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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论失宠是如何练成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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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哥哥!”柏念欢天喜地的从赢粲手里接了过来,她年纪小,却也感觉到柏子青正与这这人周旋,拉开距离,便作势急着拉着柏子青去买剪纸,“小哥快些走,晚回家母亲要说了!”
“你也知道?”柏子青笑着斥了她一声,拱手作势要与赢粲告别。
赢粲却没接这个礼,他抬手拦下柏子青,似笑非笑,“公子就这么走了?”
第5章
5。
赢粲那神情让柏子青生出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不安感。他站在原地,端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脸色,只说,“时辰不早了。”
赢粲还是那句话,执拗地令人有些费解,“那公子的名姓呢?”
几人身后的摊位早已挤地水泄不通,繁华热闹的街市上,嘈杂喧哗的声音也从未停止。方璟转头看向赢粲,眼底的忧虑已有些掩盖不住。
为何他这般想知道这人的名字?明明只是萍水相逢。
方璟已偷偷打量了他许久:一身宽袖的青衣长衫,看起来虽不起眼,但腰上却坠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的图样竟是连他都没瞧见过,雕刻技艺精巧绝伦,图案是一棵树的形状,却又细细雕了祥云点缀。这样一件东西,只怕遍寻皇室都极难瞧见第二个。
京中的权贵甚多,贵族家公子未见得能有他这般才学,一般的官宦人家却也不敢佩着这样好的玉在闹市上走。
“赏钱也拿了,再问名姓便无意义了吧?”柏子青道,“出来都是为了赏乐游玩,公子知己在侧,何必扫人兴致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扫了你的兴致吗?”
赢粲特地咬重了那个“我”字,他道,“不过是听闻方才公子的一番解答,觉得甚有意思,想与公子交个朋友罢了。不曾想是在下莽撞了,公子所言不假,确实只有解谜的本事。”
按理说,若常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要生气的了。但对如今的柏子青而言,却是求之不得。
他笑眯眯地抬头,那些刻意做出来的距离瞬息消失的一干二净,脸上的笑也不再虚情假意:“说的对,确实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告辞。”说罢,他也不等赢粲的回答,牵着柏念与这几人擦肩而去了,头也不回。
他走的那样干脆,方璟顺着背影方向追望去,不一会儿就瞧不见了。
方璟徐徐转身,“少爷既对这位公子这般感兴趣,怎的不问清楚了?”
赢粲却俯身缓缓从地上拾起一件东西,红线编织缠绕的羊脂玉佩,是那人不慎掉下的东西。他拿起这块玉佩,慢慢用指腹摩挲,“云华,你觉不觉得他方才那句话有些奇怪?”
方璟好奇地看向他。
“‘知己在侧’?你我在他面前没有半句对话,互动也甚少,他却不猜我们是好友或兄弟,只说是‘知己’。”赢粲想起他离去时喜笑颜开的模样,掂了掂那块玉佩,指尖有意无意划过角落的字,“你可知道他是谁?”
“臣不知。”
“他是柏舒的儿子,名扬京城的柏家三子,柏翟,柏子青。”
赢粲的神情淡淡,方璟却皱起了眉。
原来是他,难怪。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赢粲爆了马甲的柏子青正与柏念在那摊前买剪纸,老伯见这二人有趣,竟多送了片梅给柏子青。
民间艺人精巧绝伦的技艺,饶有意境。柏子青啧啧称叹,看了又看,连柏念都眨着眼对老伯道,“看来我小哥喜欢的要命呢!”
“有道是寒梅引旧枝,映竹复临池。夕瑶说得对,小哥确实是喜欢的要命。”柏子青谢了又谢,这才将那剪纸收在怀中。他的手微微擦过腰间,这才发现出来时戴的那块玉不见了。
他微皱眉,猜谜那时玉佩还是在的,或许是与柏念走的时候没注意掉在哪儿了,也或许是被人顺了去也不一定。寻常人看到是羊脂玉的价格,派人去当铺查一遍十有八九能找到。若是有心人,有些头脑的,拿着这刻着他名字的玉上柏家来索求多的钱权……
可万一拿到这玉佩的人是赢粲呢?
