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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皇帝重生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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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果然是你。”
  柏穆阳被认出早就在意料之中,反而朗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三殿下果然英明非凡,言某佩服。只不过你发现的太晚了点。”
  从二十多年前杀了柏家真正的大少爷,言栋偷梁换柱,开始一步一步的策划着谋反。
  先是招揽大郁境内的有意复国者为自己卖命,勾结边境各部族联合攻打大郁,以及谋害宁远将军,加害于皇上。
  直到今日借着江清的手,把江沐引到这条路上。
  江清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转头看向言栋,“这是什么意思,舅舅?”
  言栋不答,江沐也懒得跟他这草包解释,早就料到言栋不会向江清袒露真正的身份。
  “江明昭,谋反的人到底是谁,父皇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难道不是拜你所赐?”江沐厉声问道。
  江清被他这气势吓的一抖,没工夫再管两人刚才说的为何,逞强的装腔作势道,“父皇病重是太过操劳所致,与我何干?我替父皇分忧处理政事,倒是你,却趁父皇病着带兵围宫,是何居心?”
  他这话刚一说完,便扬起手中辉月剑朝江沐冲了过去。
  出其不意这种打法对江沐来说显然不存在,江清武功虽不算平平,但也绝不是江沐的对手。
  顾怀昔站在一旁,并不需要他出手帮忙,何况还剩下一个没解决。
  言栋并没有打算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出手攻向顾诀。
  “圣王殿下手里的,可是东曦剑?”言栋面色狡黠问道。
  “与你无关。”顾诀淡淡道,“大军已到城外,攻进来你就是死路一条,赶快束手就擒吧。”
  他知道言栋一定想说些什么想让他临阵倒戈,并不打算与他废话。
  言栋轻笑一声,又自顾自的说道,“东曦剑剑气凶戾,会逐渐吞噬持剑之人的神魂而致人丧命,这一点,圣王不会不知道吧?”
  顾诀闻言也不再客气,拔剑就朝他出手。
  倒不是怕自己听了会受到蛊惑,而是怕江沐听了会分心。
  他早就知道东曦剑的传闻,也清楚江沐一定也知道。但两人自从重逢以来,除了初次见面就不约而同的再也没提起过这件事。如今又经言栋提起,江沐若分心听他说话,很可能就中了圈套。
  言栋一边接顾诀的剑,一边还有闲工夫继续说话,“若你肯为我所用,我有办法逼出你体内的剑气,让你不必白白受死,如何?”
  顾诀丝毫不为所动,若是背叛了江沐,就算能活的再久又如何。
  何况此生心愿已经达成,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是一生,已然别无所求。
  只是我离开后,就要留他独自一人了……
  想到这里,顾诀心里抽疼了一下,动作也随之一顿。言栋却没趁机出手,而是以为他心中有所松动。正欲加大蛊惑的剂量,江沐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我的人我自有办法救他,轮不到你来说话!”
  说完挥剑重重的斩向江清,再没有了兄弟之间的任何顾忌。
  东曦剑与霓裳剑本就一体,太|祖的魂魄是连接的桥梁。刚才太|祖听到顾诀的心声后,直接把这传到了江沐的识海里。江沐起初听到还略微疑惑,不过很快就知道了这又是太爷爷的能力。
  怀昔不怕死,只怕我会独留于世间。
  不知是太爷爷另外的能力还是什么,顾怀昔心里的疼明显落在了江沐心上,心也抽的一疼。
  就在他不管不顾要杀了江清想赶快把顾诀揽到自己身边时,太爷爷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不似往常那般暴躁,凝重的说,“朕有办法救孙媳妇,你不要慌。”
  江沐急切的在识海中回应:“您此话当真?”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愚蠢了,东曦剑中的剑气本就是太爷爷魂魄所化,若是他没有办法才叫奇怪了。
  “当真,此事容后再说,先顾好眼前的局面,切莫乱了手脚。”
  “孙儿明白。”江沐道。说完一剑砍断了江清一只胳膊,鲜血从断口处汩汩溢出。手中长剑也随之掉落。江清后知后觉的感到鲜明的疼痛,一下子跪在地上,因为失血脸色苍白如纸,大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的力气。
  眼看江沐解决了江清,言栋自知他二人联手自己没有胜算,便朝顾诀扔出两枚涂毒的银梭,自己闪身要退。
  御林军这时已经悉数赶过来了。
  为首的人一身白衣玉冠,容颜清丽,是让两人都不曾想到的沈铃。
  “大哥。”沈铃依然眉眼含笑,越过言栎深深的看了一眼江沐和顾诀。
  江沐被他这一眼看的极不舒服,一把扯过顾诀到自己身边,生怕他又做出什么伤害怀昔的事来。
