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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大皇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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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几个老板看到程维哲领着杨中元上来,纷纷站起身来,异口同声道:“二位新婚大喜,恭喜恭喜。”
杨中元冲他们拱手,笑着道:“几位前辈客气了,我跟阿哲初来乍到的,原本想过几日亲自去请了几位过来吃一顿好的,不想几位竟然这样给我们脸面,今日能亲自前来,福满楼蓬荜生辉啊。”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蓝衣人听了便说:“这位是杨老板吧?您太客气了,我们一同在宝珠街做生意,大家自然要齐心协力,一起赚大钱不是?”
他这一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都说笑了,程维哲招呼着大家坐下,然后招呼小二给几位都满上扶柳,拉着杨中元站起来:“几位前辈,你们在这街上年头比我们长得多,今日能赏脸,我跟小元心里真的特别高兴,现在敬几位一杯,祝几位老板都财神进门,福到运到。”
他说完,跟杨中元对视一眼,两个人干净利索地喝完了杯中酒。
在座的几位老板见他跟杨中元倒是真的很上道,态度也十分诚恳,心里便觉得他们二人倒是做生意的这块料,不由也跟着想要喝干酒。
却不料杨中元拦下他们,笑眯眯说道:“几位,虽然今日你们能亲自前来,按理我们不一醉方休说不过去,可我们知道几位家里肯定还要盯着,不如我跟阿哲三敬几位,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一起喝酒。”
他说的在理,本来几位老板就想着送了贺礼然后客气几句便回去的。
只是没想到福满楼礼数这样周全,把里子面子都做足了,令他们几个听了都觉得心里舒坦。
他们对视一眼,便放下酒杯,等着程维哲跟杨中元的第二杯酒。
这一次,换成杨中元来讲,他说:“今日我们福满楼开张,几位赏脸前来,我们阖家上下都十分欣喜,这杯酒,敬几位仗义添彩,干了。”
等他们这一杯酒喝了干净,程维哲又拿起酒杯,这一次却是说得最诚心诚意:“这第三杯酒,要感谢诸位恭喜我二人成亲。”
他这一句说得很短,却很重,里面那些情谊就算别人听不太出来,却也令杨中元红了眼眶。
大抵日子越来越幸福,他整个人也渐渐撤下所有的心房,他经常会为了程维哲那些简单的话语感动,就像这个时候,一颗心仿佛都被他捧在手心里,鼓动着说不出的热切。
几位老板看他们二人感情这样深厚,也不由端起酒杯一起道:“祝二位永结同心,百年好后,生意是蒸蒸日上,财源广进。
☆、113各家
几个人客气完,那个为首的蓝衣人道:“二位;我们还未自我介绍。我姓施;名言良;是鼎膳斋的老板。我身后这两位可了不得;这一位是袁家菜的少东家袁辰友;这一位是火腾坊的大公子腾礼杰;两位小兄弟虽然年轻;但已经是行业里的大拿了,你们年纪相仿,以后空闲的时候,可以一起多切磋则个。”
施言良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几许的年纪,整个人却很老成稳重;同他们这些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相比,确实算得上是老前辈了。
他既不是自家生意的少东家,也不是大公子,他就是老板。
杨中元听了忙道:“施大哥太客气了,您已经是大前辈了,以后有很多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而袁公子与滕公子,年纪轻轻便担着家里的重任,比我跟阿哲强多了。”
年纪最小的袁辰友则笑着说:“二位可真会说话,在场几位我年纪最小,以后还要请两位哥哥多多照顾了。”
施言良看上去最是稳重,他为人比较爽朗,也乐于结交朋友,所以一开始都是由他来跟程维哲与杨中元交流的。而袁辰友则一直站在旁边微笑,他人长得很瘦,但面色却不错,看上去是个很普通的单薄青年。
反而是一直没有说话的腾礼杰样貌长得最好,却似乎有些腼腆。
果然,腾礼杰发觉杨中元的目光投到他身上,不由紧张地用力拧着衣摆:“我……我……我恭喜二位。”
噗……杨中元跟程维哲还没来得及笑,倒是袁辰友笑着拍了拍腾礼杰的肩膀,对他们二人道:“太不好意思了,杨老板,程老板,礼杰打小怕生,不擅言辞,但他的脑筋却特别好,他家火腾坊现在生意越来越好,多亏了他出的主意。”
