了。
然后又点了香,把花花招唤过来,投喂抚摸洗刷,感受着毛茸茸的美好,花花还给他叼来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红狐狸——活的动物既可以用来给主人玩,又可以得到主人的表扬,还可以在被那鹰咬死加菜,很一举多得了。
严江表扬了花花,给它来了一整套洗梳按的大保健,舒服地花花直咕噜。
等到月上中天时,猫头嬴终于从皮兜里爬了起来。
严江正给小狐狸上药呢,并没有平时的热情,微微点头:“陛下,饭在那边,自己吃吧。”
猫头嬴瞪大了卡姿兰大眼睛,昨晚这个人还把它抱在怀里,一点点撕开投喂的。
下一秒,陛下落在花花身上,目光里充满不悦。
若是平时,严江早就把它抱起来安慰了,但现在,他只是抱胸而立,看着陛下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亲爱的陛下啊,你难道还要让我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陛下高傲地挺起胸,并不觉得有何不可。
“臣妾做不到啊。”严江捧着脸,叹息着再也感觉不到陛下的萌了。
萌宠变成人要和主人作朋友,我该怎么办——这种问题在知乎上一定是百分百的炫耀题,可是怎么在自己这里就变成了难题呢?
陛下冷漠地深思数息,然后睁着大眼睛,歪了歪头,落到他掌心上,轻轻啾了两声。
“你、你不是嘎嘎叫的么?这是作弊!”严江被萌倒了,但他很坚定地维持了自己的立场,将猫头鹰放到案前,蹲下与他对视,“陛下啊,既然你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是不是应该有点风度,秦王的事情就不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但以后那些可怜的小动物,我们就要好好对它们了,你明白么……”
陛下神情越加冷漠,所以,它还没有算他不守约定想要乱来的账,这人就已经打算广开后宫,冷落他了么?
妄想!
第71章 润物
花花叼回来的小红狐狸并没能活下来。
虽然严江有不错的急救包扎技术,奈何家里的两只都不支持他的后宫梦。
它本向就已经只剩下一口气; 还在狐生的最后时刻被老虎与猛禽时刻威胁; 动物的天生敏感让它恐惧而亡,只留下一张质量不是很好的狐皮; 被秦王命人取走,做了披风领边,天气一冷就出门,专门挑这件愉悦地披上。
严江继续和墨家交流; 同时隔三差五地去学宫讲学。
他的严氏之说以法家为骨; 儒家为皮,在坚持依法治国的同时; 支持普通人加强道德观; 别没事找事; 同时他还写了一本神话谱系,准备刊印出来。
纸的推广让印刷业开始发展,这一年咸阳少有得有了一丝文化氛围,皆因为秦地之书太便宜了。
只要有纸有墨; 就可以去学宫拓印书本; 自己卷起来; 便宜的书籍对文化的推广与传播影响巨大,学宫又不收学费; 需要便可以免费听讲; 严江观察发现; 学术之说里; 墨家、儒家有明确的传承,法家就比较散了,这时的法家不叫“法家”,而是叫“刑名法术之学”,直接将变法的政治家们一口袋全装进去。
更重要的是,因为先前各国变法对六国贵族利益伤筋动骨,尤其是吴起变法,让楚国数百贵族牵连至死,法家在六国遭到贵族不同程度的打压——看看韩非子的待遇就知道了。
难怪灭六国后,法家日子不好过,他们根本没有成体系的组织。
严江遇到过两次韩非讲学,他学问是不错的,奈何他天生口吃,有这个缺点,当老师真特别不容易,严江与他攀谈,才知道韩非这一年间没有朝,被秦王召见几次后,就开始深入基层,研究法家对普通人的影响,试图构建一个更完善的变法制度。
严江怜惜他一把年纪不容易,于是在学宫讲台后边立了一块黑板,用石灰混了粘土,让他教人容易些,韩非对此十分欣喜,感激不尽。
他还发现,学宫里气氛虽然各家都有些紧张,但因为秦书通传各地,还有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好处。
秦文正在渐渐蚕食知识份子份额。
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要知晓,如今六国之中,齐魏富庶,几乎是战国人才宝库,可从最近来秦的外国士子来看,便宜的秦书推广了秦文的传播,以这种病毒一样的速度,严江觉得,在数十年后秦始皇颁布“书同文”之策,废除六国文字时,应该就不会太得罪六国读书人了。
毕竟大家都会外文,改起来自然容易。
既然如此,完全可以低价倾销啊。
张苍最近升官,是治粟内史手下的计相,治粟内史统管全国粮草收入,秋收之后税赋入库,忙得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于是严江有事需要人商量时,就只能去找秦王政了。
严江给秦王算了一笔账,先前在陇西时,造纸耗费的只是人力,一个小纸坊一天能磨浆抄纸三千张,在李崇扩大纸坊后,成本下降的更厉害,十张纸的成本大约只需要一个秦半两钱。
而售价是一张纸十个秦半两钱,大约是成本的一百倍,就算如此,也比书简便宜十倍,且易于携带,严江认为完全可以结合印刷术,做一些比纸更便宜的低价书出来,霸占书籍市场。
秦王政略一思索,就同意了他的建议。
严江于是更认真地表示,大篆笔画弯曲,书写不易,不如直接改成横平竖直的模式,把大篆的圆转改变为方折,便于书写,如此一来,秦文推广更易,免得以后更改麻烦。
秦王政一眼便看出其中的潜力,不但应允,更专门找来李斯负责此事,如今这位楚国乡吏在秦王手下颇受重用,没有利益冲突,他与韩非倒有几分同门情深的模样,常常秉烛夜谈,对外说要兄弟同心什么的。
严江见事情解决,起身告辞。
然后被秦王留住。
这位大王放下书简,神态间似有一丝伤感,猛虎收敛爪牙时,看着实在撩人,秦王政神情失落,叹道:“阿江,你我定要这般生分么?”
