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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为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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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牧屏气凝神倾听了一小会儿,再次敲门,可是依然无人应答。

  许是不方便开门吧。

  章牧如此想,回到自己的屋内,双手撑在窗棂上,向外张望……

  “你?!”

  万万没有想到,他一转头,竟是看到薛晋夷潇洒自如的坐在窗棂上,目光明亮而兴致勃勃的望过来。

  章牧下一个念头是转过头去,装作不认识。

  没搭上话,但薛晋夷并不气馁,晃荡着两条大长腿,衣摆在动作下如柳枝般飘动,他举起手里的酒杯敬向章牧,“好巧啊,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在庞家大门前见过?在下薛晋夷,请问足下贵姓?”

  章牧不理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在院子里交头接耳的老丁和刀疤脸。

  薛晋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原来你也是来监视那院子里的两个人……”

  冷冷剑锋直指咽喉,他说不下去了。

  “唉唉唉,原来你也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在剑锋移开之后,薛晋夷摸着下巴,似是在低声的自言自语,“不过相比跟了曹律的人,你更有趣一些。”

  章牧没有听见薛晋夷的话,否则后者不会再安安稳稳的坐在窗棂上了。

  老丁在说过几句话后,出门了。

  章牧握紧佩剑,快步冲出房门,薛晋夷没有动,安静的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刀疤脸。

  刀疤脸背着手,在院子里转悠两圈,进屋里躺着去了。

  没过多久,章牧回来了,老丁也差不多时候迈进院子的小门,大约是听见了响动,刀疤脸举着一把刀冲了出来。

  “这人真是……如此莽撞不是摆明了自己有问题?”薛晋夷摇摇头,贼亮的目光转向面色沉静如止水的章牧,想开头调笑两句,又顾忌对方武功远高于自己,只得拿正事起话头,“放心放心,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没人进过院子。”

  “多谢。”章牧道。

  这两个字已经让薛晋夷觉得颇为受用了,接着说道:“你看不如这样,你来我这儿一起住,我们轮流监视那两个人。毕竟曹少夫人只派你一个人过来,又没有三头六臂,一天十二个时辰哪有精力盯得过来,是不是?”

  薛晋夷已经从窗棂上跳下来,立于窗边、沐浴在阳光下的他收敛了不大正经的笑意,看上去依旧像是个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

  章牧在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内心有那么一刹那的细微激动。但是从薛晋夷眉目间还未来得及收起的轻浮,他不大能够相信此人,尽管提议听起来确实有些“诱人”。

  “多谢足下的好意,不必了。”

  薛晋夷面露忧伤,“你不信任我?”

  “我与足下之前仅有一面之缘,谈及信任是否言之尚早?”章牧瞥一眼装腔作势的薛晋夷,目光如寒霜一般锋利冰冷,“信任,靠的不是嘴皮子说一说,而是行动。”

  他将最后两个字说得重,意味深长。

  薛晋夷一副恍然的表情,接着缓缓的点头,“说得没错,不过你看是不是得至少先让我知晓你的名姓,今年贵庚吧?”

  “啪”,章牧用力推开半扇窗,正好挡住薛晋夷的视线。

  “这样的难度,我喜欢。”薛晋夷欢喜的摸着下巴。

  相比之下,章牧没有亲人好感的加持,没有旁的纠葛,人也更冷,更难以接近,武功还在自己之上。这样的人比庞邈着实有意思的多了。

  薛晋夷轻轻的笑了一声,自信满满。


  第49章 套近乎(倒V)


