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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金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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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泽笑道:“或许是问几句就放我出去呢,你先和卓远回去。”
压下心中的阵阵不安,云洛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了,只好听话的出去了。
云洛和卓远刚走,就有两个满脸横肉的衙役拿着一串铁链来到钱泽所在了牢房门口,进来就把钱泽用粗铁链绑起来,架着他往外走,不多时,就来到一个像是宽阔的像是提审犯人的大堂。
只见大堂中只点了几个火把,把本该庄严正气的地方渲染成阴森可怖鬼气森森的如阎王殿一般。大堂上位牌匾之下正坐着一个身穿官袍四十多许的官员,而官员的下手却坐着一个儒生打扮的青年。
那青年穿着一身淡色儒袍,面目俊朗,剑眉星眸,且自身有一派威严贵气,纵然是这般水面都冰冻三尺的时节,手中依然拿着一把扇子,鎏金的扇骨在火把下闪闪发亮。那正是几年前成王的寿诞时自己隐秘的派人送给成王的贺礼。
青年的身份不言而喻。
钱泽还来不及欢喜,身后一人在自己膝窝上一踢,钱泽猝不及防的往前面倒下,纵然已经穿了厚厚的冬衣,但是膝盖上仍然传来钻心的疼痛,在疼的一声闷哼时,钱泽听到那个官员不安的声音:“世子爷,还是由您上前来审问犯人吧……”
成王世子笑道:“薛大人说笑了,在下虽然得圣上青眼常在御前伴驾,但是毕竟只是空有一个爵位的皇亲罢了,一无官职二无权限,当今圣上又是最恨徇私枉法之人,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吧。”
原本想要推卸责任的薛大人一噎,半响才道:“是是是……下官糊涂了……”随即脸色一正,看向跪在堂下的钱泽威严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钱泽如今一看自己深信会来救自己的人竟然就坐在那里,脑中一片混乱,不知是怎么回事,等到薛大人再一次拍了一下惊堂木才惊醒,道:“草民钱居清,淮南永安人士。”
薛大人单刀直入的问道:“有人举报你在两年前漳州发生旱灾时,在漳州受灾时故意哄抬粮价,与前任钦差户部侍郎靳涵正官商勾结,并且贪墨了近六成赈灾银两,且用陈年糙米当做当年新米高价卖于官府分发灾民,你可知罪!”
钱泽大呼冤枉。
两年前漳州发生旱灾,民不聊生,胡来有出现了朝廷派出去的赈灾官员贪墨赈灾银子这等丧尽天良天理不容之事,于是圣上派成王前去调查,查实后还砍了不少人的脑袋,包扩薛大人适才提及的靳侍郎。时候由于赈灾的银两一时无法追讨回来,成王以朝廷的名义还向钱泽借了不少的银两填补空缺,钱泽没有要一分利息不说,怕捐了银钱到不了灾民手中,还捐赠了不少的物资。
他不明白如今怎么会说自己贪墨赈灾的银两,而且还是当着世子的面,就算自己和成王的交情不为外人所知,连他继承人世子也不知道,那么他当初借钱是给朝廷,虽然为了低调刻意隐下的姓名,但是世子不该不知道。一时之间钱泽脑袋纷杂烦乱,理不清事情的头绪。
薛大人又道:“现在证据确凿,你休要抵赖。”说着缓了缓语气道,“这么大的事情光一个户部侍郎是人必是遮掩不下来的,你现在若是说出幕后的与你互相勾结的主使,你可以少收皮肉之苦。本官也定会为你在圣上面前求情,与你从轻发落!”
钱泽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安坐与上位的成王世子,世子见他看来,冷笑了一声,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钱泽心沉了下去,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跪着叫到:“在下绝对没有做出私吞赈灾银两,还哄抬粮价绝百姓生路正等丧尽天良之事,而且在下还捐赠了不少的物资去旱灾的地方,那个举报之人是在捏造证据诬陷在下,请大人明察,还在下一个清白!”
