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秦皇-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王一看,你TM果然是不听话有反骨,当然就更加忌惮李牧。
但说李牧要谋反,也不现实,代地有一半是草原山脉,属于半干旱地区,能耕种的土地很少,而且举事也不可能得到赵国贵族支持——田氏篡齐,那也是在齐国真干得好,干好了一百多年,才得到齐国贵族与庶民的拥护和其它国家承认的。
如今六国的游戏规则,当官当王都是要认血统族谱的,秦国倒是可以庶民上位,但结果就是被六国视为蛮夷,哪怕六国被他打成狗了,也不愿意改变这种制度。
“没有办法,军功贵族历来便为王所忌惮。”严江叹息了一声,“要不然你们试试去秦国,一定不会被忌惮的。”
扶苏和陛下一起点头。
收获了李左车的一个白眼和赵嘉的“您别说笑。”
……
车有四轮,轮有橡胶,车底有弹簧,严江的这辆马车在战国已经最好的马车,拉车的还是汗血马,堪称战国顶配,只是花花有点过于重了,经常被赶下车自己走,就这样,顺着宜安往北走上一个月,就是代郡。
这里已经远离中原,农田渐渐减少,只在河流处有些田地,牛羊也多了起来的,代地居民原本是戎人的一支,擅长牧马放羊,受到周朝的影响,转化成了半耕半牧的民族,直到被赵国征服。
农耕文明的稳定性是游牧比不了的,是以每到草原受灾,胡戎便喜欢南下掠劫,赵国为此在阴山修建了北长城,立起烽火台,每到烽烟起时,人们便躲入城中,以避开兵灾。
因此这里民风彪悍,很少有人愿意听从号令,法律在这里毫无用处。
严江刚到代郡,就亲眼看到两名青年手持长剑,你来我往打成一团,无人理会,反而有人为他叫好,李左车在马上看得也十分眼热,也加入了助威行列。
终于,其中一名面容坚毅的灰衣青年长剑反撩,一个绕剑伤了敌人手腕,打下对面长剑,对方却突然从腰间拔出匕首,反而被灰衣青年灵活闪开,一剑捅入对方胸口,后者口吐鲜血,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周围又传起叫好声。
扶苏惊呆了:“这、这样都没人管吗?”
在秦国,要是有人杀人周围没人去见义勇为,那是要被罚两副铠甲的,基本等同一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
“这是侠客!”李左车傲然道,“两人皆为轻侠,生死由命,全凭本事,代地男儿皆豪侠,动辄杀人,若有强者,我们李家也是欢迎他来效力的。”
扶苏小声逼逼这样也行。
赵嘉则是面露苦笑,低声解释道赵地识字学礼皆为贵族垄断,普通人根本不要想求学,自然也就没有能吏去宣扬法律,收税小吏只要会用斗量粮就可,倒是有些庶民会点剑术的,可以去给贵族当门客,不愁吃喝。
“那要是当不了门客怎么办?种地么?”扶苏好奇地问。
赵嘉支吾了一下,有点无奈地道:“偶尔去贵户之家吃一顿,还是可行的。”
也就是说东边吃顿西边讨一顿,还是能蹭一点过日子的。
“燕赵多豪侠,今日也算开了眼界。”严江也低声叹息了两句。
就他眼见,这些剑术杀伤力还是有的,只是没有经历在太多血火洗炼,不够狠辣,比剑自己或许会输,但杀人的话,他还是很能拿人头的。
就聊天的功夫,就见李左车已经过去,和那青年说说笑笑,看来是认识的人。
还把那杀人者带了过来。
扶苏皱起眉,生于法制国度的他对杀人犯本能感觉到厌恶。
“公子,这是荆轲,在代郡已经待了快一年了,能文能武,志向远大,是个人才!”李左车向前太子介绍道,“荆兄,这是公子嘉,快来拜见。”
那只见那灰衣青年眼眸淡了几分,并不热情,只是向公子嘉深揖行礼,算是拜见。
赵嘉淡淡点头,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份大不如前,不可能再有人轻易认主了,也不热情,只有李左车没眼光地继续想要引见。
扶苏无语地摇头,低声:“李氏的族人都这么莽撞么?李信是,这个左车也是。先生……先生,你在看什么,那个荆轲有什么问题么?”