这几家都是在宝珠街讨生意的,家里的晚辈们自然也熟悉,就像袁辰友与腾礼杰,两个人都是在弘晏书院读的书,感情自然不一般。
腾礼杰听他这么使劲夸自己,一时间红了脸,吭吭哧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程维哲顿时有些了然,他忙笑着说:“两位小老板真是年少有为,我跟小元以后也要好好努力,就算做不到您几家那样子,总也得能养家糊口。”
施言良闻言大笑出声:“哎呀程老弟,你太谦虚了,我比你们岁数大,厚颜自称一声大哥,虽然咱们才刚认识,但能入得了老夏跟老尚眼里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我这人也不惯藏着掖着,二位,既然咱们都是堂堂正正做生意的,那以后倒是可以多多交流走动一番,今日我带着两位小兄弟来,也是这个意思。”
杨中元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连声道:“那是自然,施大哥放心,我跟阿哲都不是那样的人,做生意自然要靠真本事,用了其他见不得光的手段,那根本就不叫本事。”
施言良认真听着他说完,然后看他跟程维哲目光清澈,举止坦荡,心里便安定下来:“你们能那么想,那真是太好了。老哥也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宝珠街是咱们衢州最有名的代表,有时候一颗老鼠屎能坏了一锅好汤,宝珠街的名声关系到咱们所有人,今日来的时间也有些长了,老哥废话也挺多,请多多包涵。”
程维哲忙给他满上茶水:“施大哥能今日就来照顾我们,我跟小元心里感激不尽,两位小老板也是,放下家里生意挤出时间,我们再次感谢二位。”
程维哲说罢,又跟杨中元站起身来,不过这一次他二人举在杯中的却是茶。
待到几个人都一口喝完热茶,施言良便向他们二人拱手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便先回去,再次祝二位百年好合,财源广进,告辞。”
随着他的话语,袁辰友与腾礼杰也跟着起身道别,杨中元跟程维哲挽留几句,便客气送他们下了楼。
虽然施言良说耽误他们时间,但其实一来一往也不过一刻功夫,待到他们下了楼,一楼大厅依旧气氛热烈,好奇的客人们进进出出,就算是因为桌前人有点多挤不上去,参观一下这间新开的铺子也挺有趣的。
杨中元见后厨目前还能维持一阵,便跟程维哲一起把三位老板亲自送到门口:“几位,今日实在不得空闲,下次有空,一定再请几位过来喝几杯,慢走。”
施言良大笑两声,挥手跟他们告别,而袁辰友也拉着腾礼杰这就要走。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腾礼杰突然回过头来,小声跟他们说:“再见。”
这一次,杨中元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偏过头去笑出声来。
腾礼杰立马红了脸,小心翼翼同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就老老实实跟着袁辰友走了。
可他们还没走几步,打眼就看到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子朝福满楼走去,袁辰友立时扭头看了一眼施言良,见他顿住脚步停在原地,他想了想,也跟着留了下来。
那中年男子看他们三个正要往外走,快走几步走上前来,待走近的时候面上已经堆满了笑容:“三位也过来拜访?”
袁辰友跟他关系一向都不好,听了根本就不答腔,倒是施言良打了圆场:“恩,你也是?”
那中年男子笑着说:“宝珠街新开了酒楼,怎么也算是同行,我自然要来拜访一下。”
施言良听罢没有回答,只站在原地淡淡看着他。
就算他们几个态度如此不好,那中年男子却依旧满面春风,似乎对于别人的态度从来不上心。
杨中元跟程维哲本来已经要回去了,可看到这一幕却又不得不留在食楼门口。
刚才施言良几人对他们两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都那么客气,如今会对那个中年男子横眉冷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关系肯定相当糟糕。
杨中元扯了扯程维哲的衣摆,小声跟他嘀咕:“他们这个样子,我们要怎么做?”
程维哲扭头,假装帮他整理衣襟:“客气招待,一视同仁,咱们是新来的。”
对……他们两个是新来的,对他们以前的恩恩怨怨与各家门道都全然不知,所以一律客客气气,那便够了。
就在他们俩低声交流这片刻功夫,那中年男子已经走到他们面前,正笑着看向程维哲:“这位公子是新开的福满楼老板?”