那位薛大人一拍惊堂木,开口喝道:“你还是老实交代为好,举报你的人已经将证据呈上,那都是你贪赃的具体的账目,与父王之前查到的账目细则都对的上,你还要什么可抵赖的! ”
钱泽略微思量了一下便皱眉道:“既然账目对的上,那或许是那个举报之人想要混淆视听呢,若是只凭这一点就要治在下的罪,大人也未免太武断了些!”
大堂上顿时静了下来,薛大人一愣,觉得钱泽也言之有理,一时无法决断,不由看向了端坐一旁的世子。
只听一声轻笑声想起,在这空旷安静的没有衙役敢说话,只有“噗噗”火把燃烧上格外清楚,显的有些诡异,薛大人还未说话,成王世子轻笑一声,道:“都道是无商不奸,果然不错。钱大人着一张伶牙利嘴也不怪乎攒下不小的家业,若是别人定会被你这几句就说服了。”
钱泽听出他的语气不善,觉得自己若是再不说出来或许真的会被他们按上那个罪名,于是只好正色道:“世子尽可以去问成王殿下,成王殿下可以为在下担保。”
世子眼中冷光一闪,笑容也敛了起来,阴晴不定的看着钱泽:“你一个低贱的商贩,哪里能有那资格见我父王,我看你是知道父王病重不易操劳,我们不能找他核实才故意这般狡辩,想拖延时间让你同伙就你出去好陷害我父王,”说到这,世子脸色一正,向薛大人看去:“薛大人,您看……”
薛大人脸色一正从签筒中扔下一个签子道:“大胆狂徒,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重打而是大板,看他到时还不从实招来。”
钱泽待还要说什么,就被人塞了一个臭气熏天的抹布在嘴里,在他被抽泣熏的头晕目眩,一阵阵反胃之际,被两个壮汉从两边架着拉到了漆黑如墨无一丝月色的院子中,不一会儿,随着木棍敲打肉体的声音,黑暗中就传来一个个仿佛痛到极致却又被堵住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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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翌小白扔的一个地雷。
☆、45·成王
在装饰的风雅之极富丽堂皇的卧房中;马大夫正蹙眉坐在床边的圆凳上,给一个正虚弱的靠在床头的形容消瘦、面色晦暗的中年人诊脉;而小马大夫正安静的侍立在他身后。
屋里烧着地龙;还放着几个烧的通红的炭盆,将银装素裹的寒冬挡在外面,让屋里仿若仲夏一般;屋里的七八个侍女也衣着清凉;穿着软底绣鞋在地毯上走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屋中安静之极;只能听到侍女进出卧房时门上帘子掀动的声音和侍女手持铜火钳拨动火盆中的炭块的声音。
中年人虚弱的抬眼看向都诊了半天都不发一声,脸上却布满虚汗的马大夫,虚弱却不乏威严道:“马太医但请直言;本王不会怪罪与你。”
马大夫小心的把那人的手放回了锦被上;站起来行了一礼,面色轻松的笑道:“王爷不必过虑,虽然草民才疏学浅,不能立时根治王爷的病痛,但是却也能让王爷病痛稍缓,然后和各位同僚再尽力想出对策,王爷也要静心养病,不要思虑过甚,如此才能让事半功倍,让病气更快的消散。”
成王点点头,不再说话。
马大夫转头叮嘱了小马大夫几句,让他给成王揉按几个穴位,缓解成王的病痛疲惫,舒活一下筋骨,细讲了哪几个穴位又几成力,见小马大夫一直低头认证的聆听,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之色,然后便和成王行礼过后便掀开帘子退出了卧房,来到了堂屋。
一直等在堂屋的成王妃和世子见马大夫出来了,精神一震,一刻迎了上去。
已经过了不惑之年的王妃依旧端庄秀丽,看着只有二十多岁,如今确是愁容满面,秀眉微蹙,脸上疲意尽显,眼带期望的望着马大夫道:“如何?”