严江回过神来,将目光收回,微微笑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罢了。另外,阿苏,李信可比他强多了,你这样说,他肯定不服的。”
扶苏疑惑道:“您认识那个游侠?”
这种不尊法度的游侠,也能入先生的眼?
“只是听说。走吧,找地方先安顿下来。”严江微微笑了,把话题岔开去,只是,心里的悸动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燕太子还在秦国为质,灭燕好像是在十年后,荆轲现在还在满世界地游历,想被赏识后干一番大事业,而诸国中看中剑术的也就燕赵两国,燕国这两年被赵国按在地上摩擦,一副随时要灭国的模样,他出现在赵国这里很正常。
只是……怎么办,突然间好想看王负剑,想看秦王绕柱,遇到这种事,那要面子的大王会气成什么样啊。
严江惟恐天下不乱地想着,这种历史事件图画出来,肯定是国宝吧?能把两千年后的专家惊晕那种……
当然,不能让秦王看到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巨鹿之战是项羽一战成名灭了秦军主力的战场,沙丘是秦王开始被咸鱼淹没的地方……
发晚了,送个小番外
XX大学…诸子百家…交流灌水区…时事版块
【闲聊】这年头还有没有我们法家弟子的出路了?
我花了一个月才靠社团活动接近并拿到了妹子的电话号码,居然被一个农家的小子截胡了,有没有天理了,他们不是和我们法家一样都是光棍家吗?只是一盆花啊,什么叫“为碧兰你培育的独一无二的碧兰花株……”我该怎么回?给妹子来条一独一无二的法律?
1楼:别挣扎了,法家弟子能保住狗头不秃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还想泡妹子,算了吧。
2楼:墨家、法家、医家都好好学习,妹子们有我们儒家就够了。
3楼:儒家不就会写点酸诗么,到了毕业就分手的儒家。
4楼:就是,毕业就失业,泡妹一爽,就业火葬场!
5楼:胡说,我师兄毕业就进了CT新闻,升职加薪了解一下,再说谁毕业不分手啊,你们吗?搞笑。
6楼:你们儒家也就新闻系能打一点了,中文系和诗词系都是给我写代笔情书的,我墨家计算机系应用软件系毕业收入是多少你知道么?知道我们天文系今年又上天了一座墨子空间站吗?知道我们……
7楼:说这些有何用,我知道你们找不到妹子!