杨中元跟程维哲对视一眼,刚才施言良张口就叫对了程维哲跟杨中元的姓名,可见来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的情况。无论怎么说,也算是挺有诚意的,而眼前这位,显然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
而且,他光从衣着来判断他们二人谁是老板,也似乎太过武断了。
今日为了做流水席,所以杨中元特地选了一身并不太新的旧衣穿,虽说是旧衣,但也是上好的芒锦,就算看上去比程维哲那身新置办的衣裳要差一些,但怎么看也不像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程维哲见杨中元低头打量自己的衣裳,不由有些好笑道:“这间铺子是我跟我夫君一同开的,我们两个都是老板,我姓程,他姓杨,前辈如果不嫌弃,便叫我们一声小杨小程吧。”
那中年男子一听,立马笑着说:“哎呀哎呀,我年纪大了眼拙,杨老板可别生气。快别说什么前辈晚辈的话,能在宝珠街做生意的都是能人,跟年纪可没得关系。在下是锦绣园老板,姓关,今日听说你们开张大喜,特地过来恭喜二位。”
他说着,踮起脚往楼里面看了一眼,眼睛一转,又说:“哎呀,今日你们生意可真好,后生可畏啊。”
程维哲跟杨中元见他说话特别客气,但是他的行为却有点怪异,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过打照面后才几句话的功夫,他们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何,却也在心里记下了这为关老板。
“哪里哪里,今日都是免费的席面,所以客人才多。”杨中元马上补了一句。
关老板并没有进去小坐一下的意思,他只是把手中拎的贺礼递给程维哲,然后又道:“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以后你们有空,可以去我那楼里喝杯酒,老哥请客。”
他这么客气,杨中元和程维哲还能说什么,只得抱歉道:“关老板太客气了,今日我们实在不凑巧,下次有机会应当我们请您才是。”
关老板又往他们铺子里仔细看了看,这才道:“哎呀,你们今日忙,那我便先走了,回见。”
杨中元跟程维哲忙同他道别,等他转身拐向另外一个路口,程维哲才发现,原本站在原地看向他们的施言良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程维哲捏了捏杨中元的手:“你说,他们是怎么回事?”
杨中元摇摇头,却说:“不知道,但我觉得先前的施老板看起来更直率一些,而关老板,总觉得不太像是能说得上话的样子。”
程维哲点点头,见饭点已经有些过了,铺子里的人流也渐渐没那么多,便问他:“后厨还要忙吗?歇一会儿吧,瞧你脸都白了,饿不饿?”
杨中元扭头看他,见他满目都是关心,顿时觉得浑身一暖:“还好,你饿不饿?我回去看看,要是后厨不忙,就把咱们的午饭端到二楼吃。”
“去吧,我在前面盯着。”程维哲回身在他脸上亲了亲,不等杨中元反应,便推他进门。
就在这时,一把有些忐忑的嗓音在他们二人身边响起:“你好……请问你们是要招厨子吗?”
☆、114余镇
听了这话;杨中元也不急于回厨房,反倒是回过神来仔细打量说话那人。
只见来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剑眉星目;身长发乌,倒是长了一张好面相。
程维哲见杨中元没走;索性对他道:“正是;请随我们进屋详谈。”
来人一愣;但转眼之间便看这家新开的食楼大厅正是人满为患,他自己也突然意识到就在大街上谈正事不妥;立马有些赧然:“好,好;还是老板想得周到。”
程维哲点点头,叫小二带他上楼;自己则问杨中元:“你是上去还是先忙?厨子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还是你拿主意的好。”
杨中元原本想先去厨房忙活一阵再说,可程维哲既然都这样讲了,他也只好笑着瞅他一眼:“行,行,我做主行了吧。你先上去,我叫了午饭再来。”
程维哲见他终于不想着忙完再吃,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话虽然这样讲,可在杨中元进了后厨的那片刻功夫,程维哲却没有上楼,而是先在一楼大厅同食客们好好感谢了一番,又让小二越发尽心伺候,这才同杨中元一道上了楼。
杨中元倒也是个大方人,午膳准备了三个人的份,虽然左不过都是今日流水席的菜,他挑了几种热菜直接端出来,看上去也并不掉价。
他们费尽心思商讨出来的菜品,就算是流水席,也定然不比旁的酒楼小炒差。
等他们上了楼去,却见那年轻人正局促不安站在雅间门口的走廊处,面上带着薄汗,似乎十分焦虑。
杨中元同程维哲对视一眼,却都没拿这个说事,而是一打照面便客气道:“这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我们开张,楼下有些忙。如有不周到之处,请多多海涵。”
程维哲也适当补充一句:“瞧你似乎来得急,还没用午食吧,来来来,这都是我们铺子的招牌菜,你要是不嫌弃,不如我们边吃边谈?”