  这一天在无惊无险中过去,距离安排燕王旧部和曹峥见面只剩下两天时间。

  而薛晋夷不知道,他的机会也只剩下两天了。

  清早,他趁店小二去给章牧送早饭的空隙,透过敞开的房门向内张望了一眼,只见章牧衣衫整齐的端坐于窗前,神采奕奕,精神不错,显然像是昨夜睡了一个好觉。

  薛晋夷啧啧称奇,顺便揉了两下疲累的眼睛。

  黑夜是最巧妙和简单的伪装,所以难保有人趁着天黑来此接头,故而他一夜没睡,恨不得眼睛都不用眨一下的紧盯着门窗紧闭的院落。

  “又香又丰盛啊。”薛晋夷倚靠在门外的柱子上,懒洋洋的对出来的店小二说道,“麻烦店小二也给我同样准备一份,不过每一碟的东西都少些,听说江南闹水灾,我们不能浪费粮食啊。”

  “好的,客官请稍候!”店小二“噔噔噔”的跑下楼去。

  薛晋夷有些失望的看着无动于衷的章牧。好歹是济扬侯府里出来的,明知道江南有水灾闹饥荒,看在认识的份上,也该请了一起吃早饭,节约粮食吧?

  “诶诶诶……”他叹着气,在门口来回走动了三圈之后,看着章牧香喷喷的吃早饭,等到店小二将早饭送上来,章牧已经有滋有味的吃掉了大半,只让薛晋夷觉得饥肠辘辘,能够一个人吃掉三人份的早饭。

  “客官,您还不吃饭吗?肉包子凉了可不好吃。”店小二第三次上楼的时候看到薛晋夷坐在栏杆上,无聊的晃荡着两条腿,而房门依旧是他走的时候大敞着的模样,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有动,粥都已经不再冒着热气了。

  薛晋夷从栏杆上跳下来,目光死死的盯住店小二。

  店小二被他专注的眼神给吓得震住了,连连后退,一时没注意到身后就是楼梯,就在脚踩空的那一刹那,被薛晋夷及时的扶住腰。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店小二连声道谢,“大爷你真是个好人。”

  “我,是,好,人。”薛晋夷自言自语,目光明亮,“没错啊,我是个好人,好人哪有不赢的道理呢……”他握紧拳头,似乎又对未来充满了信心,用力拍着店小二的肩膀,“听着,帮我准备这几样菜……”

  他对着店小二耳语一番,像是生怕被房内的人听见,最后塞给店小二一小粒碎银子。

  店小二乐颠颠的攥着碎银子下楼去了。

  章牧吃过早饭,坐在窗边帘子后面,手边放着茶盏茶壶,继续监视小院子。四下里安静极了,偶尔听见春风楼的鸡圈里响起“咯咯咯”的声音,还有男男女女的说笑声。

  帝都的日子,风和日丽之下,总是这般平静祥和的。

  就在一派宁静之际,隔壁房间忽然响起一声惊叫“他们”。

  那一声惊叫仿佛是目睹了什么震惊非常之事,章牧当下握住佩剑,纵身飞奔出去,一脚踹开隔壁房间的门,只见薛晋夷站在窗边,眼睛因为惊惧而大睁,嘴巴也长得老大。门被撞开而发出巨大的响声,居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足以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他们行动了?!”章牧问道。

  “啊?”薛晋夷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章牧,接着在对方问询的目光中指着柜子旁的犄角旮旯,“光天化日之下,太不知羞耻了。”

  章牧顺着手指之处去看,只见两只灰溜溜的老鼠交叠在一起。

  “……”章牧无话可说。

  薛晋夷赶紧说道:“还是两只公的呢……”他抬起头,发觉到章牧已经没有表情了,“啊不好意思,让足下担忧了,是我不对。”

  章牧转身要走,薛晋夷跳过去拦住他的去路。

  “怎么?”章牧的目光越过薛晋夷的肩膀,问道。

  “打扰到足下了真是不好意思。”薛晋夷搓着手,“我准备的午饭差不多是时候要送过来了,足下可否赏个面子,留下来一起用饭?你看啊,江南水灾闹饥荒,我们要好好的节约粮食,对不对?”

