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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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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队伍排得老长,偶尔有华贵车马从中门进出,一看就是贵族才能出入,严江看得有趣,也排在后边。
  左车见状,一番感谢后,下车径直前去,和那城门守卫低声说了几句,便入得城内,没有排队。
  “左车?”严江想了想,对这名字毫无印象,随即又忍不住笑笑,史册如刀,能上名之人,何者不是天下据有一地,这些普通贵族便是再贵再强,也只是历史书中来衬托主角的纸页罢了。
  扶苏戴着兔皮帽子伸出头:“先生,这就是邯郸吗?”
  “是啊,咦,你的口音……”严江忍不住笑起来,他才发现,扶苏的口音居然和周围的排队人群很像,是赵国的口音。
  扶苏嘻嘻道:“父亲已经在这里呆过十年,经常这么和我说话。”
  严江想起来,秦王是当了十年人质,在这里长大,不过……不过等他拿下邯郸后,便亲自回到此地,将当年欺负过他们母子的的贵族全数坑杀。
  也是很记仇了。
  不过那应该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如今的赵国从外表看还是很强盛的,二十多年前,秦国携长平大胜之威围攻邯郸,眼看就要拿下赵国,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赵国的平原君赵胜展示了他这位战国四公子之一的能力,带着自荐的毛遂找上楚国,把不愿意出兵相救的楚王骂得狗血淋头,揭了人家被秦国占据都城烧毁宗庙的伤疤,得到楚国援兵。
  然后赵王用本来该割给秦国的六座城池贿赂齐王,齐国便给面子也出兵相救,
  同时平原君的妹夫魏公子无忌也去偷了魏王的兵符,带兵救赵。
  就这样,三国救赵,剩下燕韩看大家都去了,便也派了几支小兵跟着后边喊666,顺便在联军打败秦军时捡了几座城池。
  从那之后,赵国有点发奋图强的意思,先是打燕国又是结交合纵又败了秦国两次,把吕不韦的爱将蒙鷔都打死了,加上为修郑国渠耗费国力,秦国安稳了近十年,直到如今,秦王亲政。
  “只可惜秦王不按套路来啊。”严江想到秦王暗地用金钱开路,明面用大军压境的策略,忍不住笑了笑,看队已经排完,快到自己的车架了,驱马前行。
  这时天色渐晚,一只猫头鹰也从帘布里探出头,默默看着那高大的城墙,拿翅膀托起头,陷入深思。
  太萌了!严江忍不住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将持缰的冰手插进宝贝温暖的翅膀根。
  猫头鹰先是不悦,又无奈地抬头看天,微微眯眼,随他去了。
  这人啊,何时才能对寡人也一视同仁呢?


第54章 郎君
  邯郸是赵国都城; 同是都城; 却与严江见过的秦都咸阳、韩都新郑都大为不同。
  咸阳的风格是严肃有序,马路上连个倒垃圾的都没人; 好于公战怯于私斗,酒楼水吧一个都没有; 更不用说钟鼓丝竹; 美姬妙舞了——因为在秦国; 吃肉都是有规定的,上了爵位才有肉吃有酒喝,庶民嘛,就哪边凉快哪呆着去。这样的国家虽然强大; 但毫无活力; 甚至路边都找不到乞丐饥民,因为这种人要么被罚为城旦(修城墙),要么被收为官奴; 反正你想懒着不干事; 得下辈子不托生秦国才行。
