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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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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各家经典都有,所以严江在各家口碑都极不错,称他此举大功于世,甚至很多在咸阳的学子都传信与同门,说这里有书可抄,书多速来。
  严江还在陶板处搭了一个台子,供诸家讲经辩论,虽然很多说废话的都会被唾下来,可也有不少人成功打出了名声。
  按理,这种发展势态,秦王应该很高兴才对。
  那他那隐隐的不悦从何而来?
  帝王都这么难以理解么?
  还有陛下,只是半晚上没有及时关怀它而已,居然就好几天不理他了,怎么哄都没用,独守空床几日了都,唉,这世界啊——何等无常。
  “所以还是花花你最好,点支蚊香就寻来了。”严江抚摸着身下的大老虎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旁边秦王政一眼。
  花花满足地咕噜了一声,拿大脑袋蹭了主人,把他盘在身体里。
  秦王政眉目微抬,淡淡道:“严卿,你那四洲域图寡人甚是困惑,不如给寡人解惑?”
  “诺。”严江当然答应,“请王上出图。”
  “寡人尚有要事,等晚间事毕,严卿自来寝宫答疑即可。”秦王说完,起身离去,还淡定地看了一眼大老虎。
  “诺。”


第36章 醉了
  咸阳宫是百年前商鞅说秦孝公迁都时所建; 至今已有百年; 宫室老旧,所有宫殿皆居高台之上; 栏柱灰黑,木瓦斑驳; 极有历史气息。
  严江按约定在晚上去到秦王寝宫; 这位王上十分勤政; 晚上接见大臣也不少见,所以侍者并未为难他,通传后便小心地将他请入殿中,而秦王政正举简翻阅; 他手边有一部分案卷是粗纸成卷; 但大部分还是书简,十分沉重,但看他手臂稳健有力; 就知道这于他早已习惯。
  秦王沉迷其中; 严江自然也不打扰,只是在一边静坐,眼观鼻观心; 思考着自己要怎么著书。
  这年头著书不但要有,内容,还要有文笔,一个篇几千字的文章写了十年八年都是常事,反复修改; 硬要一定不易才算是出书。
  所以得找个枪手来润笔才行,秦国能干这事的,就只有李斯了,张苍现在都年轻了些,写不出来,可惜张苍的弟子贾谊还没出生,否则他才是最好的枪手人选,那位可是能上教科书的优秀文人,当年的《过秦论》是他心里背过最艰难的古文了。
  对了,今晚花花和陛下共处一室,不会出什么事情,花花倒没什么问题,它现在都是躲着陛下的,晚上还吃的很饱,没有他在,陛下应该不会又小心眼的生事……?
  终于,秦王放下案卷,这才转过头来:“严卿这边坐。”
  天凉,王殿之中不但有铜炉生火,还有厚厚的布席,严江坐到他对面,静静等待。
  但秦王却没有拿地图出来让他解惑,反而让侍者拿来美酒小菜,端出一副礼闲下士的模样。
  严江指尖在腰上敲了敲,本能地提高了警惕。
  秦王瞥了他手指一眼,淡然道:“卿不必担心,寡人只是近来诸事烦心,欲与卿浅谈一番,缓解心中烦闷。”
  “王上志向远大,些许小事,想是不会放在心上。”严江谨慎地道。
  这不是恭维,实是秦王是严江见过最能不好形容的人了,说他小气,他又能容人,只要有用便能不在意脸面,说他大方,其实最是小心眼,多久的仇最后都能报了,属于那种任你现在闹得欢,用完我就拉清单的王者,如今吕不韦任有大权心腹盘桓朝中,对秦王的任命各种反驳,他会生气也会在明年把他搞掉。
  “卿可读过吕氏春秋?”秦王突然问。