8楼:果然是儒家,牙尖嘴利了。
第60章 成全
代地位于太行以北; 阴山山脉自西向东; 绵延一千多公里。
这地方在后世就是鼎鼎大名的燕云十六州之一,是中华文明守卫北方最重要的关口。这条横线上下; 向北就是的辽阔的大草原,向南整个华北平原。
失去这里; 整个华北就无险可守; 北方的游牧民族甚至可以直接饮马黄河; 在一千年后,丢失燕云十六州让整个宋朝都活在北方的阴影之下,得靠岁供才能和辽国进行可持续发展,而当辽的继任者金国不愿意继续坚持前任的定下协议时; 结果就是家暴一样的惨烈。
想到这里; 严江就有些无奈,因为北方之患,他连马蹬都不敢拿出来; 这玩意对华夏骑兵的加成是五; 对匈奴的加成就是五百,想想蒙古一路打到欧洲的战斗力,那怎是一个恐怖得了。
李牧不在代郡; 而是在数百多里外的雁门视察军务,要过些时日才会回来,雁门是的千里阴山去岁冬天,匈奴遭灾,有小股部队过来掠劫; 李将军就顺着长城过去了。
严江并不失望,他兴致勃勃地带扶苏去爬赵长城。
李左车也没为难他,让一个士卒带他去了长城,这位少年回到老巢后,一改在路上的小心憋屈,成天与游侠混在一起,简直可以说是放飞自我,不时还能看到他老子撵他读书,很是鸡飞狗跳。
赵嘉则是一处军营里深居简出,不时来探望一下他。
严江带着阿黄和花花,顺着长城走了数里路,长城上守备稀少,荒凉绵延至远方山岭,他找到附近长城上最高的一处瞭望塔,览山河灿烂,看文明奇观,感慨着感觉这次穿越其实也不是太亏。
守瞭望塔的是三四个士卒,其中一名五十来岁的老兵,衣着简朴,身形高大,站在瞭望口仿佛在怀念什么。
严江和他们打个招呼表示善意,便抱起扶苏,在塔外给他说起阴山与长城的紧要。
“这山有两千多里?”扶苏站在阴山上的一处长城上,看着远方,有些茫然,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四位数的计算有点超过应付范围了。
“是啊,这燕山虽然不高,但沟壑纵横,崎岖难行,胡人想要南下,就只能从少数几个关口过,长城防御的也都是他们。”严江在现代没来过这里,但是阴山有名的山海关、居庸关等,都刻写着华夏最沉重的历史。
“为什么不杀去草原,把他们都灭掉呢?”扶苏疑惑地问。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严江轻轻念出了这首小诗,叹息道,“阿苏,在这蒙昧的世界里,只要土地在,就会不断有新的人迁移繁衍,杀,是杀不完的。”
百年后匈奴被撵出中国,但新的五胡又起,乱华数百年,等中原战乱结束,就是草原已是突厥的天下,突厥消失了,契丹又爬起来,女真族赶走契丹,又被蒙古人灭掉,等明朝缓过气来,满族又占了中原天下……
扶苏撅起嘴:“哪有杀不完的,不过是杀得不够多罢了。”
严江轻笑出声,低头把阴山长城的风景绘在纸上,正好看几颗松树在不远处招摇,关键是上边结了几块大松脂,便翻下长城,在悬崖峭壁间扑腾了几下,把松脂采了下来,那行为超级惊险了,但他干得轻松写意,借着长城边的大树桠,都没用勾索。
“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扶苏看着那几块大松脂,眉头皱着十分严肃,“你要的话,我让人给你找一车。”
“不用,我只是定画液用光了。要重新作一点,”严江揉了他的小脑袋,“碳笔画容易蹭坏,得喷一点这个才好保存。”
扶苏记住这东西的长像,乖巧地点点头。
倒是那老兵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小子好身手,在军中定是勇猛之士。
“老丈倒是眼尖,我入过一年行伍,”严江想起当年在阿尔沙克帐下效力的时光,忍不住摇头微笑,“只是身有要事,离开了。”
“你这等身手,上官竟会应允,也是算是通情达理了。”老兵微笑道。
“他理解但不能接受,于是我只能和他讲了讲道理。”严江想到那把弓,忧愁地叹息道,“讲完后,我们闹翻了。”
道是武道,理是物理,在那之前,他小心翼翼地不敢改变历史,遵守着人不犯我不犯人的可笑道德,而在那一箭之后,他感觉念头通答,神魂清明,从此放弃治疗,开启了挡我者死的弃疗模式,这才能顺利回国。
老兵被逗笑了:“小子倒是放得下。”
“老丈已是知天命的岁数,还有什么放不下么?”严江微笑道。
“自然有,”老兵指着北方,低声道,“我生于代地,长于匈奴袭扰,胡人南下,代地便血流成河,这里地贫民穷,这些睥,赵国给的粮草总是不足,北方总有袭扰,你说,能不能放下?”
