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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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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是无辜又掌握了苏木溪这些事,为何不早公之于武林,向方丈等德高望重者寻求庇护,讨回公道?却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莫不是嫌武林还不够乱?”
  “之前晋庭掌控武林,我避其追杀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机会澄清?”凤非欢冷笑:“至于那些长者,一向以我为耻,他们又怎会帮我?”
  “苏木溪罪行累累,你那点还不足挂齿。”知晓他不屑于与武林打交道,鹰宫抓住了他的弱点便去穷追猛打:“你便是受了苏木溪的指示,今日才出现于此,迷惑大众。”
  “哟呵,这说来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付成川一拍掌道:“方才老子还觉得这小子怪可怜,娘被苏木溪害死了还被继父晋庭这么追杀,差点就相信了呐!”
  “苏木溪是不是觉得派这红衣服的不行,就退一步让你来当好人博取同情,来打入武林?!好生阴险!!”
  “这个凤非欢也不能留,统统杀了!!”
  红衣少年见此大叫:“荒唐,荒唐!!我义父怎么会和这种偷鸡摸狗的人是一伙?!”
  他此言一出,立即遭到一群谩骂,但见那些武林人都红了眼底污言秽语朝红衣少年和凤非欢砸来,都言是苏木溪的同党。
  鹰宫见这些人喊的喊,骂的骂,气氛差不多了,便道:“诸位,今日我来也不求如今武林和朝廷有什么秦晋之好,但求井水不犯河水,诸位莫要着了这苏木溪的道,和南方那群农民军一团和气次才是。”
  “嘁,朝廷走狗你放心,老子还没那么蠢!”付成川呸了一声道:“不过劝你也滚远点,少来武林。”
  “少废话,先将那两武林败类杀了!!”
  连珩在一旁看完好戏,眼看战局大起,他飞回云离身边护着:“莫叔,等会儿我去抓那红衣服的,你保护好师父。”
  “好,少爷放心。”莫乔之颔首。
  “珩,别去,很危险。”云离拽着连珩的衣袖摇头,“你还未知道对方的底细,如此贸然不可。”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连珩轻声安慰着,言罢便飞身而离,直取那红衣少年的命门。
  而那红衣少年忽然浑身充斥着诡异的戾气,像是中了毒一般眼珠暗黄一片,脸色干白,嘴唇发蓝,两颗獠牙突出,如同野兽一般朝连珩撕咬而来。
  另一头,不等那群武林人上来,鹰宫长剑一出便抵在凤非欢的脖子上要取其人头,后者侧身一闪,险些又着了那虬龙刀刀锋,不得不一个翻身避开这两武器相接,落于一边。然他方落地,那铁云浓和钟离歌又从两侧夹击过来,以防他轻功遁走。
  “莫要这小偷用轻功,打断他的腿!”铁云浓大喝一声挥锤相向。
  “妈的想跑?!”
  三人夹击,刀锤笛相向合力而攻之,将出路封死,加之鹰宫凌厉的长剑,一下将凤非欢围堵得密不透风。
  “操……”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凤非欢大吼地徒手抵御道:“你们这群人都是傻子吗?!被晋庭卖了还帮人数钱?!”
  “噢?那苏木溪不杀你,除了你们是同盟,还能怎么解释?”钟离歌冷笑,加快手中的攻击,狠狠地在凤非欢手臂上一划,顿时血溅。
  “我他妈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凤非欢大吼:“鹰宫身为晋庭的走狗,你们就没看出他是故意来挑事的吗?!”