  “读过一些,”严江知道秦王是问他看法,便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吕氏春秋》乃吕丞相一生心血,说有人能改一字便能得千金,我来咸阳不久,所阅不多,见其内容虽杂,但却是有自己的治国主张,以黄老无为而治为治国之道,少摇役减田赋,让百姓修养生息,衣食丰足,以此为治国强国之道。”
  此话一出,严江便明白秦王为什么容不下吕不韦了,两人的治国思想完全是背道而驰,秦王要是一统天下立万世不移之功业,不是当什么为后世君主做嫁衣的好人,恨不得百姓日夜不眠地为他征服诸国添砖加瓦,哪能容吕不韦这种一点点得慢慢来。
  “严卿认为此举可成否?”秦王悠悠问,他眉眼深邃,在灯火之下,睫毛遮长一片浓密的阴影,让他看人时的眼光极为幽深,如临深渊。
  “自然不成,”严江苦笑摇头,叹息道,“商君变法后,大秦上下便为战而存,只有战场之上方能得一切,若停止征伐,以秦法之苛,便会渐渐有刑徒无数,有才之士无处上位,必内耗剧烈,时日一久,便有倾国之危。”
  秦法为何严苛?因为只有上战场才能抵消那些一不小心就犯错的法律,让秦人勇于国战,怯于私斗,如果不上战场,一不小心就变成失地农民,连活着都困难,有志之士也难以出头,将来秦国统一之后,光是骊山陵与阿房宫的刑徒就有七十多万,这是什么概念啊,全国上下才两千万人呢。
  秦王政微微皱眉,这倒是他还没想过的缺点:“竟有此等后果,倒是麻烦……那吕不韦终是商人出生,所行之策皆为重商,亦可理解。”
  他沉思了一会,似是在想如何解决,但随即就想到那张图,便不那么急了,天下如此之大,有生之年,无需担心。
  “今日,有一舍人言:如今强秦独大,再不攻六国,等诸国恢复强盛,便是寡人有黄帝之能,也不能灭也?”秦王问。
  “此言有理,王上定重用了?”严江轻笑,这不是李斯的名言么。
  “还有密报郑国之事,卿也应有所耳闻。”
  “知晓,然强秦疲秦,不都在大王一念之间么。”严江微笑道,九年前,韩国被秦打得受嗷嗷叫了,就派水利工程师郑国入秦,说可以修一条水渠,把关中平原的泾水和渭水连接起来,让关中变成千里沃野,这条水渠长三四百里,已经修了九年,由吕不韦主导,消耗大量国力,让秦国最近都没有怎么出去打架。
  但前几日,到处有流言称郑国是奸细,修水渠这事是韩人不怀好意的疲秦之计,秦国上当了之类的,朝堂上已经有人要求招郑国回咸阳问罪了。
  不过就严江看来,秦王不可能不知道郑国渠于秦是何能大利,他放任流言横行,不过是想以此斥责吕不韦而已,这会成为他扳倒吕不韦的一张王牌。
  秦王眸光一闪,畅快地饮下一杯,与聪明人交流就是自在,若是朝臣个个如严卿一般懂他,也不必如此耗费心神。
  “那卿又如何看寡人?”秦王微弯唇角,又抛出大招。
  这个我背过,严江举杯道:“王上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将来必能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这是贾谊说的,至于身死咸鱼,为天下笑这些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秦王默默看他一眼,微微蹙眉:“卿有未尽之言。”
  “人皆有未尽之言,但凡事留三分余地,于人于己皆是好的。”严江平静地道。
  秦王不言,只让严江陪着喝酒。
  但秦时的酒嘛,对严江而言还不如啤酒的浓度,两人一会就喝了两壶,秦王略有些抗不住了,但看对面脸都未红一下,又甚是不悦。
  简直如同刺猬一般无从下手,此等人,要如何才能收心……
  但他更清楚,想要收心,就不能用帝王的方式接近他,否则安息的阿尔沙克就是榜样,不知严江临走那一记重箭有没有射死他。
  用王赠之弓杀王本人……那位君王,该有多悲愤?
