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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是离人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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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离落忽然羡慕起这个家伙,矫健的身子、有力的双腿、古铜色的皮肤,骄傲的骑着战马,手拿佩剑,那本该是自己的生活。如今便只能在梦里圆了。
言子卿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拥堵的人群,特别是那些卖弄风姿的女子实在让他受不了。长期征战沙场,早已经习惯了汗流浃背的味道,如今闻到这肆意飘散的香味,言子卿不禁对这些女子身上过浓的味道很是反感。
眼光四处观望,忽然他的眼睛和二楼的一双眼睛对上。不知道为何,在看到那双眼睛的那一秒,言子卿便觉得那是个不一样的人,深邃的眼眸里沉寂着太多的故事,满身的凄凉在这繁闹的街道上更显得突兀。
言子卿稍稍放慢了速度,想要看一看那个人。
幽离落唤过清风,清风了然的抱起幽离落走向别处。言子卿抬起头四处张望,看到一个小厮将他抱起走向别处,看着他无力的躺在别人的怀抱里,言子卿的心微微揪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随时都会绽放出自己想不到的东西来。
言子卿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才肯收回视线,低下头仔细看了看那幢楼,赫然写了三个大字——飘渺阁。言子卿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飘渺阁的名声在偌大的天麟王朝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向来是看不起这样的风尘之人的,自己明明可以征战沙场报效国家,甚至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挣钱为何要到这样的地方作贱自己。
可是那个人似乎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他的眼睛那么澄澈,丝毫没有风尘之人的轻薄和妖艳。他好像是那个在风尘之中孤立的蒲公英,柔弱得风一来便散了。言子卿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好像保护他。
“七爷,您在看什么?”跟随言子卿征战的副帅严刚问道。
言子卿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咱们晚上来这飘渺阁看看吧。”
“什么?七爷,你可别和我开玩笑,我老婆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严刚一脸恐惧。
“哈哈哈,想不到名震沙场的将军居然是怕个老婆的家伙!”言子卿笑的肆意,笑完便骑着马一阵烟溜了,倒是留的严刚在原地郁闷不已。
“公子,可是需要换洗了?”清风向来是了解幽离落的。
“几日未曾大解了,身子有些难受,你去找林妈妈取些泻药来。”幽离落说道。本来这样的事情他是不在意的,可是他知道今晚言子卿一定会来,也不知道为何总是不希望他看到自己不好的样子,自己这身子也不知道何时便泄些秽物出来,他虽然知道泻药伤身子,却不愿言子卿看到那样的自己,说来也是奇怪。
清风点点头,虽然他也一直担心用泻药对他的身子不好,可是幽离落如今已经有自己的打算,清风也知道自己再劝也不过是于事无补。
乖巧取来一碗黑黑的汤药,清风取过勺子一口一口喂着幽离落。幽离落不知道为何却走神了,等他回过神眼前一碗药已经见底。清风倒是觉得奇怪:“这么苦的药,您也真是喝的下去?”
无奈摇摇头,端着碗拿到门口给小厮。
“这个药什么时候才会见效果?”幽离落问道。
“妈妈说她也不知道,这还是她便秘的时候自己留下的呢,这要看个人的体质吧,快些的也就一两个时辰,慢些的可能五六个时辰。”清风说道,清风总觉得今天的幽离落不一样,总不至于从慕霆夜变成了幽离落他连性格都变了?清风的心里隐隐的担心。
“你让妈妈把那张画挂出去吧。”幽离落说道,他的直觉向来准确,言子卿今晚一定会来的,而且他一定能答上自己的问题。
清风拿起那副早已经准备的画,仔细看了看,却还是一脸的茫然。
画上是一个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和一个人,第一日幽离落让清风画这幅画并且挂到门口,果然,到如今一个人都没能回答上来。看来幽离落心下已经有了打算,今晚那人怕是要出现了。
“清风,取来那一套妈妈准备的白衣。”幽离落吩咐道。三天前他便让林妈妈为他制作了一袭素衣,纯白的长裳上没有丝毫装饰,他向来喜好白色,对于林妈妈一开始准备的那些花色他只觉得眼睛都看花了,于是林妈妈专门请人按照他的尺寸准备了不少这样的白衣、青衣。
