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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个高太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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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要知道,太尉因何缘故要你们这样做?造谣生事?辱骂宫君?甚至还要害他性命?”我语气平静。高淳,高太尉,你并不是我前世的二哥。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真相只有一个!我秦柯南知道了!
梁德君朝我看了一眼,有轻视有怜悯,唯独没有害怕和恐惧。
“你不怕?”
“我怕什么?”
“你这些罪已经可以削了你的妃位,甚至送你去瑶华宫做道士!”
“圣人,我以前只觉得你傻归傻还蛮可怜的,也有点可爱,现在却知道,你还是个令人厌弃的蠢物!枉费太尉大人对你一片苦心!”他似乎完全没有抵赖的意思。
我的心拔凉的,果然是高淳安排的!他就是讨厌秦安!他今天来演了那么出大戏,就是要我疏远秦安。以他的性子,我怎么会相信他出了手还有可能放过秦安呢?背主的人,他是最痛恨不过的。他为什么不好好和我说清楚是他做的呢。
梁德君抬了抬下巴:“圣人你幼时为太尉所救,又蒙太尉为你启蒙,文武也勉强算双修,你可知道前两任秦圣人怎么死的?”
我一愣:“这和两位先圣人有什么关系?”
“仁孝圣人死于□□,那种□□,含量极微,但却下在他平时每天要用的玉杯杯沿,银针探茶无毒,他却日日在服毒,入宫不足十个月,不到十九岁就衰竭而亡。诚睿圣人死于急病,实际上是在寝殿中被两个内侍用隐枕活活闷死的。两代国公府出了多少人多少力都没能护住两位先圣人,入宫不到一年就英年早逝。坤宁殿上下因此丧命的人命数以百计!圣人你以为你的运气有多好才能无忧无虑地在圣人这个位子上待了两年?”说道后来,梁德君声色俱厉。
我冷汗淋漓:“不可能!我——我不知道!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因为太尉不想让你知道。他一手养大了你,怜惜你不愿入宫,怕你知道了更加恐惧,坤宁殿上下,被护得水泼不进,针插不了。”
梁德君挪开视线,盯着琉璃盏,脸上露出一丝温柔来:“我在宫里举步维艰时,是高淳给我请了名医,证明我能让女子受孕生育,才避免了被打入冷宫之难。他和我惺惺相惜,圣上要纳他入宫,他坚辞不受。这等滴水之恩,我尚知涌泉相报,只可惜圣人你却是个无情无义之人,竟然为了一个背主的奴才,讹我的话,困我于此,难不成你是要对付太尉不成?”
我呆住了,我只是凭着那一点点直觉做事,却不曾想过如果真的是高淳要秦安死,我能做什么?
“春日里你要看花,出不了宫门,太尉调了五城兵马,把延福宫的两百多株桃树移过来,供你赏花,被人参了一本,罚了三个月俸禄。夏日里你要午睡,太尉出动禁军把坤宁殿方圆三里的知了都粘了,甚至还在禁军中设了一粘竿队。秋日里你心血来潮要吃藕,太尉亲自带人去明月湖畔挖藕,他那样风姿的神仙人物,嫌弃别人挖的不够大,在那臭不可闻的淤泥中徒手掏了半天。你呢?吃了几口就赐给奴才了吧。”梁德君一句句往我心坎上刺着。
可我竟无言以对。
“冬日里,你模仿狗屁名士,要那梅树上的雪花封坛泡茶用。这些个内侍和女史,有几个够得着树枝的?”梁德君却不肯停口:“那么冷的天,天不亮他带着禁军爬树收雪,手都冻出了疮。你倒好,还嫌弃只收到小小一坛子,随手埋在哪棵树下你可还记得?我只为太尉不值!他没有兄弟,把你当成幼弟疼爱入骨,养育你,又视你为骨肉一般教导,他怜惜你十四岁就不得不入宫为后,便处处依你疼你纵容你。可你,终究不过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
我看着他那像刀箭一般的眼神,背上全是汗,可却很冷。我跌坐在案前:“别说了!别说了!”