马大夫面上早已没有在卧房中的自信从容,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在下拼劲全力也只能保持王爷的病情不至与恶化,要好转,却是无能为力了。”
王妃眼前一黑,便要晕厥过去,还好世子一直在她身边扶着她,见状立马把她扶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赶紧让马大夫诊脉。
马大夫拿出了自己的银针在王妃几个穴道上扎了下,不多时,王妃便幽幽转醒,看到自己面前肖似成王的世子,想起马大夫的话,伤心的落下泪来。
世子不住的安慰自己的母亲,等王妃心情平复了些,亲自把王妃扶到旁边的一间隔间中的床榻中休息。
那个隔间平时是成王不允许旁人轻易进去的,王妃平时也不愿意进来,只是在成王病重之后,王妃为了便于照顾王爷,这才让人在这里安放了一个床,做平时休息之用,到了晚上,她还是会回到自己的院子。
世子把王妃扶到了床上躺下,亲自给她盖上了锦被,等她疲惫的睡去,才站起身要离开。但是,才没有几步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对面墙上那一副已经挂了多年的画像已经被一副山水画所替代了。
世子一愣,转而看向了已经睡下的王妃,看着她即使是睡着却还皱着眉,似乎是梦中还在因成王病重而忧心。
他走过去在这个端庄慈爱、从小视如己出的把他教养长大的女人窗前蹲下,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不忍搅她安眠,只是眼中满含孺慕之情的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走了出去。
走到了堂屋,世子不无忧虑道:“ 马大夫,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么?”
马大夫看着肖似其父的世子脸上有着成王的威严,还有一股年轻人的所向无前的朝气,迟疑的道:“或许有一人有些办法王爷,只是……”
世子一脸惊喜,道:“马大夫但说无妨,只要有这么个人,便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把人找到!”
马大夫叹口气道:“世子或许有所耳闻,在下是出自民间,杏林泰斗贺涵功便是在下的恩师,在下便是恩师的关门弟子,只是在下在恩师手中学习了没有几年恩师便去世了,在下侥幸只好了几个疑难杂症,因当地的医馆的举荐入了宫。然而在下只是学了恩师本事的皮毛,真正的传承了恩师的衣钵的却是在下的师兄……”
世子忙打断他,焦急的道:“那他在何处,我立即派人去把他请来!”
马大夫摇摇头道:“师兄与在下同时入了宫,后来因他本性太过耿直,得罪了上峰,十七年前在豫嫔娘娘一事中被太后娘娘怪罪,被灭了九族。”
说道这里,世子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豫嫔是当今圣上的生母,当初先帝英年早逝,奈何子嗣单薄,只有两位皇子三位公主,且皇子都不是嫡出,朝中因为何人继承大统而争论不休,后来出生低微的豫嫔娘娘因为先帝去世而悲痛成疾,伤感五内,缠绵病榻不久便离世了。当今太后大怒,处置过对于豫嫔娘娘疏忽照料的宫女太监和负责的太医,在安葬的豫嫔娘娘后,便把豫嫔娘娘所出的当今圣上领到了身边养做了嫡子,再加上太后娘家势大,力排众议的让当今圣上即了位。
只听马大夫继续道:“事后连在下都以为在下的师兄早已亡故,心中悲痛不已。后来从成王殿下那里收到了师兄个我留的一封信,才知道他是被成王殿下救下,已经隐姓埋名离开了,便叮嘱我替他报恩。自从八年前在下因年老体衰不堪重任,故辞去了太医院的职位,而后一直在坊间查访师兄的消息,一直无果,几欲放弃。
只是前一些时日,在下机缘巧合之下才却发现了一个人拿着当初恩师的一件遗物。当初那个遗物被恩师传给了师兄,一直被师兄贴身带着。后来在下在收拾师兄的遗物时也没能见到。见到了那个遗物,而且那个拿着那个遗物的孩子还医术高深,治病手法也与师兄相似,在下就怀疑他与师兄有些干系,是师兄所收的徒弟也说不准,只是后来还没有等在下与他证实,那孩子便离开,在下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了……”
世子大喜,道:“ 如此说来,马大夫的师兄还在世?”