  章牧抱着胳膊,佩剑在薛晋夷的面前晃来晃去,“江南的水灾饥荒在燕王主持下,圆满解决了。”

  “呃……”薛晋夷暗恼自己消息太不灵通,但是他不会轻易就认输的,眨眼间身形一晃,已经巧妙的避开桌椅后退到窗前,一把推开窗子,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章牧,“你看,我们一起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监视那两个人怎么样?诶,你质疑、不信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章牧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门口。

  薛晋夷叹口气,解释道:“虽然我这个人也许在旁人眼里看起来这样,那样……但是,曹少夫人的哥哥庞邈与我相识,做朋友的自然该肝胆相照、无私相助,这两人对庞家不利,我这个朋友看不下去来帮忙在情理之中,足下不必再怀疑我了吧?”

  “若我怀疑,你现下必不会还在此地。”章牧终于开口了。

  薛晋夷微笑,建立了信任,是迈向成功的关键一步。他又说:“不如你和我说一说监视那两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曹少夫人有什么安排吧?你看,你多我一个帮手也是好的,人不是石头造的,总会有累的时候。”

  章牧在门槛前停下脚步。

  “诶?!”薛晋夷在一瞬间看到了回心转意的希望,顿时心花怒发。

  “谢谢,谢谢。”章牧侧身让路,捧着漆盘的店小二点头道谢,麻溜的走进屋里来。等人过去了,章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心中那盏明亮的烛光,被一阵狂风扫过,熄灭后连轻烟都眨眼间都消散了。

  “客官,您胃口真好。”店小二将五盘荤菜搁在桌上,笑呵呵的说道:“菜都上齐了,您请慢用。”

  门被轻轻的关上,薛晋夷心中的烛台彻底倒塌了,无奈的坐下,一只脚踏在椅子上,默默的摸着下巴,思忖着接下来的打算。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说笑声,接着有人喊薛晋夷的名字。

  “在这儿,在这儿呢。”薛晋夷打起精神,走过去开门,迎进来三名好友。几个人一看到丰盛的酒菜,又大声笑起来。

  “薛老弟你真够意思,早算到我们要来了?”

  “菜不错啊,都是春风楼能拿得出手的菜里最上等的。”

  “你可叫我们好找,现在我们也不跟你客气了啊?”

  三个人坐下来喝酒吃菜,毫不和薛晋夷客气。而薛晋夷也不管,任由他们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薛晋夷,你最近不对啊?”蓝衣的陈赟放下酒杯,好奇的看着一直望着窗外的人,“一向是你最能吃能喝了,今天怎么放着美味佳肴不动?我说你啊,不会依然惦记着庞邈吧?”

  “唔——”曾绪用力的咽下满嘴的肉,擦了擦肥嘟嘟的嘴唇,“那个庞邈好久没消息了,没人知道他又跑到哪个荒山野岭去寻访古迹,反正不在帝都就对了。”

  “你和庞邈什么时候认识的?”祝赟好奇的问道,挠了几下鬓角,努力的回忆着,“我不记得我们和他见过面啊?要不是你往庞家跑得勤快,我们才留意打听庞邈的消息,结果曲曲折折的打听了半天才从两个穷酸书生那里听说,他已经好一阵子没露面了。”

  薛晋夷没有回话,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窗棂,像是个无欲无求的念经和尚。

  三个人面面相觑,放下杯盏筷子,围过去。

  “你不会真的看上庞邈了吧?”祝赟吃惊的问道,“都思念到这般地步了?”