“你毕竟没长毛……咳,”严江掩饰地多咳了几声,才解释道,“您毕竟是秦王之尊,我身无寸功,生分一些,更有利于君臣之别,尊卑之分。”
“于你眼中,向来众生平等,”秦王政神色失落,悲道,“为何独独于寡人例外,何其不公。”
“你戏怎么那么多,”严江跪坐在他面前,“又不是鸟,你收敛一点啊。”
秦王熟练地拿手支起头,看着他,微笑道:“如何收敛,还请先生教我。”
“你别摆陛下的姿势!”严江抵抗不了陛下的威力,真拿他没办法了,无奈道,“您已经是秦王了,我时常来找你不合适!”
再说了,你又不能撸又不能亲,更不能抱,哪有毛茸茸可爱?徒然浪费我时间。
“枭鸟之身,不得其声,你如今又百般冷落,岂非负我。”对此事,秦王政忍了好些天了,这个负心人知晓他身份后就把它赶到了架子上,整日与那老虎狐狸厮混。
“哪里负你了?”严江理所当然地道,“是陛下您自己不能说话,我偶尔难以理会意思,也是常事。”
“阿江定有解决之道。”秦王凝视着他,语调温柔,“既可教学宫之众,再一教寡人如何?”
这么好看的大王好声相求,而且还自带历史名人光环,严江一时不能抵挡,终于无奈道:“那,我给你想个办法好了。”
于是严江教了秦王拼音注音,这样晚上陛下想说什么,就可以直接用字母表来表达了,而且他一王多用,让赵高把这些音节记录下来,汇编成本,很快,就把《严氏注音》加入印刷大军之中。
直接给所有文字注音是不可能的,但是说明拼读方法后,有的是想功成名就的人来探索发现。
秦王对此非常满意,不但每晚多了几个时辰的教学时间,而且为陛下表达意见争取了非常大的权利——它只需要在纸上字母表上把想说的指出来,就能表达清楚意思。
于是他愉悦地下了旨意,以后凡严氏之书出本,皆比其它书籍便宜一半。
阿江总能给他惊喜。
…
秋十月过后,就是秦王政十一年。
这年,秦国大丰收。
郑国渠初展神威,关中之地增加四万顷,国库余粮暴涨,又有小麦推广开来,一时间,全国新生儿数量都大量提高——在没有避孕措施的古代,娱乐极少,大家都睡得早,因此农妇会不断地生孩子,而在粮食不够时,新生儿大多会因“照顾不周”死去,这也是古代新生儿夭折率高的一大原因。
这种事情甚至延续到两千后,朱元帅在著作里提起生母淹死孩子时,都十分悲痛。
因为还在收粮,所以不能出兵,但秦王政也没有让闲着,他最近忙着在楚魏之间煽风点火。
六国虽然偶尔会合个纵来秦国门口溜溜,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没有一团合气的时候,楚魏之间国界绵长,如今江南尚未开发,楚国又大多是贫瘠之地,魏国自然瞧不起这乡巴佬,觉得楚人和秦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南蛮,一个西戎,都是披着人皮的狼。
而楚国上下,也对魏国的城池十分眼热,相比楚国地广人稀,魏国大多是膏腴之地,商贸繁华,税赋丰盈,两国因此冲突不断。
前此日子,楚国又魏又起冲突,秦王便派使者表示我们可以一起出兵,去楚国干一把大的。
魏王对此很是心动,但也知道秦国么怂恿是不怀好意,于是左右为难,且先拖着。
秦王有些不耐了,于是写信说你要不打,我派兵去打,到时不但没有了你的好处,你还得看我心情好不好,要不好,连你一块削了。
魏王对此十分畏惧,于是同意与秦一起出兵攻楚。
秦王这才做罢,于是又派了一只部队从武关出发去南阳,与魏兵两路夹击楚国去了。
严江发现这位大王真的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又看关注了吕不韦的事情。
秦王没杀吕不韦,只是把他流放到蜀地去和嫪毐那些门客聊天了。
但这位大佬并不低调。
或者说,他想低调也做不到——自他入蜀以来,六国王侯晋见者络绎不绝,都想他再出山一次,你那么厉害在这浪费了,要不要来看看我家公子/大王/王孙/有没有投资可行性啊?
