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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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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中已经夹带了两分不耐烦。
宋春景垂下眼皮,回神了。
睫毛向下,挡住积水空明的眼神,唇一张一合,反问:“不是正和太子的意吗?”
那一闪而过的迷茫如过眼云烟,眨眼间就不见了。
又成了那个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宋太医。
太子无声息的松了吊在嗓子眼里的气。
“唉,”他装模作样叹了口气,余光打量着他,清了清嗓子,“这下小徒弟也没有了,宋太医总算能腾出空来接太医院南下的差事喽。”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加更,谁叫你们都是小宝贝呢!
六一儿童节快落!
第39章
皇帝给出南下的最后期限,太子又拖一日。
皇后前一晚跟第二日早分别派人来了两趟催。
太子终于踏上南下之路。
太子一党提心吊胆许久,过了一日,太子这回没有返回来,顺顺当当的南下了。
这才俱松了一口气。
转身又与前几日参奏太子的大臣彼此咬毛。
投入了新一轮的掐架大赛。
这些,太子当然不知,他远在千里,忙着奔赴南方。
带着终于将宋春景搞上了马车的欣喜之情。
一般来讲,同职位的可以共乘坐一辆马车。
太子却给两位照看身体的医者都准备了马车。
宋春景没什么反应,上车就眯起眼养神。
倒是岑大夫,深感受重视,觉得是太子顾念侧妃的缘故。
太子心情极好,从马车上下来,转而骑马。
坠在一辆四角装双棱的八宝马车旁边,不时从被风撩开的窗帘缝里望一眼里头的人。
乌达观望了一会儿,催着马赶上来。
他郑重其事的朝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速度慢了下来,落到了后面。
“说。”他目光不离马车,催促道。
乌达兴奋道:“殿下,瞧我发现了什么!之前宋太医不是跟您说不平等这个事情嘛,我想了好几日,终于琢磨透了!”
太子转头,微微挑起一点眉梢,看了一眼他。
乌达收了兴奋模样,正经道:“救宋太医出刑部那天,在春椒殿,您问他有没有掺和淑嫔的事情,宋太医显然不想说,您却以身份压制他、质问他、逼迫他说。”
“特别像君臣,”乌达一脸看破天机的天真模样,“怪不得宋太医不大喜欢您,谁会喜欢跟位高权重的上司在一起,一不小心,命都……”
太子听到前半句还觉得有点道理,听到最后,脸色乌云密布。
阴沉沉的看了一眼乌达。
乌达后话没说完,深觉保命要紧,慢慢闭上嘴。
就在此时,有侍卫自后方请示道:“殿下,前头一公里处,就是洛阳城了。”
乌达赶紧问道:“咱们歇歇脚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前方马车。
太子也跟着看了一眼,侧耳细听,似乎还能听到里头匀称缠倦的呼吸声。
仔细打量片刻,说:“歇。”
其实本不必歇的,上回他们南下,两日并一晚就到了。
此次已经过了两日,一半的行程都没有赶过。
乌达深知原因,并不在这上头多话。
想乌达也到了议亲年纪,外表熊虎狼,内心小绵羊。
总觉得南方女孩子似水柔情,少看一眼都亏了。
路上碰上河边襻膊浣洗衣裳的女孩子,都移不开眼。
越往南走越是春,美景多不胜数,若是一心赶路,岂不是都辜负了?
一行人进了洛阳城。
洛阳城太守兼廷尉江首逸亲自率领越骑校尉、知府知州、众多知县出城迎接。
远远一望,乌泱泱一锅粥。
洛阳此地富饶,官差也都捞的一手好油水。
实是个钱多事少的肥职。
洛阳太守作为富有的领军人物,吃的满脸油光,一身肥膘。
闻太子要在洛阳歇脚,立刻推掉无数邀约,率领职下数人,亲自迎接太子殿下的銮驾。
太子本可不入洛阳城,现在不仅入了,还要住一晚,这点偶然该是太守多大的荣光。
率领众人信誓旦旦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明明白白。
流连忘返。
明白人都知道,伺候好太子,就是伺候好了自己的官职。
只有好处。
改日太子登基,念起好来,若要南巡,也有机会递交申请。
这会儿已经隐见夕阳。
余辉温柔的照在人身上,撒一层金,衬的侧脸温柔细腻,平白多了几分好亲近。
江太守站在马车一侧,看着上头走下来的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心道:太子是有什么小众癖好吗?
