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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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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越说完在吴笳背上拍了拍,轻声走了出去。他刚出了大将军府便碰上宫中的人正在找他,说是要召他进宫问话。

  挥云宫中罗稳正焦急地等待着派去打探吴笳伤势的人回来回他消息,但他又觉得其他人打探的消息不如冷越亲眼所见的说得清楚,最终还是让人找了冷越过来说话。

  罗稳听到冷越进了挥云宫,不受控制地突然站了起来。

  冷越入内行过礼后,罗稳便问道:“大将军的伤怎么样了?”

  “哎,御医说只怕是不能完全恢复了……”冷越叹道,抬头看向罗稳。

  罗稳神色大变,嘴唇微张着,又没说出话来,随后又端起案上的茶喝了两口,低声道:“他们说大将军的脚……坏了,朕还不敢相信,所以才找了你来问。这可怎么办?好好给他医,给他派最好的御医,用最好的药材,告诉他让他放心,朕会让人医好他。”

  冷越道:“皇上,只怕御医也无能为力啊,我也仔细想了,咱们还是别哄他了,让他接受这个现实吧,这往后的日子还这么长……”

  “你让他怎么接受啊,他在马背上长大,在战场上扬名,如今是一国的大将军,他一辈子是何等的威武,现在让他跛着脚,他该怎样过今后的日子?”罗稳想到吴笳如今的情形,难过得说话都有些出神。

  冷越仍旧神色冷静,在陪着吴笳回大将军府的那一路他脑子里便开始清醒了,他会陪着吴笳接受这个现实。而现在他看到罗稳为吴笳着急的样子,不得不承认罗稳也是一样地懂吴笳,知道吴笳在意什么,知道他脆弱在什么地方。

  罗稳接着说道:“大将军性子急,就怕他一时钻牛角尖和自己过不去,不过有你在他身边朕也是放心的。有了你之后他比从前开心多了。”罗稳说到这里脸上忽地露出了些笑容来,看了冷越一眼后又将目光移开,生怕让冷越看出了他眼里的羡慕。

  冷越也不想这么在罗稳面前去谈论自己与吴笳之间的感情,便将话题转移到了吴笳受伤的事情:“其实长庆是冲着我来的,可能也没想在擂台上要我性命,只是想划伤我的脸或是伤我手脚,结果却把大将军给伤了,我也觉得对他不住。”

  接着冷越又将出了军营碰上雨沫的事情向罗稳说了。

  罗稳一听,很是吃惊:“你是说吴蔷和长庆之间还有勾结?朕也听说过长庆来了定州之后和吴蔷有来往,没想到这两人竟在谋划着要怎么害你!这长庆朕定不会轻饶他。”

  “皇上,咱们恐怕也不能拿长庆怎么办,雨沫肯定不会站出来指证自己的兄长,长庆在擂台上是过于放肆,但是他也只是失手伤了大将军。”冷越分析道,“况且,吴蔷和长庆要是今后还有利益上的往来,吴蔷也会力保长庆。”

  “又是吴蔷,看来什么事情都绕不过去一个吴蔷啊!”罗稳手掌在案上一拍,眉头瞬间紧锁,剑眉上挑,脸上因恼怒有些泛红,于俊秀中更见几分英气。

  冷越长叹一声,道:“是啊,吴蔷就像是个埋得深的毒疮,不除他时刻让人隐隐作痛。我师父离开定州时说过,这毒疮得让他发出来,才能彻底拔除。他的意思是,罗稳做事滴水不漏,难得露出马脚,咱得激一激他,惹一惹他,逼得他狗急跳墙,让他的野心和本性暴露出来。”

  “军师的意思是,让朕以后逆着吴蔷来。”

  “对,这些年皇上过于顺着他,他万事得心应手自然不出差错,别人抓不住他的把柄。虽然如今没那么顺着他了,但是还不够,得再加把力,让他乱了分寸。”冷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上次皇上问起军师留下的话,碍于大将军在旁边微臣怕让他为难,现在好,大将军受伤,管不到这些事情,咱们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个毒疮彻底拔了。”

