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生子]大皇商-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杨中元把菜品一一摆放在桌上,扭头就看到三殿下盯着他特地做的小猪豆沙包瞧,杨中元见两位陛下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便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到他跟前:“三殿下,这是豆沙做的,您尝尝?”
三皇子见过杨中元几次,对他隐约有些印象,只不过父皇父君未开口,他是怎么都不敢吃的。
于是哀求地看了一眼父君,瘪瘪嘴没讲话。
沈奚靖瞧他那样子,只好摇头道:“行了,吃吧吃吧,杨爱卿给的东西,可以吃。”
穆缤得了父君的允诺,立马高兴地接过那个有些温热的豆沙包,然后还同杨中元道了声谢谢。
杨中元被他这样一谢,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手:“小殿下客气了,这都是草民应当做的。”
沈奚靖见他们这样一来一往,不由笑着瞧了穆琛一眼,穆琛会意,道:“好了,此番出京,本也不想扰民,今日多谢杨爱卿跟程爱卿的招待,都坐下一起用吧。”
他发了话,其他人才敢坐下,等他动了筷子,其他人也才敢一起吃起来。
不过虽然如此,却还是有些拘谨的,吃得不饥不饱,算是刚刚好。
大抵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才真正品了每一道珍味,纵使是吃惯御膳的他们,此刻也能知道为何福满楼开得这样好。
等一顿饭食完,程维哲又换了一种茶来煮,杨中元领着蒋行水跟流云收拾餐盘下去,然后又从后厨拿了几个包子给他们:“赶紧的,吃了再上去。”
蒋行水跟流云对视一眼,一起笑出声来。
在宫中,他们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吃饭饥一顿饱一顿的是常事,不过此番身在外地,还能有同样事情感受,到底觉得新鲜。
等他们再上去的时候,程维哲已经跟穆琛聊起天来,他早年是举人,虽然如今做了商人,可幼时所学也没荒废,倒是能同穆琛聊到一处去。
而沈奚靖则学着程维哲的手法,在给儿子泡暗香汤。其实这个方法简单得很,但程维哲经年煮茶,做起来动作十分文雅,显得更好看一些。
小殿下似乎很喜欢这味茶,他并不是喜欢喝,只是特别喜欢看那花绽放的缓慢过程。
小小的花骨朵在水中上下沉浮,片刻之后,花瓣层层绽放,美丽至极。
“好看吗?”沈奚靖问他。
小殿下却没直接回答,却认真问了一句父君:“爹爹,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吗?”
沈奚靖笑笑:“是啊,等你长大了,就自己出来玩吧。”
吃过饭后,沈奚靖就拉着杨中元,陪他们一起逛宝珠街。
杨中元做过宫人,又极有分寸,对衢州也相当熟悉,他一举一动都合规矩,又不让外人看出不同来,倒是最好的人选了。
他带着几位贵客逛了宝珠街上最有名的几家商铺,然后默默看着皇帝夫夫一路买这买那毫不手软,最后瞧着小殿下累了,才道:“不如去清芷园的顾记坐坐?这个时辰,那边茶客多,讲什么的都有。”
皇上跟帝君来南巡,不就是为了看大梁百姓到底如何生活,茶馆自然是最好的去处了。
于是,一行几人又去了清芷园,先是陪着小殿下瞧了园中喂养的白鹅鸽子,然后才去了顾记。
福满楼在衢州也有自己的茶馆,但他们家是以食肆为主,茶馆并不算太大,只为了百姓买茶方便而已,要说喝茶,还是顾记的茶馆最清雅,福满楼的茶这里也能喝到。
顾记的管事认得杨中元,见他来了,忙上前招呼。
杨中元也没说别的,只让他准备一个大厅旁的茶屋,能坐几人便成。
人们来茶馆,不就是为了打发悠闲时光,听听说书先生的故事,谈谈各家的家长里短,也就一天过去了。
进了茶屋之后,杨中元主动接过煮茶的活计,让茶童出去了。
穆琛一直听着外面百姓天南海北地聊着,沈奚靖也一直没说话,倒是玩累了的小殿下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已经安然睡去。
一直到落日时分,穆琛才终于开口:“他们讲的,多半是邻里间的小事,无非就是今天吃什么,明日里穿什么,家中孩子书读的怎么样,新成亲的弟弟们过得如何。”