  不过沈铃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那,眼中似乎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疼痛。
  “人都来了?”言栎问他。
  “是,您的亲卫已散布在周围了,马上就能将人拿下。”沈铃道。
  江沐暗道不好,他们摆明了想来个瓮中捉鳖。人一旦多起来,又有沈铃和言栋在,恐怕他与怀昔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心念只在一刹那,江沐不轻不重的捏了捏顾诀的手心,两人对视一眼,他便瞬间往城门的方向跑去,把背后交给了他。
  言栎见状立刻对沈铃嘱咐了些什么,似乎是让他带人包围顾诀,随后便起身要阻拦江沐。
  突变骤起。
  言栋甫一转过身,他身后便明晃晃的亮起一道银光。沈铃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猛地刺向他后心,脸上甚至还挂着刚才的笑意。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快到顾诀还没来得及看清沈铃的动作,言栎就已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他的亲卫们散布在周围,无论是行动还是叫喊阻拦,已经全都迟了。
  言栎倒下后回身看着沈铃,眼里满含毒怨和不甘,还有深深的不解。但无论他想说什么,都已经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下一刻,他已经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事实上不解的不只有他一人,顾诀看着这一切发生,也是满心疑惑,不明白他为何临阵倒戈。
  但没人有机会问出口了。言栎的亲卫们从四周飞身而下,一半扶起言栎的尸体,另一半人想将沈铃就地□□。
  沈铃早就料到,用鬼魅般的轻功迅速逃走。
  江沐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满心想要打开城门。
  城门一开,金铃军和圣军便在于烽和刘刈的率领下气势汹汹的冲进来,一个“杀”字喊的气冲云霄。
  地上跪着的江清似乎是从刚才的疼痛中缓过来了些,心中只剩下想杀了江沐的念头。于是不管不顾的朝一群因为方才的突变愣怔的御林军大喊,“给我上,拿下江明风首级者,重赏!”
  御林军大多不明状况以为真是江沐造反,总统领又早已为江清所用,于是闻言都出手向江沐以及他身后的大军发起进攻。
  顾怀昔无暇顾及刚刚的状况,眼疾手快的窜到江清身边,用剑抵住他的脖颈。即便是这种时候,他也还是临危不乱,用清厉的声音威胁道,“让他们全部退下,否则杀了你。”
  谁知江清却一反畏畏缩缩的常态,似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所以死前一定要拉上江沐似的,不为所动道,“快给我杀了江沐!”
  顾诀心里一顿,眼看着御林军就要包围江沐,身后的数万大军也逐渐涌了进来,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这时,一道玄色身影远远从天而降,沈冰手中拿着诏书立于城头,不疾不徐的说道,“诸位都先停下,且听沈某宣读了圣旨,再打不迟。”
  他说出这话时,将内力灌注于丹田,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众人一听有圣旨,纷纷停下了动作。


第35章 继位
  江清看着沈冰手里的诏书,激动难耐,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了。
  沈冰待众人静下来跪地迎旨后,才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子江沐,德才兼备,恪守礼孝,堪当国之重任。朕今立其为太子,继皇位,承大统,钦此。”
  而还没来得及领旨谢恩,江清就在一边疯了似的的跳起来大喊,“不可能!你篡改圣旨!”
  随后又小声的嘀咕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父皇为何不立我为太子,为何,为何是你?!”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语调狠厉起来直直冲向江沐。虽然他手中没有武器,甚至胳膊都已经断掉,但顾诀还是拦下了他。
  “怀昔。”江沐朝他缓缓摇头,转而对江清说,“你联合前朝反贼谋害父皇性命,听信佞人谗言,险些害得我大郁疆土不保;为了一己私欲不念亲情,挟持亲侄儿要挟我退兵。你不忠不孝不仁,父皇若泉下有知,绝不只是会不让你继承皇位这么简单,你有何脸面在此叫嚣!”
  江清听着他说话,还是一副顽固不化的样子,却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在原地碎碎念着,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像是从未想象过自己有不被父皇认同的一天。
  江沐继续咄咄逼人道,“二皇兄十八岁就被封楚王出宫建府,你为皇长子,今时今日却还只是个皇子。难道你以为父皇此番是想日后封你做太子不成?”
