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血-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当然不是,”白家二姑娘忙摆手道:“只是是个小地方,想必说了爷也不知道。”
  李玄便道:“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知道呢?”
  白家二姑娘垂着眉又想了半晌,道:“就在京城附近。”
  这个回答非常的模糊,什么叫京城附近,京城挨着好几座城镇,一个附近范围未免也太大了些。”
  这时白家大姑娘插话道:“你们俩是在谈什么悄悄话呢?”
  李玄抬头微微一笑,道:“我正在问这位妹妹是打哪儿来的,接过她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肯告诉我,只肯说是在京城附近,搞的我一下子好奇了。”
  白家大姑娘听了脸色微变,她剜了二姑娘一眼,对李玄陪笑道:“哎呀,就是个小地方,想必爷也乐意知道,我们还是接着喝酒吧。”说着又给李玄斟上了杯酒。
  李玄低下头,默默喝了一口。越是这般遮掩越是可疑,白家人这么不愿意说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想必后面一定又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秘密一定是不好的,如果真是什么好事,早就打着鼓敲着锣传上几千里了,怎么会这样藏着掖着。
  李玄转念想了想,又问:“白姑娘家除了白大人还有什么人么?怎么没见到白夫人呢?”
  白家大姑娘细不可闻的松了口气,娇笑道:“家里除了我们几个姐妹,就只有我阿爹了。我阿娘死的早,五妹这般高的时候就生病死了。”说着象征性的给李玄比划了比划。
  李玄点点头,道:“白夫人在天有灵,见几位妹妹出落得这般水灵,一定好生欣慰呢。”
  白家二姑娘似乎是被李玄说着了伤心事,蝉眉微皱,嘴角也跟着垮了下来,道:“要不是我们非要来这儿,阿娘也不会死。”
  白家大姑娘听了忙在桌子下面踢了二姑娘一脚,对李玄笑道:“哎,每家都有这么一点伤心事。”
  李玄双眸微沉,喝了一口酒,笑道:“背进离乡的确难过,我现在一个人在南边,不怕几位妹妹们笑话,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怪是想家的。”
  白家二姑娘听了,感同身受地笑笑,说:“是呀,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是不习惯,尤其是五妹,她年纪最小,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她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后来阿娘走了,我们几个更是互相照顾,慢慢的,也就习惯这儿了,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怀念家乡的食物,特别是杏子,黄澄澄的还没有绒毛,在哪儿都吃不到。”
  李玄微微一笑,道:“是吗?”
  他大概已经猜到白家是从哪里来的了,白家二姑娘口中没有绒毛的黄杏子,正是李绯最爱吃的水果,这种水果在干燥的沙漠里才长得好,宇晋国也只有这么一个地方会产这种东西,而这地方离京城挺远,根本不算是京城附近,想必二姑娘是随口扯了个谎敷衍他。
  李玄的心里有了谱,便说:“原来妹妹喜欢吃杏子啊,这玩意我也爱吃。”
  一旁的大姑娘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笑了笑,又给李玄斟满了。李玄便伸手捏了捏大姑娘的手背,说:“我的好妹妹,我一时喝得多了,失陪一下,妹妹们要在这里等我呀……”
  白家的祖籍应该是在肃皇。肃皇几十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案,牵扯到了很多人,也杀了很多人,这案子太有名了,所以那时虽然李玄还没出生,但成年后的李玄在宫里还是曾听闻过关于此事的一些只言片语。
  几十年前从肃皇县令的府上搜出了上百副铠甲和兵器,这犯得是密谋造|反的重罪,县令直接被杀。然后李玄的爷爷太|祖顺藤摸瓜,一顺摸出了好几位府中藏有铠甲和兵器的官员。这些官员大多数被杀,还有一些被贬往边疆。虽然说是贬,但真正活着到贬地的一个人也没有。至于这批人在路上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这件事发生后的若干年,大家才知道,这是四王之乱的前奏。
  李玄现在已经可以肯定白源的身份,不只是因为白源女儿似是而非遮遮掩掩的话语,更是他的直觉。在这种时候人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因为直觉往往是收集了自己都未曾注意过的信息而计算出来的结果,这种潜意识的运算往往比清醒时的思考更准确。李玄可以感觉到这座府里藏着很多秘密,藏着一个比他预想的更大的秘密,而他可以感觉到,他已经站在了这个秘密重重迷雾的边缘,马上便能看清真相。