  韩国的新郑几乎是和咸阳反着来的,那里乞丐贫民无数,街道脏乱; 车水马龙,上下贵族都沉浸在笙歌曼舞,空谈享乐之中,毕竟忧国忧民如韩非,也对弱小的韩国毫无办法; 大家也就只能得过且过,每次秦国打过来时割几城给他,就把这一次给过了,所以虽然繁华,但依然有一种颓废与死气沉沉。
  至于邯郸——
  “真是个有活力的城市啊。”在邯郸的一处酒舍落脚后,严江习惯性地登高远望,来到酒楼二楼的露台上,但这个高度不足以瞭望,于是他又翻到二楼的屋檐上,这才能居高临下地看着半个邯郸城。
  虽是夜里,城中依然有着吵闹声,酒肆中还有人拼酒斗鸡,大声喧哗,每个人看着都极是不好惹,动辄比剑动拳,声大如牛,豪情恣意,严江只是在屋檐下坐了半刻不倒,便见到至少五个带剑的侠客路过,这还是晚上。
  旁边不知是哪个贵族的府邸,正在家中宴客,风吹起门边帷幕,厅中一位美姬正垫足起舞,姿态优美,水袖如波,轻盈如燕,美得让人心悸,引得一众宾客叫好。
  陛下正好飞落在他肩膀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瞬间不悦,伸翅膀挡了他的眼睛。
  严江笑了一声,轻轻掀开他的翅膀:“宝贝别那么善嫉,我只是一时好奇,此舞有些像我故乡的一种名为芭蕾的舞蹈,皆是以轻盈著称,才多看了两眼。”
  他回中国很久了,便也未用外语,和爱宠说话,皆用雅言——语言也是一个要熟悉的东西,尤其是新学语言,不常说的话很容易说错。
  “不知阁下家归何处?”下方的露台上缓缓走出一人,身形高大,模样在夜光芒下看不太清楚,他只是笑道,“此为‘踮屣舞’,乃邯郸独有舞步,当年赵姬就是靠一曲‘踮屣舞’,赢得王孙异人青睐,生下赵政,自此从吕不韦的侍妾,一跃成了秦国太后。”
  几乎同时,便听旁边有一人笑道:“当年秦围邯郸,异人弃妻子而逃,把赵姬母子一留十年,那时倒能经常一见秦国太后的无双之舞。”
  两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秦国这次出兵入赵,赵人心中恶气充盈,平日里只要找个话头便要刺上秦国两句。
  严江听得十分不悦:“所以当时是靠欺负孤儿寡母退的秦军吗?”
  这话太刁钻,两人的笑声猛然卡住,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半晌,其中一人才冷然道:“秦赵血仇,留他们母子性命已是宽和,还想赵国儿郎将他们供为上宾么?”
  严江悠然道:“周天子失国多年,诸国征战四百年,其间赵灭十六国,远的不说,代地中山难道是两国自己献来上的?怎么,只能赵国放火,不准他国点灯么?”
  代国就是赵国北方山西蒙古那块土地,当时赵王把姐姐嫁给代国国君,然后骗姐夫过来走亲戚时杀了他,吞并代国,赵姐姐因此磨簪自杀,这事让还是游牧民的代地人十分气愤,加上两国风俗不同,代地民风彪悍不服管教,在打中山国时狠拖了赵武灵王的后腿,那一战让中山小国把赵国军队的撵的鸡飞狗跳,惨不忍睹,大失颜面。
  痛定思痛后,赵武灵王这才决定胡服骑射,学习代地风俗,统一全国思想,代地人一看赵国都学我们了,给面子地不再闹了,这才让赵武灵王建立战国第一骑兵,灭掉了中山国。
  “你你……”严江虽然很久没上网,但也是经历过网络时代的历练,论喷这两人哪是严江的对手,被刁的哑口无言后,愤然瞪了他几眼,便回房歇息了。
  严江轻哼一声渣渣,抱着爱宠回房了。
  却见爱宠眼眸闪亮,看他的目光充满了喜欢,甚至还主动蹭了他的脸。
  这是又被他怼人的风姿迷住了?