马大夫摇摇头道:“恩师的那个遗物只有临去世时才会交给下一代,想来师兄应该不在人世,把那个东西留给了那个孩子。只是我观那孩子年纪轻轻对于医术上的造诣却是不俗,还只好了我束手无策的一个病例,若是能把他找来,或许有些办法也未可知。”
世子听了大喜过望,道:“那只要马大夫画一张那人的体貌特征,我便派人去找便是,堂堂一个王府,找个人还不在话下。”顿了顿,世子疑惑道:“只是马大夫为何不早一点言明,难道是怕您师兄的事情被揭露出来?”
马大夫迟疑道:“那倒不是,只是若那孩子虽然医术上的造诣颇深,年纪却也太轻,恐怕学医也不过几年的功夫,怕他上次能治好那个病例也是纯属偶然,就算是有什么办法也难以服众,。而且世子有所不知,我师兄醉心医术,有些方子是失传已久从古籍上看来的,有些确是他自己试验出来的。在下怕那个孩子与师兄一样,贸然把他找来,他会冲撞的王爷,要难王爷试药。”
世子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的一丝欢颜:“闻道有先后,若是那人真有本事,我决不会因为他太年轻而看小瞧了他。如今你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妨先把人找来再说,这里那么多的太医,经验丰富,还不能一起参详一下方子的对错么?事不宜迟,还请马大夫快些让画师画出他的画像,我在派人快马加鞭送至各个州府县衙,定会很快把他找到。”
“只是,那孩子顶多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委实太小了些……”
世子睁大了眼,刚要说什么,就停内屋里出来几个女婢的惊呼声:“王爷!您这么了?王爷!太医……!”
马大夫赶紧跟着世子的后头进了里屋,只见床头挤着几个侍女,小马大夫低头跪在床前瑟瑟发抖,看到马大夫进来了,心虚的撇来了眼。马大夫想起昨日小马大夫说的话,心中一跳,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世子粗暴的拉开了挤在床前的几个婢女,见被角的白绢上几点殷虹色印迹,显然是成王咳了血,脸色顿时变得比正在径自咳嗽的成王还要苍白,赶忙扶住了还在咳嗽的成王。
马大夫赶紧上前当机立断的拿出几个银针给成王扎了几针,成王的咳嗽很快停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脸上因为刚刚一时激动而显现出的病态的红晕褪去,脸上恢复了一片晦暗的颜色,丝毫没有被病体虚弱的锐利眼神直直的看向世子,严厉道:“你让人把淮南的钱老板捉起来了?”
世子万万没有想到成王会来这么一句,一愣之下忘了淮南来的钱泽是何许人也,没有言语。
成王当他默认,气到:“赶紧把人放了!”