“江山代有人才出,人力有时而穷,尽力即可,但您这卫国保家之心,在下是佩服的。”
两人相互吹捧了一番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严江包里的鹰又冒出来,最近它醒得总是很早,因为阿江叨念李牧很久了,让它安全感非常薄弱。
“老丈你们还未吃东西吧,我这带了干粮,不如一起用了。”严江从包里拿出食水,找了些松枝点火,把水和烧饼烤热。
老人也拿出干粮,他们的粮是煮好后晒干的粟米,味道差远了,却没只是烤热了一点吃着,没有占他们便宜的意思。
两方又聊了一会胡人的事情,那老丈突然问道:“你读书甚多,我听闻士人多智计,不知可有灭却胡人之策?”
“这个,那我便随口一言了,”严江想着清朝平定蒙乱的办法,“听老丈所言,草原诸族并非一团和气,相互之间多有兼并劫掠,若能击溃最大的数个贵族势力,一统草原诸族,将其分为数百部族,各自划分草场,若有出界侵扰者灭之,让其相互监视举报,同时划出贵族,每年重金向草原招募人手,打散入军中,消耗人力,应可化害为利。”
后世清朝就是用这个办法让蒙古安稳了数百年,他去内蒙古玩时,那里依然为各旗划分地域,只不过草场早就退化了,牛羊大部分现在都是圈养,清朝其中还用和亲和镇压与佛法教化,但现在佛法那边自己都还不怎么明白呢,他好不容易才回来,总不能再让他去西天取经吧?那一路得是多惨烈的修罗场啊。
对面的数人瞬间色变,连身边的猫头鹰也惊得扇了下翅膀。
这种办法也是很绝了。
那老丈惊疑不定,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向他一拜,然后叹息道:“先生计策虽好,但赵国怕是无力一统草原,不知还有何计安出。”
“将军,再多的计策也需要实力支撑,若想平定草原,怕是得赵国一统天下才能做到。”严江早就看出他的不同,只是直到这一问才确定身份而已。
“安知赵国不可一统?”那老兵,也就是李牧反问。
“换赵嘉上位,配良臣,育良将,您再多活几十年,如此行事……”严江在李牧期待和猫头鹰淡然的目光里幽幽道,“赵国也许能活到最后一个被秦所灭。”
猫头鹰笑了一瞬,发现失态后立刻矜持地拿翅膀捂了下嘴,神情依然高傲。
李牧身后的数士将士勃然大怒,瞬间拿起了武器。
李牧阻了他们,神色倒也不怒,只是叹息道:“君臣不睦,为之奈何。”
如今相国是郭开,王上是只有十岁的赵迁,听政的是一名只会秽乱后宫的倡后,都是李牧的敌人,李牧能有什么办法,他也很绝望啊。
“无视征召、反对倡后、斥责郭开,李将军可是后悔了?”严江轻笑问。
“家国安宁为重,为何言悔,”李牧神情平静而坚定,那是一种历尽风浪过后的沉稳,如山岳般可靠,“我经营代地数十年,民富兵强,我在一日,便能阻挡秦军,先生不信,大可一试。”
“秦赵必战,何须我试,”严江微笑道,“我钦佩将军品行,将军必能心想事成。”
“那就谢先生吉言了,”李牧长叹道,“若能早十年遇到先生,草原之患,牧或可解也。”