  “少废话。”鹰宫忽然剑端一挑上前按住了他的穴位便使劲将他撂倒了在地面,顿时轰然一声,凤非欢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他吃痛地扭曲了面庞,恶狠狠地盯着鹰宫。
  “哟,解决了一个。”付成川笑道。
  “说,苏木溪眼下在哪里?”钟离歌问。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啊?!”凤非欢瞪着那依旧在混战的红衣少年。
  但见那依旧野兽化的红衣少年忽然一个虚晃招式后便没入混战的空岩派弟子中,而一直追着他的连珩迅速跟上。与此同时,鹰宫眼中一冷,手上的刀锋寒光一现,呼啸地朝凤非欢的胸口刺去。
  忽然一凌厉的短镖如天外来客,凶狠地击中了鹰宫的手臂,剑倏然一斜落了地,发出孤寂刺耳的声响。但见一道黑影纵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将鹰宫推开,拉起地上的凤非欢便要离去。
  鹰宫身形一侧,长剑执拗地一出挡在那人面前。后者忽然右手一甩,一条长鞭便这么灵力地出击,那鞭上的暗纹如此熟悉,带着思亭香的馥郁和杀气袭来,让他当下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而想收回时却为时已晚。
  “子抑?”
  一声如同石落静湖,风起平海,不仅对方,凤非欢,在场众人都凝固了,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毛病。
  “朝廷走狗,你在说什么呢?”付成川目瞪口呆道:“这蒙面的人是谁?晋子抑?!”
  “是真的晋子抑还是那个公孙家的?!”
  “公孙家不是灭族了吗?莫非这是真的?!”
  “开玩笑,刚才不是说晋子抑在二十年前已经被苏木溪掳走了?”
  凤非欢脸色如同凝固的雕塑,死死地盯着挡在他面具与鹰宫和众人对峙的李尽沙,眼珠子转动凝向鹰宫:“你说什么……他……是子抑?”
  李尽沙趁着众人都在呆愣的时候,索性气运丹田,毫不留情地展鞭一甩,巨大的真气在平英顶震开,逼得众人连连后退,而后抓着凤非欢纵身飞离。
  就当众人被这强大的真气逼得连连后退时,鹰宫也咬牙点地飞身追去,却未注意到那平英顶下有一人也忽然纵身跃出,落得旁边得一女子讶异惊呼。
  而当众人都回过神来时,但见平英顶一片空荡而萧索,中间竟被震裂开了一道痕迹,深入沟壑。
  但望天地间,哪有那三人的踪迹。


第128章 破镜重圆
  李尽沙带着凤非欢一路下山,却终究敌不过方才十成内力冲动的后劲,加之从宫中逃出的伤口未愈,便跌跌撞撞地停在了林中。
  凤非欢捂着手臂上的鲜血,喘着粗气,方要开口却见得树林动荡,几乎要掀翻似地摇曳,下一刻鹰宫便已来到二人跟前,提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子抑,是你罢。”
  掀开面具和衣帽,露出那张白皙的脸,因冷汗浸湿的脸侧贴着散落的青丝,掩去了那眼角的泪痣。
  李尽沙不言语,但将长鞭指着他,冷笑道:“这就是晋庭这次给你的任务?”
  “不过是意外的发现罢了。”鹰宫冷冷地看着凤非欢。
  凤非欢抱着手臂的伤,依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两个道:“到底怎么回事——李尽沙,你真的晋子抑?”
  “晋子抑已经死了。”李尽沙道。
  “子抑没死!”凤非欢大声反驳道:“苏木溪要他死的话早就在大火的时候就……”
  “我说死了就是死了!!!”
  李尽沙大吼道,泪水猝不及防地落下来,那眼里盛满了数不清的复杂情绪,流离颠沛的伤悲、身世明了的凄凉、复杂微妙的痛苦,震慑人心。
  他看着凤非欢,扯着嘴角笑起来,仿佛在叙说一段荒唐的故事:“他早就死了,被卖进宫的那一天,就死了……”
  凤非欢愕然看着失控的他,兀然向前了一步,伸出手却始终未作何,却只能下意识地唤着这世上唯一血亲的名字:“子抑……”
  “现在只有李尽沙,没有晋子抑。”李尽沙笑起来,眼里蓄满了最深的悲哀;“不过很快,世上也不会有李尽沙了。”
  萧萧林下,忽如天外鸟鸣,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苍穹,随之而来的是一猝不及防的暗袭,让鹰宫躲闪不及而伤了左肩。
  “谁?!”