乌达介绍道:“这是咱们此次随侍的宋太医。”
“噢噢噢,”太守赶紧应了,上前打个照面,“太子一路,劳动宋太医啦。”
宋太医似乎有点晕车,面色非常难看,由夕阳照着,才多了几分橙红颜色。
闻言随意一点头,托着一只手,另一只自然垂着,沉默的站在一旁。
太守心道:唔,职位不高却不爱说话,又得下属看重。不好惹。
他转头看向太子,微微弯着腰,恭请道:“殿下请入城,晚宴已经备好。这几日牡丹花也将开未开,最是水灵好看,晚上欣赏,也别有一番滋味。”
太子移开看着宋春景的目光,闻言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他一笑,一行人都跟着笑。
一时间,一片其乐融融。
洛阳是个多情地,闻名的不仅有牡丹,还有比牡丹更娇艳的美人。
都说京中女子多机灵,那么洛阳女子便多水灵,一字之差,差之千万。
单看历代后妃中总少不得洛阳女子的身影,每年年供也都有这一项,便知道其长相秀美、温婉多情、叫人魂牵梦萦的事实。
太守自然将这‘特产’妥妥贴贴、心照不宣的安排了进去。
夜幕一拉,一出大戏。
长且轻盈的水袖甩出去一丈远,带着若有似无的香气堪堪扫过众人鼻尖,妙曼腰肢似水流淌,潺潺汩汩,唯独不妖艳。
别有一番勾人滋味。
宋太医同岑大夫坐在一处,二人食桌挨着,体态却大不想同。
岑大夫端正坐着,不管谁投过来目光,都报以亲切微笑。
宋太医微微倚在血藤椅靠背上,闲适且随意。
哪怕舞女朝他媚笑,他也丝毫不回应,一副冷淡模样。
太子立刻就断定,他有心事。
或许是因为受伤、或许是沈欢自请出师门,也或许是不想南下却不得不为。
总之心中压着沉沉心事。
“殿下明日再住一晚吗?明日就是牡丹节,抛开身份,不管男女皆可玩闹,都戴着不同的面具,摆摊、花灯、各式样的牡丹,”太守一一介绍完,乐呵呵的说:“洛阳虽然隔三差五便有灯会,却都不及这个,过了明晚,一半的姑娘都有了心上人。”
坐在下座的知州只当太子在看舞女,笑道:“若是碰到大胆的姑娘,看到殿下矫健英姿,说不定会自己揭开面具呢哈哈哈哈哈……”
“这倒是有趣。”太子沉吟。
场中舞蹈已到高潮,层层水袖间一闪而过的是女子的笑脸。
眉眼鼻梁嘴唇都是万里挑一的好看。
宋春景终于抬起八百年未抬起的眼皮,看了一眼。
或许是忌惮着身上有伤口,他滴酒未沾。
眼前的酒杯里仍旧满载着放在一开始的位置。
这宴会布置的非常讲究。
太子为首,太守为次,其余依次而坐。
每人身旁都放着催开的牡丹花,珍稀品种环绕身侧,姚黄、二乔等名贵牡丹多不胜数,不负洛阳盛名。
其中太子身侧还多余布置了几盆御衣黄。
是专门上供用的皇室贵族牡丹。
此时搬来,也是太守恭维太子的一点意思。
排到宋春景此处,便是寻常一些酒醉杨妃和童子面,还有点缀用的白牡丹。
宋春景扫了几眼,颇觉有趣。
就近摸了摸一株挺立的白牡丹花曲折的花瓣。
他看着花,太子看着他。
一时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花更娇嫩,还是人更俊秀。
太子从醉意中分出一丝清明来,心道:他竟然喜欢白牡丹。
宋春景那边却想着:这些花若是趁着盛开采下晾干,留着入药,用到今秋不成问题。
岑大夫在一旁轻轻道:“白牡丹不常见,达官贵人都嫌意头不好,也只有在洛阳才能一视同仁。”
他问:“宋太医喜欢白牡丹吗?”
宋春景客气答道:“若是都入了药库,够用半年之久,京中牡丹也炒不到那么高的银子了。”
“哎呀……”岑大夫赶紧朝他拱了拱手,钦佩的叹了一口气,“您可真是!太医院有您这样的贤能,真是相辅相成,彼此修成的福气!”
