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强强]重生之亲王殿下-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的实力和品行并没有什么差异,但布瑞莱斯却没有对盖瑞上将表示回礼。
  
  “盖瑞·希克斯上将。”布瑞莱斯慢条斯理地越过半跪在地的男人,淡淡地道,“真为你的礼仪老师难过,连表情都不会掩饰了吗?狂徒!”
  “你的种种作为,是想向本亲王示威,还是对布鲁王族挑衅?”
  这话却是重了,盖瑞的做法只是想要避开与布瑞莱斯见面而已。但这个罪名若是落实,盖瑞的仕途定会一落千丈,往深处说,就算是被灭口也有可能。
  荆棘帝国王权至上,布鲁家族端坐在铁王座上长达千年,早已有了神一般的权威。
  
  “在下不敢。”只是一瞬间,盖瑞觉得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稚嫩的少年,而是远超于自己的强者,汗流浃背。
  “这只是第一次,看在我的未婚妻——琼·奥古斯塔斯的面子上,我不会追究。”
  布瑞莱斯清晰地瞧见盖瑞眼中闪现的惊讶和绝望,接着道,“你该庆幸你的儿子——阿尔法是琼小姐喜爱的‘护卫哥哥’,我可不想让我的未婚妻难过。”
  
  布瑞莱斯冲着一旁站着的阿尔法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说我们扯平了。
  阿尔法苦笑一声,连忙扶住起身时站立不稳的父亲,布瑞莱斯还真是狠啊!
  以这种‘欲加之罪’,要想扳倒一个上将,虽然可行,但却也十分麻烦,他可不信布瑞莱斯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尤其是后面还提到琼,分明是在恐吓父亲!
  
  【因为我是琼的哥哥!】
  【看在我的未婚妻琼·奥古斯塔斯的面子上……】
  布瑞莱斯啊!我是否可以这样认为,你是在对我那时的答案表达不满!?
  阿尔法望着布瑞莱斯孤傲的背影默念着。
  
  回想起来,从来都是如此,他请布瑞莱斯喝酒,布瑞莱斯立刻回敬;他帮布瑞莱斯和道格保密,布瑞莱斯便助他当上监察部长;练习喂招时,他每出一剑,布瑞莱斯必然要找回场子才肯罢休;便是这种温情的对待,他也要立刻回报回来。
  陌生人尚且会感激地接受馈赠或帮助,但布瑞莱斯却不愿欠他任何东西;反而在与他这种反击、针锋相对之时,才会显露出那种真正畅快的欣悦。
  看!多么有趣——刚决定了要守护,才发现‘守护’这种东西,一直被此人视若敝履!
  ******
  夜幕低垂,月朗星稀。
  虽然布瑞莱斯更喜欢满天星屑的天河,但此时又不必实施暗杀,还是有澄明的月光比较合时宜。
  不同于驻扎在村外的第二军团兵,这些半路出家的土匪,休息时可是散漫而疯狂的。
  布瑞莱斯治军严苛无情,简直时刻挑战着人类的极限,只是靠厮杀纾解压力是远远不够的,所以一旦下达了解散的命令,布瑞莱斯对他们的约束是十分宽松的,唯一的要求就是在集合时,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和精力。
  
  这时,驻扎在村子的这群家伙,简直称得上是群魔乱舞。
  不知从哪户人家拉来了女人,也不知从哪里强行征收了粮食酒肉,一边玩笑着,一边随手拉过来几个俘虏各种虐杀来取乐。
  这幅景象实在不怎么好看,在外面的第二军团士兵更是怒火中烧,他们简直是帝国军的耻辱,不配拥有军人的荣誉。
  但想起这支队伍的顶头上司,又只能将愤怒憋回心里去,就连盖瑞上将都无可奈何,他们强出头,完全无济于事!
  
