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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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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一个‘欢’字表达喜欢,还不至于怎样,在名字里加个‘君’,那就有点不好说了。
九五之尊可称君,‘君欢’……
“将军,我庸庸碌碌惯了,”宋春景眉头微微皱起来些,一副又惋惜又不舍的模样,“爱子一看就是聪颖好学,交到我手中,怕是耽误了,不然这样,明日……”
“沈欢,”将军打断他,看了那少年一眼。
沈欢上前来,跪在了宋春景跟前,“……师父。”
宋春景:“……”
“少爷这礼,在下不敢受,”宋春景伸手虚虚扶了他一把,“请起请起……”
沈欢避开那手,一头扎了下去,“咚”的一声,结结实实给他磕了个头。
他还要再拦。
“宋大人啊,”将军把他按到座儿上,“皇室子嗣凋零,只有彻底断了他为官入朝的路,才能保住这孩子,你、你就……”
“我省得,”宋春景道,“可我一介太医,实在出不了什么力。”
“医者救人,”将军说:“他自小身体弱,不为别的,为着这幅身体也得好好学医术。”
将军年纪已过五旬,没了壮年时期那股青松不折的劲头,官场沉浮间也懂得了打感情牌。
挺心酸的。
“别的一律不用您出头路面,”将军恳求道:“只管教教他医术,有空了,再看着点他的身体……”
说着,他站起身来,撩起袍子也要跪下去。
宋春景刚要伸手拦,一旁的沈欢先一步托住了他,着急道:“爹!宋大人不想收我就算了,你别求……”
“小子无礼!”将军呵斥了他一句。
宋春景见状收回手,靠后坐了坐。
沈欢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将军大喇喇仍旧要跪。
“春景,我同你爹多年好友,你出生那年我还送过一对儿如意,同你爹说好将来要做亲家,”他叹了口气,眉眼俱垂下去,“可惜我命里没福气,儿女福薄……只这么一个养子,为人父母的,舍不得看孩子受苦啊……”
“您快坐好,”宋春景伸出双手扶起他来,“天下父母心,我虽未成家,也明白其中道理,您先起来……”
他使劲儿一托,生生把膀大腰宽的将军从地上拔了起来。
将军叹了一口气,眼中还含着半坛子眼泪,“您看……”
“折煞我了。”宋春景也跟着叹了口气。
眼看着这老人又要跪,他稳稳托住他身形,“要添一口人的事,您老容我回家同父亲商量一下,也容我考虑考虑……”
“好、好,好,”将军一连三个好,伸出袖子抹了抹不昏不花的老眼,又连声道:“好、好。”
他拍了沈欢一巴掌,“快快叫人!”
沈欢又跪在地上,头扑了下去,“师父……”
宋春景没应声,隔空伸手往上一提。
沈欢余光看见了,自己爬了起来。
将军露出一脸笑模样,一手虚虚护着他,“喝茶、喝茶……”
宋春景坐下去,一抬头,沈欢捧着一杯茶递了上来。
接了人家的茶,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
宋春景一抬眼,那父子二人正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叹了口气。
伸手接了那茶盏,提起盖子,微微抿了一口。
将军双手轻轻一拍。
刚要笑出声来,那边宋春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将军的笑凝固在了脸上,憋着气说:“……好茶、好茶……”
天色越发暗沉,之前还露着些光亮,两盏茶的功夫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再晚回去,明日不知又传出什么秘闻来。
将军亲自指派了马车,又大管家随车伺候,把宋春景送回家。
亲眼瞧着那马车彻底融进黑暗中,将军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欢站在后头,耷拉着耳朵不怎么高兴的模样。
将军看了他一眼,没有发问,自顾自走进门去。
沈欢在后头跟上,终于忍不住了,“爹……”
将军拿眼角斜了他一记。
“这个宋太医这么年轻,医术能高到哪里去?”他十分不解,但是又不好背后贬低他人,显着犹犹豫豫的,“他又没什么官职,若是朝中有人找我麻烦,没了您护着,那孩儿该如何自处?”
将军领他回客厅,继续喝那半盏茶,“他确实资历不大够,也没什么官职,手中无实权……”
“您别喝了,都冷了,”沈欢从他手里抠出来那茶盏,“喝多了仔细晚上又睡不着。”
将军馋的砸吧砸吧嘴。
“爹问你,太医院那么多太医,他又年轻又没资历,怎么宫里宫外哪位贵人生了病,都乐意找他瞧一瞧呢?”