  严江当然笑纳了陛下的恩宠,满意地蹭了回去。
  旁边扶苏正在灯下的本子上练字,严江给他写了一个描本,让他用毛笔沾水练字,就可以反复使用。
  练完字后扶苏拿出珍藏的小本本,期待地看着严先生。
  严江于是又一边画一边给他讲了故事,一鸟一孩子都听得很入迷,讲完后扶苏珍惜地把本本收起来,还很戒备地看着那鸟——小孩子特别敏感,他总觉得这鸟想抢他的宝贝本本。
  花花没有进城来,严江放它去城外的山林浪了,免得扰民,所以扶苏很没完全感。
  对此,陛下其实是有些不悦地,到现在为止,阿江都没送它什么东西。
  不过来日方长,阿江也会是他的,不必心急。
  它素有耐心。
  …
  到了白天,严江带着扶苏转了一圈邯郸集市,看了各种斗狗斗鸡鼓瑟、弹琴表演,听着争吵勇斗,还有对朝上的议论。
  曾经的赵国君臣睦、将相和,如今的赵国可以说是江河日下,蔺相如、虞卿、赵胜、赵奢、廉颇这些良相名将老的老走得走,如今深得赵王宠幸的是个小人郭开,这人除了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跟本不堪大任。
  又有人说赵王被娼妓迷惑,废了贤良的皇后和太子,把太子封去代地,却扶一名娼妓为后,立娼妓之子为太子,这国怕是要完哦。
  立刻有人为前太子赵嘉鸣不平,说起他人有多好,怎么偏就那么倒霉,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有人说李牧将军是反对王上废太子的,因为这事两人吵得厉害,内有君臣不睦,外有诸国虎视,好担心……
  然后又有人叹息这两年黄河动荡,收成十分不好,秦入赵地又收刮粮草,日子要怎么过。
  严江一边听着一边拉着扶苏,思考着要骗哪个王公贵族混口饭吃,听起来赵王很好骗啊,不如就骗郭开和赵王好了。
  就在他思考时,马蹄声骤然而至,一名骑手纵马长街,他本能抱起扶苏闪到一边,与那快马擦身而过,看到对方战马军服,还有周围庶民有些担忧的交谈声,担忧又要打仗了。
  扶苏悄声问:“先生,这里的人好像不喜欢打仗。”
  严江笑了起来:“那当然,打仗又没有收益,当然就没人愿意啊。”
  “对哦,”扶苏点头,“秦国打仗能得爵位,所以人们就愿意。”
  严江揉了揉他的头:“就是这样。”
  旁边突然有人问道:“先生也赞同秦国如此苛法,穷兵黩武吗?”
  那声音虽带疑问,但十分谦和温柔,听不出什么指责。
  这些赵国人都那么喜欢插嘴吗?
  严江心底略不悦,面色还是十分淡然,回头便被惊了一眼。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眼前这位公子衣着简朴,手持书简,眉目温和,看人的目光带着恳切,让人很易放下心房,十分地平易近人。
  而这位公子旁边还有一个严江半生不熟的人,正是那名昨天见过的少年左车。
  严江心念电转,微笑道:“世人各有各的活法,国亦如此,我观世事变化,自省便可,又何须在意谁对谁错呢?”
  你们倒是礼貌,可惜礼貌挡不住大军啊。
  这话让那位温润君子若有所思,突然微笑道:“先生仪态不俗,不知可否有幸相识?”
  这种一见就是贵族的人=肥羊预备役,严江微笑道:“这是在下的荣幸。”
  这位公子自称赵代,是赵国宗室,听说严江是来游学的,便请他去赵国最大的酒楼畅饮佳酿,两方都见识广博,倒也谈得和谐,扶苏乖巧地在一边听,没有插话,也没有觉得无聊——他的身份让他小小年纪已经可以略为听懂这些家国大事了。
  其中赵代谈起了燕赵之战,提起了一件事情:“王上要求燕国割让督亢之地,燕王极怒,此事先生如此看呢?”
  严江回想了一下看过的秦王地图,略惊讶道:“这是,不想求合了?”