  科林也在这些人中玩得开心,布瑞莱斯独身坐在一旁,自斟自饮,淡淡地笑着,仿佛享受其中,又像是在追思着什么。
  西格尔寻到空隙跑过来敬酒,道:“今日他们闹得比往常厉害多了,难得殿下如此宽容。”
  “话中有话啊!西格尔。”布瑞莱斯接过酒一饮而尽。
  “殿下的想法,属下怎敢随意忖度。”西格尔谦虚地笑道。
  
  “若是你猜不到,那么,这儿就没人能看清楚了。”布瑞莱斯轻笑道,“你是来向我抱怨?我是故意的,引起第二军团士兵的怒火,让你们水火不容。得罪的人越多,你们就越离不开我,整个帝国,也就我能护得住你们。”
  许是有点醉了,布瑞莱斯难得地坦白。
  
  西格尔沉默半晌,才开口道:“我并不认为这是坏事。我们这群人本就无处可去,如果这样能让殿下相信我们的忠诚,再好不过。毕竟,跟着殿下,可比外面那群大头兵轻松快活得多。”
  这个向来儒雅的男人,显出不同往日的豪爽,他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所以,殿下不必对我们客气。”
  “客气?”布瑞莱斯撇撇嘴,“你以为我是多愁善感、伤春悲秋的女人吗?纵使是感叹几声,但该做的时候我又何曾迟疑过?”
  西格尔笑而不答,只与布瑞莱斯碰了碰酒杯,便又被科林拉回去拼酒。
  
  “啊!西格尔,你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和殿下喝酒。”
  “我狡不狡猾,你不是早知道吗?有本事你也去敬酒啊!”
  “……啊!!!西格尔!我要把你喝趴下!”
  “呿,恼羞成怒的没用鬼!”
  远处传来西格尔和科林充满活力的争吵声,布瑞莱斯不由会心一笑,啊!就是这种氛围了,当年当佣兵时,都是这样热闹的。
  
  “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不怕被人误认为失踪吗?”
  布瑞莱斯斜眼看向不远的阴影处,那地方是极隐蔽的,正处于人视觉的盲点。
  阿尔法一惊,这样热闹的场面,布瑞莱斯竟仍能发现他的隐藏,这样的警觉性令他敬佩的同时,也微微心疼,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训练,才会有这样敏锐的警觉,付出和得到向来成比例。
  
  “既然过来了,就来喝一杯吧!”布瑞莱斯摆起酒具,邀请道,“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阿尔法有些疑惑地坐下。
  “阿尔法,你是不是喜欢我?”布瑞莱斯突然认真地问道。
  “咳咳……”阿尔法一口酒哽在喉头,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然后就剧烈地呛咳起来。
  他抬头看去,那双血红色的眼瞳正专注地望着他,幽深而锐利,仿佛透过他的血肉肌骨,直直地戳进心里去。                    



☆、觉悟

  “原来是这样啊!”布瑞莱斯点点头;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自言自语着。
  “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布瑞莱斯又显出几分困惑;手指轻轻地敲打着酒杯,喃喃道;“美貌?实力?地位?性格?”
  就像是研究一个难解的命题一般;布瑞莱斯认真谨慎地思索着;向阿尔法投以疑惑的目光。
  
  阿尔法怔怔地看着布瑞莱斯;布瑞莱斯骤然点出他的心思让他心惊胆颤;但布瑞莱斯平静而认真的态度却让他奇异地镇定下来;而且,阿尔法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反驳的时机,就算是嘴硬不承认,彼此之间也定是心知肚明。
  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反而觉得坦然。
  “你知道了?”是问句;但也是承认。
  阿尔法的神情淡定,声音也十分平稳,可握着酒杯的手掌却已经因用力过度而变得煞白。
  布瑞莱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却也可以窥见阿尔法心中的紧张。 
  