世子虽然不解成王为何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商贩而大动肝火,也知道他身体虚弱,不能忤逆他的意思,看了一眼跪在床头的小马大夫,眼中厉色一闪,转头温声道:“父王有所不知,那个人吃里扒外,竟然被陆相爷一派收买了,要诬陷您是两年前贪墨赈灾款项的主谋,所以儿子才会让人把他抓起来,让他说出实情,洗清您的冤屈,让陆相自食恶果。”
成王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你们都下去吧。”
成王声音虽然不如往日的浑厚有力,但是威严依旧,在屋中伺候的婢女都噤若寒蝉的退下了,马大夫也拉着小马大夫起来,来道了堂屋中。
很快,堂屋里只剩祖孙两人了,小马大夫噗通一声跪在了马大夫的跟前,满脸羞愧却并不说话。马大夫看了他一眼,便闭目养神不理他。
马大夫想起了自己那个耿直的师兄因为不愿意卷入宫闱阴谋而得罪上峰时,后来在豫嫔娘娘病情加重时被当今太后因为疏忽职责为由被投入天牢时,看到自己去看他时穿着被他牵连连降几个品级的官服时,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倔强的神情。
直到这时,马大夫才觉得自己把自己这个孙子辈中最有才华的孙子带来,想让他在京城大放异彩,再续自己当初执掌太医院首席的辉煌来光耀门楣,确实是下了一步错棋。
或许有些人天生便是不适合在尔虞我诈中汲汲营取,只能在坊间留名。
小马大夫见马大夫露出一副悲切的神情,心中十分难受,小心翼翼道:“爷爷……”
马大夫睁开眼,看着他。
小马大夫见马大夫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喜,急忙辩解道:“孙子知道这次是我鲁莽了。只是钱老爷一路上对我们都十分照应,还曾救了我们一命,爷爷应该不会相信他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吧。再者,罗公子向我保证说成王知道一定会不会坐视不理,若是不说的话,倒是可能会惹出大麻烦的。”
马大夫平静道:“我还当你是被美色迷了眼。”
小马大夫脸上一红,窥了窥他的脸色,见他似乎并不怎么生气,才认真道:“我认真的想过了,我只是传一个话罢了,没有说一句为钱老板求情的话。爷爷,您上次说的话我听进去了,也不是不知轻重,只是这次……”
马大夫知道,若是那个来求情的不是那位罗公子,而是别人,只要相信了那人是无辜的,自己的这个孙子或许还会开这个口,只是可能犹豫的时间会再久些。
马大夫道:“算了,你起来吧,这是王爷的卧室,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只是等一会你就出王府去你师叔那里住着吧,在这里你不几日,定会又惹出些麻烦的。”
小马大夫想起了师叔家中的那不下于淮南的珍贵杏林典籍,想起师叔答应过可以让自己尝试着给一些看着简单的伤患看诊,欣然应允。
马大夫见孙子竟然一点都没有因为失去了被权贵看中的机会而失落,反而比刚进了王府还要高兴,不由叹了口气。
不多时,世子出来,精神有些恍惚,面色晦涩难辨。他看了小马大夫,眼中似乎有些庆幸又有些不满,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了马大夫赶快画出他师兄弟子的画像交给他,便匆匆出门去了。
☆、46·结局1
“公子;您多少吃一些吧;若是爷回来见了,定会责怪女婢没有照顾好公子的。”
南珍劝了几句,见云洛勉强吃了几口便不动筷子了,看样子实在是吃不下了,看着只吃了小半的米饭和几乎没有动筷的几盘他专门吩咐的菜肴叹口气;开门叫小二收拾了桌子,回头却见云洛已经坐回了窗边书案上。
云洛没有像之前几日一样紧盯着对面的济善堂;这次他手里多了一本账本和一个乌木制的算盘。云洛一边拨弄着手中的算盘;而后在那个账本上记上几笔,时不时的抽空透过窗户看一眼。
南珍给云洛倒了杯茶放他左首;见饭前给云洛磨的墨汁已经有些干了;便在上面倒上了些香茶;然后在书案的一边放了个板凳,坐在他一边慢慢的给他研墨。
日头偏西,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也变少了。
云洛把手中的毛笔放在细瓷笔架上,一手捏着鼻梁看向了药铺,却猛然间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不少,药铺门前已经没有什么人进出了,而他是太过专注与算一笔数目极大的账目,竟是连南珍给她在书案前拜访了两个烛台都没有发觉。
云洛掩下心中的失望,平静道:“回去吧,明日再来。”
南珍道:“公子,都这时候了,要不要顺便把晚饭吃了再回去?”云洛在府中吃的可是比在这里再少的。
云洛不可置否,又坐回位子,想要在上菜前再算一笔账。
南珍见云洛又坐回了书桌上,心里有些不高兴。她和她姐姐北珍在钱泽身边侍候多年,钱泽平时对她们也是极好的,既不会因为她们为奴为俾便看轻了她们,也不会仗着是主子就随意调戏轻薄,因此,相处多年,三人间情分是极深的。
这次钱泽无故被捕,南珍自然是十分焦急心疼,见云洛刚开始十分难过之后,还能安下心在每日继续去学算账,即使心知他并不知道钱泽在狱中所受的苦楚,还是有些不高兴。
后来他坚决要求留下,现在他又一连几日都在这里等着那个明显对他有好感的小马大夫,虽然她已经明白云洛是想如何,但是看他还能一边还神定气闲的算账,南珍的气就有些不顺了。
奈何他是主子,自己有气也无法,只能听从。
南珍叹了口气,出了包厢的门正要下楼,却见一个奴仆打扮的人从楼梯上跑上来,见到南珍时脸上一喜,跑到她跟前道:“南珍姑娘,公子在哪里?”
