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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论失宠是如何练成的-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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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母亲许了什么愿望?”
  陆复宜的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回头有些复杂地凝视柏子青; “她许愿,是想要‘自由’。”
  “……”柏子青的话梗在喉咙,他一时之间竟然忘了遇到这样的事应该最先去安慰对方,反而上嘴唇碰下嘴唇,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母亲是觉得,死亡是自由吗?”
  陆复宜已经从身上拿出火折点燃了他手上那只河灯了,“她是从赢国嫁过去的女子,可她去世以后,我也派过人去找寻过家乡的消息,据说,她从未来过京城,更没有参加过灯会,那些话是她用来唬骗我的还是确有其事,我已经不想去追究了。”他道,“可你不一样,对你而言,自由比死亡要来的容易。”
  “……这倒是。”柏子青想了想,伸手过去借他的火源点燃自己手中那盏灯,而后小心翼翼地跨过河边的泥沙,一手拉着衣摆,一手将那灯缓缓放置水面上,再轻轻一推,顺着清风送向远方。
  柏子青站着看着,陆复宜也站着看着,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山坡后的脚步声却在此匆匆打破了一池静寂,柏子青眼神一敛,他清楚地听见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他们往这边来了!快搜!”
  ……
  文新亭高台,一众官员面面相觑。皇上坐在最中间,脸色铁青。
  新来朝拜谈论贸易税收的楚国使臣不见了,方才两个便衣的侍卫来了一趟,带着整整一队士兵出去,便再也没回来。据说,出宫游玩的那位柏家柏公子,也跟着不见了。
  “真是难得的巧合啊。”薛猷定的位置就在陆复宜的旁边,他得知情况后笑着说了一句,这才出现了最开始的场景——赢粲生气了。
  “皇上……”方璟的位置也在赢粲手边一小段距离的地方,他事先对柏子青出宫毫不知情,这时也知道质疑或是将这两人串联起来肯定要惹得龙颜大怒,倒不如惺惺作态,也争个露脸的机会。
  于是他作出一副忧心的样子,“皇上要不要再派一队人出去?今夜市井热闹,许是柏公子玩心重,一时没看见也不一定。”
  赢粲摆手,握成拳放下,只冷冷一句,“等这队人回来再说。”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守卫从右侧上来禀报。方璟凑过去耳去,只听见那守卫说在一小贩处找到了柏子青那身衣袍,仔细追问,说是他与另外一个身着常服但模样很俊俏的公子在一起,两人都跑的气喘吁吁的,好像在躲什么人。
  赢粲那拳毫无预兆地落向座椅扶手处,那檀木椅竟生生被他砸出一个小凹槽来。他站起身来,所有大臣都噤声看他,这位君主反倒平静了。
  他说,“再出一队人,不要沿着主道找,往偏道或是能藏身的地方,剩下的人跟我到河边看看。”
  这话在方璟心中犹如一记重锤,他顾不得什么伪装什么不在乎,惊讶地起身道:“皇上您要亲自去找人?!”
  他这话问的直接,赢粲更直接。他像是丝毫不愿给这个自己最好看的棋子留颜面。他皱着眉,缓缓地回答——
  “你管不着。”
  在确认过陆复宜会游泳以后,柏子青便决定在那些人还没搜到小山坡下时,和他沿着河边游到另一边去。一来是由于月色明亮,靠河岸有矮墙投影遮挡,二来是当那些人找来,他们还可以潜入水下躲避。
  大冬天的河水冰凉刺骨,柏子青虽然虽善水,却冷的直发抖。河边的水深浅不一,有的地方到腰以上,有的只在小腿处。
  夜间有风,柏子青越走越冷,他没能忍住,还是骂了句“卧槽”。
  陆复宜跟在他身后,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他淡淡地指责他,“你说粗话。”
  “……这说明你还不太了解我,我不仅会说粗话,我还会打人。我可是发过誓的……绝对不会再死一次。”柏子青这话说的很有底气,他忽然便想起了之前赢粲要对他动手动脚时,自己踹在他腰上那一脚,可是用足了力气。
  “什么叫‘再死一次’?”
  “这与你无关吧。”
  两人歇了一口气,又继续深深浅浅往前走。
  “……我们走了多久了?这里是哪?”柏子青忽然停下来。那载歌载舞的文新亭看着近,走起来却费劲的很。像是海市蜃楼,虚幻的好似伸手即可触。他贴着墙回头问陆复宜,“你有没有听见声音?”