“不敢不敢,”宋春景谦虚的说:“下官自入了太医院,兢兢业业七八年,连个院士的位置都够不着,都靠太医院诸位同僚照顾,才不至于被扫地出门。”
这话当然是贬低自己抬高太医院,岑大夫哪敢当真。
不过他这样年轻,竟然已经进去七八年了,倒是叫人吃了一惊。
又想他前日受了皮肉重伤,一看即是酷刑导致,恐怕这太医院也不是什么善良之地。
这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因此更加客气的对着他一点头,“宋太医年纪轻轻就进了太医院,又得太子看中,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您才是,尚书大人官运亨通,太子侧妃又得宠爱,家大业大却只看重您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前途不可限量。”
宋春景还了他点头交礼,微微一笑。
岑大夫叫他捧的心花怒放。
端起酒杯要敬他,“能随太子一起南下,做个伴,你我二人也是修来的缘分,我先敬您一杯。”
宋春景盯着那酒。
岑大夫立刻就告罪,轻轻一拍自己脑门,“忘了您有伤在身,不宜饮酒,对不住对不住。”
“无妨。”
宋春景一扯嘴角,伸手端起牡丹花造型的杯来,一扬手,将满满一杯酒尽数倒到了嘴里。
朝着岑大夫微微一笑,示意他请自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扬起的脖颈白皙秀颀,比动作更加流畅,缓流小溪淌过青圆石路般一路隐没在领口之下。
太子端起镀金酒杯,喝了一大口。
太守赶紧陪着干了一杯。
虽然洛阳的酒不比京中烈,却仍旧辣嗓子。
太守“哈”了一声,捡了一把葡萄扔在了嘴里。
太子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根本不在意这点失仪。
又端起酒杯来,再次一饮而尽。
太守同知州对视一眼,知州朝着他往场中舞女点了点下巴。
太守心领神会的眨了眨眼。
洛阳城中万灯璀璨,热闹了半宿,终于安静了。
太子借口醉酒,推了夜赏牡丹的活动,由太守扶着进了房门。
后头跟着今晚那腰肢轻曼,水灵灵俏生生的舞女。
舞女跪在地上,为太子脱鞋解衣。
太守知州对视一眼,交换完眼神心有灵犀的一笑,退了出去。
舞女轻纱落地,露出浑圆可爱的肩头。
素手纤纤,上前解开太子了外衫。
捧着一件可抵寻常人家三年吃喝的乌黑金绣双刺外衫,轻轻搭在了屏风上。
太子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背影。
舞女转身,解开挽在脑后的精致发髻,发丝瀑布一般散下来,温柔多情的叫人心也醉了。
她缓步至床边,跪在了地上,仰起脸看着太子。
眉眼无一不精致,却是未妆而成。鼻梁很高,鼻头小小,不似寻常洛阳女子的滚圆玲珑。
再往下,秀美人中下是一张橘红色的薄唇。
说话间,嘴唇微微张合,带着透亮暖人的颜色。
艳阳一般,好看、性感。
太子伸出手,轻轻蹭了一把那唇,指尖黏腻,残留了些许唇色。
他远远一看手上头沾染的颜色,颇觉无味。
意兴阑珊的擦了擦手。
乌达守在门口,听了听里头的动静。
他有些着急的看了一眼对过宋太医的房间,提心吊胆的又从门缝往里望了望。
“乌达。”里头人叫了一声。
乌达松了一口气,“在。”
“我有些头疼。”太子说。
乌达立刻会意,“属下这就去请宋太医。”
宋太医已经准备睡了。
他平时就习惯早睡,这会儿已经很晚了,整个人都提不起一点精神。
回到房间,先是撑着力气飞快拆了绷带、清洗换药,用牙咬着缠好包扎妥当。
耗费完这点功夫,更加困顿。
乌达敲门的时候,听着那“咚咚”的啄木鸟凿木声。
宋春景只觉得脑浆要迸出来,头痛欲裂。
“下官也有些头疼,该着岑大夫今夜值班,乌达侍卫请找他去一趟吧。”
乌达站在门口没动,似乎非常为难。
宋春景却不打算再说,蒙着被子准备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敲响了。
宋春景猛地掀开被子,满脸的不耐,眉往中间凑,眼角唇角一齐往下坠,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去杀人全家。
乌达站在门口,似乎感受到那杀意。
再次犹豫的举起手,正在想还要不要敲。
“呼啦”一声,门应声而来。
怒气迎面扑来,乌达尴尬的放下手,巴巴叫了一声:“宋太医?”