那青年见他们二人态度竟然这么好,面上不由更红,显得越发坐立不安了:“太不好意思了,这……”
杨中元笑着推开刚才用过的那间雅间,请了人进去,又招呼端饭上来的小二上茶,这才温声道:“这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们两个忙了一上午,眼下腹中饥饿,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便先吃了。”
他端上来的有辣子鸡、豆腐、油焖春笋以及娃娃菜,四样蒸菜也都一样盛了一碗,因为都正热在锅中,所以此刻配着米饭的香气,别提多诱人了。
那青年显然还未用膳,听了这话不由吸了吸鼻子,但看杨中元他们都吃了起来,便也有些紧张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
他也真会挑,桌上这么多菜,只有这个是杨中元唯一掌勺做出来的,其余的他都忙不过来,不是调了味道就只做了其中几道工序,到底看不出杨中元最好的手艺。
可辣子鸡便不一样了。
一块鸡肉入口,麻辣的味道顿时弥漫舌尖,衢州位于帝京南方,虽是南来北往之珍味都吃得,酸辣不忌口,但却并不喜菜品过咸。
这道辣子鸡的味道便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味重,又能品出鸡肉的鲜嫩来,做出这样一道菜的掌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青年自然也是吃这碗饭的,祖师爷赏脸,他自问年纪轻轻便有这样手艺已经是难得,不料碰壁这么多时日,如今贸然找了一家新开的食楼问差事,却尝到了这样一道菜。
想到这里,那美味的鸡肉似乎也消了味道,青年顿时觉得满嘴苦涩,他面色又白了几分,捏着筷子的左手顿时抖了起来。
也不知,着两位老板,能不能看上他的手艺了……
杨中元跟程维哲也确实是饿狠了,早晨知道今天有场硬仗要打,特地吃多吃了早膳,却不料他们到底年轻力壮,虽然干活确实有一股子力气,可饿得却也快。
不过好在自己便是开食楼的,想吃还不简单?不仅想吃多少能吃多少,还能吃到最好的。
这会儿他们俩也顾不上那青年人了,两个人肩碰着肩,正如饿虎扑食一般飞快吃着午饭。
直到杨中元满满一碗米饭下肚,抬头想要再添一碗的时候,才发现对面那青年脸色已经发青,整个人看起来都异常阴沉。
见他的样子,杨中元不由吓了一跳,伸手碰了碰程维哲的胳膊,示意他慢点吃饭,先说正事要紧。
程维哲刚吃了个半饱,被杨中元这一叫,立马放下筷子,看了几眼青年,想了想便笑着问:“这位兄弟,不知怎么称呼?”
那青年见他满面都是温和笑容,一直惶惶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这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顾着紧张,竟是连自我介绍都未做:“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我姓余,叫余镇,今年二十有六,是衢州本地人。”
兴许是想着来应差事的,所以余镇说的倒是比较详细,不仅说了姓名年纪,便连祖籍都说了,足见诚意。
杨中元听了,立马道:“哎呀,见你长得这般年轻,我跟阿哲还以为你比我们年纪要小上一些,竟不成想是位兄长。”
余镇听了立马摆手,紧张道:“老板太客气了,叫我小余便成了。”
杨中元倒也没如他所说,见他不那么局促,便亲手给他满上热茶:“余师傅,我跟阿哲也不是多有心眼的人,见你这般实在,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我们也不说那些虚的,如今铺子里确实是急缺大厨,不知您以前在哪里高就?”