  起初,心思从未向这个方面想过,毕竟前世留下的第一印象太过深刻,纵使今生成了朋友,但心底仍如梗着什么,没办法完全敞开心扉。
  但阿尔法掩饰的行为实在是极为拙劣的,想来也是,阿尔法这般冷静自持的家伙,可能从来没有动心过吧!虽然时常顶着个死人脸,但情意却十分自然地流露在外。
  即使如此,当时,他却是没有丝毫察觉的,直到之后细细想来,才寻到几许端倪,可见与阿尔法相处之时,他大多也是缺少冷静的。
  “哎呀!哎呀!真是难办啊!”布瑞莱斯轻抿着凛冽的酒浆,垂目凉凉地感叹。
  
  “说起来还真是卑劣,喜欢上妹妹的未婚夫,还打着琼的旗号靠近。”仿佛自嘲一般,阿尔法将略显苦涩的酒水一饮而尽,“抱着的这样心思的我,可否让你厌恶呢?布瑞莱斯!”
  “厌恶?”布瑞莱斯挑眉,如实答道,“并没有必要厌恶,仰慕本亲王的人很多,被本亲王的魅力所迷,岂非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确实如此,仰慕你的人很多,并不多我一个,也不少我一个,你确实没有必要关心在意。”阿尔法苦笑一声,沉声道。
  
  “你不一样,阿尔法。”布瑞莱斯收敛了笑意,显得郑重。
  阿尔法的神情里不自知地带了几分期待,就算不敢有奢求,但他的心底,仍是存着万分之一的渴望,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上我,但是,你对我的爱慕让我感到……耻辱!”
  
  阿尔法的脸色霎时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就像化石一般变得僵直而死板,‘痛苦’并没有锈刻在他的脸上,但已然在他的姿态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阿尔法的痛苦,布瑞莱斯无论如何是不会看不到的,但他可能把一切精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话语上,无暇留意阿尔法的表情;也可能他已然留意,但却并不关心。 
  
  布瑞莱斯不等阿尔法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月下那双血眸格外瑰丽,带了些嘲讽的意味,“你对我的爱慕到底算什么呢?是渴望我的身体?亦或是满足你的保护欲?阿尔法,你这样小心翼翼地示弱讨好,是在贬低你自己,还是在侮辱我?我布瑞莱斯可不是锁在深闺的娇弱女子!”
  说到最后,声音陡然高亢尖利起来,夹杂着浓郁的怒火,竟险些难以自制!他愤然转身,竟是要甩袖离去。
  
  刚迈出两步,手腕却被死死扣住。
  阿尔法紧紧地抓着布瑞莱斯,他虽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但却本能地不愿布瑞莱斯离去,只觉得若当真让布瑞莱斯离开,两人之间定然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我从未将你视为娇弱女子!”阿尔法分辩道。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从最初相遇,你何时不是将我当做弱者对待?”
  怒火燃烧过,布瑞莱斯反而觉得意兴阑珊。起初只是觉得好奇和疑惑,才借着酒劲向阿尔法询问;但得到了确切的答复,却又觉得委屈,这世间任何人看轻他、容让他,他都可以忍受,但惟独阿尔法不可以。
  
  对于这个男人,他有过嫉妒、有过愤恨,但更多的是不甘。重来一世,固然一直为帝国的未来辗转反侧、费心算计,但心中何尝不想一偿夙愿,追赶上这个男人的脚步,甚至超越他!
  可是,自从相遇开始,每一次冲突、每一次挑衅、每一次激怒,阿尔法都沉默以对,就像是对待一个未长大的缠着他要糖果的孩童,一个无理取闹的任性晚辈。
  他进一步,他便退两步;他进两步,他便退四步。始终保持着遥远的距离,仿佛傲慢,仿佛不屑,让他的胜利变得滑稽可笑。
  
  “不管是因为你是琼的哥哥也好,还是因为喜欢我的缘故,你从没看得起我。” 
  听布瑞莱斯口气淡淡地回了这么两句,其中蕴含的酸涩和苍凉让阿尔法越发心惊,他虽一直没期望得到布瑞莱斯的回应,但却一直对自己对布瑞莱斯的忍让和关照自得,可如今看来,这些竟全部变成伤人的利刃,心惊之余悔恨更甚。
  “布瑞莱斯,若是我之前的态度伤了你,我向你道歉。”阿尔法十分真诚地讲道。
  布瑞莱斯只觉得心灰意懒,阿尔法的话虽让他抬了抬眼皮,眼神却仍是无动于衷地空茫着。
  