  秦王不自觉地抓了一下案桌,感谢这些人试剑之余,又觉得脖颈微凉。
  但他又甚至能理解,这等人物,若能征服,任谁也难以抵抗……
  他按下因酒而起的胡思乱想,又与严江聊起治国之略,后者倒没保留,一一谈起国民经济基础对国家的兴亡的重要性,重点讲起农业生产是一国的基本,只有温饱达成,才能谈其它经济建设,但是秦国既然已经拿到他带来的经济植物,完全可以用来与六国交易一些粮食,再发展水利与锻造,从而反哺农业,在达到良性循环后,国力必然更上一层楼。
  秦王也是一点就通之人,说他也知道春耕秋收时尽量不出兵,但夏日有恶瘴,一有伤口便易溃烂,小伤亦减员严重,冬日就更难,河水结冰难以运粮,且容易冻伤冻死,是以秦国不出大战还好,一但战线拉长,关中次年必然就有饥荒,全靠巴蜀支持。
  严江则说可以广种棉花,此物御寒极强,可保冬日温暖,且经久耐用,一件棉衣用上几年毫无问题。
  秦王十分愉悦,说若能灭六国,你有大功,严江自然不敢不敢。
  秦王说当然的,衣食为民所需,有了厚衣服,冬天劳役就不用冻死太多人了,而且还可以考虑从黄河北岸的代地去打赵国。
  严江说你想多了,李牧在那防御匈奴三十年,你派人去他老巢就是送的。
  秦王不悦说你怎么总那么推崇李牧,我大秦也有良将。
  严江点头的很敷衍,心说得了,这一代也就王翦能和李牧拼一下,那也是仗着秦国国力优势人数碾压,和李牧打骑兵战就像和白起打运动战一样,多少都是送的,过两年人家一个大耳刮子抽过来你就知道厉害了。
  两人说得尽兴,秦王还吩咐手下,说今夜要和严卿尽兴而醉,抵足而眠。
  但等秦王倒下了,严江还悠然地饮了一杯,有些骄傲地想这点酒量也想让我吐真言,真是想多了,我尽可能说点好听的便是对得起你了。
  他起身拍拍衣服,就准备回去了,至于秦王,叫门外的侍者进来扶上床榻就好,花花和陛下还在房里等他宠爱呢。
  有些头晕地定了下神,就在他准备出门时,发现这院的前门居然已经落锁,这……这是什么意思?
  严江看着宫墙,轻蔑地想这两三米的墙想挡我是想多了,正寻思着翻过去,就见窗外一声轻响,居然是陛下飞了过来。
  “宝贝你来找我了,”严江十分愉悦,陛下都和他冷战好几天了,今天居然主动来找他,看来是原谅他了。
  但见陛下突然飞到秦王榻上,钻入那华丽的织绵帛被中,然后挣扎一番,冒出一个被压着耳羽的脑袋,用大眼睛歪头看他。
  严江被萌杀了,立刻改变主意:“好的小陛,不去找花花,今天我们就在这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
  1、是身死咸鱼没错,不是咸阳(始皇死时被赵高隐而不宣,天热发臭和咸鱼一起送回咸阳,立二世继位)。
  2、赵高一开始是内侍,秦宫的内侍有太监也有不是,本文默认是太监。
  3、本文是爽文,用白话对话是因为文言读者看起来会很吃力的,甚至“公子”“大人”“你”“庶民”这些称呼其实在秦国不常用我都知道,但为了行文还是做了取舍,希望大家理解。
  4、秦王在遇到江(鸟)时已经十八岁了,所以已经有了公子扶苏和公子高等儿女(他十三岁继位,按王室规定是配有后宫的),但成了鸟儿见世界后,晚上沉迷全息网游,冷落后宫很久了。


第37章 猎物
  严江醒来时就看到秦王正在一边洗漱; 侍者将黑色朝服为他一一穿戴; 系上冠冕,他身量很高; 穿上这套更是显得高了一截,十分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所以; 果然是太久没喝了; 所以还是有点晕; 被陛下一萌就和秦王睡了一晚么?