沈欢想了想,“因为……他长得好看?”
将军:“……”
将军伸手敲了他脑门一下。
一声脆响,“是挺好看的,”将军笑了起来,“医术好不好不在年纪,他这两年冒进许多,正是因为医术高明。”
“还有点其他的,”将军脸色笑纹深刻了些,“他得太子看重,平日生个什么病,都是一律找他的,算是极其信任。你这皇兄心狠手辣,能得他另眼相待,太不容易啊。”
沈欢又问:“太子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我又不会同他争皇位,将来只一心一意辅佐他不成吗?”
“哎唷,”将军叹了一声,觉得他心眼也直,脑子也缺浆少水,“你身份特殊,即便你不想,也难免别人想走一走弯路,在你身上压一注宝……这话可别同别人讲了。”
沈欢想了想。
“嗯,”他应了,“孩儿知道。”
虽然身份特殊、年纪不大,但是到底是个少年人,心还装在胸膛里。
今日事虽然有些丢面,但是还算做的圆满,将军满意的笑了。
将军府的马车到底不如东宫的暖和,坐了这一会儿,宋春景觉得小腿都冻僵了。
宋府近在眼前。
旁的灯笼均都熄了,只有他这一家亮着,在道路尽头远远看着,发出红黄微光,怪吓人的。
宋春景望了一会儿,整理好了表情。
马车一停,窗外将军府的管家微微抬高了声音,“宋大人,到了。”
宋春景走下马车。
“劳烦。”
他嘴里这样说着,表情却没有丝毫客气,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这管家见识过这人的变脸,也知道此人万万不能得罪,这会儿不知又哪里惹他不痛快了,赶紧道:“不敢当、不敢当,您请慢回。”
一溜烟跑了。
宋春景往里走了几步。
站在大灯笼底下阴影中的闫真几大步上前来,声音叫凉夜冻的又冷又哑,“宋大人,太子有请。”
他冷不丁一出来,吓了人一跳。
“这大晚上的,”宋春景擦了擦额头,“大总管吓死下官了。”
闫真赔了个不是,声音暖了些,“您怎么这会儿才回来呀?”
“……太子有什么要紧事吗?”宋春景问道。
闫真说:“太子有些失眠,想叫您过去瞧瞧。”
“失眠,”宋春景冷冷道:“我给他开服药吧。”
“您还是去一趟吧,”闫真温柔又不容拒绝的真诚道:“若是寻常小病,小人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
第4章
宋春景望了望上头的天,沉沉一片黑。
他上了东宫的马车。
东宫到,热气殆尽。
宋春景情不自禁打个冷颤。
晚上的东宫比白天可怕许多,高门张开巨嘴,静悄悄的,里头隐约见着灯光。
来什么吃什么一般,张着嘴一动不动。
闫真带着宋春景往里走,到了地方抬头一看是书房。
太子分的仔细,詹事间处理政务,书房处理其他的。
这个点儿,还有什么没忙完的吗?
闫真已经推开了门。
太子穿着贴身衣服,披着厚毯子,像是已经洗漱完了。
坐在书桌后头发呆。
闫真小声说:“太子,宋大人到了。”
太子回过神,点了点头。
宋春景要跪,太子一摆手,“坐。”
闫真搬来椅子,宋春景已经自顾自跪了下去,“下官不敢僭越。”
几厢无言。
太子轻轻问:“知道找你来做什么吗?”
宋春景听不出喜怒,仍旧把头埋在阴影里,“听说太子失眠。”
“失眠,”太子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失眠吗?”
“不知,”宋春景顺溜的应答道:“不管您因为什么,下官给开一副药,保管您睡得踏踏实实。”
太子险些笑出声。
“抬起头。”
“下官不敢。”
头顶上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宋春景等了一会儿,微微抬起头来。
太子正盯着他,脸色暗沉,风雨欲来。
二人视线在空中一撞,宋春景垂下眼,太子盯着他光洁的额头,声音略微压低了问道:“宋春景,我再问你一遍,你对将军府那养子的身份,明了吗?”