  “但有一句话,我却必须要说!因为琼的原因,以及我后来对你的……某些情感,我一直克制自己,对你处处退让,但我却从未认为你是弱者!”阿尔法走到布瑞莱斯的身前,直视着那双漠然冰冷的血眸,将自己的心事坦荡无伪地一件件讲述出来。
  初见时布瑞莱斯那道凶悍而锋利的眼神,共饮麦酒时令人欣赏的豪迈和大气,与泰塔针锋相对时挥洒自如的潇洒,演练战技时逆天的感知和领悟力,与道格对峙时调兵遣将的灵活和巧妙……
  抛弃了矫饰和掩藏,四目相对,布瑞莱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阿尔法的袒露和诚意,这双蓝色的眼睛里,仿佛蕴藏着海洋的浩瀚和明朗,能让人迷失其中。
  
  那席卷四肢和心脏的低沉和灰心随着一句句剖白缓缓褪去,在这寒风中,竟觉得丝丝暖意正随着被阿尔法紧握的手腕绵绵地传递过来,灰心、丧气、恼怒、怨愤这些负面情绪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从心里感到熨帖。
  
  “我一直将你视为强劲的对手,也正是因此,我才会爱上你!就算你日后会与琼成婚,我也想要表达出这份心情——并不是单纯的欲望或是冲动,我是真心珍视、爱重你,布瑞莱斯。”
  阿尔法俊朗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微红,正是这一番剖析,阿尔法才意识到,原来他对布瑞莱斯的动心竟然如此早,如此自然,连带着他的表白也能够十分顺畅、没有负担地说出。这一刻阿尔法终于摆脱了责任、亲情、现实种种阻碍他的因素,单纯地出于本心地说出这样一句话,表现得无比坦然。
  
  他此时的心态正符合一句老话——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对阿尔法而言,亦不求曾经拥有,只求他的心意能够完整真诚地传达给对方,便再也没有遗憾。
  
  布瑞莱斯沉默良久,愤怒和丧气接连消逝后,布瑞莱斯才真正感受到被表白的羞涩和无措,而且,站在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阿尔法·希克斯。
  这样优秀出色的一个人,如此强大,如此才华……他太知道阿尔法的能力,这是个可以担负起一个王朝的男人。而如今,这个男人对着他说着喜欢——真诚、执着,甚至无所求地将真心碰到他的面前,布瑞莱斯心头不禁漾起淡淡的自豪和骄傲。
  
  许是月色太过美好,又或者是方才的酒水后劲太足,面对着阿尔法那张俊美而深情的脸,布瑞莱斯忽然笑道:“阿尔法,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呢?”
  “啊?”阿尔法茫然地应了一声,这句话中仿佛隐藏着什么艰涩难懂的意味,让他一时无法完全领会,紧接着他的全身就仿佛被蒸熟了的螃蟹,泛起了鲜明的粉红。
  
  布瑞莱斯原本打算说的是——要不要一起留下喝酒呢?
  那一刻的气氛太美好,他想要将阿尔法当做自己人,又无法轻易回复阿尔法的感情,便想着顾左右而言他,扯开话题,把阿尔法介绍给这群新到手的手下,而喝酒打架更向来是男人联络感情的最佳方式。
  但也许是被阿尔法盯得有些紧张,脱口而出的话,少了几个字,分明升起了丝丝缕缕绮丽暧昧的味道来,让人脸红心跳。 
  ******
  两人这一番辩白并没有惊动旁人,众人也只是远远地看到两人拉扯着说了几句话,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气氛如何?但既然能在一起喝酒,应该便不必担心了。
  科林在一旁看了,却是激愤,口里不停地叫骂着:“又是这小子,他是怎么混进来了,这可是咱们的地盘,我去把他赶出去。”
  但西格尔怎么会让科林如愿,好不容易能有个人和亲王殿下说上话,若是被科林破坏了,不说殿下会不会迁怒,就算是不在意,他也不愿让科林总缠着别人。招呼了周围的亲信,将科林绊住,再转头过去,已经不见了布瑞莱斯和阿尔法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留还是不留,这是一个问题!
****
阿尔法:琼,你觉得布瑞莱斯怎么样?
琼:布布最好了,我最喜欢他(带我出去玩)了,和布布(的那个朋友)在一起很高兴。
阿尔法:我祝你们幸福…【泪奔】
亲王殿下:蠢货,肖想本王还敢否认,这就是处罚!
怪我咯酱写的小剧场,小雪觉得好有爱,放到这里,希望更多人看到,嘻嘻O(∩_∩)O