沈奚靖听罢,微微一笑:“正因为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无需为生计太过发愁,也不怕颠沛流离战火蔓延,能谈的,不过就是如此了。”
穆琛回过头来,笑着同他对视。
夕阳里,大梁的两位主人笑容恬淡,仿佛最美的画卷。
夏日末,承载着帝与君的龙船起锚远航,离开了衢州。
杨中元跟程维哲也领着两个儿子去码头送行,热热闹闹的人群里,百姓们都踮着脚仰望船上站着的两位高瘦人影,杨中元看着两位陛下冲百姓们挥手道别,想起昨日沈奚靖同他说的话。
他说:“中元,衢州很好,风景很美,来年,吾在帝京等你。”
第164章 番外二·暮阳
又一年春日里刚至;杨中元跟程维哲一起去帝京斗茶。
家里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了韩世谦跟周泉旭;不过现在酒楼里有钱掌柜跟徐小天,还有已经长大了能独当一面的岑志清跟小山李树;倒是不用他们两个太操心。
挑了一个春光明媚的午后;两位老人家就带着两个小娃娃去清芷园踏青去了。
这两个小孙子,一个刚刚启蒙读书,另一个还正蹒跚学步,走路都不太稳当。大抵是心疼杨中元受两次罪才得了他们;所以一家子人疼两个孩子疼得跟什么一样;吃穿用度都打理的极为细致,生怕有个什么病痛。
只是;在教育上;他们却没有半分心软。
孩子人小脆弱;生活上细致一些是理所当然的,可读书识字做人,却要严严谨谨,否则即使将来顺顺利利长大成人,也不能成为一颗挺直的大树。
这一点家里的大人们都很清楚。
当初他们对待徐小天就是如此,平时怎么疼宠怎么来,但是一论说到学习上,就另当别论了。
看看如今的徐小天,年纪轻轻的,已经成为福满楼的大厨,等他再操几年刀,性格稳重一些,楼里的大事小情都能辅助一二。
别看他只学了手艺,可生意上的事情韩世谦也没少教,长辈们的意思很清楚,家里这一大摊子家业他们都给挣了回来,将来三个孩子相互扶持,要靠彼此共同把自家招牌延续下去。这事情一个人做,累死也做不完,分摊到三个人身上还能松快一些。
福满楼一共有五处食楼两处茶馆,在各大郡府都有铺子产业,家里的茶坊更是一再扩大,供应全国各地的茶叶贩卖,做生意是个细致复杂的事情,如今杨中元跟程维哲能一直坚持下来,还要多亏韩世谦的帮扶与手下的得力。
他们家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好,所以多些孩子学成出师,才能把家底都继承下来。
这一日的清芷园游人不少,因为天气也日渐炎热,所以清芷园里还设了几个茶棚子,卖些简单的凉茶和瓜果。
韩瑾安到底年纪还小,看见别的孩子在吃香梨,他也有些忍不住,晃了晃周泉旭的手:“爷爷,想吃。”
周泉旭低头看他,见他一双漆黑的眼睛满满都是期盼,不由弯腰把他抱起来:“安安,你问问哥哥想不想吃,如果哥哥也想吃,爷爷就给买。”
豆豆已经四五岁了,因为韩世谦教导他异常用心,所以平时说话办事都相当沉稳,小小一个娃娃,却跟小大人似的。
但他这样,却又跟别人家的乖孩子不同。他自己心里很有主意,比如在吃上面,他喜欢吃的,认为可以多吃的,就会要。而不喜欢吃的,或者大人教过吃了对身体不好的,他就一律不吃。
但是更多时候,他自己却会举一反三,用自己的小脑瓜子推理出一大堆的结论来,然后一板一眼执行它,直到大人发现错误并纠正,他才会更改。
怎么说呢,用杨中元的话来讲,这小子主意太正,规矩太多,简直是个人精。
比方说这会儿,听到弟弟的话,杨瑾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茶摊那边。
见许多家长都给孩子买了香梨,他想着梨是好物,便点头道:“可以,吃吧。”
得了他的肯定,韩瑾安差点没拍手叫好。
他小小一个人儿,天不怕地不怕,韩世谦都拿他没办法,却惟独怕这个哥哥。
哥哥一生气,后果太严重啊。
韩世谦见他们兄弟俩自己已经沟通好了,便取出一个荷包递给杨瑾承:“豆豆,去吧,你自己去买梨。”
杨瑾承点点头,慢悠悠走到小贩跟前,然后回头瞅了一眼弟弟。
韩瑾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是哥哥走路慢,他又不敢催,只能眼巴巴看着。
杨瑾承被弟弟可怜巴巴的目光安慰了,于是这才转身买了一小篮子梨。
可买完回到跟前,杨瑾承却又不给他,自己拎着小篮子跟到韩世谦身边,握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韩瑾安差点没哭出来。