“你的奴才背主,竟然一无所知,自己处理不来,竟然还哭哭啼啼怪在陛下身上。那些天若不是太尉跪在福宁殿外一天一夜自责未能教导好你,求陛下降罪愿卸印辞官以保全你给你一个机会,恐怕在瑶华宫做道士的早就是你秦卿了!还是为了保住你这个徒有虚名的圣人,太尉才自请出征带你去前线历练。哼,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要以什么罪名处置我?只怕这皇宫大内,没有一个人会站在圣人身边。”梁德君带着冷漠的笑意,斜眼看着我。
我摇摇晃晃地起身,不行,他在说谎,他一定在说谎。这些,我统统都不知道。我要去问个清楚。我看到重阳和冬至,我冲上去问:“他在说谎对不对?他在说谎对不对?”
重阳垂头:“太尉对圣人,实在甚是爱护。德君大人说的并无谬误之处。”
我看向冬至,冬至垂头不语。
我拉开槅扇,冲到外面去。秋风瑟瑟,满娘已经为我披上薄薄的披风:“圣人,先用膳可好?”
我扯开披风:“不要!我不饿,重阳你去传太尉进宫来!我要见高淳!”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小剧场
我要看花,高淳。
重阳节,看菊花正好。
到底是我看还是你看?
你是花,我看你。
第9章 出人意料的礼物
我没有见到高淳。
当夜高淳率领一万先锋军,拔营驻扎在城外六十里,第二天待女皇携文武百官践行后就要先行开拔驰援秦州。福宁殿驳回了我请求随陛下去践行的折子,让我谨行讷言,等重阳节过了,就以转运使的头衔随户部的粮草官护送大军粮草随十九万大军开拨秦州。
我想高淳,想问问他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是穿越的。想问问他究竟是不是我二哥。他是真的不记得高青还是假装不认识这个披着秦卿皮囊的高青。
记得二哥有次带我去一个公共绿地玩航模,整片整片的草坪微微有些枯黄,几颗很大的槐树旁边有个洼下去的小小水塘,水很清,里面种满了荷花,深秋的荷花已谢了,褐色的枯叶和茎杆倒映在水里,衬着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跟画儿一样。我问二哥:到底藕在哪里?为什么看不到?二哥就笑眯眯地脱了鞋袜,挽了裤脚,沿着岸边走下水里。我也要下水,他不允许,说秋天水凉,我身体弱会受凉。他那么好看,站在靠岸的水里弯着腰摸了许久,捞上来一根手臂那么粗的藕,上面泥泞搭地。我笑得不行,大声喊:“太小了!这个是你的,我还要一个很大很大的。”他把那个藕扔给我,又继续笑着弯腰去摸。那藕真的臭烘烘的。
两个大妈站在我边上看,也笑哈哈,问我:“你哥哥对你好着呢。”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笑着:“不是我哥!是我男朋友!”
大妈们上下看看我,脸色古怪地赶紧走开了。我得意洋洋。
那天晚上,二哥给我做藕饼吃,我负责搅肉馅儿,他往肉馅里加了点秋梨汁,说炸出来的藕饼容易腻口,有梨汁可以爽口一些。又说我力气太小,搅了半天肉馅也不起泥,让我去看电视。我才不傻呢,就守在厨房里,眼巴巴地看着他挽着袖子,把藕饼里塞上肉馅,裹上面粉,放进油里炸过一遍,搁一边儿过油。忍不住想先偷一个吃,被他敲了一筷子,抹了一脸的面粉,这下原本气得半死的我直接气死了。我偏不走,等着藕饼在油锅里炸了第二遍沥干油,金黄色,脆香得很。我一口气吃了八个。晚上肚子难受,半夜吐了一床一地。想起这是二哥那么辛辛苦苦捞上来的两根大藕,又那么辛辛苦苦做的好吃之极的藕饼,却被我吐掉了。我懊恼极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二哥竟然笑得不行,把我扶去浴室让我对着马桶吐,换床单换被子换枕套,又拖地,让我睡他的房间,自己折腾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我对藕,就是又爱又恨,想吃又怕吃。
高淳,你是不是我二哥啊?如果是,你为什么不说?因为我变得不一样了吗?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人人都不喜欢的一个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重阳节这天,我一早就被谷雨和满娘从被子里挖出来,她们带领六位尚服女史给我洗漱完毕后,套上中单,围上腹围,穿上黑边红色纱裙和蔽膝,外套圆领大袖大襟的黑边绛纱袍,系上横遥В辖鹩翊蟠反魇肆撼刑旃冢┰莆瓢茁尥嗵咨吓核坎皆坪诔ィ趿擞耋耍渖辖鹕愦傧瞪嫌社裼窈同r、冲牙、璜玉一共七块玉组合起来的佩玉,两侧对称各一组,贼重!当年为了训练我成为君子,走路这十四块玉不允许发出声音,我吃了多少板子呦!