清风取来白衣,走到床边,将幽离落的身子扶起一些,方便他穿衣。长裳倒是好穿,可是那底裤却让清风犯了难。原先准备的底裤都是清风特制的,虽然布料粗糙,却都是开裆的,方便换洗。可是现在这底裤却是难得换洗,这可如何是好。幽离落拍了拍清风的手,示意他快些。清风只好硬着头皮,坐到床边捧起幽离落纤细的脚踝穿到裤子里,轻轻拉到大腿根,才将裤子拉上去包住了他的臀部。由于白衣很容易看出胯间的尿布,幽离落便让清风包了一条薄些的尿布,算着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他该到了。
再说言子卿已经到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住下,他端起一杯茶坐到床边,眼前浮现出那人的面容来,淡然如水的眼睛好像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自己说,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言子卿忽然惊奇的发现,自己第一次琢磨一个人,而那个人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男人!这个念头着实吓了自己一跳,但是一想到那人单薄的身子,波澜不惊的眼神自己却又觉得即使是男子又怎么样?想来,倒是自己先笑了出来。
一下子跳下窗台,言子卿一步跨上战马,直奔飘渺阁去。
第6章 似是故人
言子卿出现在飘渺阁,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七王爷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妈妈笑的一颤一颤的朝言子卿走去,林妈妈身上浓厚的香味让言子卿不禁微微皱眉。仔细找了找,却没有见那人的身影。
这时候,清风从二楼一间屋子里走出,扫了扫楼下的人,大声说道:“还是老规矩,谁能答上幽冥公子的题目,谁便可以见他。”清风的声音不大,似乎对面前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信心。言子卿却是眼前一亮,这不是白天抱那人的小厮么?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满脸胡茬,但是看他的衣着倒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他屁颠屁颠的跑到林妈妈身边,问道:“妈妈,这位公子可是真有绝世的美貌啊?你可别骗了我去。”
林妈妈自信一笑,说道:“王少爷啊,您放心吧,你爹也是有名的镖头,再怎么样,妈妈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不是,你放心,若是这位幽冥公子你不满意,那这世间便没有你能看得上的人了,说实话呀,这位公子就是妈妈看了也动心哪!这世间绝世女子也不过如此了,这样的男子你哪里去找啊!”林妈妈说的一脸的陶醉。
王少爷听得也是如痴如醉,当下便拉过林妈妈,往她怀里塞了十张银票。小声说道:“这只是定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王少爷一脸的胸有成竹,没想到向来视财如命的林妈妈却将银票拿回给王少爷,脸上又是纠结又是舍不得的样子,倒真是少见了。
“王少爷啊,不是妈妈我不给你面子,可是这可是幽冥公子自己设下的题目,必须答出图画上的题目,否则,就是你给我万贯家财也是见不到他的。”王妈妈有些无奈的说道。
王少爷一听顿时来了气,怒吼道:“这题目谁能答得上啊!一个院子一个人一棵树,这位幽冥公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啊!”
趁着林妈妈和王少爷周旋的时候,言子卿的心里已经有了数。他一个箭步走上前,问道:“这位小哥,我现在说的话幽冥公子可能听见?”
清风心里一惊,暗暗佩服起自家公子的计谋。
清风朝房间看了一眼,幽离落坐在轮椅上点点头,清风转过头说道:“当然,幽冥公子就在门内,只要你答对了,我便立刻带你进去。”
言子卿一听能再见那人,顿时兴高采烈的说道:“那请幽冥公子听好,我说的可对?”
清风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请说的姿势。
“我想,这里说的便是公子您的心境。一个院子里有一棵树,那便是一个困字。”说完,言子卿顿了顿,清风有些不解,回过头透过门缝看到幽离落满意的点点头。
清风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请继续。”
一看便是有戏,言子卿一鼓作气说道:“院子里还有一个人,便是囚字。既是困又是囚,说明公子你现在困在一个危境之中,难以逃出。而公子又感叹自己的身体不能离开轮椅,便是囚的意义。加上我大胆猜测,幽冥公子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幽冥指的是地府黄泉路上的幽冥涧,传说那里没有阳光很是昏暗,公子的心境也是如此,忧郁悲凉。不知道我的大胆妄言,可对?”