  督亢之地是什么地方?是燕国都城的旁边永定河沿岸,不但是燕国最大的产粮区,还是燕都的护卫之地,要这块地等于指着咸阳要关中,指着北京要三环,指着卧室要客厅,燕王看到这种要求不掀桌才怪了,你要不让我把都城也送你算了。
  赵代苦笑道:“大夫郭开说此战本就要灭燕国,不可给予喘息之机,让其伤筋动骨,才是正途。”
  哦,是郭开,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这位奸臣可是在后来把整个赵国都卖给秦国的历史名人啊。
  严江遗憾道:“此事为难,燕赵怕只能再战了。”
  两人又谈起赵国风俗趣事,都没再提国事,一路谈到晚上,赵代心知这位先生并不是来求当门客的六国名士,微微叹息,这两年他欲效仿平原君大养门客,只是庸人为众,贤能难求,也不知道这位如何才能动心。
  左车在一边听着头晕,便想和扶苏一起玩六博,这种带点数学的军棋十分简单,扶苏先是不熟练,然后几局后就把他虐成狗,都有些怀疑人生。
  就在严江与赵代谈得十分愉悦之时,一只猫头鹰猛然落下,几乎掀翻了桌子。
  严江立刻抱住陛下:“小陛今天这么早就醒了么?”
  赵代仔细看那枭鸟,目光微微闪动,礼貌道:“天色已晚,不如吾与先生改日再约?”
  严江亦然点头道:“善,那便明日约在此处吧。”
  赵代微笑与他见礼离去。
  严江第一次见这种战国时的君子风姿,不由赞道:“倒是个好郎君呢。”
  …
  咸阳宫。
  秦王下朝之后,便早早接见了燕国送来的质子——太子丹。
  “请秦王相救!”太子丹比秦王还大上十来岁,眉宇间却满是疲惫与担忧,赵国要督亢之地,已经超过了燕国能接受的底线,这仗怕是要继续打下去。
  秦王政神色淡漠,表示愿意相助,安慰几句后,便打发他下去,剩下的事情,还要看燕国诚意。
  太子丹拜谢告退。
  秦王这才起身,从身旁的书卷中挑出赵国当今宗室的谱系,略一翻看,果然没有赵代此名。
  他将书简一卷,漠然放下。
  如他所料,是赵嘉。
  真不知死活。


第55章 文明
  赵国的冬天很冷; 客舍的被衾又冷又干; 回来的严江找来陶罐,用炭火烤了好一会才暖和柔软; 然后和扶苏一起想念了一下花花柔软暖和的肉体,再一起吃晚饭。
  窗外丝竹之声入耳; 轻歌曼舞不约; 有好事者大声呼好; 十分扰民。
  扶苏皱眉道:“真是没有规矩。”
  若是秦地,这些沉迷享乐的人个个都要被抓去修半个月城墙。
  严江微笑道:“此话甚是无理,秦被六国鄙见,不就是因此如此么?”
  在六国看来; 秦地就是虎狼之国; 没有一点文化修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霸道蛮横。
  扶苏和陛下同时看向严江; 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先生也如此想么?”
  “扶苏,”严江觉得有必要给他说清楚,“你可知何谓文明礼仪?”
  秦朝将来就在这事上吃了大亏; 根本没有人对王朝建立后那扭曲的体制进行调整,秦王以他一天批两百斤奏折的勤奋把帝国生生维持了十几年,等后来老了精力不济抗不住了,就开始求仙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可惜借不来的。
  扶苏和陛下一起等回复。
  “文者昌也,明者礼也。蛮夷之地; 不通教化,衣食无着;文明之邦,华服尊礼,衣食有顾。扶苏你见至西而东,这中原之地繁华昌盛,若有一日沦为戎人所灭,成牧羊放马之地,可会惋惜?”严江轻声问。
  “他敢!戎人算何?”扶苏瞬间生气,“待我回禀父王,回头便灭了西胡诸戎!”
  陛下也认真地点头赞同,还伸翅膀拍拍。
  “然在六国眼中,秦与戎无甚区别。”严江微笑道。
  扶苏刹时有些委屈,眼含泪光:“先生眼中,也是如此么?”
  “秦自是不同的,”严江摸他头道,“但刚不可久,阿苏,你生来高高在上,衣食无忧,但你可知这份权利从何而来,自何而始?”
