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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大皇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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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维哲平时是个多阳光开朗的人,在坐的老茶客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以前见他伤寒发烧都能挺着坐在铺子里上工,可见不是个怕疼的人。

    这得伤得多严重……

    茶客们这样感叹着,却还是忍不住八卦起来,他们都是雪塔老街坊了,军师和虎头什么德行,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于是他们想到程维哲的身份,便不由自主把矛头指向了程家。

    “小杨老板,我看……是不是小程老板家里头……有什么事?”

    杨中元听到他们这样问,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含糊道:“今日感谢各位关心,我代阿哲谢谢大家,今日的茶钱便都免了,他这重病在身,未来几日我们就都不开张了。劳烦各位帮忙通传一声,杨某感激不尽。”

    今日茶客们不仅看到这样一场事故,又被免了茶钱,杨中元态度诚恳,他们也便纷纷表达了对程维哲的关心之情,这才接二连三地离开。

    等到食客们都走光了,杨中元叫小二领来徐小天,先是安慰了他一番,这才对掌柜道:“掌柜的,下午到底是哪一个弄坏了茶叶?”

    他平时一贯和和气气,如今坐在桌边这样冷着脸说话,竟让人觉得心生忐忑。掌柜也是跟着程维哲干了好几年的老人了,看管铺子做生意也很有一番手段。他自觉认识杨中元几个月了,看人也还算准,但如今再看杨中元浑身气度,心中便有些嘀咕。

    原来这一位,也不是好相与的主。

    “是小石头,下午他犯了错,老板罚他打扫后厨,现在应该还在。”掌柜知道他同程维哲的关系,也懂得如今程维哲不在,他说的话也是要听的。

    “去叫来。”杨中元说罢,起身进了雅间。

    因为食客都走了,所以其他的小二们都在收拾茶具擦拭桌椅,听见杨中元的话里满满都是寒意,手里的活计不由自主就更仔细认真了些,大气都不敢喘。

    不多时,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人被带到雅间里。

    杨中元正细声细语同徐小天说着,听见动静抬头冷冷瞧了那少年一眼,低下头去的时候又如刚才一般温和。

    徐小天下午真的吓到了,这会儿见到杨中元没事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他没有看到程维哲跟周泉旭,心里依旧还是七上八下。

    等到徐小天表情终于缓和下来,杨中元这才抬头打量小石头。

    小石头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杨中元对他的态度非常奇怪,叫他心里有些害怕,他鼓起勇气问:“杨老板,到底怎么了?”

    杨中元眯起眼睛,淡淡道:“怎么了?我倒要问问你,怎么会把茶叶弄坏?”


☆、084石头

    杨中元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他总是态度温和;无论是对客人,还是对铺子里的小伙计们,几乎很少给人脸色看。

    但此刻他看着小石头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冰冷;他眯着眼睛;嘴角仰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人看了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如果一个人心里没鬼;那杨中元无论怎么恐吓都没用。但如果心里有鬼;那只要看上一眼,也会彷徨不安,觉得已经被人看穿了一般。

    小石头听了杨中远这话;又见他阴森森盯着自己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几不可察地别过眼去,大声回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老板也没说我什么,他给的惩罚我已经认真干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声音很大,仿若落入静水的石子,片刻惊起层层波浪。

    杨中元安抚般地拍了拍徐小天的肩膀,端着茶杯的手丝毫不抖,他几乎连眼皮都没有抬,却说:“你在茶馆里做了三年,只有第一年因为年纪小被掌柜说过几次,也不过就是摔破盘碗之类的。这三年,满打满算一千个日夜,你从来没有弄坏过半两茶叶。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把今天一下午要用的丹绿和荣华全弄潮了,你们老板只罚你打扫后厨。我说的,对不对?”

    他不清楚小石头的过往,但掌柜的清楚,在等小石头来的半盏茶功夫,掌柜已经把小石头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他为人精明,三言两语把杨中元需要知道直接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犹豫。

    一直到现在,杨中元也不得不感叹程维哲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如果掌柜不是一家老小都在丹洛,他真想把人一起带走。

    他跟程维哲不缺银子,不缺手艺,缺的只有人脉与人才!