  陆复宜朝他做了个疑问的表情。
  那声音也像虚景,像海市蜃楼,却仍是熟悉。
  “……都仔细地搜,他们俩体力有限,一定跑不远……”
  陆复宜一听,以为是追兵到了,便拽着柏子青要继续往下潜。
  “等一下……”柏子青初时不能确定,他贴着墙再听了两句,浑身力气忽地卸下。他道,“这是自己人。”
  赢粲听到声音,两三步奔过去,砸开了那酒家店门。
  门是虚掩着的,店家大概也上了街,此时店里无人,声音从窗台外,虚虚地闯进赢粲身旁。
  “行云流水……你有没有听见啊……喂……”
  那是那天赢粲写给他的字。
  柏子青不敢赌那些人会不会看准赢粲下手,他本来就是故意的不守规矩,在陆复宜这个别国的人面前,却不知怎么的想守规矩了。
  赢粲反应很快,他伸手开了窗,一低头便瞥见两人落水狗一般地喘气,呼救,狼狈不堪。
  可那一瞬间,他却是松了一口气。
  “去找根绳子来。”与赢粲一同来的那名领队侍卫见那窗台较高,想让人上来还得隔着有二三米的距离,便连忙着人吩咐下去。他看着身后的手下,那位士兵一个“是”字梗在口中,眼神却迅速升腾为惊讶。
  那领队的侍卫转过身去,听见水花声,也听见皇上的声音——“子青!”
  柏子青也没想到赢粲会直接跳下来救他。他全身湿透,连带着抱着他以轻功解围的赢粲也湿了大半。柏子青震惊不已。
  而只能抓着绳子艰难脱困陆复宜还趁着机会糗他,“皇上原来这样讨厌我……”
  他的后半句话柏子青没有听到,对他而言,这场的灯会就这样结束了。
  赢粲直接带他回甘露殿,换了衣服泡了个澡,两个人都去喝太医院煮出来的药。
  柏子青这才知道赢粲那风寒居然还没好,他知道自己理亏,也没再和他斗嘴,“我今天不能回羲和宫吗?”
  赢粲一语不发地喝完药,“我之前说禁足的规矩,你大概都忘了罢。”
  柏子青真的忘了,他梗了一会儿,“那也是禁足羲和宫……”
  “你不要以为,我会一直这样纵容你。”赢粲往日刻意迁就他的语气都散了,“待在这里,想清楚了再走。”
  “……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你如果想去牢里试试,我也可以满足你。”
  赢粲说完这句话,捏着碗便走开了。
  “……”柏子青看着他走开,心绪莫名乱的不行也烦躁的不行。
  真要认真讲,这是赢粲第一次对他说重话,也是头一回当着他的面生气。
  柏子青莫名委屈:他发什么脾气?这些事也不是他自己愿意遇到的!
  他坐在原来的地方,捧着碗发呆,回过神来的时候,碗里药已经凉了。
  柏子青倒不在意这东西的冷热,他动了一下,作势要喝完。
  那苦涩的药汁已经碰到柏子青的嘴唇了,却还是被一只大手夺走。
  柏子青只见过赢粲的轻功,知道他从来都神出鬼没,也知道他从来都爱管他的闲事。这一晚过得太糟糕了,事情都不可控,他也一直窝着火,朝陆复宜没发完,此时却新仇旧账一起算,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一把将那碗摔在地上,朝赢粲大吼,“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最厌恶的不是宫里的那些人而是你!!我凭什么非要困在这里!你到底懂不懂?!我是为了我自己吗?!”
  那碗里药随着破碎声响起不可避免地溅到赢粲的手上,他似烫手般退开一步,任柏子青发怒,始终低垂着头,也没有看柏子青一眼。
  他沉默地听完,沉默地转身走开,直到最后,也没有说一个字。


第53章 
  53。
  这大概算单方面的冷战。
  甘露殿的时光实在太无趣; 柏子青无事可做睡得太久; 醒来却又头疼; 简直成了死循环。他数着灯会以后到今天自己过的那些诡异生活; 忍不住在心底默默补充一句:单方面的冷战加上单方面的囚禁……赢粲对他真是绝了。
  那个有些失控的晚上,柏子青一直处于冰火两重天的状态。他落入水中; 他捧一碗冷汤;他被人揽入怀抱; 他也摔了碗; 颇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要血溅当场的意思。
  事后柏子青自己回想起来; 那晚的赢粲有些平静过了头; 与他平日里高深莫测的狐狸形象全然不符。柏子青这两天基本与他碰不到面,他睡在主殿; 这人往偏殿住,陆复宜身上的事情好似也沉淀了下来,现在赢粲反倒没有以前那样忙; 两人却见的更少了。柏子青承认; 这确实是他原先想要的局面,即使进了宫也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位置,没人有来烦他也就够了,其余的还有什么好在意?