秦妈妈一脸满意:“二郎真乃天人也!”满娘也笑咪咪迫为得意:“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只有圣人才配得上公子如玉这四个字啊。”我对自己的惊天颜值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让她们安心。
等我草草用完早膳,后宫三品以上的男君们都已经品级大妆躬身候在坤宁殿外。我看见秦安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涂脂抹粉或簪一朵菊花在梁冠之上,中规中矩地穿着公服,瘦了不少,脸色有点苍白。他谨慎地跪倒在地行礼,看口型也在喊圣人万福金安。我有点恍惚,我也有许多话要和秦安说。但却已经被扶上了车辇。
女皇陛下从福宁殿出来时,眼神冰冷,脸上倒是维持着礼貌的微笑。我心中忐忑不安,立志恪尽职守。九月初九的太阳当头照着,我穿着大礼服,满身大汗,陪着女皇陛下在宣德楼上朝人潮挥手示意,端起菊酒满饮三杯,表示天地人和谐,大周朝旺盛。虽然边关起了兵戈,大军也刚刚出发。但百姓们还是并不太在意,异常虔诚地下跪磕头。
下午的赏花和马球赛都十分顺利。我几次看了看梁德君,看不出什么不妥。秦安还是参加了马球赛,我留心看着,并没有人为难他,但也没有人理财他。他的马没有出事,什么鞍子下藏针马吃了巴豆摔下他之类的古言剧情并无发生,也没有人用马球杆打他的腿打他的脸。他的护具也都好好的。他在满场飞驰的人马之中,似乎是被隔绝在那个结界之外的。可是,秦安也面无表情,似乎他本来就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人在闲庭信步。我辛酸地安慰自己:能活下来就好。马球赛一结束,陛下照例行了封赏,就回福宁殿去。
离晚宴开场的还有一个时辰,足够大家回去沐浴换衣服的。太阳下面不少男君的妆面花得厉害。我想了想,交待了冬至一声,带着重阳去了勤德殿。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在我心中,秦安从来不是会背叛我的人。我深信不疑。
平时我不留意,今天稍加留意,果不其然,我身前身后就超过十多位禁军,有的看似在巡检,却一直围着我绕圈子。有几位走在我前面,却一直排着整齐的队形,手也一直按在剑柄上。是啊,梁德君说的一点也不错呢,即便高淳离开了东京,他也始终在护着我。我的心又暖又涩。这几日一直在想到底谁是幕后黑手一直在对付秦国公府呢?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一定超出了秦柯南的智商范围,也许需要秦波洛出马。
刚进了勤德殿,我挥手不许人进去禀报,直往内闯。后面的禁军进不来,干瞪眼。我回头看看他们,他们身后是匆匆赶来的梁德君。
“圣人,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速回坤宁殿!”梁德君的眉头拧着,显然对我十分不满。他几步冲过来,斜斜挡在我身前。
我看着他的表情:“为何?难道担心秦昭武会对我不利吗?”