    杨中元把徐小天抱他腿上坐着,端了茶杯逗他喝水。一个下午,小孩子担惊受怕的,连水都没喝,现在一看嘴唇都有些干裂。

    他们这边父慈子孝,可小石头的内心却掀起巨大波澜。

    杨中元用余光瞟他,见他满脸都是挣扎和犹豫,便知事情有了眉目:“到底是为何行事,你只要说了,我保证不辞退你。”

    “什么?”小石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满都是震惊。

    杨中元淡淡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我说到做到,你们老板,也要听我的。”

    有了他这一句话保障,小石头心里的那些纠结与思绪都被消得一干二净,他“噗通”一声跪倒地上,直接就给杨中元磕了三个头。

    那声音嘭嘭地响,徐小天紧张地抓住杨中元的衣襟,小嘴紧紧抿着,却没讲话。

    他不是很明白元叔为什么带他来看这个,却理所应当认为元叔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你起来吧,不用做这些虚的,我只想知道真相。”

    小石头挣扎着起来,他低着头不敢看杨中元,声音颤抖地说:“我哥哥赌钱欠了好些银子,我父亲说还不上就要把我卖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他说完,偷偷抬眼看了看杨中元,见他还是面无表情喝着茶,终于鼓起勇气道:“这时候有人来找我,说只要我帮着办一件事,就给我三十两银子。我不想被卖了,于是鬼迷心窍答应下来。”

    小石头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哽咽着哭了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听到父亲要为了哥哥卖了他,心里怎么会没有怨恨?也怎么会不害怕呢?可他的行为,却并不被人同情。

    “你哥哥的赌债只有三十两,你为何不跟你们老板借?以你一直以来的表现,我不认为他会不借给你,你在这里工作了三年,难道还不了解他吗?”

    “你知不知道,在你打扫后厨的这段时间,你们老板被人打成什么样子?”

    杨中元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因为他愤怒。

    人生在世,哪个敢说自己一辈子一帆风顺?人说皇帝九五之尊,可如今的圣上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还不是靠他自己得到了现在的一切。他在宫中多年,看多了皇家那些悲欢离合的故事,就算那些天潢贵胄,也不是日日都开开心心,更何况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可遇到难事的时候,他其实是可以跟人商量的,程维哲一贯是个温和的老板,他对小二和伙计们态度从来都很随意,给工钱厚道,也不随意克扣,甚至就连茶馆的饭菜也比许多小二自己家里吃得好,小石头在这里干了三年,跟铺子里的人都很熟悉。但凡当时他肯向大家问一句,而不是自己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那情况都会不一样了。

    小石头听了,自然也是心里一震。他想过坦白而出的很多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杨中元会这样跟他讲上一句,而他的行为,导致老板受伤。

    是啊,当时他为什么不问问呢?哪怕问上一句,换到的是拒绝的答案,也比自己这样直接选择,更能令人接受。

    “对不起,我对不起老板。”小石头痛哭出声。

    杨中元轻轻拍着徐小天的后背,却对着小石头说:“这些话,你等到你老板好了同他讲吧。我现在只要知道两件事,一是谁找你说的这个事,二是他当时的原话是什么。”

    小石头边哭边说:“来找我的人,是程家二少爷的小厮,就因为是他来找我,我才以为只是他们家自己的事情,索性答应了下来。他的原话是说,只要我这个正午时分不让老板在你家的面铺子出现就行了。”

    听到是程维书的小厮来说的,杨中元心中顿时有了谱,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何那些人要给程维哲好看,却不叫他去。那还怎么给他好看?

    小石头看他低头沉思,自己也不敢多说话,只站在一旁擦眼泪。

    杨中元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又有些担心还在家中的程维哲,于是把徐小天放到地上,站起身来走到小石头面前。

    他弯下腰,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小石头的眼睛:“一,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你已经说了真话。二,程家给你的钱你拿着,大可不必担心。三,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家里,我奉劝一句趁早脱身为好,言尽于此。”

    说完,他拉着徐小天一前一后消失在雅间门口,只剩下小石头抱住头坐到地上,默默流起眼泪。

    有些事情,一旦选择,便真的没有退路了。

    茶铺子到家的路很短,又仿佛很长,徐小天乖乖被杨中元牵着,慢慢往家走去。

    杨中元的手很暖,人也总是很体贴,徐小天想不出来,如果当时父亲过世是没有元叔,他该怎么办。

    可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如果,他现在跟元叔哲叔还有爷爷一家四口过得很好,徐小天渐渐放下心防,把他们当成自己最亲的家人。

    “元叔,哲叔受伤了吗?他没事吧?”徐小天问。

    杨中元低头冲他笑笑,目光很温和:“恩,他受伤了,虽然会疼,但是他会好的。”

    徐小天一张小脸上顿时没那么紧绷了,又问:“爷爷呢?你的腿呢?”