他哼唧半天,想说又不能说,想要又不敢要,只好缩在周泉旭身上吸鼻子。
韩世谦跟周泉旭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活宝啊,当年小天多乖啊,结果这两个性子这么怪,也不知道随了谁。
杨瑾承淡定往前走,韩瑾安用尽一切办法引起哥哥的注意都未果,最后终于抽抽搭搭哭出声来:“哥哥,我要吃,你坏。”
“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哥哥以为你要带回家才吃呢。”杨瑾承满脸诧异,回头吃惊地看着弟弟。
刚才韩瑾安还说哥哥坏,可被他这一句说完,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太笨了,应该想吃就直说的,于是马上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回应道:“对不起哥哥,我错了,要吃。”
杨瑾承满意点点头,虽然梨子洗过,但他还是跑到泉水处重新洗了一遍,这才拿回来递给他一个:“给,吃吧。”
韩瑾安还在为刚才自己错怪哥哥而不好意思,接过梨子以后忙回答:“哥哥也吃。”
他说完,回头看了一眼周泉旭跟韩世谦,又继续道:“爷爷们也要吃。”
他平时在家小霸王惯了,倒是难得这么体贴懂事。
韩世谦赞许地看了一眼杨瑾承,伸手摸了摸韩瑾安:“安安跟哥哥吃吧。”
因为两个孩子要吃梨子,所以他们便找了一个凉亭坐了进去,两个小的在吃梨,韩世谦跟周泉旭便坐在一旁瞧他们吃。
春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照在身上,凉亭周围的花儿许多都已绽放,五颜六色好不鲜艳。
韩世谦看了看孩子们,转头又去看周泉旭。
他们认识到如今,大抵也已经过了六七年光景。
这几年里,他们在衢州落地生根,有了漂亮温馨的家,也有了越来越好的事业,如今孙子都有了两个,而他们的鬓边也早已生了华发。
虽然年华不再,岁入暮年,可他们如今生活安逸,膝下儿孙满堂,倒也算是不枉此生。
“泉旭,你看这外面天色多好。”韩世谦道。
周泉旭冲他笑笑,目光里满是温柔:“是啊,等儿子们回来,再一起过来玩一趟吧。”
韩世谦点点头,他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周泉旭的手。
这人的手跟他的人一样,骨节粗长,没多少肉,却相当有力。
周泉旭浑身一震,他低下头去,却没有挣脱开手。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可他们日夜相处,共同照顾孩子,彼此之间的关系渐渐便不太一样了。
可是,早年的那些经历到底在他们心中烙下烙印。
他们两个小心翼翼,守着那份脆弱的关系,谁都没有往前多走一步。
可是今天,是韩世谦提出要出来踏青,也是他先握住自己的手。
他们到了今天的年纪,却是第一次遇到想要真心对待的人,实在太过难得,也不愿放手。
“我们慢慢来,好不好?”韩世谦手里略微用了些力气,轻声问道。
他曾经被人那样骗过,伤得太重,几乎再也无法恢复过来。
可是,当他碰到周泉旭,第一次碰面时那人痛痛快快骂了他一句,却令他从此记住了这个人的身影。
那时的周泉旭,苍白,消瘦,病弱,却那么果断坚强。
周泉旭看着他,却不知要如何回答。
被握着的手那么温热,让他的心也渐渐活跃起来,仿佛十几二十的青年人一般,萌动的,喜悦的。
“世谦,我们到了如今年纪,之前几年不是挺好的,继续这样下去,又有什么不同呢?”最终周泉旭叹道。
“泉旭,夕阳之后,还有灿烂的晚霞,晚霞之后,还有皎洁的月色。”韩世谦顿了顿,继续道,“泉旭,我们对彼此都有好感,为何不牵着手走下去呢?夜色太孤寂了,你陪陪我吧。”
你陪陪我吧。
这句话,多么令人动容。
周泉旭张张嘴,觉得自己眼眶都跟着烫起来,却终于没有反驳。
这时,突然一阵风吹来,带来醉人的花香。
不知怎么地,周泉旭便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韩世谦只觉得心口一热,他张张嘴,最终也只看着周泉旭微笑。
而周泉旭,又何尝不是呢?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在清芷园玩了一下午,等到快要食晚膳了,才离开清芷园。