出来迎接我的秦安措手不及换衣裳,只穿了一身宽大飘逸的月白道服,拖着一双青履,头发刚刚沐浴过,湿湿的散在背上,闻言立刻下跪行礼,发丝有几缕掉落在青石板上。
梁德君压低声音道:“圣人休要任性。你入了里面,臣弟无法确保你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我不理会他:“那德君何不随我一同入内,也好把我和秦昭武说了些什么一一汇报给太尉大人,我的好老师我的好哥哥呢?”
我径自上前扶起秦安,握着他的手细细打量。这家伙就是因为长得太好才会被圣上看中的啊,眼尖的我看见他松开的衣襟中似乎不少红色的伤痕。我扭开头对梁德君笑:“德君,你是随我入内还是在门外等候?”
梁德君阴森森地盯了我和秦安片刻,出去嘱咐了几句。他带着内侍们和重阳守在殿外。
我细细打量着勤德殿,竟然和我想的不一样。布置得十分简朴,又有些眼熟。对,很像我被丢去太尉府的时候,平素一直吃苦头的太尉府书房。秦安果然很怀旧啊。我转了一圈,问沉默不语的秦安:“你身上——怎么有些伤痕?是陛下吗?”听说女人在激情四射的时候会用指甲狠狠地掐男人或者撕拉撕拉地抓上好多条,像安安小猫那样。
秦安低垂着头:“不碍事的,多谢圣人来看奴才。”
我啪地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屁咧!不是说过不许说奴才两个字嘛,快,叫我一声哥哥来听听!”后宫里,三品以上的男君本来也可以倚熟卖熟地喊我一声哥哥,只不过本圣人长得那么嫩那么好看,他们叫不出口而已。
秦安抬起头,微笑着:“是,多谢哥哥来看弟弟。”
女史送上茶来,我尝了尝,也是我平日爱喝的菊花茶。
“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有点尴尬,脚尖不停在地上蹭蹭:“我已经查清楚了,都是高淳让人为难你的。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
秦安摇头:“太尉大人做的,是他该做的想做的能做的事,我也没什么损伤,被这样打骂一番,心里倒好受了不少呢。我还得谢谢太尉。真的。不然我早该无地自容自绝谢世了。”
“啊?!”我完全没料到,可又不奇怪,从小到大,每次被高淳打,秦安总是说太尉这样做有道理太尉是对的。他就是这样的人,逆来顺受。
秦安起身,取了一些东西过来递给我:“圣人是个霁月风光的人,下面的人不当心,送了些不该送的东西给我,圣人此番还是带回去的好。太尉的怒火,恐怕有不少要是因此而生。”
我接过来,翻了翻,真是奇怪。有一块包裹布,和高淳替我准备的书袋布料一模一样,我记得他说过那是大食的工艺,独一无二的一小匹手工布像织毯又比织毯轻薄得多,花纹充满了阿拉伯风情,我喜欢得很,就给我做了四季书袋,所剩无几,就做了几块包裹布。有两本兵法书,那是高淳以前从宫内手抄回去的,上面写满了他对排阵布军的心得。甚至有一块玉佩,是我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高淳去帮助大理国平叛,接受大理称臣,带回来的一块上好翠玉玉佩。我平时不爱佩戴饰物,但肯定不会随手送给其他任何人。
我在坤宁殿的这些东西都是谷雨掌管的。想起谷雨和秦妈妈的话,我的心凉嗖嗖的。人心难测,谷雨爱慕秦安到了这个地步,但也不应该拿着这些高淳送我的私物秦安。她这样的行为,才是背主偷盗。她竟然糊涂到了这个地步,反而害得高淳如此憎厌秦安。
我霍地站起身,将那些东西包在一起,拎起包袱就要回去,无论如何,谷雨是不能留在宫里了。还好高淳肯定误以为都是我安排人送了这些给秦安。要是被高淳知道是谷雨私下拿的,她的小命九条都不够的。
秦安扬声:“恭送圣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奉上:
“听说你把我给你的那些的好东西都送给了秦安?”
“我都拿回来了!我是被陷害的!但你也不应该让人朝他丢鸡蛋,还是臭鸡蛋!像流氓打架一样。”
“哼,那我丢几个炸弹?”