  “当然是父亲。”扶苏小骄傲。
  严江摇头:“错了,是耕者。”
  他低声给扶苏解释起社会的阶级构成与供养,如今之世,地广人稀,告诉他,秦缺的不是武力,是文化,立国数百年,秦地就没有出现一个文化大家,治国为相者皆是自六国而来,这已经不是偏科而是修都不修这一科了,但文明是需要活力的,赵国看着吵闹,但有风俗文化,安居乐业,魏韩看着弱小,但有尽是学者大家所出之地,诸子百家,歌舞礼仪,都是华夏文明的精华所在。
  这些看着不显,却是能安抚民心,凝聚国家的昌盛之基。
  秦国若不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而只轻视甚至禁毁,将来必然为文化所制,突然为他人做嫁衣。
  扶苏听着有些不懂,但都默默记下来,等长大一点,他总会懂的。
  倒是陛下听得入迷,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吃肉都吃得神思不属,差点叼了严江的手指,这才回过神来——看来儿子是不能急着带回来了,若身边只有鸟,阿江都不会提这些东西,一个人时就便知道左拥右抱,写字画画,坑蒙拐骗。
  说到这,严江再赞赏了一下今天遇到的那位青年,称他体贴聪慧,知道自己不想在国事上多说,就主动不提,是个谦谦君子了。
  扶苏和猫头鹰一起皱了眉头,神色忧虑,扶苏更是的主动问起了数学题,把先生的想法转移掉。
  陛下闻言冷气散发,但严江只是安抚地摸了两把,就低头给扶苏讲题了,宝贝不能太宠了,不然就会侍宠而骄,能冷一冷,再者阿陛被冷到后,就会软化很多,哄哄就能好。
  扶苏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严江教他的知识都接受的很快的,再听了一会连环画故事后,就乖巧地洗漱上床了。
  严江收拾着食物,漫不经心,寻思着怎么在赵国玩。
  就今天与赵代交谈间得到的消息,这赵国也是很倒霉了,对面秦国一连六代明君,现在上场这位秦皇更是一节都比六节强,相比之下,赵国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一代不如一代。
  想想看旁边一个秦国比你强大比你富有还比你努力,你赵国却已经开始放弃治疗?
  这是想不开要寻短见啊。
  就严江今天得到的线索,赵国是权贵大夫当政,对赵王的权力形成了相当大的限制,各种给赵王提意见,原因是赵王偃本身就是个漏斗,做事太不靠谱,当年他曾爷爷赵王灵王为了真爱废长立幼,如今他照着也来了一套,为了老婆幼子惹得朝堂不合。
  严江对这位的爱情关念还是很赞同的,只是他眼睛有点过于瞎了,连着踩两个大坑,先是郭开作为伴读与太子时的赵偃一起长大,等他继位为王后,就由得郭开贪污受贿各种乱来,按插人手扩大势力,若怒了一众贵族势力。
  将军廉颇因此和郭开起了冲突,被郭开献谗惹怒了赵王,只能去魏国躲着,再没能回来,这事直接气倒了蔺相如,这两人几乎是赵国文武支柱,这一去,就没能人阻着赵王乱来了。
  他果断废了太子赵嘉,立真爱美人为后,立真爱之子为太子,立郭开为太子太傅。
  并且怼了来劝说女人祸国的李牧将君:政令出于寡人,与女人何干?