韩世谦单手抱着韩瑾安,周泉旭则领着杨瑾承,他们两个空闲出来的那只手,却轻轻交握在一起。
夕阳下,一家四口慢慢往家走去。
这个时候的金乌红彤彤的,不如早上光芒万丈,也不如正午时分热力十足,却那么美,那么大,仿佛只要抬头,便能看到它近在咫尺。
夕阳也很美,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等雨起的地雷。
昂师父跟爹爹的番外也写完啦~大概就是他们互相走出第一步的开始吧~~黄昏恋也蛮美的不是吗=V=
周日更新尚泽跟夏君然的番外~~
第165章 番外三·热夏
尚泽三岁时,认识了夏家的长子夏君然。
夏君然比他大月余;从生下来就是夏家的宝;打小活得异常精细。
尚夏两家是世交;一个是书香门第;一个是富贵盈门,倒也难为他们累世交情不断。
说是尚泽三岁;其实他刚生的时候,夏家的正君就抱着夏君然过府拜访;那时候夏君然才几个月大,根本不认得人,他就更别提了。
后来还是他爹跟他讲,他俩小人就一块躺在摇篮里;居然谁都没跟谁打架。
爹爹说完;还看他笑:“生下来就那么有缘分,合该你们成一家。”
恩,确实是,尚泽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来,又被爹爹打趣一番。
他记事早,夏君然也不晚,所以三岁时他们两个一起逗狗追鸡的事情,两个人后来长大了说起来,竟然都记得。
夏君然性子就是那样,他看得上的人就异常开朗随便,看不上的,是连搭理都不搭理。
说起这个的时候,夏君然正穿着宽大的外衫,斜靠在他书房的塌上拿眼睛扫他:“小泽泽,快说说对哥哥第一印象如何?”
尚泽笔下不乱,抬头看他一眼,复又低下头去。
夏日里炎热,夏君然在他这里一贯随便,竟连里衣都未穿,宽大的袖子滑到肘间,露出细长的小臂。
夏君然看他不答话,笑着自顾自道:“我啊,就记得你那个时候小小一个人,还拉着我认真寻路,一边寻一边还一板一眼嘱咐我,跟个小大人似得。”
三岁的孩子,能说多少词?当时尚泽无非就说这里要往角楼走,那边要拐回廊两次之类的,可他却异常细心,每一个地方都慢慢悠悠给夏君然讲一遍,生怕他下次又走错。
听他这样说,尚泽也不由顿下笔,想起两个人印象里的第一次碰面。
那一年是夏末,可秋日的凉爽却一直未来,依旧闷热难耐。
那是一个安静的午后,只有知了在树上不停叫着,扰人清梦。
尚泽午歇起了,他爹就告诉他:“待会儿夏家的小哥哥过来玩,你要好好招待人家。”
在这之前,说不得夏君然都来他家千百回了,可他那时候年纪小,现在回想起来竟丝毫痕迹都没有,却把那日的情景记得特别牢固。
大概是,印象太深刻,想忘都忘不了吧。
他记得,自己听说夏哥哥来了,连忙换了衣裳,然后也不等爹爹嘱咐,带着小厮就跑了出去。
他小时候就是个闷葫芦,只有对夏君然的时候才话多一点,特别喜欢这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哥哥,为此,他爹也经常带他去夏家玩,一来一往,两家关系那是更好了。
他上头其实还有好几个哥哥,不过岁数差了些,他们都已经开蒙读书,对他这个老幺总是特别照顾,却没人会陪他撒欢似地玩。
除了夏君然,也只有夏君然。
尚泽记得那时自己跑到院门处等了好久,都不见夏哥哥来,心里头也有点着急。
他打小注意就正,那是第一次等好久都没见到夏哥哥,于是便直接带着小厮上前面找去了。
说起来也真神了,三岁的小娃娃,却总是说一不二,他的小厮都六七岁了,还是有点怕他。
他说要去前院找,小厮就只能陪着他满院子转。
尚家是书香门第,前面建得有些复杂,又是花园又是回廊,前头除了正堂,还立了前书房,建得相当绕,一般人都认不得路,更何况是年幼的夏君然。
今日他爹没来,把他扔尚家门口就走了,夏君然就跟着尚家的小厮进了大门,结果小厮转头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那小厮也是个实心眼,他不见了,就一门心思自己找,都忘了去通传一声。
于是,这样阴差阳错之下,前院里几个小孩子就相互绕了起来。
大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最先找到夏君然的,必然是尚泽。
夏日鸣蝉午后,阳光明媚,花团锦簇,尚泽绕过假山,便看到一个穿着嫩黄坎肩的娃娃正背着他四下张望。
尚泽小心翼翼走过去,张嘴喊他:“夏哥哥?”