  江清神情麻木,也不知听没听到他说的这些。
  几个金铃军在江沐和刘刈的示意下,轻而易举的把人制服。
  江沐走到顾诀身边,往城头沈冰的方向望去,向他轻轻点头致谢。
  毕竟若是沈家两兄弟被江清收买,事情可就不像今日这般了。而他们两人还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沈冰笑笑,一如既往的慵懒,纵身跃下城头到他两人身边,“这都是臣分内之事,希望皇上还记得当初与我和兄长的承诺。”
  他直接改口叫了皇上,也就是说,宏安帝已经驾崩了。
  江沐顿了一下,虽然已经料到会如此,但毕竟是亲生父亲,无论做再多的心里建设也还是难免会悲伤。
  尽管前世父皇对他猜疑至死。
  “朕自然还记得,二位尽管放心。”江沐道,“父皇呢?”
  “安公公与我家兄长正守在太上皇身边料理后事,皇上请便。”宣读圣旨本该是安公公的事,但他走的太慢,这里又容不得一刻迟缓,便只有沈冰前来了。
  “这些人要如何处理?”顾诀指着御林军的方向问道。
  金铃军和圣军、御林军从沈冰宣读圣旨开始,就一直保持着几乎静止的状态。金铃军那边是因为江沐没下命令,所以没有动作。而御林军则全是惊慌失措的连为自己辩解一句都忘了,他们方才竟意图加害新皇,助纣为虐。顾诀这么一问,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地向江沐扣头,“臣等只是奉统领命行事,并不知皇长子殿下有意谋反,请皇上恕罪!”
  江沐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淡淡的开口,“朕竟不知,御林军却是奉统领之命行事的?”
  御林军们更加慌张了,磕头如捣蒜请求宽恕。
  江沐回头对刘刈道,“刘将军,将这些人暂时收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是,皇上。”刘刈道。
  江沐再没理会地上人的哀求,又转向沈冰道,“沈侍卫可知二皇兄身在何处?”
  “回皇上,楚王殿下被反贼软禁在秀鸾宫,想来兄长应当已经救出殿下了。”沈冰道。
  他话音刚落,宸妃怀里的小江煜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父王!”
  江沐等人循声望去,远处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急急跑来,却看不清身形和样貌。等他离众人再近了些,确实能看出是江溯无疑了。
  他从江沐身边一阵风般的跑过,江沐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二皇兄。可怜的新皇才刚登上帝位,就被亲爱的兄长无视了。
  江溯跑到自己儿子跟前,小江煜从宸妃怀里朝父王伸出稚嫩的小手,直直坠落到父王怀里。
  新鲜出炉的皇帝陛下看着皇兄和侄儿一家团聚,刚刚在心里冒尖的念头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等楚王殿下上上下下把儿子看了个遍,确认安全无虞后才想起来礼数的问题。
  他抬头看向离最近的宸妃娘娘,忙抱着儿子跪下,“宸妃娘娘恕罪,儿臣方才——”
  “无妨,本宫知道你担心煜儿,快起来吧。”宸妃带着淡淡的笑意和蔼说道。
  “谢娘娘。”江溯起身。
  自从生母慧嫔在江溯十岁那年病逝后,只有宸妃娘娘总是关心他,让人好好照顾他。没有了母妃在身边,他本身又是个性子寡淡的,父皇甚至会忘记他的存在,就连封王建府也是宸妃向皇帝提及的。
  江溯一直对宸妃心存感激,不管她是为了给儿子铺路还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
  他抱着江煜回身,江沐正带着顾诀走向他,问道,“皇兄没事吧?”
  “我没事,江清借口有要事相商召我入宫,把我禁足在母妃生前的寝殿,并未对我做什么。”江溯道,“只是他后来又去我府上把煜儿抓走,我很担心。”
  他看看怀里安然无恙的儿子又道,“皇上呢,也没受伤吧?”
  他来时的路上已经听沈焰说了。
  江沐含笑摇头。
  顾诀在一旁看着,心下有些欣慰。原来皇族的兄弟中也不全是勾心斗角的,像二皇子,显然是把江沐当成亲兄弟的。
  这时,小江煜在父王怀里不老实了,朝着叔叔伸出小手,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叔叔,要飞飞!”
  江沐伸手接过小侄儿,把他高高的举起来,笑道,“那煜儿到皇宫里跟叔叔学好不好呀?”
  小娃娃咬咬手指,眼中满满的渴望看向江溯,“煜儿想学,但是,但是要父王答应才行。”
  江溯愣了一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要煜儿?”