言子卿有些紧张的看向那道关闭着的门,只看见清风看了看门缝,点点头说道:“恭喜王爷,您是第一个猜出我家公子题目的,请跟我来。”
看着言子卿被清风带进门内,围观的人群无不发出叹息,愤愤的想为何不是自己答对了题目。
言子卿被带到另外一间屋子,他打量着这间屋子,果然物如其人,一屋子都是简单的色调,没有彩色的装饰,最多不过是几株百合点缀,倒是像极了他的性子。
一阵轮椅划过的声音,言子卿一抬头便对上了那人的眼,还是那样的悲凉那样的深邃。
清风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言子卿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幽离落正看着自己的时候,更是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幽离落看出了言子卿的局促,开口先说道:“七王爷,请坐吧,请恕在下身子难以为王爷端茶,还请王爷见谅。”
言子卿急急忙忙的说道:“没事没事,我不渴。”不知道为何,自己面对九五之尊的皇上也没有如此紧张,即使父皇对他严厉他也不曾不知所措,面对千军万马更不曾畏惧,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
言子卿低下头,不知道该做什么。忽然,他无厘头的问道:“公子叫什么名字?我叫言子卿。”说完,便站起来,向幽离落伸出手。
幽离落心里一震,这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为难自己。
“在下十年前坠马后便失去了自理能力,怕是不能和王爷您握手了。”幽离落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冰凉。
言子卿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像是小孩子一般,他主动抓起幽离落的手说道:“这不是也能握手嘛。”说完,一脸傻笑的看着幽离落。言子卿的手碰上幽离落的手瞬间,便觉得一股冰凉倾入内心,他的手好冷,和他的性子一般。心里一阵心疼,这人,怎么这么想永远保护他。
幽离落的心也微微一震,虽然言子卿的手碰到自己的手,自己并不能感觉到,但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一丝暖流一下子钻入自己的心里。
“王爷可是第一个猜出我的题目的人。”幽离落似是无心的说道。
“从今天白日里见到你,我便好像看见了故人,也不知道为何,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我便鬼使神差的说出了答案,还没想到,真的让我说对了。”言子卿腼腆一笑。
那一笑却是让幽离落的身子一震,为何言朔方的儿子却没有他的心机?到底是他隐藏太深还是他真的就是这般单纯?
这样想着,幽离落笑了笑,言子卿终于知道心跳停止是什么感觉,那便是看见那抹微笑的时候,阳光也黯然失色,自己的心跳仿佛一瞬间停止,看着他的微笑,那好似世间最美的东西,不舍得去触碰,生怕碰碎了。
第7章 离落难堪
言子卿正看的出神,忽然,幽离落的身子颤了一下,他有些痛苦的将手颤颤着护住腹部,赶紧唤道:“清风。”言子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傻愣在原地。
言子卿站起身打开门帮着寻找清风,可是半天也没有见到人影。幽离落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一层密密的汗珠,看到如此痛苦的幽离落,言子卿实在束手无策。
走上前蹲在幽离落面前,言子卿又着急又不知道做什么,才发现自己对眼前的人儿真的是一无所知,不禁暗自懊悔着。
“清风,快。”幽离落的声音更加急促,可是清风不忍看到幽离落在言子卿面前卑躬屈膝,便提前离开了。其实在清风的心里,言子卿是言朔方的儿子,那么便和言朔方有着一样的秉性,俗话说什么样的父亲便有什么样的儿子。但是清风这回却着实错了,不仅是他,就连幽离落也错了。言子卿的母妃是言朔方最疼爱的妃子,但是她向来有着心脏病,偏偏她固执得紧,硬是要生下这个孩子,最后的结果便是香消玉殒。
言子卿从小便和言朔方保持着一定距离,除了过年过节父子俩很少相见。对这个儿子,大家都纷纷猜测,言朔方是因为恨他夺走了他母妃的性命才对他不疼不爱。所以,言子卿年满十五岁便被派往沙场,从此朝中对这个皇子也是不太看好更不亲近。但是没想到言子卿倒是性子刚烈,虽然没有娘亲父亲也不疼不爱,但是硬是在战场上闯出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因为排行老七,大家都叫他七爷。
要说性格,言子卿怕是最不像言朔方的一个了。