夏君然回头,见时尚泽,终于把忍了好久的眼泪放了出来,眼泪汪汪扑到尚泽身边:“泽泽,我不认路。”
尚泽忙接住他,盯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道:“哥哥,以后我给你领路。”
幼时说这个,不过是戏言,可尚泽一贯是说得到做得到的人,从此后,只要他在夏君然身边,就再没叫他走错过路。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尚泽知道在自家掌柜面前的夏君然到底多么意气风发,也知道他早早接了家里的生意,成为夏家新一任家主,可在尚泽心里,他永远都是那个找不到路有些迷茫无措的孩童。
只一眼,定一生。
后来,他考中举人,却二话不说放弃继续读书做官的路途。
因为那一年,夏家去他家提了亲。
别看尚泽不爱说话,面色一贯冰冷,可他的心却是热乎的。
夏君然了解他,比他自己了解得都多。
这个比他还小一些的少年,从见第一面开始,就一直坚定站在他身旁,他守护他,关心他,总是不厌其烦带着他寻路,也总是仔细体贴关心他的生活起居。
如果说幼时他们还是发小,还是总角之交,可长大之后,不知何时感情就变了。
也或许,根本没有变。
至少,尚泽对他的心,从来就是那样。
十几年来,眼中看到的,也只他一个人。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紅茶。、alpen、囧囧子的地雷 么么哒~
昂,明天还剩下最后一个番外~~说起来还挺舍不得的!不过从下周起工作突然爆多,完结也相当是时候~~
第166章 番外四?承安 END
安安出生的时候,恰逢朝阳初升。
金灿灿的阳光照耀着衢州府,映得满园春色姹紫嫣红。
说起这个小儿子,倒是两位父亲都没想到的。
大梁子嗣艰难,一般过了而立之年,几乎就无人能再得孩子。就算是年轻时候,也不过两三年才能得一个娃娃,那也算是有福气的人家了。
杨中元生老大杨瑾承的时候,正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搁在一般人家已经算是晚的了,在那之后,他同程维哲都以为不会再有孩子。
就算杨中元觉得一个孩子单薄了些,程维哲也不太想让他再生。
要得个孩子,他要吃一整年的苦,到了生的那几日,又要疼得死去活来,程维哲见过一次就心里发寒,恨不得一个都不叫他生。
可孩子都搁肚子里头了,不生也不行啊。
杨中元笑话完他,转头就被疼得说不出话,最后好不容易有了长子杨瑾承,一家子自然当宝贝一样宠着。
不过杨瑾承没被一家子人养成嚣张跋扈的小霸王,倒是长成了聪明好学的好少年,这倒是叫杨中元没想到的。
说是好少年,他小时候也不过就是爱读书也乖巧懂事,到后来弟弟出生之后,杨中元跟程维哲才琢磨出大儿子的几分本性来。
这个臭小子啊,装的认识他的人见天夸他,倒是不曾想,肚子里都是歪点子,使起坏来叫人防不胜防。
怀上安安的时候,杨中元都三十多了,这年纪在大梁,几乎没人能再有孩子。所以当他开始嗜睡不食的时候,家人都以为他病了,催他去看。
他自己心烦,生气跟程维哲喊起来:「我有什么毛病,我不去!」
两个人孩子都五六岁了,也都过了而立之年,争个口舌痛快实在没必要,这么多年来,程维哲一向都是以他为先,自然更是不会同他吵架。
听了只是笑着搂他:「这是咋了?以前也没这么大脾气啊,好了,你最近身体不好,瞧瞧有什么的。」
杨中元皱起眉头,深吸口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简直是有病啊!脑子里面有病!