宋春景一时沉默未答。
太子等着他张嘴。
他清了清嗓子。
太子截了他话茬,“你想好再说。”
宋春景张了张嘴,脸色极其诚恳,“下官当真不知啊。”
太子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头,点了点桌子,发出“哒哒”两声脆响。
宋春景抬头去看,只见那书桌上躺着一封敞着口的信件,边角有些暗沉,像是被揣摩得久了,沾上了些汗渍。
他转开眼神,疑惑的看着太子。
“这个你怎么说?”太子问。
宋春景吃惊道:“这是何物啊?”
太子曲起手指,把那信往下一弹,信件长了眼一般飘落在了宋春景一旁。
“看好。”
宋春景仔细打量了一回,摇了摇头。
太子手撑在了额头上,似乎真的头疼起来。
宋春景关心道:“下官先为太子看病吧。”
太子揉了一会儿额角,轻轻出了一口长气。
“这是前日下人从载你的马车里拾来的,在坐垫底下压着,怎么,你竟然不知吗?”太子盯着他,强调一句:“那马车那日只有你一个人坐过。”
“真不知,”宋春景盯上暗沉沉的那双眸,仍旧是一双琉璃转光的眼,“那下人既说是拾来的信,又说是在垫子下头翻出来的……到底是怎么来的?”
“诚然,他说那轿子当日只有我一个人坐过,”宋春景微微吐出一口气,“凭这就咬定是我的东西,可我把东西藏哪里不成非要搁到东宫的轿撵里,还要多此一举压在什么坐垫下头,太子觉得下官冤吗?”
此人一向没理也要搅三分,搞得全天下只有自己忠心、正直。
太子简直想堵住他的嘴。
“如此说,你确实不认识这信了?”
宋春景点了点头。
太子撑着头,觉得有趣,“那你刚刚去将军府做什么呢?”
“将军有一张老大的老木茶桌,想送给我。”宋春景说。
“好好的送给你做什么?”太子冷笑一声:“无功不受禄啊。”
“是,”宋春景从善如流,“所以下官没要。”
太子沉默了。
片刻后,又问:“还说什么了?”
“……将军府养子病了,”宋春景说,“将军请我过去瞧一瞧。”
“怎么,我请你,还要派了马车三请四请、三等四等,将军一请你,你自己溜达着就去了?”太子冷冷问道。
“身不由己啊太子!”宋春景长长叹了口气,“实在是……这……”
他委屈道:“要不太子撸了下官的职位吧,不用早起晚睡,也不用担着欲加之罪,我也乐得当个闲人。”
“只是我没了收入,太子可要养着我了。”
他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虽然我说不清,但是我清清白白、丹心可比日月的模样。
太子冷笑一声,“你最好别真的等到那一天。”
东宫里头的炭火似乎不太够,也许是到了晚上不敢使劲烧的缘故,宋春景觉得比白日里冷许多。
他坚持着、控住着自己不打寒颤。
太子一摆手。
一旁的闫真悄无声息的退下,轻轻关上了书房的门。
太子站起身,自己拎了张椅子到宋春景身旁。
椅子落地,“哒”一声响。
宋春景微微挪了挪有些麻的膝盖。
身上一重,太子把披着的毯子扔在了他身上。
这毯子上还带着体温,又温和又适宜,暖烘烘的。
宋春景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这下只能露出半张脸来,另外半张埋在毯子里。
他刚要伸手拽一拽,太子说:“别动。”
“是。”宋春景不敢动了。
太子垂着眼打量他一会儿,“你最近身体不好吗?”
“……”宋春景:“?”
宋春景说:“很好很好。”
太子转开目光,他不知想些什么,眼神变得极其意味深长。
宋春景动了动身体,冷不丁太子说:“起来。”
他没动,低声问:“太子困了吗?”
太子看了看他,“有一点。”
“若是太子困了,下官就先告辞了。”
“春景儿,”太子眯着眼看他,“你欠打吗?”
“不敢,”宋春景道:“下官战战兢兢。”
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个正直无私、不卑不亢。
太子看着他趴在地上,伸出脚踢了他一脚。
宋春景趴的更低了。
“让我等了你这么久,补偿我点什么?”太子问。
宋春景:“太医院高手无数,太子圣体要紧,若是有意,可以随意找找他人,不用等着下官。”
这话就是拒绝了,说你耽误了我时间,还要怪我,你去找别人去吧,我正乐意。
皇上年纪越大,太子近乎无冕之王,近来直接把折子先递到东宫的人也越来越多,丝毫不避讳父子君臣之情。
敢这么刻薄太子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说只他这一个也不为过。
可太子不计较。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极其悠闲,一点也看不出身体哪里不适的样子,“我之所以把人支出去,是想给你留个面子,现在就你我二人在,你说实话,将军府那养子的身份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怪罪你。”
一般来说,能说‘你说实话,我不怪你’这种话的人,都有点病。
要么是强迫症,要么得知真相肯定会冲冠一怒。
太子身份又摆在这里,难说不会血流成河。
宋春景心说我信了你的邪。
他叹了一口气,眉尖紧紧蹙着,态度极其诚恳的说:“真不知道!”