南珍认出他是京城别院的一个家丁,见他大汗淋漓的样子,奇道:“出了何事这般慌张?”
那家丁笑道:“南珍姑娘,爷被卓管事接回来了,如今正在府中就医,卓管事派我来给公子送信儿,让公子赶紧回去呢!”
南珍闻言大喜过望,赶紧让他去通知店里的小二去把备车,自己跑去告诉了云洛。
云洛正算一个极其繁复的账目,听了南珍的话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瞬,而后霍然站起来就要往门边走,应为太过匆忙没有注意面前,膝盖一下子撞在了南珍的凳子上,云洛伸出左手想要抓住书案稳住身形,却一不注意碰翻了书案一角的烛台,烛火碰到了他的左袖,立马燃烧起来。
南珍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跑过去慌乱的打量了周围,先是顺手从桌上拿了茶壶直接从壶口把剩下的一点热茶向云洛不停挥动的胳膊倒去,见依旧燃烧着,左右一看,然后拿起细瓷笔洗中已经乌黑一片的水泼了过去,云洛胳膊上的火苗这才灭了。
南珍随手把细瓷笔洗扔到一边,然后跑过去焦急道:“公子,你怎么样了,手烧伤了没有?”说着便托起云洛的胳膊查看伤势着,急的要落下泪来。
云洛心中一暖,但是想到钱泽回来的,敷衍道:“无事的,你说居清回来了?”
因为在室内,云洛把外面的厚外衣脱了,只穿了夹了一层棉花的绸面的冬衣,因为丝绸极易燃烧,而棉花则不然,是以虽然看着火很大,但是却没有真正的烧到云洛的皮肤上。
南珍查看过了,见烧着大多是外层绸面,还有云洛的左脸因为火烧的有些发红之外并没有外伤,这才放了心。听见他的问话喜极而泣道:“是,卓管事派人送信来了,让公子赶紧回去呢!”
因为太过焦急,云洛只是把外卖你对襟火红狐狸毛做领的厚棉衣穿上,然后披上了后披风就上了备好的马车,慢行出了城门之后,策马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别院。
马车一停,云洛就不管不顾的冲下马车,快奔跑到了两人的卧房。
云洛掀开帘子进了堂屋,之间卓管事和那个随着靳正来的漂亮的少年说些什么,见自己进来的,卓管事想来严肃板着的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神色。
云洛因为疾跑而满脸通红,扶着门框的咳嗽了几下才焦急的问道:“居清呢?”