宋春景披着外套,抱臂往旁边一靠,斜斜倚在了门扇上。
闻言随意“嗯”了一声,由无数眼睫毛撑起薄薄的眼皮儿,瞥了他一眼。
深更半夜,昏昏沉沉。
一时也分不清是夜更黑,还是瞳仁更黑。
“宋太医头疼吗?我过来看看你。”
乌达往旁边撤了一步,露出负手而立,站在其身后的太子。
太子着单衣站在那处,看着他问道。
乌云散开,露出明月。
庭院深深,积水澄明。
他的眸子上也立刻笼罩上一层月光,亮的发光。
太子半夜听闻自己的随行太医头痛,丢下温情暖玉的女儿香,站在人家门口看脸色。
受了几句冷言冷语,非但不生气,还端的一副平易近人的长官模样。
乌达简直没眼看。
灰溜溜走到看不到的地方去,蹲在地上想今晚舞女白皙柔长的大腿。
宋春景皱着的眉来不及松开,被太子看了个正着。
太子似乎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忽略了他不好的脸色。
上前两步,点了点他的手,“还疼吗?”
宋春景抿着唇一时无言。
太子将另一只手也伸到前来,手里拿着一枝牡丹,月光下清晰可辨厚重紫色。
“魏紫,娇气、名贵,花后。”他将荷花状花型的牡丹塞到宋春景怀里,“比白牡丹好看。”
随后一顿,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宋春景靠后退了半步。
太子一步过去,离的更近了,结实的胸膛拦住他的去路,前倾的身体充满了攻击性。
这金尊玉贵,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此刻不知着了什么魔,凑到他耳边,轻轻呵出一口滚烫的气息,“……配你。”
说完他挑起一言万金的嘴角,不怀好意的笑了。
宋春景将手上的手移开,垂在身侧。
随着他动作,太子看了一眼,立刻便移开了。
视线微微上移,一路行至巧夺天工金玉雕琢而成的下颌上,一顿,落到了即便在月光下仍旧泛出橘红的嘴唇上。
宋春景一把推开太子,退后靠在了门扉上。
门框磕到了门槛上,“咔”一声响。
这细微声响仿佛磕到了人心坎里。
太子前行一步,将人紧紧囚在一臂间,一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宋太医看过我的道歉信了罢?”他微微红着脸盯着方寸之间的怀里人,仿佛情窦初开正在跟情人告白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手足无措。
此种情形,属实万年难得一见。
太子醉着酒,壮着胆,低声恳求:“就别生气了罢……”
第40章
展信知思:
我想了许久,要如何说。
几年前,我轻狂、自大,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父皇母后多次指责叫我收敛,言官御史也数次参奏,我却仗着唯一的皇子身份肆意妄为,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虽然已经过了许久,我却深刻记着那日情形,你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我都熟记于心,翻来覆去想过多次。
那日,你求到我处,求我救你爹。
彼时朝中正值大清洗,你爹虽然是冤枉的,但是我同丞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实在犯不着插手。你惶然、无措,只身一人跪在我面前,低着头,看起来像只没了人庇佑的小猫。
让人忍不住想摸摸的同时,又想逗弄一下,看看小猫急的喵喵叫是什么模样。
我因此动了恶意。
想来,我实在不该趁火打劫,强迫你脱衣裳,还用种种龌龊手段折磨你身体、磋磨你尊严……
现在说起来,我自己都难以启齿。
是我的错。
我悔不当初。
我事后经常见到你,也时常想起你咬牙不肯吭声的模样,觉得你有趣,想同你交朋友。
你却无论如何不肯,总是躲着我。我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错的实在离谱。
一不该趁人之危,二不该伤害你,不管是感情还是身体。
真心诚意认完错,我想为自己辩解两句。
拿你的小徒弟,举个例子:
现在之所以留着他,不是为了日后常再见,也不是顾念什么狗屁情义,而是顾念着你总是孤身一人,朋友又少,权当给你做个伴。
若是我瞻前顾后、事前三思,总是想着多年之后会同他有什么交集,那就该立刻要了他的命。
春景儿啊。
我知道你的脾气,心中一旦有了芥蒂,就再不会放下。我原想着,还有时间,我好好表现,慢慢叫你放下成见,接受我。
那日雨中同你说起来,才知道你仍然清清楚楚记得,不仅记得,还憋着气。
当年事我确实莽撞,经过几年御史言官的敲打,我自己也意识到了错误,如今已经改过自新。
你眼明心亮,应当也能看到我的进步。
我这几日寝食难安,想你想的要发疯。
如果能回到过去,我甚至想回到当日抽自己两巴掌。
告诉当年的李琛:这个人,你要好好护着,莫要得罪,往后,他的哀愁便是你的哀愁,他的喜怒便是你的喜怒。
还有顶重要的我一定要解释清楚:那会儿轻狂肆意,作恶无数,其实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别误会,也别怕。
最后,我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
沈欢从梦中惊醒。
窗外月亮缺了一半,孤零零的挂在漆黑的枝头。
回想信中言语,特别是太子写到磋磨人那一段,那些文字像是活过来,绕着他飞。
每一个字都像有生命一样,飞来飞去、摇摇晃晃的触碰他的身体,叫人浑身酥麻难耐。
他动了动身体,一刻也躺不下去。
难受的起身去洗澡。
二日将军叫他来身前,委婉问道:“我儿可有中意的姑娘吗?”