    这个孩子啊,倒是观察入微:“爷爷没有事,我就腿有些疼,过段日子就好了。”

    得了这句答案,徐小天终于放下心来,他拉着杨中元往家跑去,却被铺子里面的一片狼藉所震惊:“元叔……”

    杨中元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小天,我们以后会有比这个还大的铺子,要跟我去看看你哲叔吗?”

    “哲叔醒了吗?我还是等他醒了再去看吧。父亲说生病要好好睡觉。”杨中元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事情,他思绪起伏万千,铺子被毁了的难过,程维哲被打了他更是觉得心都要裂开,不幸中的万幸,徐小天和周泉旭都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孩子天真而稚嫩的话语,透着浓浓的关心与忐忑,让杨中元纠结了一天的心终于放松下来,眼中也渐渐不再那么犀利:“没事的小天,说不定你哲叔也想看你呢。”

    得到了他的鼓励,徐小天先是跑去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看了看周泉旭,然后才轻手轻脚被杨中元领进了偏屋。

    因为程维哲一直在睡,所以屋里也没点灯,此刻月光从窗棱中透进来,点亮了程维哲眼中的璀璨星辉。

    “阿哲,你醒了?”杨中元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叫道。

    程维哲想要咧嘴冲他笑笑,却不小心牵动了嘴角,于是温柔的笑容也变成了苦涩。

    “我……”程维哲知说了一个字,就被嗓子里的低哑所阻止。

    “我去给你倒些水。”杨中元推了推徐小天,让他过去跟程维哲说说话,自己则转身出了房间。

    周泉旭正在给程维哲熬药,见儿子突然从屋子里出来,接着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爹,他醒了,阿哲醒了。”杨中元说着,几乎有些哽咽。

    “恩,他醒了,你要高兴啊。”周泉旭轻拍他的后背,眼睛也有些湿润,“你先让他喝些水,等精神些就把米粥吃了,然后才能吃药。”

    杨中元只过了一会儿便冷静下来,他背过身去,一面倒水,一面用衣袖擦了擦眼睛。

    知道他内里并无大碍的时候虽然放心,但人真的醒了过来,才能彻底安心。

    程维哲,在我将来的人生里,真的不能没有你。


☆、085共枕

    在忙碌一天之后;这一天终于归于平静。杨中元让周泉旭先带着徐小天去正屋睡下,独自一人帮程维哲上药。

    吃过粥喝过药之后;程维哲终于显得精神了一些:“小元,你的腿没事吧。”

    杨中元紧紧抿着嘴,他摇了摇头,没有讲话。

    程维哲嗓子还是有些哑,但并不影响说话;他见杨中元这个样子;轻笑一声,想要去拉他的手:“怎么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生气啦?”

    这次杨中元依旧没理他;他躲过程维哲伸过去的手,轻轻往他腿上上药。

    虽然油灯并不明亮,却还是能清晰看到程维哲小腿上大片青青紫紫,都是瘀伤。

    程维哲身上很痛,可见杨中元这样,心里却是甜的。

    无论受多么重的伤,也无论程家人对他如何,只要有杨中元一个,他便也心满意足了。

    在杨中元眼中,自己受了伤是件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无论是他们两个之中的谁,都不能被原谅。

    杨中元生气程维哲没有很努力去躲闪,也更不能释怀当时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打,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就算他们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这样青天白日被人按在地上踢打,也够叫人难受的了。

    一时之间,屋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说话。

    直到杨中元给程维哲又上了一遍药,这才起身帮他把裤腿放下来,然后扯过被子要给他盖上。

    程维哲看准时机,一把揽过他的腰,让他侧着坐在自己身畔。

    杨中元还在气头上,他拼命扭动,想要挣脱程维哲有力的手臂,却不料耳边响起程维哲的抽气声。

    “嘶,小元别动,痛。”程维哲叫道。

    听他喊了痛,杨中元立马不敢动了,只能僵硬地挺直着脊背,低着头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膝盖。