  黑色的斗篷若阴云,无声而令人恐惧的到来,是最好的掩饰。
  他从李尽沙身后的密林间缓缓走出,踏着春泥芬芳,仿佛一场恍若隔世的相遇,历经卞陵亿万滴雨点的落临。
  李尽沙缓缓回头,在看到他时宛若时间凝滞,停顿在了此生的这一刻。
  那斗篷被摘下丢在树旁,露出那张早在七年前就刻在心上的容颜,那神色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嘴角风流而勾起,仿佛平日里嬉笑怒骂的潇洒倜傥,苦涩而情深:“死人妖,所以你是要弃小爷一个人去了?”
  李尽沙看着他,想狠心地点头,却被一股执拗的念头倔强地压抑着,最终被那深入灵魂的念头操控着,缓缓摇首。
  公孙律走上前,似乎在压抑如山洪般的思念——那从灵魂涌出,流窜了四肢百骸的东西,化作抬起了的手臂,似乎要竭尽全力将对方搂紧到窒息,却终究,是轻柔地将对方揽入怀里,宛若怕一捏就碎的珍宝。
  “公孙律……你……没死。”凤非欢愕然看着他,已然被震惊得无言以对。
  公孙律将手轻抚在怀里人的发,同时抬起眼看着前面的鹰宫:“该听的都听见了,你回去尽管告诉义父,若他来找麻烦,这随时开战。”
  鹰宫沉默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随后意外地收了剑,而后飞身离开。
  木叶落,因风起,圆满了一地的相聚。
  【平英顶】
  一场动乱如风去,落得满叶摧残。
  仿佛还未弄明白这错综复杂得事理和关系,众人依旧陷入嘈杂的议论纷纷中,眼下却时不我待,盟主之位依旧空空如也,亟待确认。
  “依我看,这苏木溪和晋庭两方的人,都不可全信啊。”危慈叹息道。
  “的确如此,贫尼觉得这苏木溪当年的恶行确实不假,眼下空岩派的弟子都落入了他的掌控中,而那晋庭手下的人也目的不纯,恐怕是要利用武林来除掉异己啊。”
  “咱们自己的家自己当,休叫那些人掺合了。”付成川也愤愤道。
  钟离歌冷哼一声看着他:“方才打得最热闹的就是你。”
  方丈咳嗽两声便开始主持大局:“依老衲看,眼下盟主之位便由方才明枫大侠武艺最为杰出,且平日里也行侠仗义深得人心,不如就由明枫大侠主持武林大局如何?”
  “本寨主没意见。”铁云浓举双手赞成。
  众人见此也纷纷同意,故一来二去,虽这武林大会上风波连连,但这盟主之位终究确定下来了人选。
  云离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连珩回来,平静的目光却暗藏着翻涌的波澜,掌心凉了一片,身体也僵硬起来,直到平英顶上的人几乎散去,只见连珩完好无损地落地。
  “师父,莫叔。”连珩笑意盈盈。
  云离一言不发,不假思索地朝连珩快步走去,直接撞到对方怀里,提着的心也落定,如今的他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害怕这种不知生死的暂别,或许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心如刀割,他再也无法承受第二次。
  “我没事,只不过被他逃了。”连珩连忙搂紧云离安慰着,温暖的掌心轻抚着对方微颤的身子。
  “少爷,如今下一步该如何?”莫乔之问道。
  “先回乐丰钱庄。”连珩一边说着一边将不吭声的云离横抱起来,他看向怀里颇为温顺的人儿笑出声来,“师父意下如何?”
  云离下意识把脑袋埋到对方肩窝,闷闷地说道:“等明枫这边的事都安定下来我们回西域。”
  “好,那我们走。”连珩说着便潇洒怡然地抱着云离飞身而离。
  【乐丰钱庄】
  从不岷山南回来,杨红一路慢慢地沿着街道走回了乐丰钱庄一推开南堂的门,便看见那凤非欢静静地坐在堂外桌旁,案几上茶水数杯,却只他一人。
  “律儿在哪?”