“我要怎么做?你教教我,我不想看你痛苦。”言子卿终于开口道,他只希望自己能为眼前的人儿减轻一些痛苦。
眼看清风迟迟未出现,幽离落咬了咬牙,只好说道:“那烦请七爷忒我到恭桶边上,然后请七爷暂时回避。”原来是这样,言子卿有些不解为何幽离落迟迟不肯说出。
倒是幽离落自己也不解,自己为何不愿在言子卿面前难堪?是怕他嫌弃自己,到时候难以接近他难以报仇。还是自己本就不愿意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言子卿赶紧将幽离落推到屏风后面的恭桶旁边,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那我,我先出去,你好了便叫我。”
幽离落点点头。
待言子卿出去之后,幽离落开始用他不甚灵活的手准备褪下裤子,可是他一低头心里便凉了一截,自己向来穿的都是开裆裤,如今到了飘渺阁,才换了底裤,从前穿开裆裤自己还能勉强应付,可是如今清风不在,自己也实在开不了口。幽离落紧咬嘴唇,他想将自己的身子趴到旁边的水盆架子上,这样方便褪下裤子。
幽离落将自己的身子探出去一些,将自己的手努力抬到架子的边缘,好不容易握住了架子边缘,另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身后,可是没想到,架子失了平衡,一下子轰然倒地,带着幽离落也一下子向前扑到在地。
听到响声,言子卿急忙冲进门,看到的那一幕他似乎永生难忘,也是从那一刻起他坚定了自己一定要照顾好眼前的人的信念。
“离落。”言子卿脱口而出,上前一把将那人抱起来,他身上被水盆染湿了不少,鞋子躺在旁边,袜子也脱落了一半。言子卿心疼到已经说不出话,这个男子为何偏偏就如此好强呢?
幽离落的身子还在颤抖着,言子卿以为幽离落是受了凉赶紧将他抱到床上,用被子小心翼翼的裹好。言子卿咬着牙,算起来已经有五六天未曾大解,他疲弱的肠胃实在经不起泻药的折腾,如今是肚子里翻江倒海。
“恭,恭桶。”幽离落虚弱的说道,声音微不可闻。
言子卿将幽离落小心的抱在怀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言子卿不懂自己的意思,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清风赶回来的时候,言子卿正抱着怀里的人坐在床边,一脸的束手无策。清风看到幽离落的样子,恨恨的瞪了言子卿一眼,“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言子卿不明所以,清风一把抱过幽离落,将他身上的被子取下,赶紧抱着幽离落来到恭桶边,将幽离落放到恭桶上,清风将他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将他的身子微微抬起来,飞快的褪下他的底裤和他胯间已经沾染了秽物的尿布,幽离落脱力的闭着眼睛,任由清风按摩着他臌胀的腹部。
大概是便秘许久,幽离落迟迟排不出,无力的双腿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痛的眼角已经有泪痕。
清风狠了狠心说道:“公子,你且忍一忍,要是再排不出来,怕是要伤了身子。”说完,清风手下轻轻在幽离落腹部打转着,猛地一发力,幽离落的眼睛一下子睁开,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身子一下子僵硬,双腿也是绷紧了一般悬在空中。
只听得一声重物落地,幽离落身子一软,紧接着便是长达半个小时的排便。幽离落已经失去了知觉,清风只好靠着按摩帮他排出了剩下的宿便。好在后来的也算顺利。
清风也有些疲累,将幽离落抱回床上,仔细清洁了之后,怕幽离落下身不适,便没有给他垫上尿布,只在身下垫了一个尿垫,好好盖好被子,清风回头,才发现言子卿已经不见了。
清风无奈的叹口气,看着幽离落说道:“公子,如果言子卿和他的父亲一样,那他会心甘情愿的接纳你么?”
言子卿漫无目的的走在街边,他的心里很痛,幽离落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实在难以想象,今日便已经让他心痛到无法呼吸,不敢想象他平日里受了怎样的苦楚。
但是他也很纠结,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而且短短两日,自己便爱上了一个男人。天麟王朝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作为皇子的他,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幽离落要受到怎样的非议?他那样的身子支撑得住么?