☆、同行

  乍暖还寒;早间的日光显得清冷,虽是明亮;却着实没什么暖意。
  嘹亮的军号在村子内外回荡,周围是一片荒野;因而声音可以传得很远;莫名增添了几分庄重和雄浑。
  
  安德鲁从睡梦中醒来;对面的床铺空空如也;纹丝未动;显示着它的主人彻夜未归的现实。
  “难道阿尔法大哥出了什么事?”安德鲁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地套上衣服,疾步走出帐篷。
  他与阿尔法同住一个帐篷,最知道阿尔法的作息极其规律;就像是清教徒恪守教条戒律;昨夜入寝时,阿尔法没有回来,虽让他惊讶,也只以为阿尔法被什么事情绊住了,但彻夜未归,性质就有些不同了。
  
  安德鲁走出帐篷,四处张望一番,虽没有找到阿尔法的身影,但看到大营一切井井有条,就不由安心下来,好笑地想着:“在这千军万马之中,阿尔法大哥又能出什么事?”
  直到队伍集结完毕,安德鲁才发现奇怪之处,不由靠向盖瑞上将,低声问道:“大人,您瞧见阿尔法大哥了吗?往常集合,他向来都是第一个到的。”
  却未想到盖瑞上将也一脸讶然道:“你不知道?”显然,盖瑞上将也是一肚子惊疑。
  “这小子到哪儿去了?”盖瑞上将喃喃自语,“以这小子的本事,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定然来得及报告示警,难道……”
  他将目光投向村子里,嘹亮的军号再一次响起,悉悉索索,那位亲王殿下的队伍也开始迅速地集结起来。
  
  在自家军营搜索无果之后,为了自己的儿子,盖瑞上将惦着脸来求见亲王殿下,他的神情恭谦,经过昨日的会面,身经百战的盖瑞对这位天之骄子竟生出了几分畏怯之意。
  若是再被抓住尾巴,别说是打探阿尔法的消息,就连他自身都难保。
  得知他的来意,时常作为润滑剂的西格尔立刻就朗笑道:“不必担心,盖瑞上将,阿尔法君昨夜尚在与亲王殿下共饮,许是酒醉就在此地歇下了呢!我这便去通报,定不叫大人失望!哈哈哈。”
  
  盖瑞上将勉强地笑笑,心里暗道一声果然,但忧思之情却有增无减,虽知自己的儿子向来处事稳妥,但布瑞莱斯亲王的心性却是不定,若是惹恼了他,将阿尔法扣押,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西格尔带着盖瑞上将到了布瑞莱斯的车驾前,强征民宿对这群没有节操的兵痞子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更完全没有心理障碍。但布瑞莱斯显然看不上那些粗劣的建筑做工,还好他的马车面积够大,也足够舒适,便在马车上将就着过夜。
  
  西格尔刚刚说明来意,马车的门帘就一下被撩开。
  见布瑞莱斯跳下马车,盖瑞上将立刻走上前来,躬身一礼,然后谨慎地问道:“听闻犬子昨日与殿下宴饮,想来殿下兴许会知晓他的去处,冒昧来访,还望殿下恕罪。”
  