  他在殿内来回闲逛了两圈; 坐回桌前重新拿起笔; 练字。
  柏子青就这么糊糊写了半个时辰; 他的心不定; 写出来也没一处满意的地方。柏子青放下笔; 习惯性地掸了下衣摆,忽然便发现,那块冬青佩又不见了。
  这两天他过的浑浑噩噩地,想不起来是自己随手放在哪儿了还是丢了。他一把撂下笔,开门便喊人,要找秦公公。
  秦公公来得也快。他静静听完柏子青的话,只说去帮他问问看,如果下面的人没有瞧见,兴许就是在赢粲那里。
  柏子青赶忙阻止他,问赢粲可以,可要是那玉佩不在他那或者根本就掉在了宫外,那这个结果就很是糟糕了。冬青佩能不能继续有出宫的效用另说,丢失皇家的东西本身便罪过不小,且袁辛夷那群人本也爱拿这些物件生事,等她们听到风声,还不主动上门来找茬?
  “秦公公,能不能请你帮我打探一下皇上的口风?看看玉佩在不在他那?”
  柏子青问的刻意,秦公公眨了眨眼睛,装傻,“要怎么问?”
  “就是……”
  “皇上正好在偏殿休息,公子不如自己去问?”
  “可是……”
  “皇上自从之前病了以后,一直忙于国事,身子还没有大好便又一身湿地回来,如果公子担忧没有好的借口的话,可以送了药过去,皇上一定会开心的。”
  “……”柏子青破天荒头一回接连两句话都被人堵死,第三句更是没有给自己丝毫反驳的机会。对,大概半个后宫都已经知道了。他就是不识好歹,赢粲跳下水救他,还生了病,他非要跟他吵架。大冷的天,赢粲甚至退去偏殿住,留下更暖和的主殿给他,除了禁足也没有更多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他还要得寸进尺,简直天理不容。
  柏子青对这种逻辑无话可说。他更无话可说的对象还有他莫名其妙的遭遇!他入宫这样久了,处处都不对劲,更是没有一个人能相信。遇到的与前世不一样的那些人,还都是神经病,一个比一个古怪,简直是一出闹剧。
  他最后败下阵来,朝秦公公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偏殿门口的时候,那药已经由太医照看着煮好端过来了。
  秦公公截下那碗,抬手递给柏子青端着,复又轻轻敲了敲门。不稍片刻,两人都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赢粲的所谓午睡太奢侈,他只是阖眼休息了片刻,便又继续回到案前,做一些根本不急着处理的事。
  秦公公略提了声,“皇上,该喝药了。”
  “拿进来吧。”
  柏子青僵硬着身躯望向头发半白,慈眉善目的秦公公。两人都没说话,权做表情上的交流。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微笑殷殷,两人一个推门一个拉门,像扳手腕比力气僵持不下。
  只是最后总会分出胜负,柏子青一手拖着盘子,防着碗里的药倾洒出来,自然没有秦公公双手来的方便。他无奈之下,也只能顺着秦公公的手向前一跨,大义凛然入虎狼之穴。
  “柏公子,一定要看着皇上将药喝完。切记,切记。”秦公公这样对他说,而后替他关上了门。
  赢粲坐在书桌之后,并未抬头。他大概以为来的是秦公公,只问了句这么这么久才过来。
  柏子青目光无处安放,清了清嗓子出声,“咳……那个……”
  赢粲听见他的声音才抬头,柏子青余光瞟了一眼,他似乎是有些愕然,然后习惯性微微眯了眼睛,“……如果你非要回羲和宫,也不必再来告诉我。”
  “知道了。”柏子青道,他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这才算任务达成。他其它事也不想问了,转身便要走。
  赢粲没去碰那药碗,也没看手上捏着的折子。他的目光虚虚定在一个不具体的地方,正在出神。柏子青这才想起秦公公的嘱托,他有些生硬地转了回来,“那个,那个……秦公公让我一定要看着你把药喝完。”
  屋内静极了,那捏着折子的手极其配合地伸向瓷碗,一饮而尽不过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
  他轻轻将空碗放回去,朝柏子青的方向推来,对他说了声谢谢。
  柏子青本作势收了盘子要走,赢粲那两个字却如同刀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一点防备也没有,几乎是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要道谢?”