第37章

  趴在了白神医的屋顶上,揭开一片瓦片,监视着下面的人。
  李玄他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他不明白为什么李修齐这么的不想让他接近白神医,而他又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人?这些疑问在他的心里发酵起来,让他一定要想法设法的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李玄觉得李修齐一定从这些蛛丝马迹里知道了些什么,但却非要瞒着他。有时候李玄真的搞不懂这样的李修齐,为什么他总是什么都不肯告诉他,总是要他一个人猜来猜去,胡思乱想。
  白神医在下面翻阅着医书,一本书捧在手里一看就是一个时辰,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李玄在屋顶上趴着,觉得好生无聊,已经整整一晚上了,却没有半点收获。李玄轻轻打了个哈欠,准备打道回府算了。
  这时却见屋里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一个小童,搬进了一桶热水。而白神医从座椅上起身,将身上的白袍给脱了,跨进水里,水面一直浸到了他的胸膛。
  李玄可以清楚的看见白神医的背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疤,而胸前也有一条,几寸来长,横在胸口上。这些疤痕让像是一块美玉上的斑点,一面让人觉得可惜,一面却又有一种奇特的美。
  李玄想起今日白头发大夫说的,说白神医小时候受了很多欺负,还被自己所救的病人殴打。不知怎么得,李玄有些心疼这么个人了,他心里真的希望这白神医是个好人,这样他便可以告诉李修齐,让他不再“处理”这件事儿。李玄不知道李修齐的“处理”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那日砍他的人全都被李修齐给处死了,如果白神医也是那些人里面的,难保李修齐不会也把白神医也给弄死。
  李玄从屋顶上爬起来,他心想着非礼勿视,还是不要偷看别人洗澡了,干脆今晚就这样算了,想必这白神医作息习惯也很规律,洗完了澡大概就去睡了,那他又何苦趴在屋顶上浪费时间。
  这么想着李玄便提气要从屋顶上下来,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脚下一空,屋顶上裂开了一个大窟窿,而他整个人就这么跌了下去,扑通一声,正好掉进了那桶洗澡水里,鼻子呛进了好大一口水。
  李玄唯一感到幸运的,是白神医已经洗完了,他换上宽松的棉袍,两手正系着腰带,一脸震惊的看着掉进水里的李玄。
  李玄一手摸了把脸,道:”白神医,好久不见啊……”
  这时一小仆从外面进来收木桶,看见眼前这一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只得一脸惊讶的盯着成了落汤鸡的李玄。
  一屋子尴尬的静寂里,白神医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收起震惊的表情,用手整了整衣服,道:“小茴,你去取一套干净的衣服吧……”那小厮一听便从屋里冲将出去。
  白神医转向李玄,道:“那您就先从水里出来吧,将干净衣服换了就说说您这么晚登门拜访的缘由吧……”
  李玄在心里长叹了口气,从水里湿淋淋的出来,道:“好吧,我说。你为什么要派人截卫将军的车?”
  白神医一脸心知肚明的样子,道:“既然要打开天窗,那么我就实话实说。劫车是我干的,但是砍伤你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一点都不想伤到你。”白神医意味深长的说道。
  “为什么要劫车?那车里装的都是救命的药!”李玄怒视道,他的心里是失望的,他在心里给白神医一千次一百次开脱,却只换来他的一句亲口承认。
  “我的情报有误,”白神医淡淡答道,“我以为那车是白源运来的。”
  “如果是白源的车,那你就问心无愧的劫吗?”李玄问道。
  白神医点了点头,他在书桌后面端坐下,道:“如果是白源的车,那么我劫的是问心无愧。您先将干衣服换了吧。”说完白神医指了指那桌上不知什么时候送进来的干净衣物。
  李玄没动手,而是问道:“可是半枝莲的价格是你们药铺炒起来的,你这怎么解释?”
  白神医一笑,道:“这是我给我师兄的一个小小警告,我想告诉他半枝莲这味药是错的,可他并不明白……”
  李玄道:“什么?警告需要用这种方式吗?难道你不能跟他用嘴巴说嘛?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这死掉了?”
  白神医摇了摇头,道:“并没有,半枝莲这味药根本没用。到现在因瘟病死掉的,估计只有孙家那一个。”
  李玄道:“你,你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惩罚白源?”