柏子青心绪微动,在柏念耳边说了几句。
柏念与他谈好条件,蹦蹦跳跳地晃着头上叮叮当当的头饰便跳去了方才的花灯旁,那是一家卖面具的小摊,生意一般,视线却极好。柏念笑得跟花儿一样,拉着守摊的小姐姐的手,甜甜地唤,“姐姐姐姐,方才有没有瞧见过我和我小哥在和几位哥哥讲话?”
他们的相貌本就容易引人注目,那小姐姐正是花季少女的娉婷年纪,自然是多注意了几眼,也没那么容易能忘怀,她抬眼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柏子青,抬袖掩面,两颊羞红。灯火辉映中,柏子青朝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少女见自己那萌动的一丝感情被思慕者大大方方接下了,即使没有得到回应,心底也是极其愉悦的。
柏念眨巴眨巴眼,见柏子青的计策起效,立刻三言两语地追问,便将柏子青想知道的都问到手了。
“小哥,那姐姐说,确实看到给我们钱的那个哥哥从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走。”柏念嘟囔着,“肯定是你丢的那块冬青佩,那可是皇爷爷留给小哥的东西。”
“是啊……”柏子青叹了一口气,先皇御赐的东西,赢粲肯定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早知道方才就表现的更无礼一些,能让他感到厌恶就最好不过了。他不受宠又如何,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小哥不去问那人拿回来吗?”
柏子青朝妹妹微笑,替她理了理跑乱的鬓发,“不急,总有一天会拿回来的。”
二人慢慢悠悠走在回柏府的街上,柏念走的累了,柏子青便背着她给她讲故事,迎面遇上了崔家的长子崔道融。
崔道融发现柏子青也实属巧合,他乘一顶马车刚从金华寺上下来,撩开车帘透口气的功夫便见路边那青衣男子甚是眼熟,连忙喊停了马车。
“是子青啊,咦,你怎么还带着夕瑶?”
柏念伏在柏子青背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柏子青则明显有些吃力,他背着个八九岁的孩子走了那样久,此时额上也都是汗珠,只是强撑。
外人看柏子青,总觉得他脸色有些病态的白,身形瘦削,其中也有长平公主高龄产子的缘故。因此,柏舒与长平自小便请专人来照顾着柏子青,他珍贵补品吃了不少,虽没大病缠身,逢季节交替时也总有些复发的小疾,算不得太好,也不见得长几两肉。
崔道融这一句话问出口,柏子青感激的差点没哭出声。他累极,没太多精力搭理崔道融的关心,只说谢谢他,改天请他吃饭。
崔道融听后一怔,笑了起来,“不过是小事,你要还我这么大的人情作甚?”
“一顿饭怎么够?夕瑶这小丫头是真的沉,如若不是你恰好路过,我还真的……”柏子青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
柏念对这些浑然不知,她就窝在柏子青怀里,不管不顾地,睡得无法无天。
第6章
6。
这一头的柏府便没有那么安稳。与他们走散的陈伯等人在夜市遍寻不见人,便慌慌张张跑回了府里禀报详情。柏舒听说柏子青和柏念一起丢了,急的大发雷霆。
他在屋内来来回回踱步,抬手叫人:“夫人已经睡下了,你们切莫吵醒她,明天也不要在她面前多嘴。老林,你去清点一下府中的人,让陈伯领着他们立刻出府去,分头去找少爷和小姐。”
“是。”
柏舒转身坐下,又觉得不安,一拍红木椅扶手,站起身来,“算了,我同你们一道去。”
“老爷,明天您可还有早朝啊!”林管家担忧的望着他,“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少爷小姐给……”
“老爷!老爷!少爷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立刻循声望去,急匆匆地往外赶。
柏子青抱着酣睡的柏念下了崔道融的马车,还未回身道谢,转头便见到府中一大群家仆齐齐聚在大门处,见到他安然无恙,都正兴奋地张望。
“子青,那我就先走了?”崔道融朝他拜别,马车碌碌地走出不远,柏念终于有了被吵醒的迹象。
柏子青朝众人做了让她们小声一些的手势,等门前的人都安静下来,才轻声让陈伯唤了秋儿和几个丫鬟出来,把怀中的柏念小心翼翼地交到她们手上。
“她今天玩得有些累了,你们让她好好睡一觉……等一下。”柏子青将柏念紧攥的红色蝴蝶剪纸一寸寸拉出来,放在秋儿手上,“这可是她刚得的,相必要宝贝一阵子,醒来定要闹着找,秋儿你帮着她收好了。平日也不要只看着她玩,就说是我吩咐的,要她好好读书。”
秋儿连忙点头接过,笑盈盈道:“三少爷就放心吧,小小姐最听您的话了。”
“啊还有……”
“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还去管别人?!”
