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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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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抿唇,唇线猛的绷直了。
宋春景抽出手来在棉布巾上擦了擦,随意道:“没什么,又不是姑娘家,外表而已,不必太在意。”
太子心道:自有人在意。
他拉过他手,将棉布巾一并拿过来,给他擦干,宋春景拗不过,只得由他。
自小衣来伸手有人服侍长大的太子金贵无比,哪里做过伺候人的事,现在看来不仅乐在其中,而且还伺候的非常顺手,动作轻微细致,像对待稀世珍宝。
车内一时无言,安静之中莫名的情愫似乎在悄然生长。
车外微风偶尔撩起窗帘来,刚好乌达瞄了里头一眼,似乎看到他二人面对面说话,靠的极近。
他飞快的转开目光,随即低头一想,浮现一个上好的想法来。
说干就干。
乌达前走两步,终于发现一个半拳大小的砖块,清障侍卫正要清理,乌达一把推开他,脚下一动——
将砖块踢到了车轱辘底下。
骏马毫无防备,片刻未停的压了上去。
“咯噔!”一声颤动,整个马车都跟着剧烈一晃!
车内。
太子同宋春景毫无防备,均被震的一晃!
太子刹那间抓住车厢窗棱,大腿肌肉绷紧,稳固至极的抓在地面上,停住了身体,同时他下意识想去扶宋春景。
宋春景却没有这种爆发力,他连忙去扶车厢,却由着那惯性将他朝旁边一甩——
见状太子收回了本想扶他的手,伸手展怀一接,将人稳稳接到了怀里。
毫厘只差,几乎贴面擦过。
太子甚至感觉到了他眼睫毛自上而下扫过自己侧脸痒痒的感觉。
马车恢复了平静。
外头乌达抱歉的道:“殿下,道路不平,我已将清障侍卫打了一顿,叫您受惊了。”
太子根本没听见他说话,他眼中只剩下一个人。
那个人撑起身,有些恼。
太子赶紧关心道:“没事吧?”
“没事。”宋春景轻轻摇了一下头。
太子近距离看着他眉眼、唇角,强忍着没有将他拉回怀中。
“想不到还能等到宋太医投怀送抱的一天,实在不容易啊。”太子调侃道。
宋春景坐回原位,撩开帘子一隙看了一眼来路。
路上平坦开阔,轧上石头的可能性低于千百分之一。
倒是乌达,一看到宋春景往外看,立刻躲远了些。
宋春景放下车帘,太子凑到他身边去坐着,将头往他那边一凑,“我给你包扎伤口手吗?”
他呼吸热烈灼人,宋春景毫无防备,下意识一躲。
太子一笑,刻意往他那边凑了凑,“躲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宋春景看着他。
扶在坐垫上的手情不自禁收紧,抓住了坐垫一角。
下一刻,太子将手覆了上去,“你怕什么?”
他低低道。
宋春景罕见没有躲,眼神一顿,道:“怕你。”
“怕我什么?”太子问。
他手上用力,将紧紧攥着坐垫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最后将整只手紧紧握住。
“我已经不是当年鲁莽放纵的我了,绝不会再冒失冲动叫你难过。”
宋春景反手攥了一下他手指部分,随即放开,靠在车厢一侧望着顶部悬着的圆环琉璃珠儿,“不知道,就是……有些怕。”
他扬起的脖颈修长优美,喉结微微凸起包裹在皮肉之下不甚明显,血管微青,在白皙的肌肤下微微跳动。
那弧度顺流而下,一路没进衣领中。
太子看着那勾魂摄魄的弧度,只觉得体内的火旺的扑都扑不灭。
他不由喉结一动,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怕疼吗?”他又问。
宋春景仍旧看着车顶,太子从沉默中读出来,自己猜对了。
他因为向上看的缘故,眼皮撩的很高,像半个月亮,甚至埋住了一半的睫毛。
但是他瞳孔又大,根本露不出多少眼白来,显得眼睛又大又有神。
平白年轻了四五岁。
太子一下子就回想起当年的宋春景来,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今晚别走了吧?”太子在他耳边说。
声音低沉喑哑,充满磁性。
即便他刻意压制,那粗重的呼吸声仍旧自耳脉一路喘到心窝儿里去。
灼热,充满了吸引力。
此刻情景交缠复杂,散发出的男性特有的气息充满车厢,即便不说出来,也懂得那话中包含的是什么意思。
宋春景没有一口回绝,更加罕见的,沉默了。
等待的时间更加难熬,数息后,太子忍不住道:“给我个机会,试一下。”
他甚至想说‘不爽不要钱’,残存的理智叫他停住口,留给了宋春景更多思考的时间。
良久,宋春景松开了紧绷的手,手心里的汗甚至濡湿了坐垫,留下指甲盖大小不明显的印记。
他收回上扬的视线,张了张嘴,说:“我下午回家取点东西。”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太子立刻同意,“好,现在就送你回家。”
“不是要去将军府吗?”宋春景看着他问。
太子:“……”
他险些忘了这一茬,本想说明日再去,又怕努力了这么久宋春景再反口,只得艰难的说:“去。”
宋春景咳了一声,便自己提起圈在角落里的水壶,到了个杯底润了润嗓子。
太子紧紧盯着他吞咽时上下滚动的喉结,也跟着咳了一声。
他接过空了个水杯,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宋春景觉得他似乎有些浮躁,离得近了还能感觉到炙热烤人的体温。
太子迎着他目光挑了一下眉,“怎么?”