卓远眼中闪过一丝忧色:“爷因为心力交瘁,一回来上过药之后,就睡下了。”
云洛没有注意卓远所说的上药,只是一味着急起看他,没有管靳正和那个与他同行的少年为何会在这里,就说了句“我看看他 ”便进了里屋。
钱泽正脸对内侧身躺在穿上,身上穿的雪白的亵衣的领口在锦被外面。
云洛看不到钱泽神色,但是也知道他定然是十分憔悴。云洛不忍心打扰他,悄没生息的走到床头蹲下,伸出一只手,抚了抚钱泽脑后显得有些杂乱头发。
钱泽生□洁,每次在人前都是把自己收拾的甚为齐整,头发一向梳的一丝不乱,现在看他尽然没有梳洗过了再睡下,可想而知这近一旬来他在那里受了多少苦。
以指为梳的轻抚着钱泽有些杂乱的脱发,云洛心中柔软不已,仿佛空落落的悬着的心终于被填满,缓缓的落了地。
突然,云洛看到钱泽后颈上又两条红肿的痕迹,手一顿,把盖在钱泽背后身上的薄被子掀开,这才发现亵衣只是草草披在了钱泽身上,拉开一看,继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眼眶立马红了。
钱泽的大部分后背上被巴掌宽的白色棉布一层一层的缠起来了,但是在那些交错的的布条空隙中还是能看到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着许多鞭伤的印子,有已然发青的旧伤也有红肿的新伤,可以想见,钱泽的后背没有了一块好的皮肉。
云洛愣愣的看了那个伤口半响,这才记起卓远刚才似乎说是上过药了,仔细一闻还能闻到空气中的一股清凉舒心的药膏的味道。
看着钱泽背后的伤口,云洛心痛如绞,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了锦被上,晕开了一点点的水渍,他用正轻颤的手把亵衣给钱泽披回去,再仔细的给他盖好被子,小心的注意不要碰到他的伤口,蹲□把额头靠在钱泽的手边的床上,半天都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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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钱泽被放回来,钱府在京城的产业除了两间粮油铺子,其他的也陆续的被揭去了官府的封条。
虽然当时查封的名义是要查赈灾款项被贪污的,赈灾的粮食被以次充好的事情,但是不只是米行,连钱泽名下的一个珠宝行,一个银楼,还有另外几家杂货商铺和绸缎庄都被查封了,里面的东西在查封时被洗劫一空,要从新开业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
原来云洛看钱泽自回来又一直有些阴沉的脸色,还以为这次钱泽的损失必然很大,但是却从钱泽和卓远的谈话知道了钱府在京城的产业更多的是在暗处,一时查不到钱泽头上,在不由佩服钱泽的深谋远虑,知道以钱泽的性子不至于为那些损失而生气,越发让云洛好奇钱泽这般作为的原因,只是他没有多问。
这日钱泽正侧躺在床上听着卓远向他禀告这几日京城中各势力的动向,就见南珍端着一个摆着已经用开水烫过一遍,用来好包扎伤口的白布条,和一个装满膏药的小罐子和一瓶应该装了粉末状伤药的小一些的瓶子的端盘进来了。
卓远知道该是钱泽换药的时候了,停止了汇报。
钱泽摆摆手让卓远和南珍出去,用胳膊撑着身体想要起来,云洛赶紧快走一步把端盘放在床边的矮凳上,然后扶起钱泽,让他正对着他跪坐,等待他上药。钱泽除了被鞭挞之外还被打了板子,如今根本无法坐起来。
然后褪下他宽松的亵衣,找一处没有伤口的地方,用剪刀剪开缠在他身上的布条,小心的揭去已经有些黏在钱泽伤口上的布条,然后小心的用湿热的布条擦去他的的一些药膏和粉末,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而后在他那已经见血的伤口撒上新的药粉,在他没有出血只是已经红肿发青的地方抹一层药膏。
钱泽十分顺从的让云洛动作,看着他的眼眶在看到他前胸几条深可见骨的伤痕的时候红了眼眶,丝毫不敢痛呼,就怕云洛像是自己醒后第一次给自己伤药是那般咬唇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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