柏舒微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柏子青从容地转身,笑着与他行礼,“父亲。”
见他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柏舒心头那点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他咽下那些责备,只哼了一声,“不是出去玩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外面风大,父亲有什么想问的,回屋里说罢。”
厅内灯火通明,柏子青这才知道时辰已晚,连长平公主都睡下了,还有早朝的柏舒却衣冠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柏子青暗叹一声,将市集上的热闹情况与同柏念与陈伯走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柏舒一脸为父早就知道的表情,“同你说了夕瑶素爱胡闹,让你不要那么纵着她,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
柏子青见他又旧话重谈,只笑着避过,“父亲,还有一件事。”他面上故意露出忧虑的神色来,“那块冬青佩丢了。”
柏舒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他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为父会想办法找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去歇息吧。”
“是,父亲。”
柏子青其实一点也没担心,既然他知道了拾了玉佩去的是赢粲,那么他到底是会通过柏舒将玉佩还他还是亲自还他,都与他无关,只是给父亲一个提前的心理准备而已。
不知柏舒知道了他那样对赢粲,会作何感想。
柏子青眼神无辜地望着柏舒,行了礼退下了。
他这一天也是累坏了,加上之前思虑今后之事有些过渡劳思,这好不容易的一个安稳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长平也来看过一回,吩咐人不要吵他,于是柏子青悠悠醒来时,头就有些昏沉。
睡多了……柏子青扶着脑坐起身,皱着眉叹气。
“少爷,您终于醒了?”素问将他扶起来,帮他更衣洗漱,“少爷是否饿了?”
“嗯……还好。”柏子青揉了揉太阳穴,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
他与赢粲的婚期定在九月二十七,掰手指一算,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书桌上的一本传习录中夹着他那天写下的东西,都是自他入宫后朝内朝外的一些大事。
回想起来,那如梦的一切都像被一双手推着往前走,连多一刻都再耽误不得。
由于今日打算出门,柏子青特意换了件荷叶纹的淡青灰色的丝绸长袍,吩咐素问,“你待会儿让人帮我去崔府,给崔道融递个帖子吧。就说我约他未时到……”柏子青忽然话梢一转,“素问,如今京中人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素问偏头想了一刻,笑了,“还能有哪?自然是醉花楼。”
“……醉花楼?”柏子青道怎么如此耳熟,看素问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你这孩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少爷,这可不怪我,是少爷问素问京中哪里人最多的嘛。”素问撇撇嘴,“要说到少爷素日爱去的那些茶楼啊雅座啊,那就只有四合楼,这地方公子您最熟了,还用得着问我?”
四合楼是取一四合香名,由于赢国近年来的熏香价格渐高,这沉、檀、龙、麝四位制成的四合除却皇室贵族用得起,能闻到的唯一地方也就是这里了。
柏子青险些就忘了。那间茶楼确实是柏子青以前最爱去的地方,环境既高雅,格调也不是寻常茶楼能比的,但与此同时,价格自然也非平民百姓能负担。
他入宫以后能出宫的机会甚少,之后只是不知听谁说了它的结局,四合楼在没人察觉的某一天忽然就关了,而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酒楼,倒比往日兴旺了。
可就算换了老板换了名姓,连那庭中栽植的花木都面目全非,那香呢?
那香也在漫长的年岁中消散了吗?
“少爷说什么?”
柏子青这才回神,“没什么。”
“那今日是约崔公子去四合楼吗?”
柏子青沉吟片刻,朝素问摆手,“不,今日约他……去醉花楼吧。”
第7章
7。
早朝过后,赢粲特意将柏舒留下。
时值九月,御花园中的金桂与醉蝶开的极好。秋风轻扬,树梢摇晃,掠过一地花香。
“柏卿今日倒似有些神思劳顿。”赢粲与他慢步庭中,也不谈公务,只是寒暄。
“劳烦陛下费心了,只是一些家事,无大碍。”
“可是因为婚事?”赢粲道,“朕年幼无知时的一些顽笑话,若不是订下婚约的是父皇,朕还真不愿惹得长平姨母不高兴。”
“陛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柏舒道,“子青性格温和,不是不讲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事情轻重。”
赢粲挑眉。性格温和?讲理?知轻重?