宋春景收回视线,按捺住了自己想给他把脉的手。
太子视线下沉,打量着宋春景身上的衣裳,眼中精光一闪,嘴中却为难又犹豫的说:“这样去不好吧?”
宋春景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衣摆还未干,残留的血迹在地上拖出斑驳的水痕。
腰间挂着的玉坠子也沾了些红色,将白玉染成了鸽子血石模样。
乍一看,像刚杀过人一样可怕。
太子适时建议:“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吧?”
宋春景也觉得实在不像样,沉吟道:“也好。”
太子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对着外头道:“去宋府。”
马车立刻改道转行,没有引起一丝颠簸不适。
宋府安静非常。
宋老爷最喜欢的就是下棋,现在年纪大了,即便不经常下棋,也喜欢安静待着。
宋春景下了马车,太子自觉道:“我在车上等你,省的你爹不自在。”
“我很快出来。”
说着,他转身便走,脚步匆匆,转眼没了身影。
太子望了一会儿,不自觉偏头笑了一声。
他时常板着脸,偶尔一笑也是转瞬即逝,气势无匹不怒自威。
竟然还有偷偷笑出声的时候。
乌达凑过来,稀奇问:“殿下高兴什么?”
成功约袍当然高兴,太子没忍住,再次笑了一声。
乌达不明所以,跟着嘿嘿嘿一通傻乐。
宋春景回房取了干净衣裳,又收拾几样东西装好,单手抱着往外走。
走到前厅位置,宋老爷叫人扶着走了出来,“刚回来又出去?不是请假了吗?”
宋春景走过去,将手上东西递给小厮,自己扶着他胳膊,“有些事要处理。”
他看了一眼小厮,小厮捧着他东西往外走去。
宋老爷打量一下他手中捧着的物件,发现是换洗衣衫一类的,“去哪里?”
“东宫。”宋春景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指着衣摆上的污秽,“直接过去了再换。”
宋老爷“噢”了一声,似乎没反应过来,宋春景道:“晚上不回来了,您吃晚饭早点睡,明天一早回。”
宋老爷看看他,又看看大门方向不见踪影的小厮。
“你要想好,”宋老爷眯起的眼中露出一线光亮,“他届时坐拥后宫无数,还会有许多子嗣,但是却不一定会允许你娶妻生子,你可想好了。”
宋春景沉默下来,睫毛根根分明压的视线不住下沉。
良久,他似乎终于下定决心,闭了闭眼缓缓睁开一道缝隙,“想好了。”
宋老爷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从你奋不顾身进皇宫为太子铺路,连命都舍出去了,我就明白了。”
“孩儿不孝。”宋春景道。
“孝不孝不体现在这上头,”宋老爷叹了口气,“说来怨我,若不是我当初站错队,想来你也不会欠太子人情,同他有什么交集。”
宋春景恭敬的说:“不是因为这个……”
宋老爷一摆手,打停他话。
他手上皮肉松弛,肌肤暗沉,凸起的青色血管林立在骨节之上,无声阐述着老人的过往人生。
“不仅有后宫,还有前朝,若是别人说你攀附皇权,明里暗里嚼舌根,你该如何自处?”
宋老爷仰着头看着他不悲不笑的面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拍他肩,又抚平了肩上衣褶,“太医院不比别处,什么贵人都能接触的到的,若有人借此孤立你,使你空有一身医术却无处使,你又该如何?”