沈欢“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
将军装模作样咳了一声,“若是没有,日常伺候你的侍女儿,有看的上眼的吗?可叫先伺候着,来日成婚,收为妾侍无妨。”
沈欢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没有,别说了。”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将军扒拉开他的手,“男人都得有这么一回。”
他感叹道:“我儿长大了。”
沈欢哎唷一声,“你自己也没成过亲,倒来催我。”
将军将袖子卷起来,作势要打。
沈欢自己凑了上去,拿着他手往自己胸膛上拍了拍,“打我也不娶。”
将军一时无话可说,以为他没尝到鱼水滋味才这样说。
想着哪日带他去京中红楼馆里找个小娘子回来,叫他体验体验。
沈欢却已经走远了。
腰背挺直,虽然瘦却不孱弱。
迎风扶袖间,隐约像棵舒展开的竹子。
将军看着,心中落寞起来,眼睛忍不住的发酸。
管家进来,给他递上帕子。
将军接过,蒙住眼睛。
片刻后,他露着半张脸,哑道:“你随我进宫一趟。”
宫中威严依旧。
繁华不比往日,因为刚办过丧事。
管家在殿前等候,将军独自进了勤政殿。
皇帝听说他来,立刻召见,将桌上正在朱批的折子按在了一旁。
他一进来,先免了他行礼,叫人搬了椅子落在旁边,然后将人尽数挥退。
宽敞大殿中只余二人。
“你不常进宫,上回来,还是年前下大雪的时候。”皇帝算了算日子,“有半年了。”
将军坐在椅子上,双手垂着,恭敬道:“臣身体不好,也怕皇上见了记挂着。”
“你啊,”皇帝摇了摇头,“你怕惹得太子忌惮。”
将军无话可说,笑了笑。
“当年你我一同打江山,将阚摩岚击退千里……”皇帝怔怔回想往事,忍不住怀念当初情形,“边疆的风虽然大,却不刺骨,不像宫里,下点雪花就冷的哆嗦。”
将军忍不住唏嘘:“皇上同臣,都老了。”
皇帝一愣。
他确实老了,宫中人看在眼里,却都不敢说。
“旁人只一味恭维我千秋万岁,可哪有万岁的人唷,”皇帝笑了起来,带动着灰白胡子也跟着动了动,“人哪有不死的,只有你能对我说这话。”
“臣僭越了,”将军也笑了,“总是抓着当年同您的一点情义,念叨个没完,欢儿时常笑话我。”
二人沉默笑着。
皇帝突然问:“君欢……还好吗?”
这名字十分陌生,数不清多少年没人叫过了。
将军却立刻明白他问的是谁。
“都好,都好。”
他明说道:“前日不知为何,不想学医了,臣无论如何劝说,都说不动。”
皇帝却笑了,眼神望着远方,放的极长:“平时随和,遇到事情脾气却大,随我。”
“不学就不学了,随他自由,”他又问:“可想过要做什么吗?”