  冷越说完,罗稳陷入了沉思。突然一宫人在帐外道:“皇上,吴长史求见。”

  罗稳让那宫人出去,然后向冷越道:“他正好这个时候来了,你也别出去了,就在里头听着吧。”

  

  





第72章 哄哄
  

  罗稳的书房分为前后两间,前边一间供他批阅奏章、接见大臣,里边一间供日间小憩,中间有一道屏风相隔。

  冷越隔着屏风虽不能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但外头人说话的声音他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罗稳缓缓走出去,吴蔷已经跪在那里等候了。罗稳坐定后也没有让吴蔷立马起来,就让他跪着说话。

  吴蔷道:“皇上,臣罪该万死,不料擂台上发生这样的事,造成了大将军的脚伤,比武也只能中断,臣办事不力,请皇上治罪。”

  罗稳心想,吴蔷这是表面来请罪,实则是来谈条件的。

  “刀剑不长眼的东西,如何怪得了你。”罗稳淡然道。

  吴蔷这才抬起头来,眉头耸动,刚刚惶恐的脸色突然间转变了,变成一副志在必得的坚定模样,道:“臣刚刚去大将军府看了,大将军也说这是误伤,世子虽性子急了些,在擂台上有不妥的言论,但是他没有恶意,不是存心要伤大将军,还请皇上念在西唐皇室来朝拜的盛情上,宽恕世子。”

  罗稳头别向一边,冷冷地道:“这长庆跋扈无礼,一再侮辱我宋国武士,蓄意伤害冷将军,朕也在场,这都是朕亲眼见到的,难道还能有假。朕会下旨,让长庆终身待在他西唐国,不准在踏入我中原半步!”

  吴蔷头高高抬起,完全不像有求于人的样子,道:“让世子断了与中原的来往,这让他今后如何在西唐立足呀?世子虽不是嫡子,但也是长子,好歹有成为王储的可能,皇上的旨意一下,世子可就断了世子成为王储的可能了!”

  “他自己作恶,能怪谁?”罗稳坚定地说道。

  “请皇上收回成命!”吴蔷似是不想与罗稳多加分辩,只想达到最后的结果。

  罗稳看向吴蔷,怒道:“大胆,难不成你今天是来逼朕的?”

  “臣不敢。”吴蔷仍然高抬着头,丝毫没有表现出退让。

  “朕不知道你这是真为西唐考虑,还是处于私心来为长庆求情,反正朕意已决,你不必多说。”罗稳故意透露出知道吴蔷与长庆私下有来往,想趁机逼一逼吴蔷。

  吴蔷惊得一抖,脸色变得煞白。

  罗稳看到吴蔷如此反应,暗暗有些得意,便接着说道:“长庆性情暴戾,将来也不是什么好国君,你何苦支持他?”

  吴蔷一听,脸色又添了些慌乱,他惊讶于罗稳竟然说中了他与长庆之间的交易,那便是长庆助吴蔷除掉异己,吴蔷助长庆夺储。

  吴蔷低下头去,却难掩眼神中的狠厉,朝罗稳拱着的手不知不觉紧握得渗出汗来。

  “你出去吧,这个事情不必再议。”罗稳态度坚决。

  吴蔷突然间站了起来,也不再低着头掩饰自己的眼神,逼近罗稳道:“皇上,您亲政时间还不长,不懂西唐与宋之间往来的厉害关系,这旨意只怕下得不妥。”

  罗稳在吴蔷起身逼近的情况下仍旧神色淡定,厉色道:“你的意思是朕不通政事,这皇帝得你来当?”