十年前,还是赵孝成王活着的年纪,那位还能有些许魄力一试,至于现在这位与先王,还是别指望了,能不给他生事,已是老天开眼。
严江也有些同情这位战国名将了,便用最后一点善良指点道:“若将军有召一日见井水昏黄,鸟兽皆惊,便早些让臣民离家避祸吧。”
“先生这是何意?”李牧直觉一跳,追问道。
“言尽于此,将军保重。”严江抱起扶苏,转身离开。
猫头鹰冷漠地在他肩膀上,转头一百八十度回看李牧,看到对方眼神的凝重后,便放心下来。
李牧如果强留阿江,那就又可以看到一出好戏了。
这事真是好久没看到了,但看几次都不会腻……
“先生,井水昏黄,鸟兽皆惊是什么?”扶苏在他怀里好奇地问。
“地龙翻身。”严江看着远方山岭,淡淡道。
扶苏惊呼了一声。
“地坼东西百三十步……”严江只是看着远方,遗憾道:“可惜了,将军你虽心中有剑,奈何天意在秦,不成全啊。”
数年后,代地会有一场恐怖的大地震,和西周那次大地震一样影响历史的脚步,史书记载,整个代房屋皆尽损毁,大地裂开一百三十多步的裂口,李牧在代地数十年经营毁于一旦,军民粮草不得不依靠赵国救济,所以在赵迁撤他将位时,几乎就没有反抗之力。
严江读到这段历史时,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天时地利人和真的都在秦。
陛下不由得神色复杂,扭头看已经远去的瞭望塔楼,也鳄鱼般地同情了一下。
一群俗人,愿想痴妄。
只有吾,才懂他所知所想,他想要的,尔等给不了。
倒是那制胡之法,等六国事毕,便可进行,如今,可先准备着。
思及此,陛下把头扭回来,伸头在温润的唇边蹭了一下,刮掉唇上的一丝辣椒,辛辣之感冲头,目明心清,如此美味,如此迷人。
陛下今天居然那么主动,严江于是把扶苏给花花背着,满意地抱鸟吸了一口。
…
咸阳宫里
秦王自梦中醒来,星眸如海,深邃如渊。
数息后,他斜倚榻上,以手支颐,轻抚唇角,许久后,微微弯起。
想要天下安定么。
寡人给你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又是充满动力的一天!
诸子百家小剧场有人喜欢么,有就继续写,对了,发一段读者的厉害留言,鼓掌
作者:叶七郎
墨家入党积极,点亮科技;法家工于心计,牙尖嘴利;儒家耍了好一支文笔!
农家种田种地,供你吃饱穿衣;公输修桥铺路,让大厦崛起;你看家把真假混说,让历史重新演绎!
兵家说胜败无常,尤想攻城掠地;黄老拂须微笑,说都随他去;纵横家有理有史以来,无理搁置争议!
医家多见生死,有病早治是真理;阴阳家宣传迷信,誓要看破命理;史家说楼上都休走,我把尔等都雕进书里!
对了,艺术系以后归严家:)
第61章 商人
回到郡城已快天亮; 一行人都累了; 便都歇息。
醒来已是下午,严江细心地把松脂加热成松香; 再把买来的一坛酒蒸成一点酒精,拿酒精化开松香; 再倒进自己那就用光了云南白药气雾瓶里; 摇晃均匀; 对着自己的碳笔画一顿喷。
扶苏大着胆子摸了一下,发现真的不会再蹭一手碳灰了,忍不住赞道:“先生,您怎么会那么多啊; 有什么是您不会的?”