  虽然是个昏瓜,但严江觉得这话说得还是蛮有道理的,赵国国君们就很适合言情男主人设,一脉相承的不靠谱,只是吧——他又转念一想,这人心命运本来就不靠谱,就比如说秦王政虽然靠谱且没有真爱,但他的儿子们个个都像跟隔壁老王生的,没一个继承到他的英明神武。
  想到这,他怜悯地看了一个睡得香甜的扶苏。
  “罢了,还有二十几年呢,早着。”他无奈地摇头,继续给陛下喂肉。
  陛下见他心不在焉,十分不悦,一边吃肉,一边思考着赵国这麻烦铲除后一定把赵嘉给坑杀掉。
  “我还见李牧呢……”严江悠悠地抚摸着陛下,“明天再去见见赵代,不如便从这边下手好了。”
  陛下心中的危机感越发地重了。
  …
  次日,严江如约见到赵代,他这次没有带着左车,而是与他谈起了诸子百家,还有最近新流传的“严氏之说”。
  严江一时好奇,问从何而来。
  赵代说是因由,原来最近秦国有一奇物“纸”畅销六国,细薄如绢,落笔成诗,收卷成册更是方便无比,引六国士人争相购之,这些日子秦国已经不只满足于卖纸,还会卖书,书中之字竟然完全相同,听说是严子之术,引文人尽赞之。
  严氏之说,便是秦国所卖之书中而来,贵族以藏书为荣,自然会收藏一套——这些年荀子立老去后,除了韩非之说,已经少有大家著书了。
  赵代还讨论起其中治国之术,赞其独辟蹊径,目光深远,必是大材,秦不能用甚是可惜。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严江微笑着等他出招,随后便见他请严江出游。
  天气尚冷,披着皮裘尚要取暖靠抖,有什么可以出游的?
  严江心中疑惑抱着扶苏的,上了他的车架,在他的邀请下,上了赵国的城楼。
  “先生可知,惜年赵氏先祖去世,便安葬于夏屋山,让其子着孝服祭拜眺望,”赵代指着远处山峦,幽幽道,“这是望诸代赵君知晓天地,开疆拓土之意。”
  然后便是提起了赵国历史,如赵氏孤儿那场大难,还有三家分晋……
  他娓娓道来,嗓音清澈,长得又十分好看,倒一点也不让人觉得烦闷。
  严江偶尔接着他的话头捧一下,气氛倒不冷淡。
  然后赵代更进一步,提出严先生是否愿意入他府中做客,他家虽然简陋,但还是比那客舍要好得多,平时有空时,他望请教一番。
  这是要就近拉关系么?
  这个可以!严江大大方方地同意了,他也不太喜欢这时代的旅店,洗漱都十分不便,有人相请当然更好。
  赵代眉眼突然就带上笑意:“先生行事磊落,吾方才还担心你因故不肯至呢。”
  “过奖了,不过是懒惰疲惫,随遇而安罢了。”严江与他相视一笑。
  赵代微微点头,俯身做揖,行了交友之礼:“在下赵嘉,字代善。见过先生了。”
  严江见他出招,也只是微微一笑:“严江,无字。”
  “先生可怪嘉未用表身份?”他轻轻苦笑道,“实是最近声名有损,几不敢于邯郸现身。”
  最近他刚刚被废太子之位,几乎所有人都在同情他。
  “声名不过外物,公子一身正气仁德,何需在意他人目光。”严江并不介意,将此事略过,便同意收拾一下东西,等公子来接。
  扶苏没有搞懂他们到底在弄什么鬼,浅浅的眉头就皱起来,超严肃了。
  严江低声道:“他是在想和我交朋友拉关系,我就让他拉了。”
  他需要的是搞一点小事,得找一个小小的跳板,至于这跳板是谁,并没有关系,对方是送上门来的,吃掉就是了。
  扶苏眉头皱的更紧了,十分担心地揪住了先生的衣服,像个小可怜,都把严江惹笑了。
  于是回去收拾,赵嘉派人来接,等陛下醒来时,已经被严江抱在怀里,入了别人的客房,正与那公子嘉谈笑风声,瞬时色变。
  “赵曲以筑为声,与舞为配。”公子嘉谈有一手好琴,更能把严江随口哼哼的调子弹出,陛下还在震惊中时,便看前者把手指点对方击筑,指出每个音调的位置。
  “大善,我之家乡筑已失传,能得见其音,不枉也!”后世已经没有这种乐器了,严江顺着敲了几个音,在秦地虽然也有筑人,但那音乐就别提好听这话了,和敲瓦差不了多少,李信那些棒槌还觉得很不错呢,如今有高人指点,正好可以留下仔细的记载。
  猫头鹰一时如受雷击。
  文明是可以征服人心的——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得如此深刻。