  布瑞莱斯轻扬眉梢,盖瑞上将能说出这番话来,俨然是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定位,这份心性,也怪不得能从普通士兵一路升到上将的位置!
  这样想着,布瑞莱斯轻轻挑起一个和悦的笑容,道:“盖瑞上将客气了,好友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时纵情,便留下了您的爱子,是本亲王的失礼。”
  
  布瑞莱斯的态度转变显然比盖瑞上将的转变更令人惊诧。
  此话一出,原本时刻打算着救场的西格尔也不禁流露出几分讶然,盖瑞上将更是受宠若惊,但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布瑞莱斯的下一句话就将他再度震得险些魂飞魄散。
  
  “昨日我与阿尔法畅谈,听闻最北防线‘塞尔尼亚要塞’处有险情,近日更有各种异常,上将大人这才带兵前去驰援,以保家国,怜君奔波,实是劳苦功高。”布瑞莱斯的眼角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含笑道,“恰逢此事,望君允许吾等同行,共襄盛举,以传一段千古佳话。”
  
  布瑞莱斯用客套无趣的贵族外交辞藻提出要求,盖瑞上将许久未接触这种文辞游戏,张了张嘴,好没来得及思索出进退得宜的答语,布瑞莱斯已接过话端。
  他断然道:“盖瑞上将乃高义之辈,定会理解吾等诚心。布瑞莱斯·布鲁便擅作推论,君不吐反对之语,便是已应诺吾之所求,于此处定约,望君莫失莫忘。”
  
  盖瑞上将苦了脸,这等情境哪里是他没有意见,分明是根本不能有意见才是!
  但饶是如此憋屈,他还是要打肿脸充胖子,甚至要带着笑不失礼地恭维一番,列数‘亲王殿下屈尊同行,这是我们的荣幸’之类的客套话,做着这种交谈,简直让盖瑞的胃都拧到了一起,难受得厉害。
  
  “父亲,让您担心了。”
  阿尔法沉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他刚下马车就见布瑞莱斯与他的父亲在一起聊得起劲,但当盖瑞上将听到他的呼唤,转过头来直面自己时,他又因父亲满脸的苦逼纠结了,这等苦逼的表情还尽力拉起一个笑容,到底有多么惊悚啊!
  但看布瑞莱斯的样子,又分明自得其乐,仿佛十分欣赏的样子,阿尔法眉间的褶皱缓缓聚拢起来。
  ——话说,布瑞莱斯的审美观不会有问题吧?
  阿尔法极为严肃地想着。
  
  阿尔法的声音传来,对盖瑞上将来说,简直仿佛天籁,就像满心期待着下课的学生听到叮咚作响的铃声。
  阿尔法找到了,自然就有理由告辞了。虽然已经注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摆脱布瑞莱斯亲王殿下,但能避一时、是一时!他倒宁愿像昨日那般被疾言令色地训斥,如今这样在言辞上打机锋,可比在战场上厮杀上三天三夜还要痛苦难耐。
  
  因父亲的神情而产生的脱轨之念,只在一瞬间便烟消云散,阿尔法再思索片刻,便明晓如今的情况。
  这位任性的殿下,定是已经向父亲提出了随行的要求,如此,父亲露出这般夸张的神情,也是在情理之中。
  ******
  回忆昨晚的情景纵使有尴尬、有无奈,也有争吵,但细细想来仍是让人不由会心一笑。
  那时布瑞莱斯忽然笑道:“阿尔法,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呢?”
  听到这话,他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并不是不渴望,布瑞莱斯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极为勾人的,就像是神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又被魔鬼赋予了魔力和妖魅,美得让人充满犯罪的欲望。
  若是平时,布瑞莱斯正襟危坐,周身的张扬和傲慢会掩盖他与生俱来的魅力。但若是浅笑低吟,这份美感便会发挥到极致,更何况他还对布瑞莱斯抱持着那样的心思。
  
  那样的邀请简直是犯规啊!赤果果的诱惑啊!有木有?
  幸好布瑞莱斯及时改了话头,正色道:“看你们行军的方向,是要去极北防线的,那里难道出了什么变故?我们这些人初来乍到,也不晓得情况,秉烛夜谈可好?”
  若是布瑞莱斯没有说出这些话,他会做出怎样的回应呢?
  阿尔法日后每每思及此,总不由苦笑一声,或许当真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吧!
  