宋春景垂着眼,唇线紧了紧,是有话要说但是强行按下的表现。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爹先给你打好铺垫,怕你日后伤心。” 宋老爷看着他表情,叹了口气。
他也从年轻时走过,回想当初,多少能体谅些心境。
宋春景按下其他话,只说,“谢谢爹。”
宋老爷眨眨眼,举着他的手在跟前看了看,“还疼吗?”
宋春景摇一下头,又笑了,“有一点。”
“去吧,”宋老爷道:“好在歇假了,养好再去上班。”
宋春景应了,转身欲走,宋老爷“诶”一声,忍不住道:“若是后悔了,也没事,人生很长,悔了就从头再来。”
第77章
宋府门外,太子坐在车内待了一会儿,觉得憋闷,又下了马车,站在门边的角檐下等。
片刻后,他道:“热。”遂又回了车内。
乌达感受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忍受,还远远没到浮躁的那种天气。
太子在车内摸了摸刚刚小厮送出来的衣衫,烦躁的出了一口气,问道:“去看看,出来了吗?”
乌达应声去看,上前靠在了门上,守门小厮离他远了些,躲在门房里偷偷看着。
“宋太医没出来吗?”他问。
小厮:“没有。”
二人隔着小房一堵墙,小厮又胆小,声音模模糊糊。
乌达一拍门,“什么?”
小厮吓得靠后一退。
乌达又一拍门,“宋太医人呢?”
小厮咽了咽口水。
“在这里,乌达侍卫找我。”
斜里插出一道声音来。
乌达一看,正是宋春景。
“前后时间一刻钟都不到,就等的不耐烦的敲门砸墙,”他站在门内,看着乌达的手,凉凉道:“这是太子的礼数,还是东宫的规矩?”
乌达张了张嘴。
他一点都没生气,甚至都不想辩解。
宋春景是轻易不生气的,即便生气,也必定是旁人招惹了他或者心里有事。
上午太子才同他说过宋太医有心事,自诩体贴如乌达,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添火的。
他笑着上前轻轻摸了摸门,还吹了吹上头并不存在的尘土,笑着说:“宋太医家的门好结实,厉害厉害。”
这夸奖一点都不走心,但是他笑容可掬,宋春景绷着的脸立刻就缓和了下来。
乌达:“宋太医家的小厮也怪可爱的。”
宋春景:“……”
乌达不多废话,他将拍在门上的手放下去,往前做了一个恭请的动作,“您请。”
宋春景头也不歪,目视前方走出去,一脚踩到车棱上,钻进了车内。
太子看了他几眼,下意识问:“……乌达惹你生气了?”
宋春景:“没有。”
“出来的时候碰见你爹了?”太子又问。
这就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了,宋春景“嗯”了一声。
太子坚毅挺廓的面庞和浓黑的剑朗眉一动,想了想,认真道:“你已经是院士了,待到登基大典一过升为副院判,祖制规定,副院判只需负责皇帝一人身体,是不必时时待在太医院值班的。”
宋春景张嘴欲说,太子怕他拒绝,飞快的补上一句,“你也有时间多陪陪你爹。”
“副院判一事,”宋春景还想再说:“其实不必……”
“宋太医可是我的恩人,若是真的连点封赏都没有,往后谁还肯为朕卖命出力?” 太子笑着打断他。
他似乎心情非常好,脸色难得一见,甚至可以称得上和颜悦色。
他头一回自称‘朕’,然而这重于千金的字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从他嘴里说出来,从身份行事,到表情气度,无一不契合。
好像天生就该如此自称。
宋春景合上嘴,认真考虑着。
太子伸出长腿,小腿一侧蹭了蹭他的小腿另一侧,“再说我的伤口还要靠着宋太医仔细护理,必得给个光明正大的职位才行。”
宋春景将腿往旁边收了收,无奈的说:“殿下……”
“好,”太子收回腿,坐直了些,退让求饶般道:“注意体统。”
宋春景看着他,偏过头去。
端着板着的宋太医终于放下无害的表情,摘下得体的面具,唇角慢慢一挑,眼中顿时盛了些笑意。
他一笑,眼角眉梢也跟着一动,将周围氛围平白暖热上去三分。
勾人而不自知才最要命。
太子只觉身下一团火,来势汹汹的烧了起来。
他眼也不转的盯着前人轻松神色,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还有个秘密,晚上跟你说。”