昨晚那一面,虽不知柏子青究竟是怎样认出他来的,但总体看来,这个名扬京城的天才少年,似乎与这三点都扯不上关系。
赢粲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手上攥着那块冬青佩,他看着那地上的落花,忽然就改了主意。
同样被柏子青颠覆了三观的崔道融正在喝茶。
他刚得了柏府送过来的帖子,不过是才翻开来看了一眼,那新沏的一品庐山云雾便一口全数喷在了衣襟上。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崔道融将扑上来的贴身家奴一把推开,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柏子青吗?这是那个挑剔到死的柏子青?!
今日这太阳从西边儿升起了?
崔道融坐立不安,战战兢兢,又唤了那呈信的小奴上来,细细盘问了好几遍,才相信了这的的确确是柏府送来的,柏子青亲笔所写的约帖。
这下可好,那庐山云雾也不喝了,崔道融举着那帖子翻来覆去的看,柏子青写的一手好字,那左枯右秀单钩的笔画既形态优美又不失男儿豪气。这笔字就是崔道融羡慕不来的,但这内容……啧啧啧。
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柏子青二十天后就要入宫了。这笔婚约看好的人多,不看好的人更多,崔道融与柏子青自小的交情,走得近,便知道柏子青对这桩婚事其实是开心且求之不得的。他也是见过皇上的,对这二人站在一起时的场面也遐想过许多次,那该是怎样的登对。
他一路上的忧心忡忡到了醉花楼就烟消云散了。柏子青正坐在包厢里等他,手上捧着本《格言联璧》,不时还端起桌上的茶细饮。整间厢房既没有丝竹之乐也没有任何花枝招展的女子,只有他的贴身小仆素问侍其左右,见他进来,才转头叫了柏子青一声。
“你来了?”柏子青将书本合上,朝崔道融招手让他坐下,亲自替他斟茶。
“怎么在看这个?”
“夕瑶长大了,也该看看书,我想在入宫前给她挑一些出来。”
崔道融接过柏子青递来的茶,只喝了一口便险些吐出来,“这是什么茶?这、这能喝吗?!”
柏子青笑了,“你也太挑剔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崔道融道,“你以前连春茶都不喝,怎么现在倒说我挑剔?”崔道融回想起他那饮茶时波澜不惊的神色,实在是惊讶。
怎么才几天没见,柏子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柏子青没去看崔道融的脸色,他转身饶有兴致地问素问,“你先前同我说,这醉花楼的三绝是什么?”
“酒绝、曲绝、歌诀。”
柏子青很是情绪高涨,“是嘛!道融你是想听曲听歌还是想喝酒?”
“别别别!”崔道融连忙制止他,“子青,你这是要干嘛?我记得你以前从来都不对这些感兴趣的!”
柏子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想做做这其中的生意。”
“啊?!你要开青楼?!”
柏子青瞥了目瞪口呆地崔道融一眼,“也不是要自己开,我没几日就要进宫了,哪儿有时间管这些。”
“那你是……”
“我记得你家与几位商贾大户素日有所往来,我想同他们合作。”柏子青叹了一口气,“你别用那眼神再看着我了,怪不舒服的。”
“官员不是不能经商的吗?”
柏子青举起茶杯,“所以才要拜托你呀。”
“不是……你,你到底是为什么呢?!”崔道融不解的问,“柏府在朝中也有威望,你马上就要入宫了,什么都不缺,为何要冒这个险干这个事儿?!都说‘人浮于食’,现在京中,为官宁肯自己能力超过俸禄,也不愿使得俸禄超过官职的人太多了。虽不是非得认为这样的人才是清正廉洁,但是你入了宫……”
“道融,我知道。”柏子青心里清楚,官僚经商,一旦大肆流行起来,对朝局产生的只有坏处,赢粲也必不会容忍。他对崔道融说,“我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通过这些渠道扩展一些人手,方便向我传递消息罢了。”
崔道融显然是头一回听见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柏子青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投进去的钱,有大部分都是赢粲……啊不是,都是皇上此前送来的,正如你所说的,我并不缺钱。哪怕以后有了盈利,也必不会是供我柏府使用。”
崔道融也显得很无奈,“子青,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安排的。”
“谢了。”柏子青道,“你也不要提前摆出那个脸来,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对了,到时候向外不要说有我的参与。”
“啊?”