这个余镇跟他们说几句话就紧张成这样,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多有心眼的人,杨中元跟程维哲自然不是那没见识的年轻人,虽不说一眼识人,却也多少能在交谈之间看出一个人的本性。
看他这样一番作态,杨中元实际上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他并不是水平一流的大厨,暂且先留在铺子里,做简单的家常菜也是好的。
否则他一个人撑着,实在是太吃力了。
余镇听了他的话,立马道:“两位老板都是实在人……我,老实说我就想在这样的铺子里找份差事,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能养家糊口便成。之前……实不相瞒,我以前是在锦绣园当厨的。”
在宝珠街上的食楼酒馆繁多,可真正能叫得出名字的却不多,今天来的几位老板都算上,还有一些没有来过的,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七家。
这其中,锦绣园自然能数得上名号。
跟老字号袁家菜与鼎膳斋相比,这家的名声一直很好,走的是富贵路子,怎么好怎么来,怎么贵怎么吃,这个在刚来的时候,杨中元跟程维哲便已经打听清楚了。
所以今日见到他们老板竟然那个样子,便总觉得不太对劲。
传闻里讲,锦绣园虽然做贵人生意,可老板人很和善,平时乐善好施,在衢州城里的口碑一直很好。
可今日见到那人,却有点不太像。
怎么说呢,感觉气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那一看就不是个宅心仁厚之人,杨中元跟程维哲并不是以貌取人,可今日的关老板,无论行为还是言辞,都实打实给人这种感觉。
因此,听了余镇的话,杨中元跟程维哲只是悄悄在桌子底下捏了捏手,到底没有把疑问问出口,只是说:“余师傅,我们虽然初来乍到,但也知道锦绣园是衢州有名的大酒楼,你能在那里当差,手艺肯定了不得,不知为何愿意来我们这新开张的小食楼做掌勺?”
余镇听了,眉头一皱,竟低下头去没有言语。
见他半天都没说话,杨中元这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
反倒是程维哲给他盛了一碗热汤,推到杨中元手边:“不急,你先吃,别伤了胃。”
他们两个现在胃口是越来越好,因为干的活多,所以吃的也多,能吃能干其实没什么不好,身体也比以前强健得多。
虽然杨中元还是跟以前那般瘦,可到底身形结实起来,程维哲晚上抱着他上下摸索,每次都觉得十分欣慰:“等到以后不那么忙了,一定要把你喂胖一些。”
杨中元被他弄得浑身麻痒,听了笑着往边上躲:“胡说什么,瘦一些不是看着更精神吗?”
程维哲亲亲他,使劲抱在怀中不撒手:“谁说的,我只要你健健康康,别的什么都不求。”
想到这里,程维哲飞快又吃了一碗饭,然后便开始认真给杨中元剥虾。
这一段日子以来,他日日都如此这般照顾杨中元,杨中元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习以为常,所以现在吃起虾来,顺手得很。
等到两个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程维哲洗净手回来,余镇才从恍惚之间回过神来。
见他们二人已经靠在一起喝茶,不由又是脸红起来:“对不住,实在是锦绣园那段过往,有些复杂难说罢了。”
杨中元把新热好的米饭推到他手边,笑眯眯道:“不急不急,余师傅要是愿意讲,我们自然洗耳恭听,不过说之前,余师傅先把饭吃了吧,可别饿着。”
余镇听了心中一暖,他接过饭碗,认真吃起饭来。
作为一个干了十几年厨子的人,他吃饭是很快的,几乎是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一大碗米饭,顺便把盘中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杨中元跟程维哲一直等在一边,现在大厅吃饭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之前准备的菜完全可以应付,如果不行,肯定会有人上来请杨中元。
见没人来请,杨中元索性顺了程维哲的意,老老实实陪在屋里喝茶。
余镇最后放下碗筷,习惯性地把盘碗都摞好,道:“实不相瞒,我父亲便是锦绣园的当家大厨……”
☆、115掌勺
对于商贾来说;就算把铺面弄得再好,没有核心的大师傅也不行。
所以大多数商贾都是用着家传手艺;一代一代;子死传孙,延绵不绝。
而也有少部分;则是请了手艺过硬却没有资本的大师傅来撑场面;如果合作愉快,那么一直合作下去也未尝不可。
只要给的工钱足;待遇好;谁会想着走呢?