  白神医点了点头,道:“是的,从头到尾都是的。李总督处死的那几个人都是可怜人家出生的孩子,因为没钱给白源而把地给抢了。我看他们可怜,便让他们跟着我,给他们钱,但一旦要他们给我做事儿要义不容辞。他们干事儿也利索,只是没想到,李总督将他们都处死了。按照刑法,他们顶多是入监……所以到底是谁狠心?”白神医说罢抬头看了李玄一眼,似乎在说这答案你知我知何必再装呢?
  李玄听他说起李修齐,心里一沉,不再言语,而是转身拿起那身干衣服,道:“今晚打扰白神医了,是我不好,改日我再登门道谢。”
  白神医摆了摆手,道:“今晚您还是留在我这儿吧,军营有宵禁,这个时辰已经进不去了。李玄又谢过了,便在房里歇息下来。他闭着眼睛,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何白神医对他这般好,毕竟他们素不相识,应该是素不相识。
  第二日李玄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了,他从床上爬起来,一推开们便被一群人一把抱住,那些人喜极而泣的嚷着:“找到了,总算找到了!”李玄一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还没弄清楚情况便被横拖直拽的拉到了药铺的大厅里。
  一进大厅李玄便看到厅里站满了人,一边是穿着皂色衣服的,应该是李修齐的手下,另一边是穿着铁甲的,应该是卫远带着的人。而大厅正中间站着的是李修齐,他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哭的药铺掌柜,厉声道:“我再问你一次,李梓霖在哪里?”
  掌柜的带着哭腔,跪在地上,呜咽答道:“这位大人,我求求您了,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时辰白神医应该去采药去了,可是,可是小的真的不知道他是去那座山啊……我,我,小的真的不知道啊……您再怎么问,我也不知道啊……”
  李玄大步走到大厅上,站在哭天抢地的药铺掌柜的身旁,向李修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修齐一脸冷漠,淡淡的答道:“李梓霖是那日劫车伤人的罪犯之一。”
  李玄却觉得这姓李的白神医人其实还不错,不是什么坏人,那日也不过是误伤了他,就起了护短的心,便开口问道:“你准备抓他收监吗?”
  李修齐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看李玄一眼,淡淡的说道:“罪应处死。”
  李玄一惊,道:“处死?”他将李修齐带到一边,低声道:“为何要将他处死?我昨日问过了,他不过是为了劫富济贫,惩治贪官。而且这罪也不致死啊……”
  李修齐正要答话,一名小厮走上前来给李修齐递上了一片简牍,李修齐展看了,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将那简牍递给了李玄。李玄接了过来,展开一看,却见那简牍上写着一行字,那笔力入木三分,颇有气势,那行字是:“谢大皇子殿下不杀之恩。”落款三个字:“李学林”。 
  学字下为“子”取做“梓”,霖字上为雨,遇雨成林。李玄身子一怔,他终于想起来这白神医他是在哪里见过。
  那时他还不大,在宫里看到过一卷历代皇子的画像,里面有他的父皇,还有父皇的两个哥哥,一个大哥,李玄听说是皈依了佛门,没留子嗣,还有一个是他父皇的二哥,是当时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立为太子,但后来战乱之时被他父皇俘虏,赐了毒酒。而李学林便是他流落民间的血脉,李玄的堂哥。
  李玄握着那简牍,立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这时,李修齐对他冷冷地说道:“殿下,这最忌的是妇人之仁,李学林这个祸根不去,他日被去掉的,便是殿下您了。”
  李玄静静的听着,他想起李修齐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说要他不要插手这件事,那时他一点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以为是因为李修齐不信他。现在他全明白了,李修齐不过是为了保护他,他和李学林之间不只有血海之仇,还有利益之争,总之最后都是会斗得你死我活,而他心又软,总是想着放人条生路算了,可李修齐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替李玄将这手刃血亲的脏活给干了,那么李玄并能落得一世安稳,又堂堂正正。
  没能找到人,李修齐便将他和卫远手下的人马都给带了回去。偌大的厅堂一下子又只剩下李玄一个人了。不,还有一个哭哭啼啼的药铺掌柜。
  那药铺掌柜趴在李玄的脚边,呜呜咽咽,李玄叹了口气,道:“你哭个什么?要哭的也该是我才对吧。”
  那掌柜的哭诉道:“白神医,白神医怎么可以这样?他说了我是他的人呢,我以后跟着他,他罩着我的……没想到他是个骗子,大骗子,居然这么不告而别一走了之,他,他欺骗了我的感情,我那么信任他!……”
  李玄冷笑了一声,道:“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自己会别骗?还不是因为你蠢?”