  吴蔷看了看左右,突然间态度又稍微缓和了些,向后退了几步,道:“臣自然不敢,不过……”

  “吴蔷,你是越来越不守自己的本分了。”罗稳淡然念道。

  “越来越不守本分的又何止臣一人,只是咱们都不似少年时了,年纪大了些自然就各有各的主张了。”吴蔷看向罗稳,假意地笑了一下。

  “是啊,那就看谁的主张更厉害吧。”罗稳也向吴蔷回了一笑,“你出去吧,长庆的事情就这么办,谁也不必再多说。”

  吴蔷走后,冷越才从里屋出来。

  “你都听到了?”罗稳冷笑了一声,在榻上坐下。

  “听到了。”冷越朝罗稳跪下,神情变得严肃,“我师父的那招是狠招,但也是险招,请皇上留意每日饮食,和自己身体的变化,微臣生怕……”

  “怕他给朕下毒?”罗稳小声问道,“这个朕也提防过,他从前安排在朕身边的人这几年都被朕想法设法支开了,现在挥云宫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人。”

  冷越道:“吴蔷这下知道您早晚要除了他,他如果做出狗急跳墙的事就是……另立新主。”

  “朕绝不会再让晏如做这个傀儡,你说的朕记着了,放心吧。”

  冷越出了宫回到家,左右放心不下吴笳,眼见就要天黑都还是骑了马往大将军府赶去。

  冷越刚进大将军府,六子便过来相迎,六子朝他使了个眼色,在他袖子上拉了拉,道:“爷,你来得真是时候,快去劝劝大将军,回来后就一直睡着不吃东西,我让厨子变着法子做他平时爱吃的,他看都不看一眼,平时一顿要吃一斤肉的人,这么饿着要出毛病呀!”

  六子机灵,早看出冷越和吴笳关系不一般,但又不明说,到了这种需要人劝吴笳的时候他马上就能想到冷越。

  “行,你让人把饭菜只管端了来。”冷越想起吴笳平时吃东西那个劲头,不信他真的有天会吃不下东西。

  冷越敲门,马上听到吴笳的应答声。可推了门进去,却看到吴笳侧身向里躺着,并没打算转过来看冷越。

  “看你睡的这个样,弯成条虾一样,天天躺床上这么弯着容易血脉不通。”冷越走近,在吴笳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吴笳仍旧一动不动,冷越加重了些力气又往他屁股上一拍,道:“放直了!”

  “我天生弯的。”吴笳不耐烦,想尽量少说几个字,他其实是想说“我天生就是这么弯着睡的。”

  冷越将手搭在吴笳腰上,笑道:“听说你东西都不吃了,犯得着吗?”

  吴笳不说话,但鼻间又噗噗地喘着气,不像是要睡了的样子。

  “起来吃饭!你不吃伤口长不好,到时候可真跛了。”冷越学着儿时母亲吓唬他的语气说着。

  吴笳将头往冷越这边稍微转了转,微微眯着眼睛道:“没胃口,不想吃,吃了也不会好,懒得吃。”

  “懒得吃,那我喂你?”

  “懒得张嘴。”

  “那我把你嘴掰开?”

         冷越手放在吴笳胳膊上将他摇了摇,然后身子靠过去,胸口贴在吴笳右边肩头,下巴戳在吴笳脸上。

  吴笳抬起左手手掌一把推在冷越脸上:“走开走开,下巴戳得我不舒服。”

  冷越一听到吴笳说“不舒服”就想笑,抬起下巴像捣胡椒一样在吴笳的头上、耳朵上、脖子里都戳了一遍,吴笳怕痒,没忍住竟笑了两声,随后又停住笑,伸出手掌将冷越脑袋推开,往里头挪了挪身子想要离冷越远些。

  吴笳将床腾出一大片了后,冷越便曲着腿躺了上去,掀开被子将吴笳拦腰抱住:“外头好冷,让我暖和暖和。”吴笳不再动了,任冷越抱着。

  冷越又抬起下巴戳着吴笳的后背,很想再听听他刚刚发出的那种笑声,口里念道:“你家厨子做的烧牛肉好吃,等会要是端了来我也要吃,那牛肉选得好,有肥有瘦,烧得又烂,又糯又香,吃得人停不住嘴。”冷越说到这里,故意响响地咽了一口口水,砸吧了下嘴,好像马上就能吃到烧牛肉了一样。