  “不,我曾经更多的只是好奇……”

  几个人“呵呵”大笑,不过这种情况也在意料之中,祝赟接着玩笑道:“哎哟哟我们薛大少爷眼光可真高,人庞邈是进士出身,妹夫还是堂堂左卫大将军呢。”

  薛晋夷挥挥手,“别闹了别闹了,我看上的人在隔壁住着。”他指着背后的墙,“一眼见到他,我就觉得不俗,而且武功又高,人冷冰冰的难以接近,想结交很有难度,这才是我喜欢的啊。”

  “哦?”曾绪瞟眼墙上的书画,嘻嘻嘻的笑,用胳膊肘捅了捅另外两个弟兄,“走,咱们去看看薛大少爷看上的究竟是何许人也。诶诶诶,晋夷你放心,咱们是给你创造机会去了!”说罢,三个人一窝蜂的向房门奔去。

  “你们等等,他可是曹大将军府上的人。”薛晋夷赶紧阻止,按章牧的性格来看,定然很讨厌被骚扰,现在他处于增加好感的时期,万万不能行差踏错。

  他这一句话出口,三个人果然同时停下脚步,愁眉苦脸的互相看一眼,用折扇敲打着手掌心。

  “既然是曹大将军府上的……”

  “咱们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没错,我赞同。”

  三个人同时回到桌边,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喝酒。

  薛晋夷摇摇头,继续望向窗外。

  老丁和刀疤脸仍旧安分的坐在院子里,吃着佟管事带来的饭菜。


  第50章 换房(倒V)


  薛晋夷在想,如何进一步的博取章牧的好感,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渴望。

  他觉得奇怪,曾经流连花丛中,今朝吊死一树上——这不是他的风格。

  祝赟三个酒足饭饱之后,又喝茶聊天,直到太阳西落,才告辞离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橙黄色的光芒热腾腾的照进屋子里来,热的人浑身不舒服。

  薛晋夷让店小二收拾走残羹冷盘,亲自收拾了一遍屋子,其实他没有带什么行李过来,换洗的衣衫都是拜托春风楼的伙计去家里取来的,所以他的重点关注在物品的摆放是否整齐,地板是否干净。

  一直到确定这件屋子干净的几乎完美无瑕之后,薛晋夷抱着小小的包袱,敲开隔壁房间的门。

  “有何指教?”章牧的脸色冷的像是冰雕出来的。

  “我觉得你比较厉害,所以隔壁房间应该你住才对。”薛晋夷晃了晃手里的包袱,又见章牧没什么反应,赶紧又说道:“我看事情挺严重的,这个关头上就不要计较太多了吧?”

  “多谢。”章牧抱拳致谢,与薛晋夷交换了房间。

  关上房门,薛晋夷得意的低笑几声,将包袱里的东西胡乱的摊开在床铺上,衣服塞到被褥下面藏好,又喊店小二准备好洗澡水,然后脱得赤条条的跳进浴桶里,畅快舒服的沐浴,洗去一身燥热感,顿时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等洗的差不多了,他开始大声喊店小二。

  喊了七八声,依然不见店小二答应。

  这是因为他提前打好招呼,无论他怎么喊,都不要来应,等他干完了想干的事情,再过来。如此既不用做事,还有钱拿,店小二有病才不会听从。

  薛晋夷顺手将换下的衣服丢进水里,然后拿起床上的包袱皮遮住重要部位,颠颠的跳着,甩了一地的水珠子。

  他伸手敲打墙壁,“隔壁的兄台,我是薛晋夷。”一边说,一边更用力的敲,隔壁终于响起响动。

  “怎么?”

  “千呼万唤”之下,终于得到回应,薛晋夷收敛心神,趴到窗棂上,对隔壁的章牧说道:“我衣服都落在屋子里了,能不能麻烦你送过来?我现在……没衣服穿,不方便过来。”

  隔壁又没了声音。

  薛晋夷的表情略囧,耳朵贴着墙壁仔细凝听了一小会儿,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似的,他只得回到床前翻找自己的衣服,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一下又一下,仿佛是打火石,敲打出火花点亮薛晋夷心里的那一盏明灯。

  薛晋夷当下将拉扯出来一些的衣服重新塞回被子里,捂好关键部位后,乐颠颠的喊道:“进来吧,门没有锁!”