  这个问题他问的很是艰难。对柏子青而言,赢粲永远处于计划之中与预料之外,他是一种不定因素,甚至从某角度上说,他应当是自己的敌人。
  可他却对自己说了【谢谢】。
  赢粲皱着眉抬头看他,只当这是柏子青的老毛病又犯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追究那些他别有用心的证据。于是他淡淡地解释说他没什么意思,只是礼节而已,再者,这本就不必你来做。
  “……说的也是。”柏子青动了动嘴唇,伸手收了盘,抱在胸前。
  他也终于想起了自己来送药的目的。
  “你有看到我的玉佩吗?我今天一直没找到。”
  赢粲看了他一眼,像是听他在说一件什么日常的事,只不咸不淡地回答,“没有。”
  “……那可能是掉在河里了。”柏子青听他说没有,这才有些着急起来,“或者……或者是我从四合楼跑出来,被人挤掉了……也有可能是我和陆复宜躲那飞箭的时候,正好掉在屋里……”
  柏子青叹了口气,他更担心的是那灯会鱼龙混杂,万一被扒手扒了去,找回来就更要花更多的功夫了。
  “飞箭?”赢粲冷冰冰地道,“你们当真只是‘一面之缘’?”
  “你这是什么意思?”柏子青听他对这些事在意,对玉佩丢了反倒无动于衷,忍不住又要生气,“我现在是在说冬青佩的事,那是皇家的东西,跟陆复宜一点关系也没有。”
  “当初你父亲拿玉佩跟我商量退婚的事宜,我再将玉佩给还你,与你说可以让你走,确实是有私意,真正的目的是不想放你离开。”赢粲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说的对,那是我‘处心积虑,别有用心’。”
  “没有那块玉佩你也可以出宫,年尾的事情多,等过了年关,你离宫的事情会继续交由礼部处理。”
  “不必找了,这大概是天意。这回,我再没有理由可以留你了。”
  他平平静静地说着这些话,语气也很是诚恳。柏子青本能的明白自己不应该再相信他的话,赢粲是个中高手,一定是又一出苦肉计,是在骗他,博他的同情。
  他怎么会再一次上当?
  于是柏子青笑了,他竭力克制住指尖的颤抖,尽量笑的发自肺腑。他的声音也很是平静,他对赢粲说,“好,很好,那我也就省了心力,不用去找了。等一下我就回羲和宫……你也不会再禁我足,对吧?”
  “对。”
  “好,谢谢你。”柏子青只觉得什么情绪充斥了大脑,他理直气壮,说完了,潇洒地转身便走。那红木桌离门口有二十四五步的距离,他挺直了腰,一步一步向前,伸手推开门,再顺势将盘子塞到秦公公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柏子青回了羲和宫,他闭门谢客,连身边伺候的人都不要,最后连小九都被赶了出来。灯会上闹出来的事情满朝皆知,人人都知道柏子青与陆复宜被困,皇上拖着病躯跳下冬天刺骨的河水救人,而后直接抱人回了甘露殿,当晚两人便大吵一架。京城又落了一场大雪,柏子青在甘露殿里住了三天,宫里传什么的都有,好多人也都知道他们分开睡,柏子青被下令禁足,加之先前闹出来的事,兴许就要这么【失宠】了。
  后来,那风口浪尖上的“柏公子”回了羲和宫,好似也并未有什么惩处。只是下人们遭了殃,他们向甘露殿的人哭诉,“平日里和善的柏公子脸黑了三天,连平日喜欢吃的点心都不要了,但凡有什么事不称心便大发雷霆……”
  另一边的人也苦着脸,“你们是不知道,皇上本就是不好伺候的,现在更是恐怖,上回那个谁谁谁直接都被吓哭了……”
  薛猷定最爱听这些八卦,转头便告诉了柏昀。
  “那上次的计策还挺奏效的”,柏昀心情大好,他这么想着,借着还书的理由过来探望柏子青,顺便与他商量商量两天后冬至他生辰的事情。


第54章 
  54。
  柏昀根本没有想到柏子青根本就忘了两天后是冬至这回事。京里的那些事他也听的不少; 于是这两天对着那陆复宜; 态度就愈发冷淡了。
  陆复宜起初应该是想透着柏昀的关系见一见被禁足在甘露殿的柏子青; 但后来见柏昀对他爱理不理的; 也就笑笑作罢。但陆复宜毕竟是陆复宜,他没法从柏昀这里下手; 便毫不客气地直接去问赢粲了。
  “那日柏公子于我有救命之恩; 可否让陆某当面道谢?”