  “皇兄可不能不舍得啊!”江沐玩笑道。
  “可……”江溯不明所以。
  江沐把侄子单手搂进怀里,另一只手握着顾怀昔的手,献宝似的说,“给你看一下,这是朕的皇后。”
  顾诀红了耳根,面上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对凌乱的二殿下行了个礼,“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看着两人紧握的手,一时有些发愣,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俊郎的少年是威名赫赫的圣王,却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家弟弟会是……这种关系。
  但江溯可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早年游历过中原各地,这种事也碰见过几桩。作为一个开明且见过世面的兄长,他很快回过神来对江沐和顾诀道,“如此就先恭喜你们了。”
  圣亲王为了江沐能毅然带兵围宫,江溯相信弟弟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谢皇兄,那煜儿的事你怎么说?”江沐趁热打铁道。
  楚王殿下看着眼前这个场景,嘴角有些抽搐。
  弟弟左手抱着自己儿子,右手牵着弟媳妇,真是怎么看怎么像一家三口。
  既然要立男后,按照自家弟弟的性子也不大可能再纳其他妃嫔了,所以是一定不会有子嗣了。把煜儿过继给他虽说也一定能被照顾好,但除了心里的不舍外,楚王殿下还有其他顾虑。
  “既然煜儿想去的话就去吧。”江溯话锋一转,“但若他日后并无承大统之志,希望你能让他回来承我的王位,做个闲云散人。”
  毕竟当爹的就无鸿鹄之志,这亲儿子也许并没有治国之才啊。
  江沐笑的爽朗又干脆,“皇兄尽管放心,朕看中的人,绝不会只甘愿做个闲云散人的。”
  “是不是啊,煜儿?”江沐低头问。
  只见未来的太子殿下用两只细嫩的小胳膊环在皇帝陛下的脖子上,已经睡着了。
  看样子这两天累到了啊。
  楚王殿下冲着弟弟伸开手臂,想把儿子接过来抱抱。
  江沐把新儿子大方的交给皇兄,然后把大军交给于烽和刘刈安排,与顾诀、宸妃、江溯和沈冰一行人前往清心殿。
  江清被送往鸣嫣宫,与柏妃一同关押。
  另一边,临阵倒戈的沈铃被言栎的一群亲卫穷追不舍,他从皇宫一路逃到京郊的一处密林之中,看起来像是早就拟定好的路线。
  深秋时节的的树丛已无法用来做遮蔽,但这密林通向的是无比险峻的嘲风山,以他的轻功身手也只能勉强上去。
  身后的亲卫已经被甩掉了将近一半,但仍然不少,所以只能冒险一试了。毕竟若论比起轻功,他还从未逊于人。
  沈铃凝神静气,如一道劲瘦的闪电轻盈迅捷,身后的人本就被他甩开一大截,这下子更是束手无策。
  眼看就要到了山顶,沈铃心中正庆幸着,稍一松懈脚下就是一滑。
  这山壁几乎呈一条直线,即便不被那些人抓住也会活活摔死的。他心里正惊慌,手胡乱抓向一块凸起的岩石,腰间突然被一条柔软的绳子缠缚上,被人提着往上拽。
  庆幸大难不死的同时,他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他几乎能猜到救他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等沈铃被完全提上山的时候,就看到言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第36章 泽渝
  沉默凝固了空气,两人相对而立,久久无言。
  沈铃心虚的低下头,片刻后又抬起。
  他眼中没有了惭愧,因为这件事本就是两人商议过的。只不过方才一见到他就本能的想起自己亲手杀了他兄长。
  “我,还是杀了他。”
  言栋顿了顿,轻轻点头,坚毅的眼神中难免流露出一丝伤痛。
  他与言栋是亲生兄弟,同为大黎言氏的嫡传血脉。二十多年前,大哥向族人提出要复兴大黎,他是嫡长子,也就等同于族中首领,族人们也都过够了畏手畏脚的生活,纷纷附和。
  他理所当然成为辅佐大哥的不二人选。
  随之而来的便是步步为营的生活。
  可他心中并没有一丝想要复国的念头。
  大黎后主庸碌无为,灭国早就是定数。即便没有江氏,也会有其他人代替他们顺应天意灭旧权。何况中原在江氏一族的统治下,百姓生活富足安康,和乐融融,也称得上是一片清明盛世了,实在没有理由被推翻。
  但兄长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可他本心又不愿如此,所以他被派出执行任务时,从来没有“尽心尽力”过。
  直到他被派往陵洲冒充柏绍冉,才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言栎坐上皇位。
  为了推翻江氏,他竟然勾结外敌侵犯中原领地,不顾大局。若是以后真让他做了皇帝,做出更过分的事来就没人制止的了了。
  所以他与沈铃商议后决定阻止言栎。
  他的原话是,若用尽办法都无法阻止,便杀了他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铃并未尝试阻止,而是直接杀了言栎。
  至于原因,只有沈铃自己心里清楚。但他并不打算告诉言栋真相。
  “对不起。”
  言栋苦笑一声,“不必自责,都是我的主意。”
  “大哥的尸体在何处?”