  

第38章

  李玄后来才知道,原来昨晚他一夜未归,李修齐带人四处找他。一开始担心他是在林子里迷了路,便带人进山里找,后来又怕他是失足掉进江里,又带着人到江里捞,就这么到处折腾了一晚上。最后天亮了,李修齐才直接带着人就去了仁医药铺。李玄心里明白李修齐是怎么想的,李修齐的心里一定是早就猜到了他会不听劝的去找李学林,但心里又极其希望是自己猜错了,便这么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到处找。
  李玄站在李修齐的屋子前犹豫了一挥,走过来走过去,不知道要不要敲门,更不知道这扇门开了之后,他又要说些什么。这么走来走去人也走得累了,李玄便干脆坐在了李修齐房门前的阶梯上,用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月亮洒在前厅里的一片白霜。他心想,李修齐一定是生他的气了,气他倔气他犟,气他坏了大事儿。
  已经立了秋,天渐渐转凉,一阵晚风吹了过来,让李玄的眼皮子合了起来。在迷迷糊糊之中,李玄似乎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他眯开一只眼睛,看见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来到他的身边,将肩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
  李玄低下头,用手摸着那玄色官服上精细绣着的花纹,轻声笑了,原来无论李修齐是有多生他的气,也绝不舍得让他冻着,只要能这样子,那便还有救。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李玄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
  “有点事,耽误了。你怎么不到屋里去坐着?在外面坐多久了?”李修齐一边问着,一边伸手试了试李玄手背上的温度。
  李玄第一次觉得血气方刚也有血气方刚的坏处,他在外面这么等了一个多时辰,手却还热乎的跟个火炉似的。如果他现在手是冰冷的,李修齐一定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了……
  “我不知道你不在屋里,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李玄答道。
  李修齐听了并没有笑,说:“我没有生殿下的气,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真的没有吗?”李玄皱起眉头,道:“虽然你的喜怒哀乐从不写在脸上,但是我知道,你现在非常生气。”李玄顿了顿,细细的看着李修齐那双黑亮的眼睛,然后低下头,道:“有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对我发下脾气,这样至少能把话给说开了,你就,你就不生我气了。”
  李修齐侧眼看着李玄,道:“殿下真的多虑了,我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只是有些后怕罢了。”李修齐转头看向院里的那片白月光,道:“殿下,您今天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李学林现下没有对您动手,不过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够。这么多年,他一直在韬光养晦,不用多久,他便有能耐搅个天翻地覆了。”
  李玄点点头,道:“我知道,而且他有一个很好的由头。他算是出师有名,到时候站在他那边的英雄豪杰,不一定会比我少。毕竟,”李玄的眼里有些落寞,他淡淡的说道:“毕竟他身上是纯正的宇晋国血脉,不像我。”
  李修齐听了,回过头,认真地看着李玄,道:“殿下您一定不要这么想,您可知道,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辅佐您成为宇晋国大帝。”
  “这就是你唯一的愿望呀?我还以为会是别的什么呢……”李玄说道,“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这么看好我?我从小就不爱读书,四处闯祸,今日更是闯了一个大祸。我一直觉得如果我父皇还有一个儿子,那他肯定不会管我的。倒不是什么纯不纯种,只是说资质,我资质不好。”
  李修齐道:“您资质很好,您有一个很难得的资质,不是仁心仁德,而是谦卑。地位越高的人越听不进去别人的话,可您不一样。还记得以前我教您念书吗?那时我就发觉了,无论是什么,您都是一学就会,知错就改。这种资质比什么天生聪慧更好。一生下来聪明绝顶,就容易傲气,而做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太过高傲。”
  李玄听了一笑,道:“那你还真错了,我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我父皇说我是个石头脑袋,油盐不进,可能,可能我就是喜欢听你的吧。”
  李修齐便道:“那殿下就再听我一次好吗?李学林这件事,您就先不要管,更不要穷追不舍,让我来处理。”
  李玄点点头,道:“好,这次我听你的,反正人也跑了,一时半会也抓不回来。”然后李玄接着说道:“其实我有一个计划。在客栈的那一日我曾写信给李绯,三日后运来的粮草有两批,一批是真粮草,会运到营里来,救济受瘟疫侵害的村民,另一批粮草则不会运来。因为我让李绯将这批粮草换成了白银,一级一级的下来,这一路上不管是哪一级的动了这笔白银,都会由探子记下来,然后罢掉官职。”
  李修齐听了点点头,道:“这个方法虽然可行,这样做还是会有几个问题,首先那个探子您能肯定不会被收买吗?而那些老练的贪官有会不会发现这笔白银是个诱饵呢?”