“不要。”
“那我就让他成为无蛋之人!”
“啊———你还是做回流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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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高淳!”
“做一个流氓该做的事!”
第10章 忍无可忍的真相
回到坤宁殿,秦妈妈迎上来,面色沉重:“圣人,谷雨悬梁自尽了。”
内侍省的人已经来过了,我甚至看不到谷雨一眼。像她这样自尽的女史,最后只会被扔到乱葬岗。我让重阳去送她一程。内心焦躁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是畏罪自尽吗?虽然留了书说自己鬼迷心窍,暗自倾慕秦昭武,乃至偷窃圣人私物赠给秦昭武,闯下弥天大祸,为证秦昭武之清白,愿一死了之。
我反复看着手中的留书,的确是她平日的字迹。可她难道不知道,我会是要她命的主子吗?我心底难受得很。
秦妈妈含着泪跪下:“圣人,老奴也有罪!谷雨怕是被我害死的,才糊涂到这个份上。”我知道秦妈妈一定自责打了谷雨耳光斥责她的那件事。我无力地摆摆手:“不关妈妈的事,她自己糊涂,也是我想得不周到。她也是十九岁的小娘子了,我却从来没有为她打算过嫁娶之事。”
“入宫前夫人都问得很清楚,谷雨满娘是自愿永留圣人身边的啊,圣人休要自责!”秦妈妈站起来:“请恕老奴放肆了,二郎。”
我一愣,已经被她搂在怀里。她的身躯柔软,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皂角香味。被她轻轻拍着背,我有点委屈。我还是伸出手抱住了她,低低地喊了声:“妈妈——”
高淳,你走到哪里了?
满娘替我换上大衣裳,坤宁殿上下都很沉重。夜宴设在长春殿,邀请了大理、北辽、高丽、东瀛各国的使臣共享佳节。宴会上歌舞升平,我有点强颜欢笑,心神交瘁。宴会后我辞别圣上,吩咐重阳再去一趟勤德殿。
秦安接了我进去,很讶异我怎么一日来了两次。
我不想隐瞒他:“今天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是谷雨送给你的。她一直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知道吗?”我坐在榻上,看着秦安。
秦安看着我:“圣人,我知道。入宫前,谷雨就同我说过,如果我愿意娶她为妻,她就去求夫人指了我们做夫妻,我早已和她说得清清楚楚,绝无可能。”
“为什么?你不喜欢谷雨吗?”我真是糊涂,一点都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过这样的事。真替谷雨难过。
秦安转开眼:“不喜欢。秦安这辈子,只想守在圣人跟前。”他苦笑了一下:“奈何造化弄人。”
“谷雨死了。”我低声说。
秦安一怔:“什么?”
“我回到坤宁殿是想发落她,想打发她出宫回国公府去,她私自拿了那些东西给你,要是高淳知道了,恐怕不会饶过她。可是我一回去妈妈就告诉我她留了书,悬梁自尽了。”我急急地说:“你知道我的,我肯定不会有害她的意思,她那样喜欢你,也是很可怜的。不是我——”
秦安一伸手握住我的手,蹲在我身前,仰起头关切地打断我的话:“二郎你吓到了吗?”