    程维哲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他微微抬起头,偏过头去凑在他耳边道:“小元,你知道我的,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嗯,乖,跟我说句话吧。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很生气,”杨中元慢慢抬起头,扭头定定看向他,“你明明,可以不用受伤的。”

    他眼睛有些红,显然是真的难过了,程维哲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笑了笑。

    虽然身上很痛,但他的笑声里,却满满都是解脱与放松。

    “小元,我不受这一遭苦,便永远也无法从程家脱身而出。如今这一场闹剧,我受了这样一身伤,程家再也不能抓住我半分把柄,说起来,这事情彻头彻尾都是他们的不对,他们再难得到任何话头。”

    程维哲缓缓说着,末了又道:“我了解那家人,他们不敢做出当街杀人的事情来,所以我也不可能会受重伤。刚开始那一下,是因为他出手太快,后来我都有好好躲,伤看起来严重点,其实也还好。”

    杨中元还是盯着他看。

    “好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鲁莽,行吗?”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程维哲站在铺子靠外的位置,他完全有可能跑开,虎头和军师的目标本来就是他,如果他跑了,基本上也不会伤害杨中元。

    他们本来就是拿钱办事,伤程维哲以后还有程家人出面摆平,杨中元的铺子也砸了,如果人再受伤,那就不是钱的事情了。

    就算虎头不聪明,军师却对衙门里这些门门道道清楚得很;杨中元不了解,可程维哲却知道这两人平素作风。

    他们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所以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被真正抓到过。

    这一次也一样,虎头叫他那一声程大少爷,让程维哲迅速对事情做出了判断,他心里有了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真的对他们怎么样,顶多就是被打一顿,却正和程维哲的心意。

    可因为当时实在仓促,他根本来不及对杨中元安慰半句话,导致杨中元真的担惊受怕这一遭。

    想到这里,程维哲满心都是悔恨和歉意。

    他不顾手臂上的伤,紧紧把杨中元抱进怀中:“对不起小元,这一次机会太千载难逢,我当时只想着程家那些事情,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小元,对不起。”

    其实程维哲想到的那些事情,杨中元又怎么会想不到呢?可是旁观者清,疼在心爱的人身上,自然比伤在己身难受百倍。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多着急?”好半天,杨中元才低声这样说道,“我看不到你怎么样了,却能听到你被他踢打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好像往我心里刺。”

    杨中元从来不是个很软弱的人,相反,程维哲总觉得他身上自有一番骨气。他脊背总是挺直着,仿佛任何事情都压弯不了。

    可现在,这个坚强有担当的年轻人,却为了他而害怕。

    因为喜欢他,因为爱他,所以害怕失去他。

    程维哲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仿佛两个人天生就应当在一起,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小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好,这是你说的,”杨中元扭头看向程维哲,在昏暗的灯影下,一双眼眸仿佛映着星辰,“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这样的事情了。”

    见他终于不再纠结今天的事情,程维哲松了口气,后仰靠在被上:“你刚才去问了小石头?”

    杨中元起身,倒了两杯茶:“是,你知道是他?”

    “我原本没在意,以为他是不小心,可后来出了事,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对了……”杨中元想起小石头的话,便把事情给程维哲仔细讲了。

    程维哲听完冷笑:“我就知道是他,这么没脑子的事情,白笑竹不屑干,我二叔也干不出来。”

    “那他们为何不让你在午时过来?”杨中元喝了口温水,问。

    程维哲仰头,仔细在心里思量许久,终于道:“你说那两个人大概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大概是第一波客人走了没多久的时候,应是午时片刻。”

    “恩,那就差不离了。那时候你铺子里客人多,如果被他们闹起来,大家自然吓得到处跑。就算铺子没砸完,之后也不敢有人再过来吃饭。至于为何不叫我午时过去……那个时候,刚好有巡逻兵在雪塔巷口路过,一旦我们这里闹起来,那巡逻兵肯定会迅速赶过去,他们想打我都打不成了。”

    听他把挨打说得这么简单,杨中元伸手在他腰眼上狠狠戳了一下,程维哲笑着躲开:“就事论事,就事论事。”

    “我不能理解你弟弟,要是不想被官兵抓,那找下午人少的时候过去闹,说不得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他们偏偏选了那样一个时间,正巧是巷子里人最多的时候,闹起来乱成一片,还不想叫你太早出现,既要把铺子砸得彻底,又要有时间揍你一顿,还真是……”

    “还真是事事都要占便宜,对不对?”