  太TM尴尬了!
  秦王倒是毫无嫌隙,反而语带轻快,眸光微转:“严卿昨晚可安睡?”
  “王榻华美,岂能不安稳; ”严江飞快地穿上衣服; 盘好腰带,然后随手挽上发髻,拿方巾盘上——秦国的阶级非常明显; 普通人只能包块黑布; 叫“黔首”,有了爵位后才能按爵位高低带其它头巾或者玉饰,“昨夜唐突; 还望王上勿怪。”
  秦王微微一笑,淡然道:“不唐突,卿自便。”
  这数年来,他夜间睡得极沉,不愿身边有外人靠近; 昨是与他同枕,倒是少有地无梦之夜。
  他欲所得之事,必能得之,一如往常,并无难度。
  区区老虎,能翻出何等风浪,自己这突来的想法到是冲动了,想是被鸟身影响了,以后需注意些才是。
  思及此,秦王走得龙行虎步,严江甚至从中看出一丝趾高气扬的意味,有点突兀,又有点熟悉,仿佛一只雄性动物在证明自己的能耐……定然是我想多了。
  见秦王走远,他抱着陛下飞快溜回了寝宫,安抚独守空房的花花。
  花花见主人,委屈地咕噜着,高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大爪子就抱住了严江,脑袋用力蹭着主人头颅,仿佛想将两者中间的陛下挤扁——严江只好把陛下丢到一边,花费好大心思才安抚下来花花。
  两只主子都这么辛苦了,那些左拥右抱猫狗双全的是怎么做到和平共处的,真是让人不解啊。
  “先生,”张苍欣喜地从院中走出,拿着纸卷走来,“您要我修编的算术之法我已经整理好了,您来看看。”
  正事上来,严江立刻让花花下去,接过卷轴仔细审阅。
  这《九章算术》是他布置给张苍的课业,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修好了,第一页介绍了数字代法,加减符号,然后便是算法在各种问题上的应用,张苍编得极为细心,因为有标点符号,此书可说是深入浅出,十分好读,完全可以交给秦王推广。
  严江大大表扬了他一番,然后又交给他新课题,让他把更多不能解的数术找出,自己则去整理他想写的文章。
  在花费了半月时间后,他终于勉强整理出大纲,可以上台演讲了。
  好在如今的讲法并不像这时的文章一样生涩难懂,要反复咀嚼才能明了,而是需要尽量的解释,通俗易懂,会写成古文章那样是因为书简昂贵,能少写一字便要少一字,全是干货,严江暗搓搓地想着等以后书纸便宜到无纸化办公时,文章就能水成大海了。
  但既然到了古代,还是要硬着头皮上的。
  于是他就上台了。
  如今的诸子百家大多围绕的都是一个核心课题“治国”,法家认为要靠法,儒家认为靠德,墨家认为要止战,兵家靠打仗,纵横家靠舌头,道家靠别干事情,农家靠务农……
  而他要讲的学说,则是靠“理”,这部“学说”大部分是剽窃了马列主义,当然,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认为国家就像人,法家是骨,儒家为肉,兵家是盾牌与武器,提出管中窥豹,只能见到一块斑的想法,各家学说皆有不足之处。
  而“理”就是以事实为依据,对国家有用就利之,对民有利便用之,不分百家,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在论文中提出“国耗”一词,意思是国家社会运行成本,如官吏的管理,国库的支出,犯罪的损耗,皆是国耗,其中儒家可以大大降低社会运行成本,法家是社会存在的基础……
  但“理”却不止百家,还包括了天地至理,比如顺应天时,天时便是理,水向低处流,这也是理……
  “这些无法改变,人尽皆知,何须学习?”有人不解问。
  严江便讲,上古之时,无人知晓天时,及千年总结,才有春种秋收,节气日历之属,这便是由“无理”至“有理”,遂人举火,神农种禾,仓硕造字,皆是以无理至有理,方成世间大德,此皆前人总结规律,才有如此煌煌盛世,由此观之,理何人皆知?何人不需学?