抬起眼睛,见程维哲正小心翼翼瞧他,也不由叹了口气,脸上又回复笑模样:「看吧看吧,明天铺子里不忙,我自己去。」
见他答应了,程维哲也不废话,直接点头说好。
不过答应归答应,第二日清早杨中元起床的时候,他也跟着起来,到底还是陪他去了一趟醉香街。
反正分号也在这里,要是杨中元没什么事,他们两个正好在这边看看。
拿了号牌,又等到天际鱼肚发白,怀安堂的柳大夫这才看到杨中元。
这些年下来,他们家虽然没什么病痛,但到底都算是衢州有头有脸的人家,自然也算能说得上话。
见是他们二位,柳大夫笑道:「两位老板怎么不请了我师兄过府?也算是朋友了,以后不用大早起便来牌号。」
程维哲把杨中元按到椅子上,笑说:「反正我们铺子也在旁边,顺路过来一趟是应当的,中元近日都不太舒服,大公子给瞧瞧吧。」
柳大夫笑着点头,然后便敛起笑容,认真给杨中元号脉。
他一贯是比较沉稳的,就算号出天大的病来也很少表现在脸上,这一次也依旧如此。他先是听了半刻,复又抬头看了看杨中元的面色,最后又听了半刻,这才迟疑道:「在下想问问,杨老板今年贵庚?」
杨中元诧异地抬头看他,道:「在下刚过而立之年。」
柳大夫点点头,又去认真号脉。
好半天过去,他终于松开手,然后笑着道:「恭喜二位,来年春日里,就要有幺儿降生。」
他这一句话,倒是把程维哲跟杨中元都说愣了。
似乎过了很久,杨中元才回过神来,脸上满满都是不相信:「大公子,你别同我开玩笑,我都三十一二的人了,怎么可能……」
柳大夫笑笑,见两个傻爸爸都愣愣的,忍俊不禁道:「两位平时生意上那么爽快,怎么这事就不信了?再说,这又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医书上常有记载。」
这倒是把他们俩说得更傻了,说实在的,他们身边还真没碰到过三十还得孩子的人家,所以刚刚真的没相信,不过听了柳大夫后一句,却又渐渐恢复了几分欣喜与激动。
原来曾经,还真的发生过啊?!
柳大夫见他们两个面色缓了过来,又恭喜道:「两位老板是有大福气人啊,等小公子降生了,一定要请我过去吃酒,你们这还是我瞧过的头一份呢。」
听到他这样说,杨中元跟程维哲这才放下心来,程维哲又问:「中元身体如何?对他有没有妨碍?孩子还好不好了?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
见他这么紧张,柳大夫又是笑,今日这事也确实喜庆,他也跟着觉得欢喜:「无妨,杨老板身体好着呢,没事的,跟上一次一样就行了。我瞧着,这次比上次要好过多了。」
等到八个月后杨中元生二儿子的那一天,还说让柳大夫说对了。
这孩子乖巧得很,他大概经历过一遭,就没那么紧张新奇,一起都平平常常过了下来。
等到生的时候,因为开过一次育道,疼痛也比第一次要少得多,生起来也顺利,杨中元感觉没费什么事情,自家宝贝儿子就生了出来。
迎着初升的朝阳,孩子洪亮的哭声响彻天际,倒是个结实小子。
等到杨中元休息完了,身上的伤口也都愈合,杨瑾承才终于见到了小弟弟。
那孩子头上的毛发颜色浅的,也很短,稀稀疏疏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像是没长头发。
杨瑾承围着看了好半天,最后纳闷道:「爹,弟弟怎么是个秃头?」
杨中元被他这么一讲,也下意识去看小儿子,反复看了半天,还真的挺像,于是跟着大儿子一起欢快地笑了起来。
程维哲进屋的时候,就听这对父子在那笑的开心,一旁的小儿子哇哇直哭,也没人搭理。
他抱起儿子,耐心哄了起来:「你们啊,小心以后安安反过来整治你们。」
他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韩瑾安整起全家大人来那是相当厉害,可一到了哥哥跟前,就仿佛使什么都不灵了,任何诡计都会被聪明的哥哥拆穿。
可是每每被哥哥戏弄完了,他还是屁颠屁颠跟哥哥后头,一副哥哥说的都是对的的样子,被父亲爹爹念小粘人精。
他的名字好,叫瑾安。瑾,美玉也,安,安乐平静。
所以长辈们也没特地给他起小名,一直叫他安安。
只有哥哥,每次逗完他,都会给他最喜欢东西,然后叫他:「小秃子。」
这大概是,属于哥哥的,那个特别称呼吧?
等到他们渐渐长大,慢慢把父亲们身上的重任接到手里,把他们家的福满楼越开越好,哥哥偶尔叫他,还是会叫。
小秃子。
全文完【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