  吴笳仍旧歪着不动,似是对冷越说的好吃的完全提不起兴趣。

  冷越又接着说道:“我就不信你不饿,咱们北上的时候,中途断了粮,你饿得要吃我的无敌,后来到了固陵,你那个吃法简直让我吃惊,那么大口地吃肉,我看着都觉得噎得慌,想想那个时候也真是饿疯了,饿得羡慕那些马,能随地捡草吃。”

  冷越故意和吴笳回忆挨饿的感觉,让吴笳能打开胃口吃得下东西。

  吴笳突然把冷越的手捉在手里轻轻捏了下,埋怨道:“爪子冷得像铁,你就这么冷吗?”

  “都十一月了,外头好大冷风呢。”冷越说着,按着吴笳说的背过身去。

  吴笳将受伤的脚费力抬起,提了提被子也转过身来,胸口与冷越的背紧紧地贴着,然后手臂将冷越整个搂住:“这样要是还捂不热你就把你踢下去。”

  吴笳说话的声音低沉,嘴唇只微微张了几下,但冷越却能感觉到吴笳喷在他脖子里的热气,让他感觉那股热气从后脑勺往下蹿,背上那一长线都麻掉了。

  冷越有些喘不过气来,只好推了推被子,道:“有点闷。”

  这时六子在外面敲门:“冷将军,饭菜热好了,我送进来吗?”

  冷越揭开被子,赶紧下床。吴笳却把冷越叫住:“冷就多披件衣服下去,不然等会儿又喊冷。”

  冷越笑着在吴笳脸上捏一把,转身过去给六子开门。

  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冷越跟在六子身后,和他一同将饭菜放到案上铺开来。

  六子出去后,冷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边吃边砸着嘴品评:“嗯,不错,还是以前那个味道,好吃。”

  冷越一个人尽情吃了好久,装作已经忘了吴笳的样子。

  吴笳仰起身子,道:“冷越你是过来劝我吃饭的,结果自己把我的饭吃了,你还要脸吗?”

  “你不是不吃嘛?”冷越使劲嚼着,将嘴里的食物吞了,才将话说出口。

  “不吃,那是好久以前说的了。”

  “对对对,是好久了,都过去半个时辰那么久了,能作数吗?”冷越一本正经地应和着吴笳的话,放下筷子朝吴笳走去。

  

  

  

  

  

  

  

  





第73章 迷惑
  

  冷越扶吴笳坐起来,给他披好衣服,又返回去端了饭菜坐到床边打算喂给他吃。

  “我自己来,还要人喂,像个病人。”吴笳伸出手来接碗。

  吴笳脸色还是有些憔悴,夹了块肉放到嘴边,停了停才小口咬下去。冷越明白,吴笳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能被哄好的,尤其是到时候他伤好了,如果发现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走路,那才是最难接受的,到那时只怕再怎么哄也没用。

  吴笳吃了几口饭后,又变得有些呆呆的,看到冷越正在看着他,便夹了块肉到冷越嘴边:“来,吃。”

  冷越张大嘴,很果断地将那肉咬住,做出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但吴笳仍旧呆呆地看着他,完全不为所动。此刻,冷越其实也难受得难以吞咽,但还是笑着看向吴笳。

  吴笳看着碗里剩下的饭菜犹豫了一会,然后张大嘴将所有的饭菜一口气全扒到嘴里,将空碗递向冷越。冷越看着吴笳嘴包住食物痴痴呆呆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脑袋不灵光的小孩,顿时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吴笳不能笑又不能说话,只好嫌恶地看着冷越。

  冷越找了条帕子,一条腿跪在床沿上,一手扶着吴笳的肩膀,另一只手给他擦着嘴。

  吴笳摇晃着脑袋躲避着冷越:“好啦,擦干净了。”

  “我得回去了。”冷越打算起身,吴笳牵住了他的衣角。

  冷越扶着吴笳躺下,趴在吴笳身上,两只手掌抱住了他的脸,两个人的脸只相隔了一拳宽。冷越道:“我得回去,我在这儿……怕不小心伤了你的脚,哈哈。”

  第二日,冷越在军营中,突然有个士兵给他拿来一瓶药,说是一个西唐人送过来的。

  冷越想起雨沫当初知道他受伤了之后说过一句要给他送些药过来。冷越叫住那士兵问道:“送药的人呢?”