“正是为这事来。”将军收了笑,神情严肃起来:“臣的意思是,淑嫔与皇胎一尸两命,不管是否人为,都不可改了。臣心里……非常怕,想将欢送远些,不知道您舍不舍得。”
他先铺垫完了淑嫔这事,才说将人送走,生怕皇帝不同意。
说完二人望着彼此,像两只眯着眼睛的老猫。
“当年皇上宠幸值守宫女,宫女一朝有孕却不敢言,肚子一日一日大起来,才拜到寒翠宫,求皇后抚养肚中孩儿……”
将军想起当年事,眼中闪烁一片。
皇帝怔怔盯着空中乱舞尘埃,出着神,说:“皇后破例,直接封了贵人,说是后宫子嗣单薄,奖励她有孕。”
“贵人成为众矢之的,每日战战兢兢,保胎汤药一碗不落的喝,半月以后出现反常,异常嗜睡,太医院以孕中常态为由敷衍贵人,又过半月,贵人精神恍惚,口中疯言……”
将军停停顿顿,慢慢道:“皇后以她失了皇家体统为由圈禁于不夜庭,再过一月,太医院阴谋事发,保胎药里添了曼陀罗、小韶子、卡瓦根、乌羽玉仙人掌粉末等等几味能致幻的药材。”
“你怀疑是皇后动的手脚?”皇帝问。
“臣不敢怀疑,”将军激动道:“臣只是实在害怕!”
说到此处,将军手有些颤抖,目光坚定却万分伤痛的看着皇帝。
“欢……就是因为在胎里受毒,以至生下来只有一只手大小,小猫儿是的,呼吸几乎不闻,浑身乌青,微臣抱着他……”
将军哽咽起来,深吸几口气,才缓过来些情绪,继续道:“微臣小心翼翼将他养这么大,万一他要是没了,叫人害了……臣年纪大了,老了,光是这样一想,就心如刀绞,不能自抑。”
皇帝已经过了最初悲痛欲绝的时候,突然听到,也只有一愣,眼中觉得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
朦朦胧胧的与将军对视一眼。
“老滑头。”皇帝说。
他又问:“送多远?”
将军终于缓过来激动的心情,擦了擦鼻子。
闻言不在意的挠了挠被发丝搔到的额侧。
“外放出去建功业的御林士们,估计都在西边儿扎稳根了,他们又是京中外派出去的,不似其他军队的士兵爬起来的那么艰难。”将军分析完了,开始请旨,“不如将欢送去那里,他也好适应,那里也容易接受他。”
显然是已经策划好的。
这父亲无一不替他周全,比自己强多了。
皇帝感叹着想了想,问道:“现在的御林士,边疆大营中是谁管事?”
“仍旧是林兼。”
皇帝点了点头,问:“什么时候去?”
“越早越好,”将军毫不犹豫答道:“赶在太子回京之前。”
“此事,你怀疑是太子所为?”皇帝问。
将军并不回答,只说:“欢前天夜里还担心自己师父担心到寝食难安,第二天就突然说不想学医了,老臣想了许久也未想明白,这于理不合啊。”
“之前可见过什么人吗?”皇帝问。
“见了大理寺卿之子何思行,二人既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将军停顿一下,继续道:“只是,大理寺卿是太子的人,近来行走密切,不知道是否有关联。”
这话似乎给了皇帝答案,他闭上眼,胸膛猛烈起伏一下,似乎是压下了一股怒气。
千里之外的太子,并不知道自己背了黑锅。
此时,太子南下的车队,紧紧慢慢赶了四天的路。
终于到了每年水患最严重的黑水湾一带。
当地知州带着二三县令,走在太子身侧,都是一副沉重担忧神情。
知州走在太子一旁,不时伸手请他转弯。
“去年,几个村庄水深竟然达四丈,黄水无情似猛兽下山,幸存者攀着树枝或者木筏,颠沛流离,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他似乎是想到当时情景,越说嗓音越哑,像哮喘患者拼命的呼吸,“每夜都能听到孩哭、娘叫、狗咬、鸡鸣,声声凄惨,听都不敢听,下官夜夜不敢寐……”
身后的县令继续道:“举目望去,一片肮脏汪洋,水上漂浮着不知是谁家的衣物、家具、牛羊、尸体,真是看也不敢看,这才缓过来三个月,水季就又要来了……”
一时间,随行的人尽数叹气。
太子问道:“现在开始浇筑堤坝来得及吗?”
“来得及,之前只是担心物资不足,怕筑到一半搁置着,做了无用功。”知州苍老的脸堆起笑纹,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现在太子殿下来了,行事一路打开便捷通道,明日起就开始装沙,应当是来得及的。”
县令们也一齐道:“殿下真是如及时雨一般啊!”
脚下的路崎岖不平,上山的路曲折望不到尽头。
太子忘了一眼山顶处。
知州以为他累了,解释道:“近年天气怪异,怕住在山下突然发了洪水,因此一并都住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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