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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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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武林若再起事……”
李尽沙还想多说,忽然公孙律猛地上来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托着他的头,脸凑得只有咫尺之距,低声玩暧昧起来:
“说没事就没事,死人妖再啰嗦,小爷就亲你!”
那声音如鸣钟,一声一声让他心口那处跳得厉害。那唇中的热气拂在脸上,仿佛蔓延了全身。
公孙律见他眼睛睁着似是被唬住了,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便嗤笑一声放开他,还不忘捋了捋那绸缎般的青丝:“头发摸起来还挺舒服。”
李尽沙回过神,平息那不该有的悸动,强迫自己开始思索公孙律的提议。他想到不久前南宫绫布置的查巫蛊一事,念起恰逢赏剑大会这般的武林大事,也是该去,便道:“你打算何时与他去?”
“明日辰时谷德酒肆,咱们一块去,弟弟也约了安哥哥。”公孙律开心道,“怎么样,去不去?”
“安玄素?”
“你不知道罢,弟弟想来是看上我们中书大人了。”公孙律挑眉笑道。
“那就去罢。”李尽沙答应下来。
公孙律立即欢呼雀跃地像小孩子得糖一样,而后道:“小爷先回去也,不然被老爹发现便难收拾了。”然后旋身便消失不见。
李尽沙恍然看着那扇关紧的门,怔了一会儿而后辟邪一般摇了摇头,绕过屏风径直走向床榻,一倒便逃难般沉沉入了梦乡。
第9章 木人定情
【百叶山庄】
当云离醒过来的时候已接近子时,美目微微睁开,疲惫而冷然,华美的房内依旧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孤寂而冷清,没有一丝喧闹,桌面上的几碟菜肴已经冰冷失去应有的色泽。
“来人。”云离淡淡地唤了一声。
“先生有何吩咐?”乖巧的小侍走进来恭恭敬敬地问道。
“何时辰了?”
“回先生,快子时了。”
“少爷还未回来吗?”云离眼神稍黯,平静地问道。
“是。”
云离心里有些堵得慌,他看了一眼那冰冰凉凉的菜肴,抿了抿嘴唇说道:“将这些菜拿下去热一热。”
“是。”小侍颔首便让人来将菜肴撤下。
不一会儿房内又仅剩云离一人,就好像连珩不在的这两年,红烛摇曳着最后一抹光芒渐渐暗去,一瞬间,整个房间落入漆黑一片,寂冷的月华从窗台滑落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映出一个冷漠的影子。
云离平静地起身将红烛重新点亮,房间渐渐被暖光笼罩,看起来没那么冷清,轻叹着披上连珩送的白狐绒裘,提起明亮的灯笼离开房间。他看着漆黑一片连路都看不清的庭院微微凝眉,安静地提着灯笼亲手将庭院里的一个一个烛台重新点燃。
他一路不言不语,走几步便点亮一盏烛台,默默地提着灯笼重复着无数次这样的动作,烛台燃着跳跃的火苗,映出一条完整的小路,照亮纯白的雪色。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从房间一直走到了山庄门,将山庄大门的最后两盏大宫灯也点亮才松了一口气,一路烛火明亮,珩儿应该不会迷路了。
今夜没有下雪,视野很是宁朗,两旁的雪梅倒是很娇艳,如此美景,云离却是丝毫没有欣赏的闲情,他就这样木木地提着明亮的灯笼安静地站在山庄门前,虽然身穿厚厚的裘衣,但是那白皙的脸蛋还是被狂风吹得有些泛红,美眸也渐渐失了神采。
究竟是谁等了谁。
连珩一路用轻功赶回来,踏雪无痕,远远便能看见星星烛光,他知道肯定是他的师父又为他点亮所有的烛台,为他照亮回家的路。
一鼓作气,如同寒风刮过一般朝山庄门飞去,暗紫的披风被树枝挂落雪地,簌簌雪絮撒到连珩的身上,他无暇顾及这些,只想用上最快的速度回到师父身边。
“嗖”地落到提灯呆立的人儿面前,看着云离那被寒风吹红的脸蛋,连珩心疼得几乎要窒息,连忙将其抱回怀里驱散寒意,温热的嘴唇覆上对方冰凉的脸颊。
“师父,对不起。。。。。”连珩握内疚不已。
“无碍,回来就好。”云离抬眸平静地看向连珩,声线飘渺如同云外之音,“你也才十七,喜欢到处去玩也很正常。”
“我才不是去玩,先回去。”连珩神秘地说着便利索地将云离拦腰抱起。
