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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论失宠是如何练成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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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准了再下手而已,实在没什么技巧。”
柳眠恍然大悟,“好啊!难怪你让我呢!太过分了啊子青!”她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实打实的笑。于是长平公主闻言赶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一群人围着、闹着,正中间是柏霁夫妻俩,还有柏子青和柏念。其中两人是满脸满身的水,柳眠还在拼命往柏霁身上蹭,结果是闹得三个大人都湿漉漉的,满园却都是他们的笑声,如孩子一般。
长平公主笑了一声,“这些孩子啊……”
周围聚着的丫头和仆人这才发现了长平公主在身后,不知是谁掩嘴惊呼了一声“大夫人来了!”众人纷纷作鸟兽散去。那三人也终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母亲……”
“大夫人……”
长平公主还是和善的神色,只是嗔怪了柏霁一句,“子樘,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天气,就带着眠眠瞎玩儿。虽然是年轻人,刚成婚不久我理解,可是要有孩子的人,还是身子要紧啊!”
“大夫人……”柳眠这下才有些红了脸,露出女孩儿的娇羞,也就此躲过了,可一边的柏子青则没那么好运。长平公主从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开始念起,唠叨了他半天,由听柏念说他赢了,更是说个没完。
“……子青你是晚辈,怎么能跟长辈……”
“母亲母亲,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柏子青听得头疼,只好出声哄她,“您看二嫂也是一身湿,还不赶紧让二哥带她去换换衣裳,省的一会儿着凉了可怎么办。”
“你……”
“是啊是啊!”柏念也给他帮腔,“小哥也会着凉的,等他们换好了衣裳,大夫人再教训他们好不好?”
长平公主抬手刮了一下这小姑娘的鼻面,“就知道帮你小哥说话。好,好,好。你们都回屋去换衣裳吧,我去让人煮几碗姜汤,你们换完了就赶紧到前厅来喝,知道了吗?”
四人异口同声道一句知道了,而后互相吐了吐舌,笑笑,回各自屋里去了。
柏子青这次算是在宫外留得最晚的一回,日将暮才刚进东门,等到他慢慢吞吞走回義和宫,天色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宫里的灯靠小太监们亲自一只只点起来,走过一处昏暗的地方,再回头赫然是另一幅模样。
柏子青没有乘辇,他手边无灯,心却是难得地喜悦。
几人在前厅喝姜汤嘻嘻闹闹地时候,柏昀也正好回来,于是阵势遂变成柏霁夫妻对柏昀和子青兄弟,还是由柏念做的裁判。刚开始是谈论诗赋,后来柳眠拉着柏霁显摆,就一本江湖上新出的《溯光回录》,把另外几人唬得团团转。
柏子青好书,自然是不愿罢休,缠着要柏霁多说一些,还被柳眠打趣“你说你到底是要白家姐妹还是要书?”。
“自然是两个都要的!”
“……”
“……嗯?什么是白家姐妹?”
饶是最后,连柏昀都开始问个不停,柏子青没辙,只好应允他们等到他下回出宫再细说。
“总是‘下回’‘下回’的,大好的时光不都浪费了?”柳眠笑着啧啧啧了两声,“不过呢,子青长得这副模样,让皇上许你什么特权都是应该的。”
“唉,话可不是这么说,宫里长得好看的,可比我多多了。二嫂没听说过那个方璟么?当真是出尘不凡,像个神仙似的。”
“咦?”柳眠眯着眼笑他,“子青这么在意人家?莫不是自己偷着吃醋了吧?”
“……二嫂,我实话实说而已。”
“可是……子青就真的不喜欢皇上吗?”
柏子青张了张嘴,正在纠结如何回答的时候,柏霁忽然拉了下自家夫人,“你比完了还不消停,还要管人家的感情?”
“子青也是我弟弟啊……对了,下回你出来让林管家快些来通知我们一声,我和你二哥必定带人前来。”
“……那就先谢谢二嫂了。”
“白夕和白然都喜欢音乐,你和你朋友记得准备准备。”
“那是自然。”
柏子青怕柳眠再问些他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又看天色不早了,便借着赢粲的条件逃开。这一回,长平公主还是惯例送他出门,众人也一同加入,长平公主脸上的笑更添了些柔和。
那些愁,也似乎会烟消云散。
看到柏昀和柏霁都站在长平公主身边,柏子青难得地觉得安心。
他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个画面,低着头沿着御花园的碎石小路慢慢朝前走,而后险些栽在一个人身上。
“啊……抱歉……”
“嗯?柏子青?”