太子点点头。
他沉默不语的时候,是很吓人的。
你不知道他是真的无话可说,还是在思考用何种方法、何种手段来整治你。
好在这时间不是很长。
只过了几个呼吸间,头顶上就想起了那个人压抑克制的声音。
“滚吧。”
宋春景忙说:“是!”
撩起袍子就往外走。
他身上还披着太子的毯子,也忘了取下来。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叫他不敢停下脚步。
堪堪出门,太子在背后叫他,“春景儿,”
声音不大,宋春景便当做没听见,只盯着自己脚下三分地往外走。
太子声音大了许多,又唤一遍,“宋春景,”
宋春景停下脚步。
太子在背后说,“你要收他为徒吗?我……”
……我怎么样?
太子拼命按捺住,才没有上前去威胁、质问他。
宋春景头也不回,许是跪的时间久了,小腿有些抽痛。
他仍旧站的笔直,“太子既然说了是传言,便不可信,今日将军府找我收徒,按照往常讲我身份低微不敢拒绝,虽然这苦差事下官真不喜欢,但若是当真拒绝了,才叫人起疑心。”
虽看不见表情,听他声音还带着笑意。
“太子放心,我为着太子声誉,这份苦也受的下。”
似乎真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为你着想。
太子抿紧唇。
宋春景侧耳一听,没有动静,“下官告辞。”
自顾自走了。
太子见他脚不沾地的匆忙样,眼中风雨欲来,俱是不可得的神色。
好一会儿克制地站起身来,狠狠踢了椅子一脚。
椅子不堪施力,“啪嗒”砸在地上,还滑出去老远一段。
书房外。
间隔一路转三四个弯,是个小花园。
种了些香气馥郁的花,寒冬腊月光秃秃的还没发芽。
寒风呼啸中,除了花枝乱架,还有个细声细气的小丫头声轻轻冒了出来,“侧妃,咱们回去吧,怪冷的,回头吹病了可怎么着?”
太子侧妃池明娇又往前走了几步,躲的离那书房更远了些。
她站住脚步,“……你说,太子三番五次召见那个太医做什么?当真是身体不舒服吗?”
婢女摇了摇头,头上坠着的迎春花样式的铃铛一响。
“嘘!”池明娇赶紧按住了她。
她等了一会儿,没什么动静。
又泄气道:“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怎会,”婢女宽慰道:“太子是什么人,若是自己不喜欢,就不会求皇上指婚了!”
“那他怎么、怎么……”池明娇侧脸微微红了,不过跟前这个自小同自己一起长大,是知道实情的,因此也不避讳,“成婚一月,他为什么一直不来我处?”
婢女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您看那处半建成的新殿,前日挂上的匾我去看了好几趟,‘春椒殿’,都说是给您建的呢。”
“真的吗?”池明娇疑惑的望了远处的新殿一眼。
“错不了,”婢女扯开嘴角笑起来,“我看了好几遍,那个‘椒’字,可不是就应了您名字里那个,太子想给您个惊喜也难说,当然得先忍着不来见您啦。”
婢女一调笑,池明娇脸更红了。
正说着,书房里传来“劈啪”一声响。
似乎是椅子被用力砸到了地上。
婢女听着这声音,腿软了一下。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
婢女强自镇定,拉了拉她的衣角,“前几日听尚书大人提起,太子不日要去南边查水患,此去少则半月,定然少不了太医随侍的,侧妃若不放心,不妨举荐一位。”
“你是说……”池明娇侧着头,思考片刻,心中溜过千万种念头,“太子倚重宋太医,只怕此次也得随身带着伺候,恐怕不行。”
“您好歹试试,万一成了……”婢女劝她。
池明娇细细想来,慎重点了点头。
“也是,这样一来可以看看太子对我母家的态度,二来……若是真的叫咱们找的大夫去了,也能得知太子身体的真实情况,三来,也叫他盯着些太子,别去了一趟南方,带回个什么不入流的妖精来,污了咱们东宫地界儿。”
“对对对!”婢女笑着称赞。
侧妃拿定主意,慢慢笑了起来。
“咱们回去吧。”看她心情转好,婢女提醒道。
池明娇又扭头看了一眼仍旧亮着灯的书房,抿着嘴娇羞一笑。
由婢女扶着,满怀女儿心事的走了。
闫真守在门边,看着远处那影子走远了,才低眉顺眼的禀告:“殿下,宋大人出了大门了……侧妃带着婢女过来转了一圈儿,待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里头一片沉默。
闫真进退两难,“侧妃不知道是不是有事找您,您去看看吗?”