  沈铃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被亲卫们带走了。”想了想又道,“有些还在山下。”
  言栋突然拔出佩剑,将他如雪的白衫从衣襟处割断。
  “你……你要与我断义?”沈铃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言栋轻笑一声,“想什么呢,我总要给族人和追随大哥的人一个交待。”
  说完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万丈峡谷。
  沈铃了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你便多保重吧,不必再跟着我了。江湖之中若还能再见,你我还是兄弟。”言栋说完,拿着从他身上扯下来的衣料,纵身跃下了嘲风山。
  沈铃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良久。
  ……
  安顿好先皇的后事,宫中便开始忙碌起了新皇登基的事宜。
  江溯因为父皇病重才从千里之外的楚地赶回来,此番江沐登基大典在即,回程自然要延迟。
  鸣嫣宫里的两位似乎觉得江沐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便迫不及待的去见了先皇。倒是省了江沐不少力气。
  “皇兄今晚与煜儿就住在秀鸾宫吧。”一行人用过晚膳后,江沐对江溯说道。
  此时天色已晚,何况那里是他以前在宫中和母妃居住的地方,便没有拒绝弟弟的好意,应了下来。
  “母后,凛儿呢?”江沐又对宸妃道,如今他是皇帝,宸妃自然该是太后。
  “明日一早便会回来。”随后又起身说道,“你随我来。”
  江沐错愕的看了母后一眼,直觉她要说的就是困扰自己多年的问题。
  “是。”江沐跟上,转头又看向顾诀嘱咐道,“去清心殿中等我吧,不会太久的。”
  顾诀看着他微微点头,从没见过这样严肃的宸妃娘娘,不由得担心起来。
  “哥哥,哥哥!”
  顾诀被这清脆的一声唤回,看到江煜正仰着头看他,眼神清亮又澄澈,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声哥哥是在叫他。
  “你在想什么呀哥哥?”
  顾诀失笑,柔声称赞道,“我在想啊,煜儿今天可真勇敢。”
  准太子殿下听出来是在夸他,眼睛更亮了,还想再说什么。
  江明渊忍笑叫过儿子,“这是叔叔,不是哥哥哦!”
  虽然叫婶婶或者母后才更合适。
  小江煜看着父王,又转头看看“哥哥”,执拗道,“可是哥哥长得好看,比三叔叔和父王长得都好看!”
  所以好看的得是哥哥。
  风流倜傥的楚王殿下,此刻居然在亲儿子心里被人比了下去,心里异常不是滋味。
  他忍住抽搐的嘴角,耐心解释,“这个好看的‘哥哥’是三叔叔的妻子,所以也要叫叔叔,知道吗?”
  江煜疑惑的咬着手指,“可是父王说过,叔叔的妻子要叫婶婶呀?”