  “和子抑在温宁居。”凤非欢平淡地饮下一口茶,而后拿起茶壶给她也倒了一杯。他看着这干练的女人,便知方才她也在不岷山南的密林暗中观察一切,些许也是因为察觉到了,那鹰宫才会如此迅速地离开。
  杨红颔首,坐下来接过杯子,调侃道:“多谢盗圣。”
  凤非欢笑了笑:“杨红老板客气,咱们以前应该见过。”
  “叫红姐便好,老娘记得你来过丽红阁拈花惹草,然后回头就去偷了陈祖谦家里的金钗,来讨好丽红阁的花魁。”杨红清清楚楚地道。她掌管丽红阁二十年,在卞陵这繁华市井里摸爬滚打多年,早练就了一记人快狠准的本领。
  “难得红姐记得,”凤非欢转而问:“敢问红姐和公孙律是何关系?”
  “不过是律儿母亲的女卫罢了,眼下公孙景倒台,特来接他回匈奴。”
  凤非欢一愣:“以前曾听闻,公孙律的母亲早就去世?”
  “然,这中间和公孙景可有点故事,”杨红挑眉:“不过既然那老狐狸已死,还是甭说了。”
  凤非欢听闻便猜到应是公孙皇族之间的暗斗,也不再多问。他不知眼下匈奴那边的情形如何,但听对方如此说,想必李尽沙很有可能是和公孙律一起回去了,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看出他的犹疑,杨红笑道:“盗圣莫急,眼下匈奴那边的消息没到,何时回去还没个准头,还得西域避避。想来你也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况且弟弟都要跟人走了,不如就跟咱们一路罢。”
  凤非欢听闻苦笑:“他根本不认自己是晋子抑,又怎么会认我这个哥哥?”
  “活了二十多年忽然多出一个爹一个哥,就算是律儿那没心没肺的也不能马上接受,更何况他?”杨红摊手开导道。
  “这倒也是真。”凤非欢无奈。
  “那么凤盗圣,何如?跟不跟咱们一道走?”
  “如今晋庭当权,华北华中是去不了了,而南边起义军逼近与之对峙,看来这江南这也呆不下了,想来也只有西域较为安全,且退路较广,自然是要一路。”
  “好!不过盗圣一身都是本事,又怕何?”杨红调侃道。
  “莫要笑话,来,以茶代酒!”凤非欢笑道,暂用清茶解眼前愁。
  ****
  精致的红玛瑙扳指依旧光鲜夺目,不减当初,在那人的手心上流转,映出窗外的一片熹光点点斑驳。
  公孙律看着掌中这个保存完好的定情信物,不禁就这么扑哧一声笑出来,脑袋便靠在李尽沙的肩窝上:“还好,还好……”
  对方坐靠在榻上,呆呆地看着眼前人的反应,似乎还未从这场梦境中苏醒,只听得公孙律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地响起:
  “万一你连它都丢了,就真没戏了……”
  李尽沙侧首,看着那埋在自己肩窝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含着无以伦比的温暖笑意,若满目的星河摇曳,心驰神荡,忽然就摇了摇头:
  “你到底……”
  “对不起。”公孙律忽然道,一双灰色的眸子晶亮地看着他。
  这三个字来得如此久,久到一个王朝都已经倾塌。
  李尽沙闭上眼,压制住那几乎不受控的情绪,而后缓缓睁开,看着他道:“你解释罢,哪怕是骗人的都好。”
  “我不会骗你,”公孙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从下岭南对付苏木溪后开始,我的武功就处于半废止的地步。直到大华灭亡后,才真正恢复回来。”
  李尽沙怔住:“什么意思?”