“不会的多着呢。”严江将小瓶子收起来; 再把画卷起来放入画夹,叹息道,“出门在外嘛; 会得多一点总不会有错; 知识永远学不完的。”
野外摄影并不是随便在一个地方点一下就冲过去,需要先查阅那里的历史、地形、特产、动物、气候,否则一个好触发什么当地民族的风俗禁忌; 就可能要费十倍的力气才能脱身,他当年在南美为此可是吃过大苦头的。
而且游玩本来就是一个系统的工作,绝不只是山川美色,见证那些历史与人文的光辉才是真正的享受,否则看都江堰只是一个浅滩; 看灵渠只是小河,看敦煌都只是灰暗的图画,只有了解了历史听懂了时光,才能明白得其中的美与爱,以及能触动灵魂的力量。
扶苏听得点头,这些日子他看得特别多,也听得特别多,有一种自己已经长大了的错觉,再回想自己咸阳城的那群侍读少年,都觉得回去可以在见识上随意碾压他们了,想想就特别爽。
严江又拿出最近收集的一些种子,看有没有损伤和遗漏。
这些天,他收集了大豆和菜籽,在路上也试图找出其它可以用的种子,但很遗憾,他能认出的并不多,这年头南北吃的蔬菜极少,多是葵菜和韭菜,南方路上他还能找点野菜调整伙食,这北方就只能发点豆芽了,最多再磨点豆浆和豆腐,配着调料日子也过得去。
“阿苏,跟着我苦不苦?有没有想家。”一起过了这么久,严江挺喜欢扶苏的,听话懂事,这一路颠簸过来都没有叫苦,跟着他上山下河也都不怕,而且最近打弹弓非常准头非常厉害了——如果不偶尔不小心打到陛下身上就更好了。
“不苦!有一点点想家,”扶苏一点不心急,反而低头仔细检查着作业,“先生是阿苏见过最好的老师了!”
这一路上学以至用,他已经学会了讲价,看出哪些骗小孩的骗子,懂了人不全是好人,以及好心需要用脑子才能达成效果,能认出北斗七星,还有——权贵并不永远是权贵,公子和公子之间,也能天差地别。
咸阳的日子平静,个个都奉承他,但这些都是没有用的,如果有一天他失势了,不一定会比赵嘉下场好,而他懂得这一点的时间,比所有的兄弟都早。
严江微微一笑,把行囊整理好,其中一小纸包掉出来,洒出几颗他路上收集的种子。
“也不知这是白菜还是油菜……”严江细心地把小如黄米的种子捡起来,重新拿纸包好。
心里却寻思着下一站去处。
他是秦王政八年到的陇西,秦王政九年去的雍都,四月看秦皇加冠亲政,十月离开秦国,到韩地遇到扶苏,秦王政十年到上赵国,现在已经是四月,也就是离开大半年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浪得差不多了,往西从太原走,花一两个月回咸阳,把辣椒收了,顺便把扶苏送回去。
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往东去北京,到燕国游览一下,顺道南下齐国,然后就可以去魏到楚,楚国下去就是百越,然后入川,可以的话还可以去找一下传说中的蜀身毒道,看一下神秘的东南亚丝绸之路到底怎么走。
只不过这样的话,扶苏得在外边待上三四年都不止。
所以还是回咸阳一趟,正好看看那里的农业收获如何了——严江想到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秦王吧,好像总是卡在他的底线上试探,过一点点,可能就会掉好感,但这样吧,又让自己感觉他一直都在身边似的,总要想起他。
难道千古一帝的厉害之处,也是挺神的了。
但是吧,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抚摸着一边的花花,严江有些无奈地叹息,这位可是肩负一统天下的重任,自己可以射阿王毒狄奥敲楼兰捅月氏,但还真不敢把秦王捅死,能给他教训最多是套麻袋打一顿,否则真捅死了,谁一统六国?
总不能换自己上场吧?
他也是游览了韩赵两国的人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和秦王比起来,这几国君主那都是扔了又死死了又扔的存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犹豫许久,他把随手画的地图收起来,带着扶苏出门去逛郡城的集市,买了一只羊做晚饭,因为扶苏在长身体,还换了一罐新鲜羊奶。
代地的贸易很是繁华,不时有草原的商队从白登山那边的山口过来,带着牛马毛皮来代地交易,只是这两年赵燕交兵,换不到粮食,只能换些盐、布匹和陶器。
扶苏看着那装奶的陶罐,小脸皱成了包子——这奶超难喝,喂花花它都不喝。
就在这时,商市的一角传来猛烈的争吵,严江听到李左车的声音,一时好奇,抱着扶苏走过去看了看,只见两名草原打扮的少年愤怒地指着李左车道:“这是马王,我们花了好多布才换来的,十金,妄想!要一百金,一百金!”