  楚王殿下:“……”
  圣王殿下:“……”
  有时候儿子太聪明了也不好。
  江沐亥时回了清心殿,脸色无甚变化,并未和顾诀提起在凤曦宫中与宸妃的谈话。
  “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来。”顾诀问起时,江沐急匆匆牵过他往书房去。
  顾诀不明所以,但马上就知道他的用意了,因为霓裳剑正和奏折一起躺在案桌上。
  他不自觉就握紧了腰间的东曦剑。
  江沐拿起霓裳剑握在手中,在识海中问道,“皇太爷爷,要如何才能救怀昔,烦请告知孙儿。”
  太爷爷一直醒着,因此立刻就回答了他。
  东曦剑当初打造时,那煅剑之人是个武器痴人,爱武器爱到了疯魔的地步。当听说太。祖要造反时,不仅没有一丝惊慌,反而还大为欣喜,承诺太。祖要为他锻造出世上最好的兵器,助他完成大业。
  太。祖自然也十分惊喜和感激,但在取剑的那天却并没有看到那匠人出现,甚至在太。祖一统江山后专门派人去寻,也再未看到过他的踪迹。
  太。祖驾崩后,心里总是惦念着这大郁的江山,最后竟不知不觉的,魂魄就被锁在了这东曦与霓裳之中。直到这时他才惊诧的又再见到了那个煅剑之人。
  剑中有一方能容纳四人左右的异空间,那人就站在他面前,向他诉说了当年的事。
  他为了能让自己打造的兵器无坚不摧,在煅好之后滴入了自己的心头血。这样一来,剑便有了灵魂,自己也能永远存于世间。不过他只来得及铸好其中一把剑,便再没功夫铸完另一把了。
  铸剑之人最初的本意便是锻造两把凶剑,但霓裳有灵,东曦却无。
  而太。祖的魂魄只有两把剑同时存在时才会被唤醒。
  因此东曦剑凶戾无比,会不断摄取持剑之人的心血,直到最后将人的魂魄也吞噬。但在吞噬一次后,它会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里安稳一段日子,这全看被吞噬的人心性和功力如何。
  也就是说,怀昔之所以现在会平安无事,是因为东曦剑还没有苏醒。
  江沐听完太爷爷说,沉默良久。
  紧接着又听他继续说道,“所以要完全镇压住东曦剑内的凶气,朕目前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
  “皇太爷爷请说,孙儿自会想办法。”江沐迫不及待道。
  “找到世间最祥瑞之物,方可中和凶邪,而朕活了这么些年,只曾见过一种叫做泽渝的果实,此乃天地灵气所化,为至祥之物。百年前曾结过一次果,想来也快……”
  太。祖陛下还没说完,就感知到了孙儿内心无法言说的喜悦,便疑惑的停下了说话。
  江沐此刻也的确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原来泽渝真的能救怀昔!
  江沐激动之下立刻丢开了手中的霓裳剑,把一旁一直乖乖等着他的人猛的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太好了,怀昔,我终于有救你的办法了,我不会再失去你了,怀昔,怀昔……”
  本以为又要经过一番磨难才能救回他,甚至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上天果然是待他不薄的。
  此刻的皇帝陛下,像极了一个重获至宝的孩子,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那一团湿热的暖流从肩头直接流入了顾诀心尖上。他当然明白怀里的人为何而哭泣。
  日后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会突然离他而去,真好。
  顾诀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即便两人之间再无间隙,他也想将人抱得更紧些。江沐却突然松开了,脸上带着清浅的泪痕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
  重生之初的喜悦,分别十年的牵挂,得而又将失去的心痛……一同涌了上来,江沐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述自己的心情。
  顾怀昔也不会明白,江沐心中到底有多少疼痛、欣喜和庆幸。他再也经不起第二次的失去了。
  所幸到最后,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没有再次被上天夺走。
  真正的失而复得。


第37章 立后
  宏安十八年,帝崩,三皇子江沐继位,改年号奉昔。
  颁遗诏,传玉玺,告太庙,大赦天下。
  御林军总统领崔简勾结反贼谋反,流放北地,御林军全军罚奉一年。
  江清虽已死,但勾结言氏乱党谋害先皇,意图谋反的罪过重大,仍不可轻饶。
  江沐心善,因此只是把江清府里的人贬为了庶民,世代不得为官。
  所谓有赏有罚,金铃军、圣军护主有功,自然也该好好封赏一番。而皇帝陛下刚刚颁布的这一道圣旨,却引得一众朝臣哗然。
  加封刘刈一品将军衔,擢圣军副将林罗为主帅,这些都无可非议。但沈家兄弟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人,沈家却被罢黜了护天侯之位,这又是何意?圣军主帅镇西将军之子顾怀昔的去向呢?
  殿内小小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江沐适时开口,“众爱卿有何异议?”
  这新帝登基第一日,大臣们都还没摸清他的脾气,因此很是推推搡搡了一番,最后肖大人成功被众人推举成代表。
  毕竟也是亲外孙不是。
  肖大人斟酌着开口,“回皇上,臣等愚昧,不知为何要剥夺沈家爵位。”
  沈焰与沈冰就一左一右立于江沐身侧,等今日这道圣旨颁完,他二人便可恢复自由之身了。
  “想必众卿也知道,护天侯是凭借什么承爵的吧。”江沐不紧不慢道,“沈伯荣与其嫡子沈敬平日里行径又如何,你们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这幸好护天侯是不必上朝的,否则以沈伯荣那副德行,恐怕会吓得当场磕头跪地谢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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