  “早走了,他也不敢进来,如今咱们定州军人恨透了他们那些西唐人。”

  冷越打开那药瓶子,闻了闻,料想是西唐那边的治伤药。他也没多在意这个事情,结果到下午就听说,长庆和雨沫已经离开定州回西唐去了。

  冷越这才心里有那么一丝感伤,与雨沫相逢一场,如今连道别的话都没能说一句便匆匆分离,从此再无见面的机会。

  冷越骑着马,一恍神突然走岔路了,心里想着反正时候还早,四处走走也挺好。

  他沿着一条小路走着,都快走出定州城了,来到了一处他平时极少来的地方,便晃着脑袋到处看着新鲜光景。

  他拐进了一条街,周围人多了起来,人来人往中偶尔也有人抬着眼睛望向他,突然间他觉得有双眼睛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转过脸去,像是生怕冷越将他认出来。冷越由这眼神想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隐隐觉得这人像是他一直让常九打听的纯和殿的那个宫人。

  当时就是这人劝着冷越将孙叔言留在纯和殿,只要找到他了孙叔言的死因就很可能能查出来了。

  那人转过脸,勾着身子,双手揣进袖子里,冷越一看他这走路的样子便肯定这是宫里出来的人。

  他拐进人群中,走得飞快,冷越赶紧去追。却见一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也朝那人追去,口里还喊着:“爹,爹,走这么快作甚,我东西还没买好呢。”

  冷越一听有人喊他爹,又怀疑自己看错了,突然间停了下来,心想:“宫里的人怎么会有儿子?”冷越一分神,那人突然间便消失了,他转了个圈四处看了看,仍不见半个影子。

  “哎呀,我忘了,宫里这些人年纪大了,攒了些钱的会在外头收个干儿子,图的出了宫后能有个照应。”冷越一拍脑门,悔不该刚刚没紧跟了过去。

  他打听了这地方的地名,叫做“六条巷”,之后又到处转了转才回去。

  隔了一日,罗稳叫冷越进宫说话,冷越也正好想将在“六条巷”碰到那人的事情告诉罗稳。

  到这时,罗稳才知道冷越追查孙叔言遇害一事的全部始末。

  “叔言刚走的时候,你还来特地找朕问过这事,不过朕当时过于忌惮吴蔷,不敢在背后悄悄查他的人,后来你去了上谷这个事情又没放心上了,想来还都是朕对不住叔言啊。”罗稳叹道。

  “皇上何必自责,如今这个人出现了,叔言的死就要真相大白了。”

  “朕会找个妥当人去查查,看到底放出去的宫人里头有谁如今住在六条巷的。”

  冷越突然眉头紧皱,又有了新的担忧,道:“皇上要是查到了,不必先告诉我了,立刻派人把那人先拿了来,我怕有人会在我们前面下手啊。”

  “好,等会便叫人去查。”罗稳道,“今天让你过来,其实是交代你办件事情,咱们如此逼吴蔷,他迟早要狗急跳墙,所以得提前训练出一帮勇士,到时候才能擒得住他呀。”

  吴蔷自知自己行事越来越嚣张,总有人会想除掉他,所以近年去哪里都是护卫不离身。

  “微臣也正有此意,这几年我身边靠得住身手又好的人差不多也都摸清了,此事不难办。”冷越道。

  随后冷越悄悄将七八勇士叫到一处,一开始也不说具体让他们做什么事,只说是为宫里做事,成功了个个升官封赏,要是失败了就要豁出性命。这些人最近也听到了些风声,猜到将他们叫到一起是预备着扳倒吴蔷,他们跟着冷越许多年,也知道冷越的为人,知道伤天害理的事情冷越也不会让他们去做,便都相信冷越。