“胡说!一百金够一只千人军队吃一个月了,这不过是一匹马,你这奸商!”李左车气得脖子都红了。
“买不起就走开!”那一少年似乎也不想惹来麻烦,只是挥手驱赶道,“这是世上最好的马,怎么可能贱卖!”
“这才不是最好的马!”李左车左右环视,正好看严江,立刻伸手一指,“他家的阿黄才是天马之属,你这马差远了。”
莫名中枪的严江看他一眼,过去低声道:“这绝对是匹好马,你买不起何必为难人家。”
少年牵来的马体格高大,头颈高昂,四肢强健,桀骜不驯,有些像他路过天山时看到的伊犁马,说十金太亏心了。
李左车脸涨的通红,半晌,才低声道:“公子来代地几日了,心情低落,过几日是他生辰,我想送他好马让他开心些。可,可代地收入皆归幕府,用于军中,我我家也没多少金……”
严江想着和赵嘉朋友一场,既然准备离开了,那送个礼物也没什么。
“如此么,”严江思考了一下,走到那两少年身前,“我虽无金,但有宝物,或许可以抵得三百金。”
两少年同时打量着他,目光带着怀疑。
严江微微一笑:“你这马虽好,但一百金在代地也难觅买主,不如去我那试试。”
两少年其实对严江家的好马也甚是好奇,用戎语嘀咕了一会,便一人看马留守,一人跟他去了不远处的小院,见到了马厩里无聊甩尾巴的阿黄。
那少年瞬间惊得连说话都不会了,别的不谈,阿黄的外貌在马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稍懂马的人都能见到不凡。
严江只是微笑了一下,将半只羊丢给了花花,然后进屋打开行囊,陛下在一边爬起来,看着他翻找出了一个竹筒,一把小刀,一盒胡椒。
“我这有三样宝物,你可选一样换去。”严江将三物摆放在桌前。
陛下冷漠地落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又开始骗人了。
少年也是见过世面的,他目光凝重,却看不出不同,只能等卖家解释。
严江于是现场展示了卖家秀,那小刀是乌兹钢打造,锋利无比,切起肉来如切纸,胡椒粉与羊肉汤的绝配,让人根本无法抗拒,而最后竹筒里的灰卷枯叶与羊奶和盐同煮,喝起来全无膻气,甘甜可口的让人无法相信。
少年被惊住了,他有心想说拿三样一起换,但话语却像卡在喉咙里,根本说不出来——这些东西献给草原的贵族,绝对会引起疯狂的。
严江却是一脸平淡,这茶叶是他在路上找到的几颗野茶树随手采的一些,不会炒茶的他干脆就直接用烧热石头来杀青,随便揉出来的,质量参差不齐,泡出来的茶水苦涩难喝,是放淘宝后绝对被差评那种,扶苏喝了一口都伸了半天舌头,他本想着到时找几颗树先驯化试试,但刚刚看到这草原少年时,却突然想到草原上喝茶跟本就没这么讲究。
当年他去草原玩时,才知道牧民对茶的需求一点不比对盐少,那里少有蔬菜,长年食用肉奶难以消化,茶的解腻与维生素都是草原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且这苦茶和着奶盐一起煮,正好中合其中的苦涩,再合适不过了,虽然肯定是比不过现代的蒙古人爱喝的金花茶,但这少年也没地方比不是?
少年看都没看那把小刀,明亮的眼睛在胡椒和茶叶之间徘徊,无法决定,最后竟然可怜地看着他,仿佛在祈求一样说:我实在没法选啊。
严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少年也是有趣了:“这样吧,你给我讲讲草原的事情,我便把胡椒也给你一半。”
李左车已经先心痛了:“草原有什么好讲的,我也可以讲啊!”
少年白了他一眼,转头非常感恩地向严江拜谢了:“感谢这位贵人的慷慨,我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