  门开了,章牧提着衣服,迈进门槛,看到床上半裸的薛晋夷,面无表情的稍稍转开目光,向前几步后,反手关上房门。

  薛晋夷觉得内心火光大盛。

  “谢谢你谢谢你,真是救了我的命!”他感天谢地,起身双手接过衣服,尽可能的展现出自己精壮的身材,“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你先把衣服穿上?”章牧瞄一眼,神色淡然。

  薛晋夷不急着穿上衣服,先跑到桌边给倒茶,在章牧面前晃来晃去,“你先喝水,容我穿个衣服。”

  他高兴的看着章牧走过来,拿起茶杯浅浅的抿一口凉茶,目光终于落在他的身上,从上到下缓缓移动,最后再度开口了。

  “呵……”

  薛晋夷感到莫名,眉头轻蹙起疑惑的看着章牧,脑子快速地转动,想要从神色中觅得真相。

  章牧眨了眨眼睛,神态依然淡然的很,但落在薛晋夷眼里想到的只有古怪。

  “呃……”薛晋夷一时不灵光的大脑终于想起指挥眼睛往自己身上打量,然后……他不想说话了。

  包袱皮不知什么时候飘落在地上,露出了遮掩在后的东西,他迅速地抬起头看着章牧的神色,觉得似乎……在鄙夷?

  “我去穿衣服,足下稍待片刻。”薛晋夷保持着最后的冷静与镇定,转身向床榻奔去,“哎呀——”

  光着的脚丫踩在水迹上,脚下瞬时一滑,身体向后倾倒。

  一阵轻风起,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包袱皮擦着光裸的脚踝飘过。

  薛晋夷注视着章牧的脸,心安理得的靠在人家的怀里。

  “站好。”章牧淡淡的说道,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薛晋夷听话的跳起来,最大的原因是想起自己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完全的暴露在非常正经的章牧面前,这让他略感羞耻。

  茶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章牧自顾自得续水。

  薛晋一边背对着章牧穿衣服,一边略回过头偷看。

  不过章牧的目光始终望向窗外,以他的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刀疤脸和老丁所住的院子。

  真是尽忠职守啊,我喜欢……薛晋夷窃喜。

  穿好衣服以后,薛晋夷来到章牧身边,展开手臂,左右看了看整洁干净的衣服,“你看你看,我已经穿好了,恩公是否可以告知名姓?我好来日报答。”

  “如此便是恩公了?”章牧问道。

  薛晋夷认真的点头,“没错,你想一想,万一我去隔壁房间找你拿衣服的时候,正好有人在走廊上走动,看到我这副丑态,以后还怎么在帝都城里混?人的名声不能坏,重若生命一般。你保住了我的名声,恩同再造啊。”

  话音刚落,章牧的嘴角忽地上扬了,轻笑出声。

  薛晋夷内心的火焰“呼”的一声窜高,他都觉得有点热了。

  “对吧,没错吧?”他专注的看着章牧,目光相当的真诚,“所以,我可否知晓恩公名姓了?”

  章牧的目光短暂的离开院落,瞟一眼薛晋夷,抱拳致意,“恩公二字不敢当,在下姓章,单名一个牧字。薛公子唤在下姓名即可。”

  终于弄到名字了,标志着又向前迈出一步。薛晋夷同样抱拳回礼,“章牧兄,你好你好。你看,我们并肩战斗了两天,是否可以告知我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在监视他们是否与可疑人物来往,明天是最后一天了。”章牧解释道。

  “就这么简单?”薛晋夷皱眉,“可我看临郡都在通缉那个刀疤脸啊?奇怪的是,帝都这边却是没半点消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章牧的解释还是很简单,“不要在意那些通缉,现在重要的是那两个人有没有接触可疑的人。”

  “哦……”人家不愿直说、有所隐瞒,薛晋夷便也不再逼问,歪头看着章牧,开始开拓更多的话题,“看你应该是曹家里挺厉害的侍卫,怎么派你来做监视这么简单的事情?”