    谈到这里,杨中元终于笑了,他说:“虽然你们家二少爷也好歹算是读书人出身,但我总觉得他被你二叔和二叔父宠得过头了些,看他那样子,也是想不到这么复杂的事情的。”

    程维哲点点头:“确实如此,这事肯定不是我二叔他们会干的,剩下的便只有他了。他想不出来,他的伴侣不一定想不出来啊。”

    “哦……那个白四少?”杨中元想了好半天,才终于想到程维书的伴侣是谁。

    “恩,他比维书精明多了,可以说是一肚子坏水。”程维哲说着,打了个哈欠。

    杨中元见他困了,忙把茶杯都端走,扶着他躺到床上:“先睡吧,有事明个再说。反正也不用开铺子了,我们好歹能多睡一会儿。”

    程维哲见他帮自己盖好被子就要走,顿时有些诧异:“你不睡吗?”

    “睡啊,我去小天那屋睡。”杨中元背对着他,脸上红彤彤一片。

    “小元……小天和泉叔都已经歇下了,再说了……我伤口疼……”程维哲可怜兮兮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杨中元站在原地天人交战,终于担心压过了羞涩。

    “这几日你伤不好,现就这样凑活,”杨中元转过身,绕到床的另一边,“刚才还说不疼呢,转眼又疼了?”

    他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像是在生气。

    程维哲知道他嘴硬心软,自己如今受了伤,是断然不会让他独自一人入眠的。

    “早些睡吧,今日跑了一天,你的腿也有伤。”

    杨中元背对他在床边坐下,脱下夹袄和外袍,只穿着内衫躺到床上。程维哲就着朦胧的月色看他,只见能模糊看到他消瘦的背影,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养胖一点?”

    杨中元背对着他盖好被子,好半天才答:“你喜欢胖子?”

    “不,我只喜欢你。”程维哲带笑的声音响起。

    ***

    午夜时分,一道消瘦的身影从府衙大牢后门跑出,没过多久,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大牢里,牢头忙了一天,正刚吃了酒打瞌睡,鼾声此起彼伏,扰得犯人们无法入眠。而坐在最外面牢房的虎头,却十分精神地靠坐在草垫床上,他目光往高墙上那个狭小的方窗看去,只看到月亮圆滚滚的半边脸。

    又是花好月圆夜。


☆、086邀请

    虽说不用开店;但第二天一大早杨中元便醒了。

    他扭头看程维哲,见他睡得正沉;眉宇之间却并不放松,仿佛做了噩梦一般。

    杨中元叹了口气;他知道程维哲这一宿肯定没睡好,身上的那些瘀伤肯定很痛;他不好翻身;只得平躺着睡,也真是难为他了。

    索性李大夫药里开了安神助眠之物,否则程维哲是别想睡了。

    杨中元轻手轻脚起来,他只简单披上外袍,手里拎着夹袄走到屋外才穿。

    丹洛冬日的清晨异常寒冷,杨中元用铁钳夹了两块银丝碳回屋;轻轻扔进炭盆里。

    银丝碳是丹洛最好的碳了,冬日屋里燃它,无味无烟,非常舒服。

    等以后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定要把地龙烧起来,杨中元如是想着。

    他烧上洗漱用的热水,又把炉灶通开。昨日他跟程维哲已经商量好,面铺子这里他找人把废了的桌椅都收拾干净,便不再开张,先让自己休息一下,也好为以后的日子多做打算。

    他想着待会儿太阳出来以后去菜市买些棒骨回来给程维哲炖汤补补,索性已经不用为生计忙碌,一天到晚也就操持这三餐,他可以想怎么操持就可以怎么操持。

    不多时,烧着的水开了,杨中元趁热洗了脸刷好牙,刚要洗米煮粥,转身功夫却见刘捕头站在铺子外面瞅他。

    “刘捕头,早啊?过来通知我们何时审案吗?”杨中元态度十分客气,笑着说道。

    刘捕头倒是一脸难色,外面的雪化了一地,他身上看起来湿漉漉的,显得异常憔悴。

    “小杨,我有件事要同你说。”刘捕头欲言又止半天,终于如是说。

    杨中元见他这样,心里不由咯噔一声,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着道:“何事?”