  “记得和你说过何患先教的噬心决么,”公孙律依旧笑意盈盈:“那次为了救你,小爷就对苏木溪使了这招,然后才逃出来的。”
  那日被苏木溪追杀,一击险些致命,后来他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山洞里,眼下看来原是公孙律用了何患先所谓的禁术脱身。
  “不过这个噬心决可坑了,用之后七七四十九天不能使用五成以上的功力,否则暴体而亡,小爷必死无疑。”公孙律扯了扯嘴角道:“所以在撞凤慈宫的时候小爷实际根本没用力,滥竽充数。”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尽沙眉头紧皱。
  “噬心决又不是什么好武功,且当时想着不过七七四十九天就好了,也没必要说。”公孙律搂过他入怀,继续在那脸上啄着:“不过谁知道义父忽然下手,也没想到那鹰宫竟然是他的人,小爷用不了五成功力,根本斗不过,逃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李尽沙厉声质问,听公孙律这轻松的语气,想着那发生的一幕幕,只觉得自己受的苦委屈至极:“难道以我之力还不能救你吗?!后来我去天牢救你的时候又……”
  话未说完他便被公孙律封住了嘴,一下子窜进来的舌头让他无法找到喘息的间隙。吻间几乎如对战,他却全然不是对方那驰骋情场已久实力的对手,只觉那吻缠绵悱恻,若安抚之柔水潺潺。
  不知良久,公孙律放开李尽沙,又挽臂将对方搂紧,苦笑道:“笨蛋,晋庭有多少不要命的杀手,鹰宫的武功如何你还不知道么?况且何止晋庭,父王还得罪了多少人,不说公孙恪和言博,那死去的都有人要落井下石……”
  李尽沙靠在那熟悉的怀里,眼起泪雾,哑声道:“我……只想救你。”
  “我当然知道,”公孙律抚着那披散的青丝,轻吻带泪的面容,懊恼而苦涩:“当时想来必死无疑,不如把你推出去,也好让你继续安然在宫里享尽荣华也不错。”
  “我不要那些东西……”李尽沙哽咽。
  公孙律见此拥紧他,叹息一声:“但现在想来这简直荒谬——后来没想到珩珩来天牢相救,到了西域后发现红姐也来了……”
  “早在之前我就与杨红有联系,知晓她是巫宁的人……在公孙景斩首后听闻丽红阁被毁,便猜到你或许被救,后来又有人找到我,说杨红已找到你……”
  “料到你不会见我,便让红姐带去我的笔信,却不料还未送到,大华已亡。”公孙律接过道,嘴角勾起,灰色的湖泊中涟漪荡漾,情深似海,纳入了七载姻缘:“不过还好,竟然在这里找到你……”
  李尽沙蓦然想起那在密道里发生的一幕幕,公孙恪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在耳边犹新,若亡魂恶灵的呼唤——他强制地压下了那可怖的回忆,道:“我……和公孙恪入了密道,那里场域扭曲……我也不知为何醒来便在卞陵北郊,就碰见了凤非欢。”
  言及至此,真相明然,心若明镜相对。
  公孙律忽然抬手在抚在对方脸上:“还痛不痛?”
  见李尽沙不言,他便握住对方的手,执起在唇边轻吻,道:“你来打小爷几巴掌罢。”
  李尽沙猛地抽出手,抬起来便要打下来,而公孙律眼都不眨,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手没有下来,却变成了拳头,不轻不重地给了他胸口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把公孙律直接打下了榻,跌跌撞撞地靠在桌角。
  “那时候你这么做,我真的很恨你……更恨我自己……”
  公孙律缓缓站起来,重新走回榻边。紧紧抱住他,再多的甜言蜜语也没有此时此刻的三个字有再多的价值:“对不起,对不起……”
  李尽沙闭上了发红的眼,将自己埋入那温暖的怀里——心底里的敏感和多疑一直在猜测,一直在忐忑不安,一直在卑微地恐惧,些许是那次的梦魇留下的魔怔,他开始担惊受怕患得患失——公孙律是不是在又在骗?他为何要骗自己?
  如今的他已经无权无势,而对方全然可以回到匈奴,当他的闲散亲王,又为何要骗他?