  李玄摇了摇头,道:“那名内探是父皇指派给李绯的,不可能反水。而这份信是我亲手交给了客栈的伙计,看着他寄出去的,所以消息不可能泄露。”
  李修齐点点头,道:“殿下想的真是周全。”李修齐微顿,接着说道:“现在患有瘟病的人也都治好了,过些日子京城运送的粮草到了,您就,跟着回京去吧。”
  李玄听了抬眼认真的看着李修齐,问道:“那你呢?你真的不回京城去了吗?”
  李修齐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这次来南部是为了寻找一个答案,可是现在……”李修齐说着,自嘲地一笑,“却似乎并不想知道了?”
  李玄不知道李修齐来南部是为了寻找什么,但从他落寞的神情上推断,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李玄想安慰李修齐一下,可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怕自己开口就说错话,让李修齐更加难过了,李玄想了想,便道:“要是不想知道了,就跟我一起回去吧。等京城来的粮草一到,我便能从李绯排的探子那儿得到白源贪污的情报,等我处理了他回京,还能跟父皇邀功呢。”
  李修齐听了一笑,道:“殿下想的道倒是很好,不过您现在回去也该封王了。”
  李玄抓了抓头发,道:“是啊,算虚岁要及弱冠了……”李玄想到李绯说的他父皇已经跟他安排好了一排美女要逼他成亲,李玄不由头痛,心想回去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儿呢。他父皇就他这么一个儿子,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终身不娶为李修齐守身如玉啊。
  李修齐似乎知道李玄在想些什么,便不动神色的望向别处,说道:“殿下天色已经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李玄只得从李修齐屋前的阶梯上起来,往对面自己的屋子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李玄又推开窗户偷偷看向对面,见对面的屋子里没有点蜡,想着李修齐估计已经睡了。便也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日,卫远来找李玄跟他说从京城来的粮草已经到了。李玄心想来得居然比他想的还要快,看来这李绯这次做事相当的靠谱,然后从卫远那儿接过李绯的信,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
  这信还挺长的,洋洋洒洒三大页纸,其中卫大哥一共出现了二十八次,小齐哥一共出现了三次,而他,从头到尾提都没提。李玄不由气结,心想再怎么说他也是李绯的亲弟弟啊,她亲弟弟被人砍了,这个做姐姐的居然不闻不问,光顾着问卫大哥的私事儿了!
  但是气归气,李绯帮了他这么个大忙,那他也得回报一下,于是李玄便找了个空闲,开始对卫远软磨硬泡,打探起来了。
  卫远刚将粮草帮忙卸了下来,就见李玄一脸高深莫测的走了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谄媚的一笑,问道:“卫大哥,说起来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吧。”
  卫远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李玄便道:“卫大哥,你这个年纪是该娶妻生子了,你看胡大哥,孩子都辣么大了,你不考虑一下?”
  卫远这下听明白了,便哈哈一笑,道:“怎么,你想给我说媒啊。不过你认识的女子应该个个都是名门闺秀,我一个大老粗哪里配得上呢?”