  “既然如你所说,那你总结出了什么理?”又有人问。
  严江于是又讲起社会的基本规律,以强秦为例和楚国为例,分析为何变法秦国可行,楚国夭折,他从守旧势力入手,分析出当时秦弱楚强,秦国贵族势弱,所以改革较易,虽商君身死,但变法依然能过;楚国当时虽强,但因分封贵族过多,山头势力无数,变法自然阻碍重重,中途夭折。不足百年,诸国强弱之势倒转,强秦无敌,然后又分析起如果楚国改革,应该从何入手,如否在小触及利益情况下成功。
  比如推恩令,让贵族之地不再由嫡长继承,而是诸子平分,数代之后,大山就会自然崩塌,国君之困便解……又比如摊丁入亩,以地亩而非人口数量收税,自然能从贵族收到更多税收而不伤民,从而国库充足……再比如用青苗法,让青黄不接时借贷给农民,收获时还政府,既加税又利民……
  虽然大部分他心知是不合时宜瞎扯一通,但听的人不知道啊,瞬间便觉得这位简直是世间少有大才,立时折服。
  他讲的深入浅出,充分分析了庶民、贵族、国主三方势力在各自的利益相关,洋洋洒洒一通推论,听着坐下众人十分着迷,然后声称这就是从无数事例中总结规律,看到的“理”。
  当时坐下便有一位楚国贵族重金相请,希望他入楚讲学,被他婉拒了。
  然后便称过三天后再来讲,想听请便,就离开了。
  张苍也听得十分激动,不时问这些变法之术的细节,然后又问及各种理论,他对严江所说金木水火土五行里定还有细分,酒为水却可转为火的原因吸引,立刻就回去认真学习数术——先生说了,数术是一切“理”之基,只要更深一层,才可学到其它“物理”。
  严江的学说很快传到秦王耳中,于是两人又开启了月下独对饮模式。
  “王上可是听了我所说之法,忧心六国因此而强?”高台楼阁之上,对饮明月,严江微笑着举杯。
  “自是不会,”秦王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卿一心助我攻伐六国,寡人应该致谢才是。”
  说着,他便举杯一饮。
  “哦,此话何解?”严江瞬间来了兴致,秦王难道也能看清里边的坑?
  “推恩一令,自是极好,”秦王微微一笑,一一分析道,“可如此一来,世家分化,更易灭除,若是天下安定,未必不是一计良策,可时值乱世,此法一出,人心易乱。”
  唯有秦国例外,因为除非战死沙场,军功爵位不能传给后代,所以推恩这法,在秦国反是权贵想要的“麻烦”。
  严江瞬间鼓掌,正是如此,推恩令可以把爵位田产往小了分,汉武帝用来消灭了分封诸国,但在乱世嘛,世家一乱,一国便失了稳定,哪个国先用这法,秦王估计要拍手称快,给选这馊主意的发一个一万金的奖赏。
  “摊丁入亩,秦国早用此法,只是另收了人头钱,”秦王眉宇间尽是看穿一切的自信,“此举直接伤了六国贵族根基,一用必然大乱,青苗一法虽妙,但借贷之事,须吏法严明,在寡人大秦尚可一试,若至六国之中,不过是权贵多一敛财之术,能绝庶民生计无数。”
  严江真惊叹了,这千古一帝的眼光未免太犀利了,但他也只是微笑道:“我所说之计亦无错,只是要看何时行、何时做罢了,天时不等人和,有时这家国众生命数啊,还要看天意成全。”
  “正是如此,如今天时人和尽在眼前,还需严卿助我。”秦王说的真真意意。
  “王上过奖,臣必尽绵薄之力。”严江答得恳恳切切。
  至于什么时机,四目相对之间,两人同时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严江甚至有些喜欢上这种不需要多言,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尽意的相处了。
  两人一派君臣相得之像,自是落入远处有心人之眼中。