  那时正值大殿上; 几人还正在讨论各往来商品类别的问题; 陆复宜忽然这样开口; 打的是措手不及的主意。薛猷定还凑着热闹吹了声口哨; 被柏昀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
  这话问的是龙椅上的那位,也是他们这些天心情跌倒谷底的皇上。
  平日遇到这种事; 赢粲大概又是打哈哈地圆过去。兴许是他这些天确实心情糟糕,对着陆复宜那张笑脸,他破天荒的冷哼了一声; “烦请陆使将公事私事分开; 就不要在大殿上讲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了罢!”
  不仅是不行的问题,赢粲甚至催动薛猷定赶紧将事件了结,大概是想在年关前就让陆复宜在眼前消失。薛猷定满口答应下来,却还是按照往常办事的速度催办; 一点也没有将那圣谕放在心上的意思。柏昀问了他两回; 他一回推说自己想看这笑面使臣与冷脸皇上的热闹; 一回推说自己那曲《桃花扇》还没听完; 将人赶走实在太可惜了。
  柏昀的职级不高; 权靠他的背景与他和薛猷定的关系撑着,对赢粲等人的事实在插不上手,于是后来闲暇时,他甚至还带上了那本《溯光回录》,在众人都不关注的角落里光明正大地看。
  宫里最近太平静了。柏舒说,这种平静不论是好是坏,都意味着皇上暂时将柏子青封后的事情压后了,这起码还算是个好消息。
  柏昀那天将柏子青与他商量完的事告诉了长平公主,这些天外面的声音颇多,她还连连追问柏昀这是不是计划之中。柏昀不知怎么和她交待,只说柏子青自有想法,让她不必担心。
  没想到这个“自有想法”的人反倒将自己闷在了羲和宫,柏昀将那书还给柏子青,后者接了下来,深深的凝了那封面好几眼,才收了起来,与柏昀问好。
  柏昀担忧地看着他,他没想到赢粲那副模样也就罢了,自家小弟也这样,难道计策失了效,变成同归于尽了不是?他看着柏子青又瘦了两分的下颚,极其主动地将事情怪罪到陆复宜头上,还安慰柏子青道他回头就去找薛猷定,就算是拧着他的脖子也好,非得讨个说法。
  柏子青抬手阻止大哥,他摇摇头,凄凄惨惨地笑,说那玉佩丢了,赢粲觉得这是天意,答应这回真的放了他,给他所有想要的。
  “目的已经达成了。”他这样说,“要是大哥不来,我估计得将生辰忘了……这样也正好,大哥你叫上薛大人,我让母亲带着夕瑶她们来,我们就在这羲和宫一同好好庆祝一下,这地方这么大,来多少人都塞得下,不用就浪费了……”
  柏昀听他笑的比哭还难看,心下一紧,“子青……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柏子青听到这句话才是如临大敌,他心惊肉跳,不知道自己是该承认还是该反驳。是啊,这是他想要的,他所在意的那些人都不必重蹈覆辙了,他也不必害怕自己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这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你放心,家里人会全力支持你的,就算以后流言四起,再不适合在京城待下去,大不了哥哥陪着你去游览各处大好河山,也是好的。”柏昀看他久久地沉默,开始手足无措起来。他不知怎样说,只病急乱投医,最后说,要带柏子青出去走走。
  “城西有一家点心铺的东西特别好吃……”
  “我知道。”柏子青叹了一口气,“母亲很爱吃他们的桃酥,我便让他们每天多准备一些,待柏府差人去买的时候,不至于卖完了。”
  “嗯……嗯?”柏昀转头看他,“那店是……”
  “是我与一个朋友合伙开的,不过我对这些事不精通,一般就是他在管就是了。”柏子青道,“大哥可会怪我瞒着你们?”