他没有等到幽离落醒来,在他没有想好之前,他怕自己见到幽离落,便失去了分寸。毕竟这样的爱情,真的可以被接受么?何况幽离落的心里,也和自己一样么?他搞不清楚,只觉得头疼欲裂。
第8章 愿许余生
之后的几日,言子卿都没有出现。
幽离落也似乎失了神,每日都让清风将他抱到轮椅上,推到窗边,他总是在那里看着远方,清风劝过几次,幽离落总是无神的笑笑,到后来仿佛都听不到清风在说什么。
今天一早,幽离落睁开双眼,清风将他扶抱起来,轻柔为他穿好衣服,幽离落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清风,抱我到窗前。”清风向来都听幽离落的,这一次却是装作听不见。
“清风。”看到清风迟迟未曾动身,幽离落又叫了一遍。
“清风这是欺负我走不过去么?”幽离落终于肯多说几句话了,清风抬起头,正对上幽离落的眼睛,幽离落看到清风眼里好多的欲言又止,他不是不明白清风,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不明白的还有言子卿。
“清风,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如此委曲求全,可是,大仇未报,什么自尊,什么感情都是虚无的,我不再是当初那个骄傲的少年将军慕霆夜了,我是飘渺阁的男妓幽离落。”幽离落的声音在冬季里充满了萧瑟。
清风紧紧咬着嘴唇,他自小便跟在幽离落身边,他是慕霆夜的时候,他仰望着他,敬佩他。如今他是幽离落他却为他心疼。多么骄傲的男子,如今倒真是为了报仇放下了多少。可是旁观者清,清风知道,在没有遇到言子卿之前,报仇是幽离落唯一的动力,现在,却多了一个人,那人便是消失许久的言子卿。
幽离落的声音飘忽起来,“清风,我——。”
清风赶紧抹了抹眼泪,一抬头,幽离落的身子便直直坠到他的怀里。
大夫已经来了多时,却是无奈。
“大夫,我家公子到底怎么样?”清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公子受了寒,身子骨本身就弱,现在浑身发热,今晚得小心照料,不然病情加重了,老夫也是束手无策。”大夫叮嘱道。
清风紧紧握着拳头,这一切都是言子卿造成的。言子卿的父亲害了幽离落的全家,如今却是再来折磨他,清风的眼里怒火直冒,他一阵风跑出了飘渺阁,听闻七爷住在附近一家客栈,他直奔那家客栈。
一把推开言子卿的房门,言子卿正端着一杯酒坐在窗边,看到清风他很是惊讶,清风却是怒气冲冲,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巴掌便直接拍到言子卿的脸上。
“你这混蛋!你是不是要害死他你才甘心!”清风的声音有些颤抖,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听便是幽离落出事了,“咚”一声,酒杯应声落地。
“他怎么了?”言子卿的剑眉高高挑起,双眼紧紧盯着清风。
清风抹了一把眼泪,怒瞪着言子卿吼道:“那日公子是多日未曾便解才服下了泻药,没想到他不愿在你面前难堪,你却弃他而走!他天天在窗边等你,他的身子,你知道他整天吹着冷风坐在轮椅上是什么感受么?每晚我抱他回床的时候他的腰肢已经僵硬到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如今他高烧不止,你是要了他的命么!”
言子卿一听,脑子一下嗡的炸开。幽离落病了,为了他,他的心里也有自己!
言子卿不顾身后狂怒的清风,发狂一般跑出客栈,一路上耳畔的风都如同一把一把的刀,刀刀都割在自己的心上,幽离落在乎他,可是自己却在这里纠结着父皇会不会生气,天下会不会接受,自己当真是个混蛋!
大夫正在为幽离落喂药,可是他牙关紧闭根本喂不进去。
言子卿接过药碗,看着床上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七爷!”大夫一下子跪倒在地。
言子卿无心再理,摆摆手,让大夫退下,将药碗放到床边,小心翼翼的将那人连了被子一起抱起,轻柔的呵护在怀中。幽离落的双眼紧闭,偶尔长长的睫毛也颤动一下。一张俊脸红红的,倒是比平时苍白的时候多了几分暖色。
言子卿将那人抱在怀中,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阿洛,我这么叫你,你会开心么?”言子卿自顾自的说道。
幽离落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阿洛,是我太混蛋了,到了如今却还是在纠结,我明明见你第一眼便已经情根深种,现在我知道了你的心意,你放心,我愿许你余生。若是这世界不接受我们的爱情,那我便同一起背叛世界。”言子卿笑着,低下头在怀中那人的薄唇上印上一吻。第一次吻他,嘴里一阵苦涩,言子卿的心又跟着痛起来,他总是离不开药,离不了人,嘴里如此苦,心里呢?