  不,并非是骗,只是事实他还未敢相信。
  未敢相信眼前沁入鼻息的青草香,那宛若从梦境中飘出的声音,在日光的幻化下,将他拉回。
  止不住的是相隔千里的相思,
  敌不过的是七载朝夕的执念。


第129章 一路西行
  走出温宁居,正看见钱庄庭园的黄昏,李尽沙瞥了一眼那迟暮的夕阳,而后穿过长廊,步入堂前。
  推开门迎面扑鼻的一阵浓郁的饭香,便见那一群人早已围在了桌旁热闹地用起晚膳,便空了两个位子,见到他就回过头来。
  凤非欢看见他一个人“咦”了一声,不可置信地顿住了拿筷子的手。
  “小沙,怎么你一个人出来了?”连珩问。
  “他说这几日太累,睡了。”李尽沙踌躇了一下,而后走过去在位子旁。
  “原来是太累了,”杨红意味深长地笑道:“老娘说呢怎么没有精力做那种事,原来是这几日睡眠不足。”
  “还好,今日点了牛鞭汤给他。”连珩义气道。
  李尽沙淡淡地笑了笑,兀自酌了一杯酒,举起向连珩道:“多谢珩弟对那家伙出手相救。”
  “朋友间拔刀相助,无妨。”连珩起身举杯相碰也饮下。
  一杯酒下肚,李尽沙又盛满了一杯,转身对杨红,正要开口,后者便挑眉先开口道:“老娘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你答应那小子回匈奴了?”
  李尽沙顿了顿,道:“他没和我说,如若要去也无妨。”
  话刚说完那大堂的门就被粗鲁推开,只见那方从榻上起来的公孙律披头散发光着脚就这么奔过来了,一双灰色的眼睛惊恐地看着大堂,看到李尽沙正站着和杨红碰杯就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
  “死人妖,你在做什么?告别吗?!”
  说完一阵风似地飞到桌旁,抓住李尽沙的双手并在一起就要把对方制服。
  “笨蛋快放开!”李尽沙被他一个晃身差点头着地,然后又被拉起来锁在怀里,实在是哭笑不得。
  “哎呀,”杨红郁闷地用筷子敲了公孙律脑袋一把:“人家在谢酒,你瞎捣什么乱啊?还有,怎么鞋都不穿头都不梳就出来了?”
  “不是着急怕死人妖跑了嘛!”
  “人家在谢酒,跑什么跑?”
  “谢什么酒?”公孙律不解。
  “谢什么?谢救你和照顾你这个臭小子呗。”
  公孙律一怔,抓住李尽沙的手便松开了,而对方尴尬地揉揉手腕,无语地坐了下来。
  谁料公孙律一屁股坐下来又抓过那手腕,不好意思道:“刚才误会了,没弄疼罢?”
  李尽沙摇摇头抽出手:“穿鞋。”
  话音刚落杨红便变戏法般踢来了两双鞋,叫公孙律先穿着凑合。李尽沙见此坐下来,开始用膳来掩饰这窘迫。而公孙律也知道他个性,便暂且闭了嘴跟着开吃。不一会饭桌便恢复了安宁。
  “小律,你们何时北上?”连珩体贴地推给他一碗牛鞭汤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小爷明日就走。”公孙律看也没看接过喝下,而后果断回答,末了还故意看了一眼身旁在喝汤的李尽沙,生怕后者忽然冒出什么意见,又问连珩:“莫非你们还不走?”
  “可能有些事情要在这蒲州城多呆两日,看来得你们先走咯。”
  “这个是非之地,小爷看过不久南北就要开战了,你们完事也早走罢。”公孙律若有所思道。
  “自然,完事后就回西域。”连珩道:“傻子欢和你们一起么?”
  凤非欢“噗”地一声差点咳出来:“还叫本盗圣傻子欢?”
  公孙律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在得知是李尽沙的兄弟后便换了一个态度:“傻子欢挺好听的呀——他也要回西域避难咯,咱们一路。”
  “那明日何时走?”