锦绣园以前便是这样的例子,在那位关老板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他同余镇的父亲一起把锦绣园带到最高的巅峰,对于一直为锦绣园努力的余镇父亲;他都是能给最好便给最好,也从来不摆老板的架子。
对于自从父业的余镇,他也都以自家晚辈一般礼待,余镇跟在父亲身边学着厨艺,也一直都是在锦绣园的后厨里练手,等到他束发年纪,已经能做出像样的冷盘了。
老关老板见他这样有天分,态度越发和善,甚至还给这个一天帮不上多少忙的学徒工开了工钱。
对于老关老板,余镇一家都心存感激。
他们不过是小手艺人,却被自家老板这样看重,不仅拿着比掌柜还高的工钱,甚至就连儿子的未来,老板也承诺让他就在锦绣楼做掌勺。每年到了各个节日,老关老板也从来不含糊,节礼赏钱总是分量十足,所以余镇父亲才从来没有动过另投他主的心思。
余镇虽然继承了父亲衣钵,可他的主家关大少爷却跟自己的父亲全然不同。
一开始老关老板还在世的时候,他对他们一家也还算客气,见了面也都是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从来都礼数有加。
可自打老关老板病重,沉疴日久,关老板便开始有了新的动作。
一开始,他先是让另一位大厨跟余镇父亲套近乎,让没什么心机的余老师傅交出了大部分锦绣园名菜的菜谱,又时不时让小学徒出点错误,然后找借口把余镇赶出了大厨房,碍于父亲还在锦绣园上工,余镇也不好就那样回家,只能在大堂当个跑腿的小二。
虽然余老师傅没说什么,但是余镇就算脾气再好,也是年轻气盛,做了几天小二,日日被关老板刁难,余镇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他私底下劝过父亲,可父亲感念当年老关老板的知遇之恩,说什么都不肯听他的。
没办法,余镇便在锦绣楼的大厅熬了起来。
一直到这一年年节后,拖了将近一年之久的老关老板终于与世长辞,再也不管不了锦绣园的任何事情了。
终于能自己一个人做主的关老板直接撕破了温和的嘴脸,二话不说边让余老师傅卷铺盖回家,然后又把余镇赶了出去,连最后那一个月的工钱都没有给。
余老师傅比余镇脾气还要好,说好听是温和,说不好听是软弱温吞,他被赶回家,根本不敢去找关老板问问什么,反而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生闷气,没几天就把自己气病了。
余镇之所以小小年纪就跟着父亲出师,拼了命一样努力学厨艺,不过是因为他爹一直缠绵病榻,余老师傅前些年在锦绣园的工钱是不低,可无奈夫君身子骨太差,为了让他能舒坦一些,家里但凡有余钱都用来给他看病喝药吃补品,所以等到余老师傅也病倒了,余镇这才发现家里基本上没剩下什么银钱,勉强撑了两个月,眼看就要断了两位父亲的药。
家里这样的情况,余镇哪里还有怨气去找关老板,他先自己找一份差事养活家里人要紧。可他跟他父亲到底是被锦绣园辞退的人,关老板那人不太地道,不仅二话不说辞退了父子两个,还在商会的茶会上简单抱怨过这一大一小两位大厨几句。
说他们肚子里没什么货,十几年了,就会做那些老几样,白拿钱不肯干活。
虽然他到底是刚接手家里的后辈,但是在场的人几乎同他父亲都有交情,听了他的话难免心里嘀咕,待看到余镇过来应聘,自然二话不说便拒之门外。
于是在之前两个月里,余镇不仅跑遍了整个衢州有名的大酒楼,最后就连街头巷尾的小铺子都去问过,无奈大酒楼根本不肯收他,而小食摊却压根也不需要他,在连番受了两个月白眼之后,余镇走投无路之下,随便找了这家新开的食楼便走了进来。
既然是新开的,外面看上去规模也不算小了,就算是做学徒工,他也要找一份工作。
无论怎么说,到底是两位父亲的身体要紧。
杨中元跟程维哲听他一口气说完,顿时都傻了眼,这余镇看起来就不是奸猾之人,怎么会被关老板那样不待见?
况且,食楼卖的是什么?卖的自然是珍味,要做出最好的佳肴,必然要靠掌勺大厨一双巧手。锦绣楼有余老师傅这样的能人还不珍惜,甚至把未来的大厨也赶了出来,简直是不明所以。
“这,余师傅,我跟阿哲也是刚到衢州没多久,自然不会偏听偏信,原本我们只是好奇你为何不在锦绣园做了,如今听你这样一说,我们便觉得无论如何都应当把你留下来。”
余镇见杨中元这样说,脸上顿时满满都是激动,他正想说什么,却见杨中元你冲他摆摆手。
杨中元看着他,虽然还未试过他的厨艺,但能年纪轻轻就在锦绣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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