天色实在是太暗,两个都没有拿灯笼的人互相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对方。
柏子青稍稍有些惊讶。他这一世只见过这人一面——是那位大理寺卿纪映淮。
其实说是“这一世”,他前世与这位纪大人也并不是很熟。只是不知为何,能陆陆续续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
或许是觉得同病相怜……吧。
“纪……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和皇上讨论关于……”纪映淮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些暂且不说,你是才从宫外回来吗?”
“……看纪大人的模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才我走的时候,听秦公公说,皇上准备去義和宫了。”
“……他来干什么?”想起那天的事,柏子青便忍不住皱眉。
“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纪映淮正准备走,忽然又被柏子青唤住。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嗯,现在说可能有点早了,可是……”
就此断言别人的未来,柏子青还是觉得惶恐。不远处的一行人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朝着柏子青走来。
由于是晚膳时分,御花园此时静的能听见草丛中的蝉鸣,而为首的那个人徐徐开口,便打断了柏子青的话。
“柏公子。”方璟的侧脸微映着暖光,他这回丢了那些完美伪装自己的假笑,语气也有些冷。他直直地看着柏子青,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第31章
31。
“自那日殿试一别; 确实是好久不见。”
方璟一反常态地没有先给柏子青行礼; 他身后跟着的提着灯笼的小太监们照亮了御花园的一角; 也照见了柏子青与纪映淮。他俩离得很近; 虽然还是正常的距离,但还是极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方璟朝柏子青走进; 皱着眉问:“柏公子与纪大人在这里说些什么?皇上已经在義和宫等了您两个时辰了。”
“那是我的错; 但也不牢方公子替我费心。”柏子青转头匆匆看了一眼纪映淮; “子青要多谢纪大人方才告知我皇上到義和宫的事; 我这就回去; 失陪。”
纪映淮心下了然地朝他点点头; 行了拜别礼,“柏公子慢走。”
“纪大人慢走。”
方璟脸上是微严肃且若有所思的神情; 纪映淮也正好借此机会脱身,他走了大半会儿回头,发现方璟那群人还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在凝视着柏子青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只停了一步,看着夜色沉沉,便加快了步伐往宫门走去。
“公子; 我们回去吧……您还没用晚膳呢。”方璟身后举着灯笼的小太监开口道; “……柏公子已经走远了。”
“我知道。”他皱了皱眉; 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午后赢粲惯例在书房处理朝事时他也在; 这是两人这样多年来的“默契”。方璟作为赢粲身边不可少的人; 与那些事情是极近的。
赢粲素日公事私事分明,连生病都不会耽误政事,而现在却像中了蛊似的:【柏公子又出宫了】【柏公子还没回宫】之类的消息,翻来覆去地被人念了一下午,他既不斥离这些人,却也不回复。
明明赢粲头也没抬,但方璟知道他是在意的。
这种“在意”倘若细细算下来,便使人心惊。柏子青入宫才过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他难道就真的那样好,能使得皇上许下这样多的特权,甚至……甚至比在意他,更在意那个柏子青?
这究竟是为什么?
方璟心里百般纠结不解,面上不露声色,“皇上今晚要不到方璟那里用膳吧?”
“你不用忙了,朕去義和宫,看看他什么时候才愿意回来。”赢粲头也不抬,“你先回去吧。”
“……是,方璟知道了。”
他一直在自己的殿前徘徊,又听说柏子青还没回来,便领着人到了御花园中等,而后才有这么一遭。
“……我们回去吧。”方璟转身的瞬间,義和宫里传来一阵曼妙至极的琵琶声,清脆动人。
方璟的脚步一顿,竟生生愣在原地。
“公子?”
“……没事,我们走吧。”
那阵琵琶乐声作响的时候,柏子青正好走进義和宫的殿门。赢粲坐在主座上凝眸看他的一举一动,自殿门口开始,往里一步步走来,不移一寸。
“今天回来的太晚了,下次可不能如此。”
柏子青走到赢粲身边坐下,顾及上次的事情,还是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遇上我二哥与二嫂,自然是待得久了一些。什么下次不下次的,就留着下次再说吧。”
赢粲见他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只当他在生气,“听说柳眠和你比了游水?”