  而且吴家军中吴姓一族许多人仗着吴蔷得势,在军中肆行无碍,将军营当做是他们吴家的,将士们早就敢怒不敢言,那些被欺压得厉害的早就在背后悄悄盼着吴蔷早些倒台。

  这帮人也知道冷越与吴蔷向来面和心不合,既然倒向冷越一边了,也只有扳倒吴蔷他们将来的路才走得踏实。所以即使冷越不明说,他们也都心里有数,而且是抱着拼死一搏的勇气来做这事。

  

  ————————————————

  两日后,冷越刚掌了灯,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都这么晚了,谁还会这么急着找我?”冷越赶紧出来开门。

  灯光下,冷越分辨出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像是宫中的侍卫,但他又不是侍卫的打扮,穿了一身黑衣,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头巾,倒是有些像夜里的盗贼。

  那人走得气喘吁吁,道:“冷将军,怎么办?郭毅要死了……”

  “郭毅?”冷越听到这名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从不认识这人,这人要死了关他什么事,而且还是以宫里的侍卫赶着过来告诉他。冷越知道这事情绝不简单,便等着这侍卫接着往下说。

  “皇上让卑职找的就是这人,叫郭毅,住在六条巷……”

  “他?找到了?啊——要死了?”冷越一听到六条巷马上就明白过来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人,而马上又听到这人要死了,他这心里一上一下,激动得抓向了眼前这侍卫的胳膊。

  那侍卫道:“我们头喊大伙儿去六条巷找郭毅,我们到郭毅家中的时候另一伙人抢了先,那伙人也想将郭毅带走,我们好不容易抢了下来,可这郭毅被刀子戳中了心口,已经奄奄一息不管用了。我们头叫我来找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人呢?快带我去,一定要救活他,我有话问他。”冷越提着灯,打算进院里牵马。

  “还放在那附近呢,已经在找大夫了,咱们赶紧去。”

  那侍卫带着冷越朝六条巷赶去。到了一僻静的路口时,那侍卫道:“就在前面了,我们不敢在郭毅家附近久呆,怕那伙人要回去搬援兵再来抢人。”

  冷越下了马,月光下能模糊看清那侍卫所说的头儿便是罗稳身边的侍卫阮超。这人三十岁上下年纪,平时沉默寡言,罗稳表面很少提起他,内心却对他极为信任。

  “断气了。”阮超只向冷越说了三个字。

  冷越着急地得朝阮超后面的尸体走了过去,蹲下仔细一看,果然就是纯和殿中劝他将孙叔言留下的那宫人。冷越朝他鼻子探去,惊道:“怎么刚巧这个时候死了!”

  “冷将军,您看这人怎么处理?拉回宫里去还是埋了?”阮超问道。

  冷越站起身来,长叹一声,绕着原地转了几步,心想:“那些来夺郭毅的人并不知道郭毅没死,不如就做成郭毅没死的假象,让吴蔷以为郭毅到了我们手上,会将他杀叔言的事情说出来,将他逼上绝境,让他方寸大乱。”

  冷越又回到郭毅的尸体旁蹲下,道:“把郭毅埋了,再弄个麻袋随便装个人进去,做一个假郭毅,找个地方假装关起来,严加看守,不让任何人进入。”

  阮超一帮人按着冷越说的,将郭毅草草埋了,将一侍卫装入麻袋中用马车偷偷运入宫中,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关起来,又布下几十名侍卫,做成秘密看守重犯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孙叔言遇害那一章已经有点久了,如果搞不清这里的郭毅是什么人可以看下第43章
撕的戏要完了,后面还有红糖





第74章 落马
  

  挥云宫中,罗稳端坐在榻上,面色凝重,眉毛上挑时眉头微皱,深邃的眼神里时时传达出他思索中的困顿状态。

  冷越立在罗稳面前,神色比罗稳要放松得多,冷越向罗稳说了昨夜与阮超一同处置郭毅一事的整个过程。

  罗稳道:“你这么做是想让吴蔷以为他的罪证落到我们手上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吴蔷真的会上钩?”