“不去,”太子寒了脸道:“有事自会再来。”
闫真点点头。
一抬头,被太子脸上风雨欲来的神色吓了一跳。
他想了想,大着胆子,轻声劝道:“或许宋大人……真的不知实情呢。”
“你信他那张嘴,宋春景是个什么尿性,一惯会睁眼说瞎话,”太子冷笑一声,“他这鬼话骗骗别人还成。”
第5章
二日清晨,宋春景该去宫中当值。
小厮费了大力气才把他从被窝里喊起来,收拾干净。
他昨日晚上事多,睡得晚,今日眼睛都要睁不开。
到了太医院,堪堪没迟到。
他往自己小间里走,路过院判之子刘太医那处,刘子贤紧跟着他打招呼,“宋太医早哇。”
“早,”宋春景克制的没有打哈欠,“今日只有咱们两个吗?”
“是,”刘子贤说,“赵太医被唤走了,老丞相病了,他去小住了,没个几日回不来。”
宋春景不欲同他多说,随口应道:“唷,那就剩咱们两个作伴了。”
“是是是,”刘子贤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医桌旁,“下官同您打听个事。”
宋春景一笑,没应声。
刘子贤笑着开口,“太子最近身体如何啊?”
“挺好。”宋春景说。
刘子贤看了一眼门外,没什么人,才轻声问:“听闻东宫里头给哪位侧妃新建了殿宇,听说比宫里头的娘娘还要奢靡豪华,你日前去给太子诊头痛,可见着了?”
他声音刻意压低,说什么宫廷秘事一般,感觉既看不上,又控制不住好奇心。
宋春景咳嗽两声。
他使劲清了清嗓子,“刘太医,”他正义凌然的说:“下官一介太医,有没有居于高位的爹帮衬提点,整日忙着治病已经无暇自顾,怎么会有空看东宫里建了什么新殿,又怎么会知道哪位侧妃的模样?”
说着说着,他恍然大悟道:“莫不是……”
刘子贤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莫不是那位侧妃娘娘同您是旧相识?”宋春景既惊奇又恼怒,“你同她这事,太子可知道?!”
刘子贤:“……”
刘子贤措手不及简直懵了,“等等,什么?什么旧相识?”
宋春景见鬼一般看了他一眼。
“青天爷,”刘子贤赶紧解释道:“下官不认识什么太子侧妃,冤枉啊!”
“你放心,”宋春景拍了拍他肩膀,“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口风很严。”
说罢他扛起药箱,越过刘子贤直直往外去。
今日该去给后宫三位娘娘问诊,一时半会出不来。
刘子贤急的一跺脚,“下官、下官同您一同去。”
“不敢不敢,”宋春景赶紧摆摆手,“您是贵人,下官不敢同您一处走。”
说罢绕过他。
这姿态,哪里是贵人,看着像是躲犯了事的罪人。
他在前边脚步匆匆,刘子贤背着药箱在后头匆匆跟着
刘子贤额头急出了汗,怕他跟太子乱嚼舌根。
“宋太医走的忒快了,下官要跟不上了……”
他又要解释,又呼呼喘气。
宋春景在前边一边走一边笑,“您这腿脚不成啊。”
“就来就来……”刘子贤跑了两步。
他二人哈出的白气化了雾。
映着艳阳与白雪,关在了高高的城墙内。
城墙外头的人都说皇帝后宫佳丽无数、三千起步,其实远远不到。
常见的只那几个,一双手数的过来。
这也跟皇帝不沉溺此道有很大关系,同时,皇后和几位老妃年纪都大了些,不适合生养,因此后宫已经很久没有小儿降生了。
皇上重视子嗣,喜欢孩子,偏偏儿女少。
几个年轻的妃嫔就把算盘都打在了这上头。
刘子贤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宋太医医术高明,于是都一窝蜂的把注压在了这俩人头上。
三天两头轮替着请来看。
二人本该先去问诊皇后,再去贵妃处,依次而已。
路上碰见淑嫔的贴身婢女,顺路给先请了去。
宫中新宠淑贵人刚封嫔,新殿喜庆,伺候的人也多。
都说她年轻好生养,人又新鲜,将来长成一棵大树未可知。
淑嫔自己也是这么觉得。
可坐胎药一碗一碗的喝下去,却也总没个动静。
淑嫔由胜券在握,慢慢也急了起来。
刘子贤跪在地上给她诊完脉,仍旧百日同一句:“娘娘一切安康。”
淑嫔脸色不大好看,“当真吗?”