  李玄便道:“配不配得上哪里是我说得算,哪里又是你说的算,当然是人家姑娘说的算啦!”李玄在心里呐喊道:“卫大哥你配得上配得上,你和李绯配那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当然卫大哥你才是那朵娇艳的鲜花啊!李绯这个小魔头赶快嫁出去吧,吃定他这么多年,总算能当成一盆子水给泼了。”
  卫远听了又是哈哈一笑,道:“这话说得倒是中听。”
  李玄便又问道:“卫大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呢?温柔的,还是霸道的?脸蛋好看的,还是身材超好的?”李玄实在是问不下去了,便将那张纸上的词汇里挑了几个他能说出口的,然后就打住了。
  卫远想都没想,道:“漂不漂亮倒是无所谓,”李玄一听,眼睛一亮,心想,李绯你有希望了。“合眼缘就好。”李玄一听心又沉了下去,这合眼缘的难度更高啊,就算你漂亮到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一句不合眼缘就能打死啊,还不如直接要漂亮的呢。
  卫远接着说道:“温不温柔倒也无所谓,”李玄又是眼前一亮,姐,你有戏了。“不要太刁蛮就好。”李玄不禁要仰天长啸了,刁蛮,刁蛮这个词就是为李绯量身打造的,这世上应该找不到比李绯更加刁蛮的姑娘了。
  李玄已经心如死灰,觉得卫远就算是瞎了这辈子也不会看上李绯的,便叹了口气,问道:“那你觉得我姐怎么样?”
  卫远一听惊讶的下巴都掉了,“你,你姐?大公主?”
  李玄点点头,卫远黝黑的脸庞一下子更黑了,不过李玄觉得这不是在黑脸,而是在脸红,而卫远的两个红彤彤的耳朵更是证实了李玄的猜想,卫远结结巴巴的说道:“殿下,殿下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大公主,大公主那么漂亮,又温柔贤淑,大家风范,怎么能和我在一起呢?”说完便转过身去,佯装着数着清点了无数次的草堆。
  李玄先是一愣,觉得事情的发展实在是太出乎意外了,便惊讶地问道:“你觉得李绯漂亮?”
  卫远不做声,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嗯,漂,漂亮……但是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和你一样。”
  李玄不由皱眉,大呼道:“妹妹,这么多年你一直把我当作你妹妹?”
  “不是,不是,”卫远忙摆手,道:“我是把你当作我弟弟,把大公主当作我妹妹。”
  李玄惊呼道:“天啦……”他已经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更无法理解异性恋的爱情。
  李玄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里,给李绯写了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有戏”。
  

第39章

  李玄回到自己的房间第一件事便是将这卷画给收好,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壶茶,咕噜咕噜顺着喉咙喝了下去。李玄的心里有些慌乱,当一个人知道了自己不敢知道的秘密都会像他现在这样,宁愿当时不要手贱,宁愿自己不要知道。但当事情已经发生的时候,做缩头乌龟是没种的,只能硬着头皮上,这才能叫汉子。
  李玄伸手捋了捋头发,从屋里出来,往李修齐的房间走去。李修齐的房里安安静静的,李玄站在门外侧着耳朵听了一会,举手想敲门,举到一半又泄了气的垂了下来。他回过身一下子撞到往房间走的李修齐,李修齐对他微微一笑,说:“殿下是来找我吗?怎么不进去?”
  李玄眨了眨眼睛,把到了嘴边的话变成唾沫给吞了进去,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儿……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李修齐一手将房门推开,示意李玄到屋里谈,一边答道:“ 白府的事我也听说了。”
  李玄在李修齐的房里如坐针毡的捱了些时辰,起身找了个理由便走了。他一屁股做在走廊上,深深叹了口气。人都不喜欢带来坏消息的人,而人也不喜欢给别人带去坏消息,李玄现在便抱着一个难以置信的坏消息,坐在门口发愁。
  他不想成为那个告诉李修齐这个消息的人,但他也不想骗李修齐,就像如果有一天他发现李修齐有事儿瞒着他一样,他会生气,更会失望。
  李玄就这么在走廊上做了半晌,什么头绪也没想出来,却见这太阳竟然快下山了。
  天冬兴冲冲地从外面跑到院子里,在李玄身旁坐下,笑眯眯地说道:“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李玄听了笑了笑,人都喜欢带来好消息的人,他也是。
  天冬便接着说道:“我听卫大将军说现在村里的人已经可以到处走动了,瘟疫已经被治好了!”
  瘟疫治好了的确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李玄的心里也跟着好受了些,毕竟他们现在安全了,能接着活下去了,至于别的事儿,再怎么大在生死面前总归是小事。
  李玄说道:“这真是个好消息,你师父呢?可又喝了好多酒?”
  天冬摇摇头,道:“咱们还是不说他吧,他现在不高兴。”
  李玄便道:“好,那我们不说他了。说说别的,你能告诉我这几味药材吗?”
  天冬两眼闪过一丝精光,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