“你到底往我身边派了多少人?这你也清楚?”柏子青道,“严格说来也不算吧,就是投巧,幸运赢了而已。”
赢粲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摸他的头顶,又道,“还是有些湿,天气也不暖了,要是又病了,柏卿该觉得这个皇宫子青呆不下去了。”
“皇上想的太多了,一连几日,我都没有见到父亲,想来是受皇上重视,朝事繁忙,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
“原来如此,那是朕的错了?”
“哟,不敢不敢。”
说是来義和宫用晚膳,其实也跟小型的宴会差不多了。桌上觥筹交错,柏子青不太有胃口,只是一面应着赢粲,一面看座下抱着琵琶的那位素衣人。柏子青记起入殿时那一段似无意却惊艳的旋律,好奇朝那边指了指,问身边的人,“那是谁?”
“他是李苕。”
“李苕?”
“上次出宫时,听见你与那姓崔的在将白家姐妹的事。我便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她们喜好音律,我便找了李苕过来。”
柏子青顺着他的话点头,这个李苕,他也是听过的。宫里的乐师多大半都是天生双盲,耳力超乎常人者。而这个李苕是所有目盲乐师中最出色的,也是所有乐师中最具灵性的。听闻他作一首《竹心》,隔日乐谱便满京城流传。可说也奇怪,尽管这音符人手一份也人人都看得懂,但世间却鲜少有人能奏出李苕的感觉。
“你找李苕来,是为了帮我?”柏子青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为什么?”
赢粲大手推了他的肩一把,“张珣不也给你了?”
“……为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宫里像你这样爱问‘为什么’的人。”赢粲瞥他一眼,“在宫里,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柏子青无奈,“我也不想,是你太爱偷换概念。这样我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赢粲这时抬手,让那座下的李苕抚琴。他像是早有准备,李苕几乎不需要旁人再另外提醒,手已落在弦上,第一曲便是《扬州慢》。
“权当给你道歉,如何?”一片弦音绵绵中,赢粲忽然靠近柏子青身边,他眼中似有万丈深的壑岭,“我问你一次,为何要说那样的话?”
柏子青险些被他吓一跳,好在是早有防备,“什么话?”
“‘焚尸扬灰’。”
“赢粲,你别跟我说你是在意这个?”柏子青道,“听闻大多数的帝王登基之时便开始修筑自己的陵墓,你不会对生死有什么多余的遐想吧?成仙与长生,这不是‘人’的特权。”
赢粲没有同他开玩笑,他也一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若是旁人便算,如果这话是你顺口说的,我便不再当回事。可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也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我是生是死,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很重要。”面前那人几乎是没有一丝犹豫便回答,“非常重要。”
第32章
32。
耳边扬起《扬州慢》的曲声; 声声凄淡悠远。
赢粲忽而挪了一下身子; 离柏子青贴的更近了一分。他的眼神有些微暗的情愫; 显得整张脸都严肃起来。
他直直望进他眼里; “非常重要。”
“你……”听着他说出这种话,柏子青不能说毫无感觉。想想前世他与赢粲最好的那些时光; 赢粲既没许诺过他什么; 也没对他说重不重要的。感情绵延于在床上的时光; 还有自己初入宫时的自以为是。
难不成这回还要再来一次?给他虚无而空蒙的感情; 而后醉杀于温柔乡里?
这不太可能吧。
“……那些话; 我并不是开玩笑的。”柏子青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在意你对我柏家的态度?我为什么甘愿入宫?”
赢粲的脸色果然又开始不好,柏子青打算趁此跟他讲清楚; “赢粲,我的生死跟你没关系,我也不需要别人在意我是怎么死的; 死的风不风光; 是不是身后留名。但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我知道了。原来你还是‘柏家的柏子青’。”他脸上有两分笑,又不像是嘲弄他的意思。柏子青沉默半响,心道什么柏不柏家的; 他柏子青就是柏子青。
“以后这件事就不谈了; 省的我们两个总是吵个没完; 没什么意思。”柏子青听那曲子奏了过半; 又觉得大概已经续了另一首; 却只觉得熟悉,怎么也记不起来是什么。
还是得问他。
“道歉我就收下了……那现在这首是什么歌?”