  次日一早,严江刚刚出宫给花花买肉,就被人拦住,收到了吕不韦的请柬,送来的是一位叫吕佢的管事,是吕不韦的左右手,带着美女房契,金银礼器,只求严上卿一见。
  “这鱼咬勾的好快。”严江惊叹道。
  “先生说什么?”张苍困惑地抬起头问。
  “没什么,要帮人推翻一座大山。”严江轻轻一笑,这秦王才真的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学得也太TM快了,把他的学说这么快就活学活用了,就算到了后世,也必然是人中佼佼。
  “?”张苍还是一脸茫然。
  严江只是微微一笑,让他把肉给花花带回去,然后便随着吕府管事上车,一路飞驰,到了吕府。
  刚刚被请入坐席,便见到一位容貌儒雅的老人渡步而来,他气度从容,神色亲切:“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
  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见了,只是以前相互懒得理对方,都没打过招呼而已。
  于是严江又和他相互吹捧一番,算是拉出一点交情,这才进入正题。
  吕丞相开门见山地道:“先生之‘理’十分有用,解吕不韦心中小惑,但如今有一大惑不解,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相国严重了,请讲。”严江礼貌道。
  “敢问那推恩之法,秦可否行之?”吕不韦沉声道。
  啧,胃口好大……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昨天的声明会让大家会吵起来,但是秦王攻小江受是大纲定好了不能改的,扶苏也有他的特别作用,作者写的是种田强国文不是宫斗文,不会把内容放在后宫中……所以作为补偿,送个番外。
  番外 国家宝藏(上)
  皇者,大也,煌煌盛美。
  帝者,德象天地,父天母地,为天下主!
  秦皇开万世之帝业,迁天下文明入咸阳,两千多年,屹立至今,在极长的时间里,撑起东方文明路标,我是咸阳格物馆看门人,嬴洛……
  “哇,终于等到了……6666”“咸阳人冲鸭”“关中人留名”“老师让我来看完与观后感”“寒假作业来了”“小学生表示不喜欢这节目”“前排留名”“抱走我家赢美人”“听说今天有超级宝贝展出”“听说和前几天的骊山陵陪葬坑有关”“是啊,激动前排。”
  这把弓,凝练着千年历史,贯穿着丝绸之路,时隔千年,依然强韧如初,我是国宝——严子之弓守护人嬴素心,国家宝藏,我来了。
  “哇,居然是阿尔沙克之弓!”“天啊,那个悲伤的故事!”“我要哭出来了。”
  “咸格居然敢把这种东西拿出来,不怕被国格流氓抢走吗?”“对啊,国家格物馆特别喜欢抢别格的文物,超烦”“歇后语:国格借灯台——一去不回来”“天啊,千万不要啊,我咸格已经被抢太多了!”“不能可着我们一只羊蓐啊!”“没办法,谁让我咸格文物多呢,听说隔山差五就考古发现新货”“严酱啊,你到底有几个大国王~”“你们没人关注素心美人吗?他古装好美啊!”“闭嘴,正戏开始了”
  秋风东来,严子西归,在两千三百年前,六国征伐不休,在当时秦国北郡,一处大户人家惨遭匈奴掠劫,年轻的夫妻沦为奴隶,被辗转贩卖至西方。
  没有人能想到,这两个微不足道的秦人,会给历史带来怎样的改变。
  一个小小的婴儿在这条路上呱呱坠地,严寒饥饿没有击倒他,雨雪风霜不能打败他,二十年后,他秉承了父母的遗志,踏上东归祖国的路途……
  “我大严酱呜呜呜”“感动地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么年轻的严酱啊,一万多里的路,他是怎么走回来的啊”“呵呵,阿沙克之弓不已经说明他怎么回来的了么,过河折桥可爽?”“就是,他偷跑就算了,阿王追他,他还给了阿王一箭,就用得那把弓……”“太惨了,流下悲惨的泪水”