  “郭毅不过是被我认了出来,便招致杀身之祸,可见吴蔷心里有鬼。六条巷那边我是从不去的,昨天恰巧跑到那儿去了,可能吴蔷以为我是故意去找郭毅的,而且我还问阮超,昨晚在郭毅家中就只发现他,他收的那儿子不见了,可能就是他那干儿子将郭毅被我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吴蔷。吴蔷这会儿还能不能扛得住,皇上可以试一试他。”

  “怎么试?”

  冷越皱眉,思忖了好一会儿,道:“皇上让他来挥云宫,和他单独在书房里间说话,刻意说起叔言被害的事情,看他作何反应。目的就是要让他以为您已经审问过郭毅,将他的罪证都已经掌握在手上了。在这个之前,微臣找个机会将训练的那些勇士安排进挥云宫,见机行事。”

  隔了一会儿,冷越又跪下补充道:“微臣斗胆,这招是个险招,请皇上小心应对。”

  第二日,罗稳果真将吴蔷叫到了挥云宫。

  吴蔷进挥云宫时,罗稳半躺在书房里间的矮榻上,屋里没烧炭盆,拉着帘子,显得阴暗而清冷。而罗稳脸上神情也是一样的清冷,像是刚经历了什么伤心事。

  “你来了,也就是叫你来说说话,这天突然阴了,朕这心里也像要过冬了一般,一下子想起从前许多事情,空落落的。”

  罗稳的声音立马就让吴蔷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突然间他又恢复了以前病弱的模样,而且这书房内内外外除了他俩以外并无其他人,罗稳这声音更加衬托得这屋里寂静得吓人。

  吴蔷不知道罗稳今天叫他来是何意图,只是敷衍着答道:“天阴了是冷了许多,皇上要多保重身子。”

  罗稳直直地看向吴蔷,低声道:“不知为何,朕昨夜竟梦到叔言了,他的样子好生吓人,被水泡得全身都肿了,而且他还会说话,他说他是被人毒死的,不是醉了酒淹死的,托朕给他把真凶抓住。朕这心里好慌啊,死了这么久的人了,突然间托这种梦给朕。”罗稳说完连连叹气。

  吴蔷自从进了挥云宫,便感觉自己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又听了罗稳这一番话,更觉得罗稳今天叫他来的目的不简单了。

  “孙叔言生前对皇上无礼,死了还托这样的梦,真是大逆不道。”

  “吴长史可别说这样的话,他这死得不明不白本就带着怨气,你再说这样的话责备他,就不怕他要找上你?”罗稳的声音有些恍恍惚惚的,像是想什么事想得出神了,他突然间身子朝外伸了些,睁大眼睛看着吴蔷,道,“朕可听说叔言死前和吴长史有过节,难道吴长史就不害怕?”

  吴蔷听出罗稳这装神弄鬼的腔调背后肯定另有其他目的,他心里一别扭,脸色就变了,语气也不再像前面那么客气:“皇上何必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和臣说话,皇上有这闲情,臣可没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要是没害人,哪怕是有鬼跳出来掐着臣的脖子,臣也不怕。”

  “吴长史做事有勇气,有决断,哪怕是害了人也不会怕那鬼来掐脖子呢。”罗稳不经意地说道。

  吴蔷冷着眼睛看了罗稳一眼,道:“皇上昨晚这一觉怕是没睡醒吧,如何说话这么糊涂起来。”

  “糊涂?就算是朕糊涂,但事实不糊涂,证据不糊涂,朝中的其他大臣也不会糊涂。”罗稳的腔调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看着吴蔷的脸一字一句将话说得清清楚楚。

  吴蔷的眉头和眼皮抖动了几下,眼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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