    刘捕头见他态度和善,更是觉得心里难受,却只得硬着头皮道:“实在抱歉,昨日午夜时分,那军师半夜从大牢里跑出来,捕快们寻了一夜,没有找到。”

    “什么?府衙大牢竟这般不牢靠?那虎头没跑吧?”杨中元脸上的笑容收敛回去,声音也低了下来。

    刘捕头看了颇有些愧疚,他昨日还劝这两个年轻人一定要告到底,转日却跟人讲牢里的犯人跑了一个,论谁听到这样的事,都不会高兴到哪里去。

    “没有没有,虎头还在,昨日事出有因,刘某只能说句抱歉,我们一定会尽力搜捕,尽早把他捉拿归案。”刘捕头抱拳道。

    杨中元叹了口气,满脸都是郁结之色:“我这铺子,也没法再做生意了。昨个夜里,阿哲疼了一宿,到天亮才合眼。刘捕头,您说我们两个,到底招惹了谁?”

    刘捕头被他说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得跟着叹了口气。

    其实到底是招惹了谁,他们心里都清楚,可清楚归清楚,却不能明说。

    就算程家只从商,但他们到底是丹洛的高门大户,那么多年关系摆在那里,除非有非常明确的证据呈在公堂之上,否则其他一切都是虚谈。

    杨中元见刘捕头不说话,也知道不能说的太过分,于是勉强笑笑,道:“唉,你看我这人,着急起来连礼节都忘了,这大清早的外面冷,您快请里面坐,一起吃个早饭吧。”

    “不了,刘某只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情况,至于何时开堂审案,还要等军师找到再说。如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那估摸着三日之后才会请你们过去定案。早饭就免了,我还要赶回去当差,多谢小杨兄弟。”

    杨中元忙追出去送他,一路送到雪塔巷口,这才回来铺子。

    中午杨中元仔细炖了一大锅棒骨汤,又做了醋溜白菜、茄子焖土豆,主食则配的红豆饭,即补气养血,又滋味绝佳。

    程维哲虽然胳膊和腿上的伤比较严重,但到底没有伤筋动骨,早晨醒了就自己出了院子,杨中元什么都不让他干,他便只能坐在铺子里教徐小天读书。

    他脸上的淤青过了一个晚上看起来还是挺扎眼的,徐小天小心翼翼摸了摸他:“哲叔,以后我要好好学武,我帮你打坏人。”

    程维哲嘴角有伤,不敢笑,却认真点头:“好,哲叔等着你保护我。”

    虽说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索性一家人都没有什么大事,所以无论是周泉旭还是徐小天都还比较放松,不再像前一日那般紧张。

    等到他们吃完饭,都在铺子里溜达消食的时候,程家的一个小厮突然上门,直挺挺跪在街上:“大少爷,老爷请您回去一趟,您跟我回去吧。”

    这成了什么样子?程维哲见他这样,顿时皱起了眉头。

    过往行人有不知道昨日事情的,还以为程家出了什么大事呢,都放慢了脚步议论纷纷。

    旁边有那知道的,便开始给其他人讲起来,话里话外,都说程维哲和杨中元倒霉,也不知道惹了谁,招来这样的祸事。

    至于这招惹的是谁,这不今日就有人上门了吗?

    程维哲冲徐小天招招手,让他扶自己起来,慢慢踱步走到铺子门口。

    阳光下,他脸上的瘀伤一览无遗,只走了几步路,便满脸都是汗。路过的百姓倒是没想到他被人打成这样,一时间更是七嘴八舌谈论起来,说什么的都有。

    程维哲扫了一眼,便扬声道:“谁教你这么没规矩,来了一句话不说就直挺挺跪下,还当我罚你了似的。昨日这铺子被人砸得乱七八糟,我也被人打成重伤,如今即便是你想让我回去,我也没力气走回去了。你先说清楚,到底是何事非叫我这个病人回去?”

    那小厮其实也是自作聪明,白笑竹跟他讲的是如果请不回程维哲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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