  “严酱当时和阿王那么好,还救了他好几次,结果阿王是怎么对他的!”“明明是他先背叛”“就是,说好一起打天下,结果打到一半就去阿王的知人狄奥多图那里”“人家那是回国必经之路啊!”“背叛个鬼, 是你家阿王先扣人的!”“严酱没冲着要害去已经手下留情了!”“就是就是……”
  严子东归的《东游记》如今成为记录当时丝路文化的珍贵史料,其中不但记录了丝路上的各方语言发声和翻译,还有各国的特产与风土图画,但他本人并未在游记里记录自己遇到的事情,如今的我们只能透过这古老的长弓,探索当年历史的迷雾。
  严子弓,又名阿尔沙克之弓,是安息国王亲手打磨制作,跟随他数十年,他曾与严子并肩做战,在西方出土的雕塑里,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阿尔沙克身边的战友,他有老虎与鹰相随,是什么,让他做出赠弓决定,又是什么,让他放弃这断友谊,反目成仇……
  “严酱没有选择啊,他要回家”“阿尔沙克当时也是去追杀的啊”“胡说,明明是想找他回去”“男二就别想有主角待遇了”“你家秦王又做了什么!”“严酱你都做了什么?痛心疾首。JPG”“阿王死得好惨……”
  ——,有人喜欢就与下半篇。


第38章 求生
  吕不韦最近非常不安。
  秦王新政后; 大权在握; 自己把持政务时大多都听从于他,但一些征伐之事却都想办法驳回; 大王虽隐而不发,但以自己对他的了解; 这只是暂时蛰伏; 想要一击而中罢了。
  为此; 他夜夜不能安眠,也不得不承认,他老了。
  年轻时他大胆包天,投资异人; 以全部身家做赌; 虽赚了位极人臣的十数年,可临到老时,终是畏惧了。
  所以在赵姬求爱时; 他畏惧秦王发现; 又想摆脱控制,就献了嫪毐给太后,犯下大错; 赵姬从此冷落了他,用尽全力支持嫪毐,让他不得不与秦王合作,这才能保全高位。
  而如今,秦王却是更加厉害的人物; 最近郑国之事已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秦王之心昭然若揭,他也不得不开始考虑后路。
  可权路之道,可进不可退,他为相十余年,早就已经有了无数依附官吏,便是他想退,这些人也不会让他退,只能硬撑,他的封地是周朝故地,极为富足,一但他倒下,这些封地爵位便要全数退还于秦。
  可他的行商根基早已融入封地之中,若是收回,顷刻间那通便六国的商业帝国便告倒塌,此为他一生心血,如何舍得?
  是以,他一听推恩之法,便邀来严上卿,希望他能上奏大王,让秦国爵位封地可以多传一代,既是为他,也是为他家族留一后路。
  “……若能行推恩之法,各家世族,必然大谢上卿。”吕不韦分析其中厉害关系,此策通行与否倒在其次,更多是试探大王对他的态度,如果大王考虑一二,便算愿意放他一马,若是一口回绝,那便危险了。
  严江听得认真,答应帮他去向秦王说项,随后却是好奇地问起了吕不韦那经营数十年的商队。
  谈及自己毕生心血,吕不韦也来了兴致,一一分说,他原本是卫国人,在归秦之后,便将自己的商贸之地搬迁至秦,到秦王继位,他被封为文信侯,赐洛阳十万户作为他的食邑,便将自己的根基搬至洛阳。
  这些年来,他商队与诸国贸易,贩卖美玉象牙的器物、收集能歌善舞的美女、与赵地交易名骥良马,江南的金锡是他从魏国找到的门路,商队通行诸国,因为他是秦国相国,所以六国少有为难,这些年秦国在他贸易下,民有所归、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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