一炷香后,东宫到了。
太子先下车,宋春景随后下来,站在原地仰起头,看了一眼那牌匾。
太子也跟着一起打量,“听闫真说,你每次来的时候总要看一眼,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宋春景面不改色说:“东宫真是有钱,一个额匾挂在外头风吹日晒的,竟然刷了不下十层金粉,”
太子看着他,觉得也就一般,并没有他说的看起来那么有钱。
宋春景:“有一回我出来,赶上刮大风,路过这下头,回家一摸后脖领子上,全是金粉,抖落抖落能凑个小金珠子出来。”
太子没忍住,舌头舔了一下旁边的牙齿,控制不住扯着嘴角笑起来。
宋春景继续说:“若是哪家苦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只等着哪日刮大风守在这下头,随便抖落点接着,就几年吃喝不愁了。”
太子“诶”了一声,一把拽过他手,将人领了进去。
临水阁的温泉池常年配备热水与应季花束,已供太子突然想起来泡泡身体放松一下。
今日就刚好派上了用场。
宋春景跟在他后头走进去,临水阁中窗扇尽开,纱幔层叠摇荡,既不遮住光,又能遮挡外头的视线,非常巧妙且诗情画意。
窗下的绿植顶着各样花朵出现在窗口处,构成了一副盛春景象。
温泉池边一步远的地格中已经填满了冰块,是怕热气蒸腾迷了人眼。
要不说东宫奢靡呢,又是温泉又是冰块还开着窗。
无异于夏天盖着棉被吹空调还要把窗户打开透气,奢侈的叫人咋舌。
好在宋春景也不是头一回来,这景象看过也不止一次。
他见怪不怪的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等待伺候的侍女们,“殿下先洗,切记伤口不可沾水。”
他转身欲走,太子拦了他一下,“一起洗。”
“不敢,”宋春景实话实说道:“这么多人看着,下官胆怯,洗不好。”
“我叫她们都下去,”太子一摆手,侍女尽数无声退下,室内一下子空旷起来。
二人共处一室,本该冷清宽敞,眼神交错间却使得空间氛围逐渐变得逼仄起来。
“我手不方便,等下麻烦你帮我洗啦。”太子往他那边凑了凑,商量道。
宋春景:“……”
太子欲脱衣,宋春景转身往外走,“那下官更胆怯了,殿下还是叫别人来伺候吧。”
太子看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生怕临门一脚踢不进去,沉着脸叫了他一声:“春景儿。”
宋春景脚下顿了顿,太子快步走过来,顺手揽一下他腰,放缓声线道:“那你先洗,洗完了我再叫人进来洗。”
宋春景疑惑看着他,似乎是不信。
太子正经道:“洛阳知州送的贺礼到了,我先去看一眼,你不用急,可慢慢洗。”
说着,他松开人,当真走了出去。
宋春景前行两步,看他头也不回走远,果真去了前厅方向。
洛阳的贺礼比祝词稍晚一些到,但也是快马加鞭一刻不停,领先于各地率先进了东宫。
成箱的珠宝抬入客厅,撂在中间等候查检。
一人长的箱子边围着几位娉婷女子,俱都是腰肢酥软、盈盈一握的纤细水蛇样。
见到太子进来,一起行礼,声音娇翠欲滴,似乎嗓子里都住着百灵鸟,“给殿下请安。”
闫真今日归来,脸皮晒黑了一层,“殿下。”
太子一摆手,示意不急。
闫真起身,按住要禀告的话等在一旁,跟在他身旁打量那木箱。
那箱子呈现红褐色,木纹厚重紧实圆润,表层打磨滑不留手,乃是上好的金丝红木打造而成。
只这一件就价值连城。
太子面色不动,绕过几人行至箱子旁,拿起桌上的玉石毛笔雕刻摆件,随手往上一撑,将木箱撑开一条缝隙,粗粗看了一眼里头。
玉器、金饰、珐琅等等琳琅摆满里头,排列整齐一同朝外展示着自己的金贵之处。
珠光宝气的能闪瞎人的眼。
一眼看去只觉眼花缭乱,太子松开手,那盖子“嘭”的自己合上,他吩咐道:“清点入库,选几样有趣的出来,送去宋府。”
“是。”闫真应了。
闫真比之乌达,胜在话少体贴,并且又有眼光,根本不用担心他会选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拿去送人。
他一回来,先不问事情查的怎么样,太子只觉省心不少。
适龄女子一声不吭,个个脖颈修长头型圆润漂亮,虽然只低着头,仍旧能感受到那逼人的精致感。