“你帮我想个化名好了,也方便。”柏子青道,“借用你们崔家商业大户的名号,事成之后我们三七分如何?”
“子青……”
他这样轻描淡写,崔道融想,他确实不缺钱。
他们崔家祖上也是有官职的,与柏家是世交,只是后来逐渐淡出朝廷,专心做经营,联络也就少了。偏偏崔道融自小爱跟着柏子青,两人关系甚好。
“也不急于一时非得讲清楚这些,我今天请你出来,还是为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和夕瑶回柏府的。”柏子青吩咐素问,“让人端些吃的上来,再叫一曲《鹤冲天》。”
“是少爷!”素问兴冲冲地开门出去,屋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下来。
柏子青拿着那本《格言联璧》,缠着崔道融让他也写一份书单出来,说是想参考参考。
两个出生都名贵的少爷都头一回来醉花楼这样的地方,柏子青比崔道融显得适应多了。
“子青,你该不会其实……是不喜欢那婚约的?”崔道融犹犹豫豫地问柏子青,“你该不会是喜欢女……”
“不是。”柏子青直接了断地否认了,“我没喜欢过女人,也没喜欢过男人。但我确实不喜欢那婚约。”他说,“如果可以,我希望离那些人越远越好。”
歌女声音婉转,正唱至“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崔道融叹了一句,“你啊,实在是可惜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
崔道融看柏子青还是那副神情,淡然的,又似隐藏着什么汹涌的情绪。那曲子结束后,两人也没多一分想停留的意愿,起身出了包厢。
变故就发生在这一刻。
第8章
8。
柏子青与崔道融一前一后从醉花楼的二楼下至中庭,与所有青楼一样,中庭搭了个圆形的舞台,装饰华美,夜幕降临便有舞女在此表演,吸引一部分客人在席上观看。
中庭露天,却在月色与灯火的照耀下显得亮堂堂的。也是活该了柏子青眼神好,他转头一眼,就看见了柏昀。
柏家从上数到下,按年龄长幼来排,分别是双胞胎出生的姐妹柏巧与柏楠;大哥柏昀;二哥柏霁;柏翟子青;再来就是最小的柏念。
古时有句话,叫做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意思是君子的德行品质与留给子孙后代们的福泽恩厚,经过几代人之后便不复继承了。
这一点,无论是君王还是普通百姓人家都一样。
“少爷?”
素问见身边的柏子青忽然沉了脸色加快步伐,径直朝东南方席上的一人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柏昀那桌不止他一个人,另两个也是锦服的男子同他一样,左右环抱了三两个舞女。柏子青开口时,他正在用嘴去够美女手中的酒杯。
“哦?是子青呐?”柏昀抬起醉眼朦胧的眼,轻蔑地嗤了一声,“我的好三弟竟也会来这种地方?”
素问小跑追上来,也惊呼一声大少爷。
柏昀是与柏舒大吵一架跑出府去的。他嗜赌,成日不是跟着街上的三教九流之徒喝酒,就是和一些同样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在青楼鬼混。不成想今日这么巧,遇上了与他新仇旧恨都在心的柏子青。
前世的他对这样的大哥也与柏舒一样,放手不理,看见当没看见,但现在,他对柏昀只有想冲大脑挥一拳的心思。
若不是他,柏府散的也不会这么早。
后来物换星移,柏府艰难之际,柏昀居然偷出了边境布防图卖给邻国。消息传来,柏舒在殿上呈上辞呈,回府后就一病不起。
“你现在与我回府去。”柏子青转身朝崔道融说了声抱歉,抬手就抓柏昀。
柏昀自然是将他一把甩开,“回府?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府?连父亲都没管我,柏翟,你还嫩着。”
“是吗。”柏子青冷笑一声,转头将视线定在与他同桌的另外两人中,一位蓝色衣袍的人身上,“你是礼部尚书的小儿子纪诂吧?”