“阿洛,别怕,我喂你吃药。”言子卿一手拿起药碗。
幽离落紧闭着嘴巴,无法顺利喂药。言子卿只好自己抬起药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低下头轻轻撬开幽离落的贝齿,将药汤喂进他的嘴里。轻轻抚摸幽离落的喉结,果然这方法奏效了。看着幽离落已经顺利喝下药,言子卿一下子有了信心,就依照这个方法将一碗药汤不断的喂入幽离落的嘴中。
一碗药喂了半个时辰,言子卿却丝毫不觉得麻烦,反而打趣的说道:“阿洛,我们如今倒真算是共苦了,未来,我定和你同甘。”说完,将怀中的人又紧了紧。
幽离落其实在言子卿喂他喝第一口药的时候便已经醒过来了,也许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情,明明抱着报仇的心思接近了他,却莫名其妙沉入他的眼眸。他不愿意睁眼,他太怕了。怕自己的仇恨在他的眼眸里迟早会土崩瓦解。
那一夜,为了更好的照顾幽离落,言子卿没有离开。
他上了床,将那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感觉到他的滚烫正在逐渐散去,言子卿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将那人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将他瘫废冰冷的双腿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身子,好让他的身子也能暖起来。
“阿洛,你还真是个避暑的圣器呢。”言子卿打趣道,又忍不住亲了亲那人的额头。
听到这里,幽离落的心一震,第一次这样被人护在怀里,第一次睡的如此温暖。曾经多少次他都感觉自己身在冰窖,孤苦无依,如今却在仇人儿子的怀里找到了久违的温暖。幽离落的心里无数次呐喊:“老天爷,你当真是折磨我么?”
第9章 前尘往事
第二天,天刚亮。幽离落便醒了,他向来浅眠。看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嘴角还带着微笑,幽离落的心里简直像被刀一次一次的剐。
他承认他卑鄙了,他利用了最信任他的人。
十年前,幽离落,那时他还是慕霆夜,还是慕家赫赫有名的少帅,十多岁的他已经是驰骋沙场的老将,而被派往边疆历练的言子卿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随从。想来,言子卿那时便敬佩慕霆夜了,言子卿刚进入军队,什么也不懂,慕青看慕霆夜和言子卿年纪相仿,便特意让言子卿跟在慕霆夜身边学习。
慕霆夜那时的威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初次相见的时候,言子卿如同一个羞涩的小孩子见到了偶像一般,激动的不知所措。倒是慕霆夜大将风范,带着言子卿练功,如今言子卿的功夫有一半以上都是承袭了慕霆夜。
再说,儿时的友谊自然是简单纯朴的,言子卿时常请教慕霆夜一些关于军队管理和兵法的问题,慕霆夜倒也是耐心回答。甚至带着他亲身演练。都说战场上的情谊才是最为过硬的,一来二去,二人成了知己。
每次战役,慕霆夜都将言子卿护在身后,每次看着那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言子卿便觉得很是心安。那时候,总是想要和慕霆夜一样所向披靡,甚至想超过他的思想渐渐在言子卿心中发芽生根,他无心争夺天下,他只愿做一个好的将领,保家卫国,最主要的是希望有一天能和慕霆夜并肩作战,和他并驾齐驱,甚至能成为他的守护神。
言子卿努力学习兵法,努力研究战术,慕霆夜也不止一次夸赞他是个将帅之才。
直到,那一年。他们终于赢得了东海战役的胜利,班师回朝。从此,东海、西域、南疆、北境都被天麟王朝所控制,慕家成了百姓心中不可复制的神。
天下之主最是忌讳功高盖主,才有了贵妃流产失去龙子,慕家上下被赶尽杀绝的那一幕。
言子卿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慕家被抄家的,那时候,慕家的马车已经坠落了悬崖,尸骨无存。
言子卿第一次觉得人生真的失去了意义,年幼的他恨自己无能,不能保护慕家,和那个一直守护自己的人,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能和他并驾齐驱,没有来得及守护他,便一切已经归于尘土了。
言子卿想过死,却想起了曾经慕霆夜教训他的话:“男子要死只能死在沙场之上,若是死在自己的手里,那样的人,我慕霆夜永远都看不起。”于是,他主动要求要去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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