赢粲薄唇轻启,望向李苕的方向,双眼微眯,“《望海潮》。”
柏子青侧耳仔细听了一阵,道:“这首就难了,还是《扬州慢》吧。”
“我以为你自诩天才,什么都要学。”
“我做不到的事情太多,要是事事都去琢磨,可要烦死我。”
赢粲看他满不在意的样子便忍不住皱眉,“你现在可好,动不动就念那个字,是真的不怕我成全你?”
柏子青却没接他的话,死都死了一次,难道还在意这个?
他抬手将跟前的酒杯稍稍推开,“我原以为喝点酒没什么不好,不曾想上次喝的多了居然还生病,实在不是我可轻易尝试的东西。现在看外面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走吧。”
他的话音刚落,琵琶声正奏至尾声。赢粲缓缓开口,声音落在最后,不带什么情绪,“今夜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
赢粲这话的意思,确确实实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临睡前小九还有些忧虑地看着柏子青,生怕又出之前的事情。上一次两人起冲突,尽管结果只是赢粲摔门而去,但难保下一次不会给柏子青个什么罪名,顺带还容易连累到義和宫的下人们身上。赢粲在朝堂上与新法的严苛形象高大,听说他确实是不常生气,但一旦生气,满殿主子奴才一同降罪,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李苕奉皇上之命住在离義和宫不远的另一处便殿中,每天也就是抱着琵琶来,但柏子青总要亲自送他出宫。李苕不爱说话,柏子青虽然每样乐器都会一些,但大都不精。难得遇到李苕这样的音律大师,总有许多问题想求个解答。
两人待在羲和宫偏殿里,状态是一整个下午几乎都是柏子青在说话,待到送李苕出義和宫的时候,李苕的话才会多一些。
像李苕这样的乐师,眼虽盲心不盲。他知道赢粲对柏子青的态度不一般,便选择了在自己应做的事情范围内,离柏子青越远越好的策略。于是尽管他主动开口,也都是一些“不劳烦柏公子了”“公子别送了”之类的礼数,言语之中是拒人千里之外。
琵琶教学这样过了两三天,连小九都能隐隐约约感觉到李苕对柏子青的疏离,有些像是他不愿意教柏子青。
事情的起因是为了好友,有着崔道融这个关键在这里,柏子青不论如何都还是想尝试的。但李苕对他的态度不可谓说是不冷淡,起初柏子青以为是自己班门弄斧弹奏地太难听,后来小九无意与他提起宫里的议论,便觉得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个后宫的男宠,仗着家里有权有势的,就能为所欲为吗。
柏子青自己想也觉得不妥,遂道,“这个确实是我的不对了,他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
不论是谁来换位思考一下,必然都会觉得无辜。柏子青想李苕这样京城数一数二的乐师,到他这里来,还是有些尴尬与委屈。
小九偏不这么想,“又不是公子向皇上求的,是皇上自己找来的人,怎么也能怪到公子身上?”
柏子青微不解地看着他,“可是这件事确实也与我有关,不能全然说我没有错。”
“可是公子待他那样好,已经是不错了。那乐师走的时候,公子哪一次不是亲自送人出门吗?次次说了不必还次次送,那位李苕大人,往多了说也只是一个乐师而已,哪里比得上公子您的身份尊贵……”
“你现在说话,倒是这般看不起人了是吧!”
柏子青的一掌重重拍在桌上,连桌角都颤了两颤。除却面对一些诸如柏昀花楼喝酒这样的,预料中难以解决的事件,他鲜少露出这么严肃的模样,满脸都是失望,“我记得初见你的时候你也不是重人家身份的人,怎么在这后宫待得久了,听外面那些不实的传言听惯了,自己也要加入其中?这和那些成天只知嚼舌议论他人,不知自己身为何物的小人有什么两样?”