“……是啊。”
“那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
“柏翟,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喊出声的是柏昀,他比柏子青要高出一些,气势上却占不了什么便宜。两位如玉般少年在中庭剑拔弩张对峙,还是柏家的兄弟,自然引得周边人群的瞩目。
柏子青站得笔直,他走近柏昀身边,“距我入宫还有二十天不到的时间,你可以随时回家里来找我。如果你没来,我会告诉父亲,让他请示皇上,将你逐出族谱。”
他撂下一句话,面无表情转身便走,连多一丝犹豫都没有。
谣言便是从这里开始铺天盖地。
一说柏三郎上青楼逮大哥回家,二说礼部尚书的小儿子忽然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一条右腿。
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被流言洗劫的柏子青一夜之间又多出了许多角色,加在他出生的故事上,显得这样的柏子青忽然不太想传说中的人物了。
他上青楼,与哥哥吵架……
百姓啧啧道,这分明只是个普通人。
柏子青对外界的言论一点都不关心,也全然不管不顾,就像是与他无关似的。他整日都在书房里看书,写一些关于经营的策略与技巧派人送去给崔道融。柏念已经开始读一些长篇大论了,她时时对这些东西感到不耐烦,只有每当柏子青去看她时,才可以表现的乖一点。
“少爷,你真要这么做啊?”素问好奇地问他,“老爷知道了可是要生气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柏子青阖上手中的书,“你没办法随我入宫,就留在外边儿帮道融吧。记住了,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传给我。”
素问有些不解,“少爷,不是都说入了宫后没那么容易能见到外面的人吗?万一真有紧急的消息,我们怎么告诉你啊?”
柏子青的手顿在半空中。他差点忘了,那个时时可出宫的口谕,是赢粲在他生辰那天许下的。
他忽然想起来,赢粲给他过的第一个生辰,就费尽了心思将寻到的一份王羲之真迹送给了他。
由于柏子青是作为“准未来皇后”入宫的,因此,按规矩在成婚后的头一个月,他必须与赢粲一同住在甘露殿。一般说来,没有几个皇帝能坚持真的一整个月只专宠于你,但赢粲偏偏就坚持了下来,他不仅坚持了下来,还没对柏子青动手。
后来柏子青想,这也许就是赢粲的招数。他没有逼自己做不想做的,却想方设法去诱惑他。
那天生辰的晚宴过后,他们就顺理成章地滚到了一起。
柏子青回想这些总是浑身寒毛直立,他厌恶赢粲的欺骗,却也相信他找那真迹的过程漫漫,是花费了心思的。
有些东西,他这辈子没来得及见过,也许也再也见不到了。
尽人事,知天命。他这回不叹气了。
“放心,会有办法的。”
素问没看出他脸上忽然升腾起的落寞,依然与他念念叨叨宫廷内的那点事儿。
听说那个方璟方大人,长得如何美;那位“夷美人”,刁钻而野蛮。听说那些宫阙楼台,一砖一瓦都有故事;听说那些冷宫后院的黑猫,在每逢没有月亮的夜晚就会变幻成你最想念的人的模样。
柏子青正埋头临一幅帖,素问的话他听进去了三分,余下的都左耳进右耳出。他放下笔,才发现杯中的茶有些凉了。他无奈看了正滔滔不绝的素问一眼,打断他的话,让他重新再沏一壶回来。
素问兴致未歇,冷不防被唤着去做事,脸上的笑容都垮了下来。他提着桌上的水壶,撇着嘴出门去了。
柏子青冲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继续埋头写字,等这门再被推开时,已经抬笔翻页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柏子青抬头,见到来人,心领神会地笑了,“大哥?”
柏昀的打扮依然华丽,他的脸色却没有几天前见得那样好。
“见到父亲了?”
“嗯。”
“被斥责是肯定的,你也该习惯了吧?”柏子青往屋外望了一眼,“素问去沏茶,怎么还没回来。”
柏昀道,“不用。你想跟我说什么,就直说吧。”
第9章
9。
柏子青也不同柏昀绕弯,“大哥可知道,先帝为何要特意分割礼部,单设一个鸿胪寺出来?”
“不知。”
“因为我国近年与周边小国的往来交涉都由礼部负责,而他们恰与父亲和先皇的意见相左,惹得龙颜不悦。”柏子青言简意赅,“之所以唤你务必来见我一面,是因为前不久听父亲说,最近朝中正待推选鸿胪寺卿,我希望你能向父亲毛遂自荐,去薛猷定身边当个小主簿。”
闻言,柏昀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是说正在推选么?你怎么知道最后当选的一定是他薛猷定?”
“大哥既不相信我说的话,为何又来找我?”他看着柏昀,问道:“因为纪诂?”
“不过是些小把戏。”柏昀不屑道,“纪诂嗜马,他新得了一批西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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