第56章 才艺
  这几日; 严江与赵嘉的感情看起来日益地深了。
  因为两人都不怎么出门; 全在府里聊天赏物了。
  作为曾经的太子,他的府上奇珍无数; 哪一样放千年后都是要请一串专家来研究的高级宝物,很多东西甚至已经有精密的齿轮传动结构; 据说是自鲁工匠地而来。
  鲁地就是鲁国所在; 曾经以大工匠鲁班闻名诸国; 可惜鲁国被灭后,优秀的工匠四散逃亡,被他收罗了几人。
  严江见了这几人,问了几句原理想讨论; 但这些人皆不愿意提及自家技术; 说是只传子孙,不予外人。
  他也没强求,便又和赵嘉提起赵国的诸事; 终于问及他为何如此清闲。
  原来赵嘉被废太子之位; 本是应该立刻去封地代地,但赵王并不愿让他去。
  因为代地是李牧的地盘,在赵国当将军和秦国大有不同; 秦国只要管理粮草指挥做战,其它事情自有治粟内史与少府代劳,赵国则需要全知全能,不但要管理地方,还要能在朝堂上拉拢势力以获得军需粮草、结交上下以得兵卒; 如果能再知晓赵国的内政治理,就是一个合格的赵国将军了。
  可以说,秦国当将军的难度是1的话,赵国当一个好将军,那难度就要乘以5。
  所以李牧经营代地三十年,已经是代地无名之王,手持十万大军,其本身便有赵嘉交好,若是两相勾结,后果难料,是以赵国只是给个头衔,并没有让他就封的意思。
  封去其它地方吧,又离邯郸太近,还不如放在眼底,免得生事。
  这样一来,赵嘉便被因在邯郸,进退不得,知道如今已被忌惮,诸世家大族见他大势已去,观望居多,并不敢来相见。
  连他手下的门客也看出这位主公要凉,都各自离去另寻他路,留下的几个都是剑客,无甚作用,是以前些日子,赵嘉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为避免麻烦,所以他出门也甚少,只是每天与严卿交流声乐民俗,北地风情,便算是打发时间了。
  “宫、商、角、变徵、徵、羽、变宫……”赵嘉的娓娓道来,让严江知道了五音其实不止五音,还是七个音阶,只是两具变音比较难体现。
  两人聊起音乐,严江也提起了西方很多乐器,其中一种叫唢呐的堪称流氓。一吹响所以乐器都会被带偏,鼓都挡不住,惹得赵嘉十分好奇。
  赵嘉还提起今年北方比往日更寒,有不少骡马冻死,十分担心。
  严江便投桃报李,给他画了个火炕的图纸,称或许可有小用。
  赵嘉十分愉悦,反复感谢后,将纸给了那名叫左车的少年,说他是李牧之孙,这张图给他便合适了。
  严江点头,有些可惜这名公子并没有超高的洞察力,对创造发明没有兴趣,在这点上秦王做得就比他好,先前他带来的种子推广,秦王都是亲自盯着的,出的成绩还给他过目,显示自己做得有多好。
  终于,赵嘉有些沉不住气了:“如今赵国危机四起,燕赵之争已有三年,仍无止歇之意,粮草空耗,又有诸国虎视眈眈,不知先生可否教我?”
  终于问到正题了么,严江微微一笑:“可教又如何,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这话说的太扎心了,赵嘉不由苦笑:“若先生有办法,嘉便举荐你于太子迁身前,以上礼待之。”
  “这话可笑,你弟弟他都不会听你的,又如何会听我的。”严江淡淡拒绝。
  赵嘉面色为难,许久,才低声相求道:“我读严氏之学,文彩华章,皆是利民之举,我赵国四战之地,图强求变,是以才想向严卿求利民之举,不知可否赐教?”
  这话就说的很好听了,我读你的书,你一心为民,教我一个为民做主的好办法不行吗?
  严江不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公子请讲。”
  说吧,想要什么?
  赵嘉突然沉默,许久,他轻声道:“为王。”
  “我是秦人。”严江幽幽道。
  赵嘉凝视他数息,斩钉截铁道:“你不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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