太子随意扫了一眼,只能看到点染的眉和胭脂粉色的眼角妆容,其他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起来。”他道。
女子一齐起身,都柔顺垂着头不敢直视,体态大方得体,单拎出哪一个来都可入画。
洛阳的知州倒是大方,觉得送一个形单影只上不得台面,竟一并送来了六个。
太子捏着上好白玉雕琢而成的笔杆,挑起其中一个的下颌,那女子顺从的抬起头。
“宋暖暖?”太子问道。
女子吓了一跳,即刻跪下去,“奴婢韩央见过殿下。”
她旁边女子跟着惶恐跪了下去,“奴婢宋暖,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只听乌达交过一回,没想到后头这个暖字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宋暖就宋暖,还宋暖暖。
贱兮兮的。
太子道:“抬起头。”
宋暖抬起头来,然而太子仍旧毫无印象,这会儿再看,只觉得除了橘红色的唇尚且能入眼,其余皆是一般而已。
就在此时,乌达自外头进来,行至太子身侧,弯腰行礼道:“殿下,宋太医洗完了。”
第78章
太子瞥了一眼乌达。
舞女不明所以,心中以为自己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楚楚可怜的望着太子,眼中充满了崇拜情愫。
乌达低着头,将脑袋往一侧肩膀处一偏,一眼认出来那女子,“!”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的对着太子眨了眨眼,太子随着他目光一抬下颌,点了那舞女一下,朝着他一挑眉。
乌达疯狂点头,内心嚎:是她!就是她!
他龇牙咧嘴盯着,若不是太子在场,只怕已经窜起来了!
太子再次辨认几眼,经过绞尽脑汁回想之后,终于回想起来洛阳那夜跳舞的正是她。
当然,入夜之后送去太子房间的,也是她。
太子颇有些尴尬,下意识就觉得不能让宋春景见到这些人。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乌达道:“闫真回来了,你休息几天,养好伤口再来。”
“谢殿下。”乌达高兴的应了。
太子将玉石笔杆扔回桌上,转身欲走,面不改色吩咐道:“你们几个,一并跟着去伺候乌达吧。”
乌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朵后头,拼命暗示只要一个就够。
然而太子的心思已经飞去了临水阁,根本不管他的暗示。
宋春景换了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整齐束好,坐在临水阁外间看着窗外发呆。
闫真不愧得太子心意,只看了一眼就安排人准备饭菜点心送出春椒殿。
这会儿已经到申时,太阳隐约有了颓势,太子整日一腔热血下沉,只觉得小腹坠胀精神亢奋,一点都不饿。
但是确确实实还未吃午饭。
他深觉巴字带刀帽,实在耽误事,这会儿头脑清醒了些,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先去吃,我马上洗完出来。”
宋春景也不怎么饿,但还是不欲多说的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闫真安排妥当,跟着进了内间,去禀告查出来的事情。
太子下了水,站在台阶上,露出腰部及以上部位,不叫那伤口沾了水。
侍女事前为其小心擦洗,闫真轻轻道:“殿下,郊外……”
“以后再说。”太子一摆手,打断他话。
“简单洗就可。”他火烧火燎催了那侍女一句,不知在急什么。
侍女顾不得湿了水的裙子,淌入水中为他匆匆擦洗。
春椒殿。
外头有侍卫将搁在詹事间的画眉提了过来,摆在窗上,画眉不认生,看到宋春景就张开嘴喳喳个不停。
声音不如传闻的好听,反倒有些吵。
宋春景没觉得哪里有趣,移开视线不再看它。
约莫吃了几口,菜样还没吃全,太子去而复返,肩上围着宽大浴袍,里头光着满是水珠的上半身,下头只穿了一条渎裤,匆匆走了进来。
甚至有些水渍泅湿裤子,显出深浅不一的印记来。
太子坐在他旁边,说道:“站着洗的,伤口没沾水。”
宋春景咽下嘴里的饭,又喝了两口汤,往下顺了顺。
太子问:“吃饱了没?”