自从进了宫,秦安就再没称呼过我为二郎。我摇摇头,鼻子发酸 :“我就是很难过,她早上还好好的,给我梳了特别好的发髻,选了我最喜欢那个犀角发冠,还夸我穿红色的最好看……”没有人知道,死过一次的人看不得别人死去。
秦安轻轻拍着我的手:“难过可以哭出来的,二郎。没事,你不是有首歌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吗?没人会笑话你,再说我这里也没有旁人。”
“秦安,我是害怕,我不知道会不会是高淳让人杀了她的。我这几天很害怕,我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可是高淳对你那么狠,现在谷雨又死了——”我脱口而出。是的,我心里一直害怕这么想,我怕其实是高淳杀了谷雨。
“就算是太尉做的,太尉做得也没有错。圣人。这是在宫里,按规矩也是斩手后杖毙,这样的死法,谷雨还少受了很多苦楚。”秦安沉吟了片刻说。
我有点恼火。刚要开口。外间重阳慌里慌张地进来禀报:“陛下的车驾就要到了!万一陛下以为圣人你是来为难秦昭武的——”
我不能再让高淳和秦安为我担心。我知道今晚圣上是说好要去梁德君那里的,估计来也就是探视一番。
重阳出去吩咐坤宁殿的人都躲进耳房里去,我躲进了其秦安寝殿的衣橱里,有点透不过气来,隔着橱柜的纱门,隐约能听见外间的事物影影倬倬的。
不一会儿,淅沥梭罗地有人走了进来。我吓了一跳,抓住身边一件小衣,塞住自己的嘴巴。
“陛下,时辰不早了,德君大人想来等候陛下已久。”外面传来秦安悦耳又很卑微的声音。
“你一直盼着朕走这是急什么,你怕了?还是你不愿意?”女皇陛下有点火气了。她的声音也不好听,粗粗哑哑的,像公鸭一样,一定是因为基因遗传没遗传到好的。我撇撇嘴。
“小人不敢!”秦安砰的跪在地上。
“哼,来人。”
我一身冷汗,女皇陛下这是有点欲求不满吗?千万别在我眼前上演活春宫啊。我死死揪住小衣,往嘴里又塞进去一些。秦安是我和一起洗澡长大的,但要我看着他那个女皇陛下,我怕要得针眼。
隐隐约约,我看见外间有人送进来一堆东西,又退了出去。秦安站了起来好像在脱衣服了。我啊了一声,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堵上了自己的嘴。
秦安的身材超级好我是知道的,他肩宽腰窄,双腿修长,腹肌结实,我一直羡慕同样的课程,他的六块腹肌就要比我的更加好看。女皇陛下真有艳福。
隔着纱门,我睁大眼。秦安怎么又穿上了衣服?!
女皇陛下坐在那里我都能感觉到她很高兴。可是我的心不断向下坠向下坠。
秦安,你在搞什么?你为什么穿上一套太尉的官服?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可是我隔着纱窗都能隐约看见,披散着长发的秦安,原来真的长得很像高淳。我从来都不觉得,高淳总是高高在上,如高龄之花,双眼淬冰。秦安却总是低着头,微笑着,像春日之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高卿这一路可好?”外面传来女皇的笑语晏晏。
郭煦!你怎么敢!你怎么能!骤然我明白了秦英那夜被高淳喊过去侍寝女皇时的眼神。那种羞愧和耻辱。我的牙齿咯吱咯吱的咬着嘴里的小衣。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秦安已跪倒在地:“谢陛下关爱,托陛下洪福,臣高淳一路安顺!”
他的声音都变了,他在模仿高淳的声音。我的眼眶发酸。秦安!我的秦安!他受了多少冤屈!所以他不肯告诉我一词一句,他不愿意说他不能说!
“今日时辰不多,你就扮作高淳,在他太尉府的这间书房对朕用强吧。高淳那人,不解风情,跟座冰山似的。你记得也要冷冰冰的才好。”
秦安,不要,不要。
“小人遵命。”秦安依旧跪着。
“来,将朕的手反绑起来,那日你演高淳抢亲,将朕掳掠到山中的滋味甚佳。”女皇的笑声如刀似箭。难怪她会喊救命,难怪金大勇去守城门了。我的眼睛模糊起来。秦安,不要。
外面不一会儿传来很像高淳的声音:“陛下还想去哪里?”传来衣帛撕裂开的声音。郭煦声音嘶哑,喊着“高淳你放肆!你竟敢非礼于朕…。”
我埋下头捂住耳朵。
外面很快传来刺耳的肉体撞击的声音,秦安刻意压抑着的粗喘声,郭煦嘶哑的叫声“高淳——高淳——高淳”。
我真希望自己永远不知道这个秦安绝对不想我知道的事情。泪眼模糊中我隐约看见秦安还穿着太尉的那身官服,他背对着我,不停地动作。尚寝说过,侍寝女皇,至少要一盏茶以上的时间,不然失宠是小事,丢命是大事。
高淳这个混蛋,高淳这个混蛋,都怪你!郭煦你个变态!幸好老子没睡成你!我一阵犯恶心。
无论如何,我都要把秦安救出来。
秦安,你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你知道吗?郭煦一直让秦安扮演你各种play。”
“听说了。”高淳云淡风轻。
“你没想法?”