小九头一回见他发这样大的火,一时间竟愣住了,好半天才跪下,语气中带着哭腔,“是……是小九知错了!小九不该说那样的话!小九……小九不是有心的……”
柏子青看他态度诚恳,又想是自己平日疏松管教,任他们随意自由惯了,只是悠悠叹一口气,便伸手将小九从地上拉起来。
“以后宫里杂七杂八的那些谣言,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就不要和我说了,也不要自己去打听。我总觉得人与人之间应是有一条平衡线的,不论是乐师还是朝廷大臣,从源头看,都只是一个人本身而已。”
小九起了身站在他面前,脸上仍有些疑惑。
柏子青顿了顿,继续说,“我们不该被那些束缚自己的名利而致使自己被蒙住了双眼,这曲《扬州慢》我练的有七八成熟,便也应足矣。”
“……是,小九明白了。”
柏子青朝他眨眨眼,“想不想听听?”
“好……好啊!”
这天柏子青照例送李苕出门,在羲和宫的殿门前,柏子青朝李苕作了一揖。
李苕感受到身边的风,“柏公子这是……?”
“子青不才,又是受了挚友之托,不敢松懈。敢问这些天,子青弹奏的那首《扬州慢》是否能过关?”
李苕难得朝他露出一个笑脸,“柏公子很用心,那首曲子是可以的。”
“那便是太好了。”柏子青道,“既然如此,乐师明日便不必再来了。这些天叨扰,子青实在是抱歉。”
李苕沉默片刻,他面向柏子青的方向,“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乐师不必担心。”
“多谢。”
柏子青犹豫了一会儿,虽然有一首《扬州慢》傍身,但他毕竟没有见过白家姐妹,如果一次不成,指不定还有下一回。李苕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他还是抬手拦住了他,“如若今后还有麻烦乐师的时候,烦请乐师见谅。”
李苕点点头,只回了一声好,便转身离去了。
赢粲一连好几天都赖在羲和宫不走,李苕前脚刚走,这人后脚就回来了。
柏子青就当多了一个吃饭聊天儿的,赢粲着人在塌前放了一只矮桌,处理事务到深夜,也不怎么得空理他。
“我同李苕说,让他明天就不必来了。”柏子青打了个呵欠,“顺带跟你说一声,明天我要回家一趟,要是又回来的晚了,可不关我的事。”
赢粲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道,“你以为提前跟我说了就相安无事?我会派人守在宫门处,你晚回来半个时辰,就禁足两天,以此类推。”
第33章
33。
“……怎么又禁足?”
赢粲像是没听见柏子青因质疑而微扬的尾音; “如果你按时回来; 就没有‘又’了。”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柏子青朝他投去一个无语的眼神; 也不再和他搭话; 跳上床翻身蒙头就睡。
赢粲一页折子看完,人已经睡着了。
秦公公轻轻推门走进来; “皇上; 已经是子时了; 该歇着了。”
赢粲嗯了一声; 屋中烛火轻摇; 柏子青睡的很沉; 两人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李苕那边有没有说什么?”
“回皇上,是柏公子主动提出的; 乐师那儿没有任何动静。”
“好,朕知道了。”赢粲放下手中的东西,从矮桌旁起身。秦公公上前为他更衣; 吹熄了烛火; 这才退了出去。
如果将这两世与赢粲相处的时间相联结起来,确实很少能有这样的时刻——第二天醒来,柏子青发现自己在赢粲的怀里。
一般来说,赢粲总是比他先起。这个“先”的理由有很多; 在甘露殿的时候; 能一大早见到他还在屋里的次数就已经少之又少。赢粲是个很忙的皇帝; 早朝、处理政务、面见大臣……就算撇除这些; 反正他也不喜欢自己; 态度分明一点也不错。总而言之,柏子青其实是习惯的。
赢粲的手就搭在他的腰上,柏子青第一下睁开眼还没清醒,下意识挣了挣,把眼睛闭上了。谁知那只手没被挣开,还反倒搂地更紧。赢粲也像是下意识的,他将柏子青朝自己怀里摁,下巴抵在额头处,倘若旁人见了,都不免觉得这动作颇亲昵也颇美好。
柏子青朦朦胧胧地快又将睡过去时,终于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了。他“呼”地坐起来,转头看赢粲,“你怎么还在这里?”