秦王对此十分不喜。
他把吕不韦放蜀地,是想隔绝他的影响力,但现在的情况是适得其反,让他名声威望反而更加通传六国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吕不韦毕竟有功于国。”严江把新采的几片苦茶用磨细,用小炉煮了一杯奶茶,加上红糖,递给他秦王。
这种茶饮他只是请张苍喝过一次,没想到就被推广开来,以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速度风靡咸阳,以至如今若没有奶茶来招待客人,就是代表客人不贵的意思。
秦王冷笑一声:“寡人自然不气,但他之所行,不得不防。”
“我觉得还是暂别动他,”严江随口劝道,“秦地之商法,我觉得可以请他出山。”
严江最近才知道,秦国穷啊,因为对经济的压制,国库的钱大部分居然都是从六国抢来的,河西一块小飞地的商贸居然就能抵得秦国三分之一的收入。
也难怪六国看不起秦国了。
商贸不活,民便无富,秦国的半两钱因为含铜量过低,韩赵等国都是不收的。
反而是齐国的刀币样式精美,含铜量大,购买力十足,都能在秦国用,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经过严江提醒,其中关节秦王早知,他瞬间不悦,默默看他一眼。
吕不韦这些年为了争权,给了他不少难堪,尤其是献上男宠这事,虽然把吕不韦自己也坑了,但到底是秦王心底的大忌,不整他就难受。
严江才不理他的心情,随口道:“他门生故旧还在,你别闹了,等局势稳定,再大展长才不迟。”
“寡人难过,阿江岂能不劝慰我?”秦王政叹息道,他心情不好,你就不能抬头看看?
“没那时间,王上富有四海,何必还记挂这点小事。”严江低头继续拔弄他的茶叶,他算知道为什么会有唐宋那段时间茶汤里要加大料、生姜之类的东西了,不是人不喜欢清茶,实在是没有驯化过的茶叶就得那么喝,否则喝下去会感觉舌头都不是自己的。
秦王政默默喝了一口浓香茶,突然道:“前些日子,燕地献上奇珍异兽,有一雌虎,倒与你家花花相配。”
燕地,那是东北虎啊!花花可以有媳妇了?
严江眼眸一亮,瞬间抬头。
秦王亦凝视着他。
四目相对间,空气安静了一瞬。
严江微笑着递上一碗新茶,道:“今夜星光灿烂,不知可有幸与王共赏?”
秦王微微点头,接过茶碗,那眉目一瞬温柔,宛如春风拂过,繁花盛开。
第72章 番外——回家的路上2
“我诅咒你死于烈火!”悲愤的嘶声在阿姆河畔久久回荡。
静静流淌阿姆河在视线的回望中远去,严江握紧长弓; 将视线收回。
也将那张充满着不可置信的面庞从脑海中的抹去。
他催动健马; 与巴克特里亚的军队一起离开了这条斯基泰牧民的母亲河。
“严,我以为你会不忍心。”骑着俊马; 一名褐发的蓝眼的俊美年青人轻笑着与他同行,“毕竟他已经说让你走了。”
“那是骗人,他活着,一定不会放过我。”严江回头看他一眼; 目光凌厉; “希望你也会遵守承诺。”
“当然,只要父亲同意; 我就让人将你送去孔雀王朝。”年轻人微笑着看他; “我帮了你大忙; 不说声谢谢么?”
“如感谢阿尔一样感谢你吗?”严江突然转头,看他一眼。
青年的微笑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坚持住了:“这便不必了,走吧; 父亲等你很久了。”
严江沉默; 又伸手看了一眼长弓。
那一箭; 他并没有射要害,阿尔沙克能活下来吗?
……
阿姆河; 斯基泰牧民的母亲河。
塞琉古王朝渐渐崩塌; 斯基泰的领袖阿尔沙克和塞琉古王朝东方总督狄奥多图斯已经交战了十数年; 游牧民族天生机动性让后者无可奈何; 如今,这位从埃及叛逃来的大将已经看着了王朝的衰弱,宣告独立。
游牧民族的战斗简单而直接,严江在阿尔那里时,曾经让他占据里海沿岸的少量耕地,建立了基本的后勤,从那时起,他就进入了狄奥多图斯的视线,成为他想征服帕提亚平原的阻碍。
而在知道严江与狄奥的分歧时,提尔斯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王者的信任,就是如此脆弱。
……
夕阳落下,明月东起。
栏杆回廊上,严江默默坐着,花花盘踞在他脚下,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尾巴。
“他还是不愿意放你走吗?”提尔斯微笑着问。
严江抬眼看着青年:“你总是很有时间,关心这些并不重要事情。”
提尔斯坐在他身边,老虎抬头他了他一眼,又继续舔爪子。
“别生气了,我给你带了礼物。”提尔斯将怀里的口袋打开,微笑着递给他。
严江疑惑地接过,瞬间就感觉到不对,急忙打开皮口袋,竟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兔狲,这只猫科动物只有巴掌大小,短腿胖脸,毛发蓬松,像一个小毛球,冲他凶凶地叫了一声。
花花立刻站起身,对着小崽咆哮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