  那时,心中思绪万端,但两人之后在马车上的畅谈,却又让阿尔法将这些杂乱的心思瞬间抛开,只觉得这样相处仿佛更合他的心意。
  布瑞莱斯当时挑起这个话头,应该只是随口拿出来解围的借口,但显然布瑞莱斯对此事亦有过思索和考量的,否则,也不会偏偏就拿出它来谈论。
  
  阿尔法在北地长大,前阵子还在极北防线处驻守过,说起那里的情况来,并不怯场,一草一木都清楚得很,布瑞莱斯问什么,他都能立刻回答上来,并加上补充和注解。
  而当他介绍完之后,两人讨论之时,阿尔法才真正认真起来,布瑞莱斯虽从未到过北地,但对布防的宏观把握却十分精准,对极北防线‘塞尔尼亚要塞’的重要性更评判得一针见血。
  
  他犹记得布瑞莱斯那时指点江山般的飞扬神采。
  ——塞尔尼亚要塞位于极北,异族往来频繁,更是异族进入帝国内地的重要关卡之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但第二军团在当地的驻军却是极少,使异族出入如入无人之境。
  究其根本,异族多重骑兵,被称为马背上的幽灵,机动能力极强,擅长奔袭。每次异族入侵,此要塞定然首当其冲,吸引大批敌军兵力,又因地形无险可守,守军时常疲于奔命,反而难有战果,久而久之,此地便成为一处被半废弃的灰色地带。
  佣兵、盗匪、守军、异族……都可以在当地出现。
  
  说到此处,布瑞莱斯长身而起,唇边一点明亮的笑容显得意气风发,朗声道:“但我却认为你们第二军团的人全是傻子,纵使挡不住异族的进入,但等他们劫掠之后归国时,岂不是最好的机会?这些家伙那时定然志得意满、战力疲敝,又有繁重的辎重,定能斩获众多。”
  眼神一点点亮起,阿尔法倾身向前,海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的身影,越发显得清晰明朗起来。                    




☆、默契

  若说布瑞莱斯对帝国哪一处的军队最为了解;非北地的第二军团莫属。
  前世,布瑞莱斯对军政之事全不在意;更不要奢望他能记得当时帝国发生的军政大事。但只有一处是例外,他对北地战局和第二军团的布防诸事都做过功课;甚至动用特权特意调出过第二军团历年的档案来细细研读;做过深入剖析。
  
  他那样做;只有一个理由;那便是想要找到当时的阿尔法·奥古斯塔斯公爵(元帅)的弱点;在那场令他倍感屈辱的一边倒的决斗后,布瑞莱斯对阿尔法的执着超出了任何事物,只要能找到能打压阿尔法的方法,别说是去研究这些他不感兴趣的典籍资料;就算是让他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越是深入了解阿尔法的情报,就越是心惊,更是沮丧,这个人仿佛没有任何弱点一般,冷静、明智、顽强,在第二军团的历次战役中稳扎稳打,一步步的前行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和能力,从统领百人队,到千人队,甚至统领整个第二军团,都可以明智地判断战机,做出最为恰当的选择。
  
  在沉稳明智之外,阿尔法亦不失机巧奇谋,而在这些为数不少的奇袭战役中,最令人称道的便是发生于极北防线‘塞尔尼亚要塞’的——口袋之战,这场战役的具体情形在此暂且不予赘述,但因此布瑞莱斯对此要塞的重要性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
  
  从那场奇袭战中,便可以看出阿尔法对极北防线‘塞尔尼亚要塞’的重要性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但为何这个要塞会被闲置数年之久,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许多将领军官都做过推测,但却始终没有得到明确准确的答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