宋春景以为他要包扎伤口,便搁下筷子,将药箱提过来打开。
他依次取出药粉和干净纱布来,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肉均亭,不见杂色,十分惹眼。
可想而知,若是这手,握在那里……
该是一处怎样的风景。
太子口干舌燥的一把拿下他手中东西,搁在桌子上。
“先别管这个,”他低声说着,过去将人拥住,把前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身体紧密贴合,那火热立刻传染到了宋春景的背上,掠起一片叫人颤栗的麻意。
不停呼出来的气息喷在耳边脖颈上,像千万只蚂蚁在噬i咬,酥i麻、痛痒交织在一起,宋春景下意识僵住了。
太子身后抵着他,一声不吭的将人半抱着拖进去室内。
宋春景只觉头皮一炸,灵魂差点窜出窍,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立刻挣扎起来,“等等……”
一字出口,太子搂的更紧了,脚下不停,头趴在他肩上探过去看他的表情,“等不了了。”
他哑着嗓子说道。
宋春景肤色光洁白皙,他平时又端着揣着,总是面不改色得体恭敬,因此一旦略微有一点不同寻常的颜色就非常明显。
太子发现他耳侧与两颊都微微泛着些许胭红。
像高烧的病人,又像喝醉了。
太子只觉脑中轰然作响,气血一并涌到下头。
他手上用力,单手将人朝上一提,扔在了春椒殿的大床上。
春椒殿当初建造的时候为这床下了不少功夫,太子有令,旁的倒是可以先放放,床一定要舒适宽敞。
木匠宫人寻了许久,才寻到了两棵百年红木,五六成年人合抱般粗壮,通体乌黑发亮,切片之后拼成了这长方足够宽敞的大床,一点都没浪费。
此刻上头铺的垫的都是上好鹅羽被,一躺就能陷进去,被松松软软的包围住。
太子位置找的好,那出锦被层叠,厚实绵软,根本摔不痛分毫,甚至宋春景落地瞬间,还往上弹了弹。
宋春景立刻要起身,太子却已经上来了一条腿,另一腿撑在地上,半边身体压的极低。
二人面对着,宋春景往后退了退,急切道:“殿下!”
太子凑过去,单手将他往下一压,压住了挣扎的双手,吻在了朝思暮想的唇上。
一吻间章法尽乱,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宋春景咬牙一偏头,挣扎着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我还要去……”
“明日再去,”太子猜透他所想,低低笑一声,“若是隆冬时节,酉时就已经黑天了,也该睡觉了。”
那声音喑哑磁性,听到耳朵里便是一阵酥麻。
宋春景如临大敌盯着他,眼中神色异常清醒。
太子心下一个咯噔,松开了手。
宋春景立刻伸手一推他,抵在身前。
太子就着那抵在身前的手,整个人爬了上去,单手撑在了宋春景上方。
毫厘之间,太子哑着嗓子道:“快憋死我了。”
宋春景眼神肉眼可见的慌乱数息,想了想,强自镇定道:“要不再等等吧,殿下胳膊还未恢复行动能力,不太方便。”
“不等。”太子一口回绝,嗓音越发低沉的说。
宋春景一垂眸,太子伸手一抬他下颌,非常危险的眯了眯眼,“又想什么借口?”
宋春景:“下官在想,殿下又是臂伤又是腰伤,还没有吃饭,受得了吗?”
这听在耳中简直是嘲讽!
太子殿下千万人高高捧着,什么时候叫人质疑过?
“你提醒我了,”他松开手,下床去解自己的裤带腰绳,“单手确实不方便,就先脱干净了,省的待会儿腾不出手来脱衣裳。”
话音落地,裤子也落地。
太子抬起地上那腿,长手长脚踏上床,结实的身体不着寸缕,肌肉不薄也不过分厚重,因为保养得当,注意饮食,皮肤干净顺滑,行动间不时反射出清透的哑光来。
宋春景半躺着,手肘撑着身体,顿在当场。
太子上了大床,微微弯着腰,俯下身去,含糊不清的说:“受不受得了,待会儿问问你自己……”
辛亏宋春景没听清,不然指不定恼羞成怒反悔然后拂袖而去。
太子半跪在他跟前,伸手一扯他腰带,扔到了地上。
宋春景:“!”
他再次匆忙出手,一手紧紧抓住太子撑在床榻上的手腕,另一手用力抵住了近在咫尺的胸膛。
然而太子不动便像巨山一样落在原地,根本推不动。
手下的肌肤又灼热烫人,还有些微微薄汗。
“我……”宋春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仍旧是怕,“等一下……”
太子“唔”一声,低头细细打量他眉眼的变化,觉得这人长相实在好看,单独取出每一处都格外精致。
“咕咚”他吞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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