“有想法。”
“什么想法?”
“跟你是试试书房压制play还是山中鬼畜play好。”
“呸!”
第11章 忍无可忍的捆绑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会知道的。
有些声音,不是你想不听就听不到的。
外间传来啪的一声,我立刻抬起头,凑到纱门上瞪大眼。
秦安停着不动,半边脸侧着。他被打了?被郭煦这个淫…娃荡…妇打了耳光?虽然在后宫打耳光是家常便饭,玉容膏的销量一直高居御药房畅销药品首位,连我也被高淳啪过一巴掌。但是秦安从来没被任何人打过的!
郭煦赤…裸…裸地从塌上站了起来,她本来就长得像她亲生父亲容太君,浓眉大眼厚嘴唇方面孔,完全没有遗传到郭氏一族的细眉凤眼的特点,倒是不需要御医院推算日期就知道是谁播种出来的。她此刻脸红红发乱乱,眼中的恼怒不加掩饰,一落地,胸前三斤肉就抖个不停。要不是被愤怒主宰了我的心灵,我怕自己忍不住会又笑场。
结果这个变态女竟然又刷地一巴掌,狠狠把秦安的头打到另一侧。我靠!他妈的我要出去弄死这个丑女人这个臭女人!我的左手下死力地按在我的右手上,不让自己去推纱门。
秦安却拢了拢太尉官服,背对着我跪了下来,我隔着纱看见他跪下的时候右手背在身后对我摇摇。我干嘛要流眼泪,我就这么没出息?
郭煦走到他面前:“你一句话都不说,像个死鱼一样,恨不得早点侍候完朕,是不是又在想着那个贱人?所以不情不愿?力都不出?”她抬起一脚揣在秦安胸口。
“啊!”我的声音被小衣牢牢的淹没。
秦安心里也有一个人?!郭煦竟然知道?她还敢踢人?
秦安匍匐在地,语气平和:“陛下恕罪,小人不敢,前几日落水以后,身体一直虚弱,今日硬撑了打马球,好几次差点体力不支摔倒在地。的确不该服侍陛下,惹陛下不快,是小人的罪过,与其他人无半点干系。”
郭煦懒洋洋地把她那件已经被撕破的水蓝色常服半披在身上:“哼,你这个狗奴仆,还不肯说真话。怎么,你以为朕看不出你迷恋秦卿那个贱人?我告诉你也无妨,此刻的坤宁殿里,恐怕已经翻了天。秦卿这个小贱人,今夜就会被下诏狱,明日他就是我大周立朝以来第一个被废的圣人,还是姓秦的圣人,好不好玩?朕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开心。哈哈哈。”
我的脑子被炸了似的反应不过来。他们这是在演戏吗?还是我其实进了另一个维度的空间?
我眼看着秦安匍匐几步上前,跪在郭煦的脚下急道:“陛下!陛下应承过小人只要尽心服侍陛下,按照陛下说的做,陛下会放过二郎会放过国公府的!陛下君无戏言,岂可言而无信失信于天下!”
我的耳朵又开始嗡嗡嗡。这都是怎么回事?
郭煦兴奋的声音传来:“哈哈哈,朕何时对天下人许诺过什么?你这个卑贱的狗奴仆,要不是你长得有几分像高淳,你以为朕会多看你一眼?”她又踹了秦安一脚,我却似乎麻木了。只听她阴沉沉地问:“秦卿这个小贱人,恐怕不知道你对他的肖想吧?枉朕还以为你们一直有奸…情呢,才把你收了。那个贱人仗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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