  “曹大将军临行前,命在下凡事听从少夫人之令。少夫人赋予信任,在下必当竭尽所能。”

  “哦哦哦,你们家曹大将军对媳妇儿可真好啊。”薛晋夷连连点头,回想起曹少夫人的模样来,忍不住笑出声。

  章牧再度看过来,目光带着天生的凌厉。

  薛晋夷赶紧不笑了,“章兄,我难得结识你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不知道今后是否有机会与你切磋呢?”

  “薛公子谬赞了。”章牧答道,“从薛公子的身形来看,武艺亦是不俗,看得起在下,是在下的荣幸,今后若是有机会,定当奉陪。”

  “好好好。”薛晋夷摸着下巴,没有沉浸到更进一步的喜悦当中,因为他觉得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正当薛晋夷苦思冥想的时候,章牧抱拳,“既然无其它事情,在下回去了。”

  对,章牧的态度一副公事公办,毫无私情的疏离感!薛晋夷想到了缘由,再看章牧的面孔,觉得面前的高山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多谢章兄相助,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

  章牧没有只字半句的废话,回到隔壁的房间。

  薛晋夷灌下另外准备的一大壶浓茶,精神抖擞的坐到床边,眼睛瞪大的像铜铃,专心致志的盯着目标。

  现在不仅仅是出于好奇和侠义之心帮助庞家,更重要的是这是在意的人所在意的东西,所以他也更加的放在心上了。

  想他风流帝都多年,练就的本事不是瞎吹的,从前在冷艳高贵的人,都难逃他的手掌心,他就不信追不到章牧。


  第51章 功亏一篑(倒V)


  最后一天了。

  不仅是章牧和薛晋夷紧张,被迫整日待在听松院的庞邈也紧张起来。

  若是两名燕王旧部没有问题,他便要把握唯一的一次机会去找曹峥说明情况。见到曹峥不难,因为今天是合家一起吃饭的日子,关键的是临时有变。

  庞邈放下毛笔,案上角落里已经搁着厚厚一叠抄写好的家规了。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刚才写好的一张——因为心绪不大安宁,故而笔锋凝滞,字迹呆板,不过还算端正。

  “锦绣姑娘,茹姨娘有话要和少夫人说。”外面隐隐约约的响起婆子的声音。这段时间在曹家,庞邈仗着要专心抄书,不宜被打扰,平时有个什么交代或者传话,都是由锦绣代劳,如此他可以少在别人面前露面。

  庞邈坐到窗边喝茶,从半敞开的窗子正好可以看见茹意粉色的百蝶戏花的裙裾。

  “说吧。”庞邈吩咐道,曹律有言在先的情况下,茹意还过来,说明定然是曹夫人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传达。

  茹意没有进屋,就站在廊下说话。

  “夫人吩咐,今日的晚饭,少夫人在屋内用就可以了,不必去饭厅,务必要专心牢记家规。”她的声音略略提高了些,但略显出谦卑之意,与第一次见面时的态度相比,判若两人。

  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头,庞邈放下茶盏,杯子大半悬空在桌沿外,差点打翻在地,幸好锦绣眼疾手快。

  “少夫人知晓了,谢谢茹姨娘。”锦绣出去代为回话。

  茹意没有多话,带着丫鬟立刻回偏院去。

  锦绣悄声问庞邈,“少爷,那我们要怎样才能见到亲家老爷?”