  “吃过午饭再走。”公孙律挑眉:“不能饿着肚子上路~”
  “也好,免得小律你饿得慌。”连珩调侃。
  公孙律嘿嘿一笑,瞥了一眼李尽沙而后继续乖乖吃饭。
  次日。
  “怀央~”
  “师父~”
  连珩温柔地望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轻声呼唤着,掌心顺着那挺直光滑的背脊一路抚摸而下,覆上那触感极佳的翘臀使坏地拍打。
  “嗯。。。。。”云离舒服地轻吟几声依旧没有苏醒,修长的腿情不自禁地曲起。
  “睡半天了。”连珩宠爱不已地亲了亲云离的眼眸,二人眉心抵着眉心,鼻尖碰着鼻尖,温情款款。
  “珩。。。。。起那么早。。。。。”云离恍惚地醒过来。
  “身子这么虚还任性地要行房。”连珩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云离。
  “就是比以前累了一点,没事。”云离尴尬地说道。
  “只是一点?到后面师父连叫的力气也没有。”连珩眉眼带笑,宠溺地说道。
  “闭嘴。。。。。”云离轻飘飘地嗔道。
  那芙蓉帐中温暖,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莫乔之十分高亢的声音:“少爷!少爷!凤羽城传来消息了!”
  “少爷你在吗?!”
  “叩叩叩”
  当莫乔之还要用力敲门之时,门“砰”的一声忽然打开,只见连珩一脸不高兴:“莫叔。。。。。”
  “哎呀少爷,不是我打扰,只是事情紧急啊。”莫乔之一脸苦相,将一封信件交给连珩。
  连珩迅速看完信件后,脸上也严肃了不少:“准备一下,我们去乾葭山。”
  “乾葭山?”莫乔之惊愕。
  “嗯,去乾葭山,一个时辰后启程。”连珩斩钉截铁地说道,“另外赶紧告诉褚陆再准备五万士兵的粮草,让大兴楼的人暗地帮他筹集,这一仗不许败。”
  “好。”莫乔之不多过问。
  “晋庭带多少兵去西域?”
  “他抽调在南边对抗义军的两万到西边的洪峡驻扎。”
  连珩沉思片刻,严肃地说道:“让褚陆找借口留两万在凤羽城做后备以防义军从西边突击,带一万兵东进做先锋,务必在洪峡拖延时间,一定要等我赶到洪峡才能起兵行事。”
  “好。”
  “等会儿。”连珩说了一声便回到屋内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件交给莫乔之,“把信交给明哥哥,对武林就按上面说的把握。”
  “是。”
  连珩处理完便回到床边,将云离扶到怀里,他说道:“怀央,我们等会儿就启程去乾葭山。”
  “嗯?乾葭山。。。。”云离皱起眉心,他抿了抿嘴唇,“是打算用虎符出动爆虎军吗?”
  “嗯,方才凤羽城那边来信了。”连珩忧心忡忡,“匈奴收回了给晋庭的三万兵马,如今晋庭手上有大华遗留的四五万兵,另一头义军气势汹汹,他果然铤而走险去找了褚陆了。”
  “他威胁褚陆,要褚陆给他借兵。。。。。”连珩沉下脸色继续道,“如今褚陆已经开始调兵遣将打算东进,答应了晋庭出兵助他打南边。”
  “褚陆要打的不是南边。”云离闲闲地说道,“他要打的是卞陵,答应晋庭只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兵遣将。”
  “嗯,褚陆是孤注一掷了,但是。。。。。”
  “此举很险。”云离摇摇头,对局势看得透彻,“褚陆的兵马三万,若强行攻城也能胜,但只怕刚入主卞陵便会迎来岭南义军,那时褚陆军队疲乏,恐怕无法再抵抗义军。”
  云离继续道:“又或者他举兵东进,义军绕西边攻其军队后方,到时候前有晋庭后有苏木溪,被前后夹击,进退维谷。”
  “那最后坐收渔翁的就是苏木溪了。”连珩皱起眉心,“所以我得去乾葭山把五万爆虎军请出来,用爆虎军做前锋,东进卞陵,再乘胜追击岭南义军,一网打尽,而褚陆的军队镇守西边,两不误。“
  “嗯,只是不知爆虎军是否还一如当年。”云离有些担忧,他在兵部也看过不少关于爆虎军的记载,爆虎军勇猛无比,但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在战场。
  “总要是试一试。”连珩目光坚定,“无论如何我要杀了晋庭和苏木溪。”
  云离看着连珩那颇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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