  “不会。”柏昀道,“你若想做,只管放开手就是了。但……城西那家店开了已有一段时日了。”
  “是入宫前,我便开始着手准备了的。”柏子青低垂着眼睫,像是再三确认什么一样,“对,我早早便决定,不会在这里久留的了。”
  东门出去,是习惯性等着柏子青的马车队,大概从柏子青离开甘露殿的第二天便遵从赢粲的命令等候在这里了,那马车车夫挺喜欢柏子青,还同他打招呼,问他怎么前几天都不出宫了。
  柏子青一点笑容都没有,“以后说不定还不会回宫了。”
  “……”车夫的笑僵在脸上,那柏公子确实是心情不好,他感觉出来了。
  就连柏昀也不能全然理解柏子青为何这样沮丧,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那赢粲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柏子青这副模样分明就是已经对那人动了感情,却还在逞能,不肯承认。柏昀想起长平公主跟他说的那些话,她说柏子青还在犹豫,许是他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或是他根本就也是喜欢赢粲的。
  柏昀揣度着,他忽地也想起自己有许多问题要问柏子青,只是桩桩件件都有了些时日,这回要问,还真的不知从哪里问起比较好。
  马车依然直奔着四合楼去了,柏子青才下了车,崔道融便从里面大不奔出来,揪着他的袖子就是一通责骂,“那天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有没有受伤?为什么不派人过来给我们报个信?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
  柏昀就跟在柏子青身旁,两人回过神来都吓一跳。
  “你……!你怎么把你哥也带来了?”
  柏昀先前还在想与自家小弟合作的到底是哪个“朋友”,现在见到了人,才不感到意外,“我记得你,是你当初带着子青上醉花楼的吧?”
  “进去再说吧。”柏子青怕这两人吵起来,连忙推说外面冷,有什么话都到屋里讲。
  崔道融连连点头,他看柏子青这好手好脚的模样也就放心了。他正待要问柏子青一些细节,却被柏子青抢了先。“道融,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玉佩?就是刻有冬青树的那块。”
  “先帝给的那块?”崔道融皱着眉道,“你落在那屋里了吗?”
  柏子青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给你问问。”崔道融听说过那玉佩,又天天见柏子青戴着,只当丢了很重要的东西,竟比柏子青还着急一分。几人才刚刚坐下,他就起身去问楼下掌柜了。
  柏昀坐在柏子青身边,看着崔道融来来回回跑上跑下的热心肠模样,加之他那身衣服,品味也不差,和他家柏子青并肩站着还算像样,遂满意地点了点头。
  柏子青说,他一开始没想瞒着家里人这些事。他跟柏昀解释,说自己一开始不确定会顺利,总觉得要多费些时间与心思,又怕家里人担心才托了崔道融管理。出宫虽然还是因着长平公主的原因,每回回柏府之前,他都习惯会来这四合楼一趟。
  柏昀点点头,又想到赢粲,“皇上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柏子青答,“他什么都知道。”
  玉佩没有找着,崔道融脚步声还是匆匆地,生怕遗漏还亲自去看了一遭。柏子青上来时瞥见那间被飞箭火烛摧残的一等房已收拾整修完备,虽和之前的模样不尽相同,但痕迹是一点也看不出来的了。那门上还贴着一道符,崔道融说是张珣贴的,没想到那人平日里还算正经,关键时候却这样神神叨叨。
  好在当晚是灯会,在楼里喝茶的客人不多。这一出险剧知道的人甚少,也很快被崔道融与张珣控制了起来,只是不知是谁流传出去的,这两天立后之事推延的话题迅速升温,有人说看见了灯会那晚柏子青与那楚国使臣携手在街上游玩,想来皇上应该是预备另择人选了。这时便有人说了,灯会那夜文新亭高台,那方璟一面风华,真是让人赞叹。
  柏子青沉默的听着,他不做任何评论,就像这件事全然与自己无关一样。崔道融眼见着屋里气氛开始沉寂,赶忙转了个话题。
  他跟柏子青说,上回让他帮忙寻的那《溯光回录》的作者,他已经找到了。
  不知那作者所说的“游历江湖”是真是假,但那人眼下确实就在京城。大概是过来参加灯会的,可能过两天就会走了。
  崔道融递给柏子青一张纸条,“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柏昀也很是惊讶,他惊的是两人现在居然能有这样的能力,讶的是寻那作者的人偏偏是柏子青。他是看了书的人,知道这个故事奇特,也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柏子青,可当这两人真要有什么联系了,他反而不觉得突兀了。
  柏子青知道身边两人都是他的至亲好友,但他最后接过了纸条,沉默半晌,却道只想一个人过去看看。
  “我心中有很多疑问,我知道你们也有,但我暂时并不想说。”柏子青道,“也许我找到这个人便会解决那些疑问,但也许不会……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再回来告诉你们。”
  崔道融朝他认同地点点头,柏昀的表情却依然有些严肃。他看着柏子青,最后只缓缓道了一句,路上小心。
  “大哥等你回来。”
  崔道融给他的那张纸条上写了住址与名字,柏子青步伐有些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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