  “容我再想一想。”庞邈捏了捏眉心,平复心情。

  丫鬟婆子们又聚集在廊下做女工,院子里安静极了,因此显得她们的闲聊声越发的清晰。偌大的府邸里,人多事情也多,主子又不在跟前,所以闲下来之后最喜欢聚在一起扯些家长里短。

  “你听说了吗,茹姨娘的大哥和三哥被提拔到帝都衙门来了,”蔡婆子一边拿五彩的绳子编花样,一边低声对身边的姐妹说道:“同胞的亲二哥呢从县丞升迁为县令,据说家里的生意也越做越红火,嫡母准备把茹姨娘记到自己名下,以后算是正经的小姐了。”

  “看来茹姨娘家是要发达了啊?”挤在蔡婆子身边的王妈接话道,“难怪最近茹姨娘穿戴的越发光鲜,人也精神了不少,去夫人那儿去的更频繁。你们看,刚才夫人的传话,是让茹姨娘去和少夫人说,不是打发身边的丫鬟来。”

  在院子里待的时间最久的钟婆子一脸意味深长的神色,“哎呀呀,谁想到当初一顶小轿子从后门抬进来的姨娘,现在背后撑腰的越来越硬了呢?”

  “妈妈们,那以后……”一名小丫鬟怯怯的看看正屋,又望一眼偏院。

  钟婆子一巴掌拍在她的大腿上,“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听八少爷的吩咐永远没有错。”

  小丫鬟懵懂的点点头。

  锦绣看着神色淡然的少爷,欲言又止,“少,少爷……”

  可是庞邈压根就没有在意外面的闲话,只是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初八。”话音刚落,忽地想起一件事情,锦绣咧开嘴傻笑,目光亮的犹如夜空中最灿烂的那颗星星。

  庞邈没注意到丫鬟的异常神色,微微一笑,“我有办法了,现在就等章牧回来。”

  另一边,春风楼三楼的客房里,监视并没有最后时刻的即将来临而松懈,仍在严密的进行中。

  “对了,你完成这次任务之后,是不是不能经常出曹家了啊?”薛晋夷挑起话题,毕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章牧一本正经的说道:“身为济扬侯府的侍卫,保卫府中安危,是我的职责。”

  薛晋夷摸了几下下巴,客客气气的问道:“你们济扬侯府最近招不招侍卫?我功夫不差,做事情也认真,一定能胜任的。你看啊,我爹被贬职了,俸禄少的可怜,我总不能坐吃山空,继续让我爹操心啊对不对?”他趴到小桌上,戳了戳章牧的胳膊,“有没有门路可以介绍的?”

  章牧往后挪了挪,避开薛晋夷的手指。

  “说嘛,说嘛。”薛晋夷一脸真诚的注视着章牧。

  章牧被他烦的没有办法,开口道:“那我先考一考你。”

  薛晋夷眼睛一亮,“请说。”

  可是章牧没有立即说出口,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刀疤脸和老丁他们。

  薛晋夷愣住一小会儿,接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刀疤脸依然神采奕奕的在院子里耍刀舞剑,老丁喝着茶在旁边看,两个人气定神闲的模样看来是对明天要见济扬侯而感到高兴。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刀疤脸耍完一套刀法,老丁的茶杯已经续了一次水。

  而章牧的问题仍没有说出口。

  刀疤脸又耍完了一套剑法,薛晋夷觉得自己的腿脚已经蹲得酸麻了,偷偷的龇牙咧嘴,揉了揉小腿,忍不住问道:“章牧兄,问题到底是什么?”

  章牧的目光甚至没有挪开半分。

  薛晋夷长叹一口气,扒着章牧的大腿晃了又晃,“说吧说吧,不管问题是难还是简单,我薛晋夷一定能回答你的,我可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跟随你在曹家呢。”

  话音刚落,章牧淡淡的笑了。

  薛晋夷觉得他笑的挺好看,直到一句话传入耳中——

  “你到济扬侯府,是做事的呢,还是看人的?”

  “呃……”薛晋夷语塞。

  章牧拍拍他的肩膀,“对不起,你不合适做济扬侯府的侍卫。也许有更适合的在等待着你。”

  薛晋夷垂头丧气。

  楼下的院子里,老丁拿出一块浸过凉水的帕子,仔细的给刀疤脸擦去脸上的汗水。

  刀疤脸对此习以为常,痛快的捧着汤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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