“脉象看确实如此。”
淑嫔点点头,叹了口气,“请起身”。
她挥退下人,仅剩贴身婢女。
又等了片刻,直到外头静悄悄的,才道:“本宫同二位交个底,本宫想要个孩子不单单是为了争宠,皇上年纪大了,能陪我到百年的还能有谁呢?”
是,后宫嫔妃都可怜。
越年轻的越可怜。
若是没有个孩子牵挂着,等皇上百年殡天,这漫漫日夜可怎么过下去?
“本宫想问一句实在话,”淑嫔蹙着眉尖,楚楚可怜道:“近来皇上身体怎么样?”
刘子贤弯着腰,从眼角看了一眼宋春景。
宋春景低着头,眉眼观心一动不动。
淑嫔也看了一眼宋春景,只觉这个人长得太好看了些。
眉眼精致,从鼻梁到薄唇都很顺畅,没有多余的骨点肉痕。
面皮白的跟羊脂玉膏是的,很润。
她转回眼,悄悄问道:“皇上身体……可还行吗?”
刘子贤在女人堆里扎久了,毕竟心软。
犹豫一会儿,低声说:“皇上年纪大了,已经不适合养孩子了……”
淑嫔吃惊的顿在当场。
“果真这样……”淑嫔仍旧惶惶不可抑,“皇上在子嗣上真的不行了?”
刘子贤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宋春景从身后凉凉道:“娘娘,皇上身体行不行您是最知道的,我们做太医的只能靠诊,并不能亲身体会一二。”
这话真是既黄又爆。
乍一听,像调戏良家妇女。
刘子贤汗都要出来了。
淑嫔果然生气了。
脸色青红交加,险些说不出话来。
半晌,淑嫔气道:“如今太医院真是了不得,惯的小小太医牙尖嘴利、无法无天。”
宋春景既不跪,也不退,跟棵树是的戳在那里。
刘子贤赶忙道:“娘娘莫气,生气于子嗣上更不易了……”
淑嫔顿了一下,猛地一挥手,一桌子茶水全掀了下去。
那茶还烫着,本意是请这二位喝,如今也算送了出去。
——全泼到了衣衫鞋上。
刘子贤趴的低,还被溅到脸上几滴。
“娘娘怎么了?”门外有人问。
刘子贤惶恐的看着淑妃。
因为皇帝身体不好,因此太医院前所未有的受重视,惯的他们胆子也渐渐大起来。
宁得罪前朝官员,不能得罪太医院诸位。
这都是宫中人心里头悄悄揣明白的事情了。
哪怕太医言语不当,犯个小错。只要不是什么犯了忌讳的大事,后宫中人是不便直接处置的。
何况此事虽然是宋春景嘴欠,但是淑妃先发打听皇上的事情在先。
又问的是隐秘事。
这才是大忌讳。
若是宋春景嘴碎往上告一状,她的恩宠基本也到了头。
淑嫔冷静了些,提高声音:“无事。”
门外复安静下来。
宋春景面上寡淡,姿态极其谦卑的颔首,“娘娘事忙,下官先去给皇后娘娘请脉了。”
他唇角微微朝着旁边一扯。
是个似笑非笑的模样。
淑嫔气的捂住了心口。
宋春景告退,临出门询问刘子贤,“刘太医,皇后娘娘估计等的着急了,您同下官一起去吗?”
刘子贤头不敢大动,眼睛使劲往上翻,瞅了淑妃一眼。
淑嫔摆摆手。
刘子贤如蒙大赦,匆忙向后爬了两步,起身同宋春景一道出门。
淑嫔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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