赢粲在他坐起那刻才醒,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慵懒之气,休息够了反倒更有精神,“今日不必早朝。”
“噢……”柏子青应了他一声,还是觉得不对,有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跃过赢粲爬下床换衣洗漱。
赢粲没有动。那只堆满折子文书的矮桌就在旁边,他却赤着脚在桌上拿柏子青的那些神怪志异的“闲书”看,还不太用心,寥草往纸上瞄两眼,又抬头去看柏子青。
小九受了吩咐进来伺候主子,柏子青背对着赢粲瞧不见,小九却看的清清楚楚。
柏子青狐疑地看着他,“大早上的是有什么喜事让你乐成这样?不如说来听听?”
小九一听就立马收敛了,“没什么没什么,是小九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柏子青还当真了,他饶有兴致地问,“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嘛。”
“……啊?”
赢粲低声笑,扬起身叫小九,“你出去给你家公子准备早膳吧,去将秦桑叫进来。”
小九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推门出去了。
柏子青这天终于着了件颜色略鲜艳清爽的衣服。天气逐渐看着冷了,里外颜色一搭配起来,柏子青的皮肤白,看着更显年轻了。
屋里只剩两个面色都在迟疑的人,沉默半晌,几乎是异口同声:
“谁是秦桑?”
“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你先答我的问题。”柏子青有些想笑。
赢粲坐在床上,也是深色愉悦的模样,而后柏子青便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谁是秦桑?”
赢粲这回真的笑了起来,“你入宫这么久了,居然不知道秦公公的本命么?”
“……本名?”柏子青问道,“他不是……叫秦慎吗?”
赢粲挑眉,“子青是不是记错了?”
那一句“不可能”卡在喉中,柏子青这下子笑不出来了。
……奇怪,他分明记得这秦公公是叫做“秦慎”的。犹记得关于这件事他还琢磨了半天,在皇帝身边的人是当慎之又慎,这个名字若不是后来更改过,就是命中注定了。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
“怎么了?”赢粲看他脸色变化,“宫中‘秦’姓的太监也多,如果你要找这个人……”
柏子青只朝他摇摇头,这件事诡谲,一时难以想清,只能将这事暂时压,“……你方才问我什么?”
“你的生辰。”
“每年冬至。”
柏子青的话音刚落,秦公公便推门而入,还是那张熟悉的每时每刻端着笑的脸,年过半百,头发白了一半多,额上也尽是皱纹。
就是因为这幅模样太过于印象深刻,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柏公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柏子青皱着眉道一声我知道了,他回头看赢粲,“那我等一下直接出宫了。”
“好。”赢粲终于起身更衣,留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子青,莫要迟归。”
“……是,臣遵旨。”
对上有些脑子不怎么正常的赢粲,柏子青总是觉得无奈。
马车从主街直入柏家巷口,林管家闻言出门迎接,顺便替柏子青送信到柳府,将那几位一并请来。
其中最重要的,还有那对白家姐妹。
素问留在崔府上,恰好与崔道融一同前来。柏子青以自己的名义在柏府湖上小亭中作宴,邀哥哥嫂子好友,带着崔道融与白夕白然,再合适不过。
马车上放着柏子青从宫里带出来的琴,还是李苕亲自上藏宝阁给他挑的。柏子青不知是什么名贵的不得了的琴,搬运却也特地吩咐,让人小心着些。
长平公主看着儿子忙来忙去,也让人去准备小菜,“到西街那家点心坊去买一些点心来罢,都是孩子爱吃的东西。”
柏子青随口问了两句,这才知道原来那家京中正炙手可热的点心坊也有崔家那远方亲戚的影子,便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今日不必早朝,父亲怎么还是不在?”
“最近那楚国使臣入京,不仅是你父亲,你大哥在府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长平公主笑着叹了句,“我以前就说了,子隶这孩子将来一定很优秀的!你看果然吧?”
“是!母亲说的,怎么都是有道理的。”
长平公主知他在哄自己,也见到不远处众人结伴而来的身形,她轻叹一口气,起身道,“你们年轻人玩罢,母亲回屋去了。”
“母亲留下来吧,顺便让二夫人三夫人一起……”柏子青顾着自己的母亲,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妥。本就是为了好友设的宴,长辈在侧,就显得太过严肃了。
长平公主看出他的尴尬,拍了拍柏子青的手,笑着道,“夫人们虽然都吵着想见你,可也不急这一时不是?等到午后,我们再过来。”
柏子青一口答应,“好。”
第34章
34。
直到目送着长平公主远走了; 柏子青回头朝众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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