“你这是作何?!”云离冷声说道,这还是初次被对方横抱起来令他浑身不自在。
“自然是抱师父回房。”连珩有些小邪恶地看着一脸微怒的云离,温柔地吻了吻对方的眉心。
“我会走路。”云离别过头去故作镇定地说道。
“可我想抱师父。”连珩嘟嘟嘴任性地说道,一路按着那烛光的指引便能轻而易举地走回庭院,还记得小时候自己一到晚上便找不到回房间的路,而师父为此便将几十盏烛台点亮,而后顺着小路摆放,从那以后自己便可以顺着烛光找到回房的路。
“随你。”云离淡淡地说道,安静地靠在连珩肩上。
“师父,以后不用那么辛苦地为我点灯了,我已经长大了。”连珩突然说道,想到对方在风雪中为自己将这些烛台都点亮,心里的疼惜油然而生。
云离一言不发,尽力将心里莫名的恐惧压下,良久他平静地说道:“嗯,我知道了。”
“我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的,因为师父在等我。”连珩低头望着怀里的云离一字一顿地说道,温柔的一语却重如千斤巨石,像是一个承诺,一个不离不弃的承诺。
云离一动不动地看着连珩那似乎会说话的眼睛点点头,他愿意去相信眼前这个只有十七的少年。
踏着一路月华霜色,连珩抱着云离回到温暖如春的房间,外室的桌面上摆放着几道重新热过的菜肴令连珩眼前一亮,他将云离放到软榻上,激动地说道:“师父,那些菜是给我吃的吗?”
“是给你做的晚膳,你在外面玩应该吃饱了,我让下人收拾一下。”云离刚说完,连珩便坐到桌前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好像饿了很久一样。
“真好吃。”连珩一边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开心地点评起来。
“很饿吗?在外面没吃饱?”云离疑惑地说道。
“我还没用晚膳。”连珩摸了摸肚子,一脸悲怆,“饿了一天了。”
“你今日到底去做何了?”云离凝起眉心,语气也带上几分严厉。
连珩用力扒完一碗饭,用茶水漱了漱口后便将自己背了一路的一个包袱拿到云离面前,神神秘秘地说道:“师父,打开看看。”
“莫要说又是狐裘。”云离冷言冷语道,但也将包袱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对精雕细刻的木雕小人,只有巴掌大,但雕刻得栩栩如生,其中一个神似连珩,而另一个。。。。。。像自己。
“我雕了一个晚上才雕完,所以才那么晚回家的。”连珩点着那两个木刻小人无辜地说道,“这个是我,送给师父,这个是师父,我拿着。”
云离呆呆地看着手里两个雕刻精细的小木人,心上震撼无比,他原以为连珩是贪玩忘了时辰,没想到是去为自己雕刻了这样的小木人。
连珩看着云离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紧张地问道:“是我做得太难看,师父不喜欢吗?要不我再重新刻一个。。。。。。”
“喜欢。”云离抬眸看着连珩微笑道,眸中水波盈盈。
“那就好。”连珩笑开花,安心地回到桌边认认真真地继续他的吃饭大业。
而云离坐在软榻上目光柔和地看着那吃得狼吞虎咽的连珩,唇边带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手心紧紧地握着那两个精致的小木人,房中暖光摇曳,映照出两个紧紧相依的影子。
月白如画,情思如眷。柔柔绵绵,吾以心许。
次日。
“珩,起身了。”
“珩?今日要去铁寨,莫要迟到。”
“珩,快醒醒。”
云离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昏睡过去的男孩,手指拨弄对方的眼睫毛依旧弄不醒,这个连珩虽是昏睡,但那手臂还紧紧地抱着自己,弄得他想起身也起不来。
“师父。。。。。。”连珩挣了睁眼,依依不舍地说道:“师父,我这次去铁寨怎么说也要三两日。”
“嗯,自己小心点。”云离冷哼一声道。
“师父。。。。。。”连珩整个人扑到云离身上哝哝地撒娇起来,将对方收在自己怀里牢牢地抱着,发泄着深深的思念与不舍。
“怎么了?”云离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是说长大了吗,怎么还在粘着为师撒娇。”
“因为师父是珩儿最重要的人。”连珩望着云离的眼睛,心底的某种情愫在渐渐发芽生长,直至某一天长成参天大树。
“真的吗?”云离提手抱着连珩的脖子云淡风轻地说道。
“嗯,师父比珩儿的性命都重要。”连珩认真地说道,眼底的情意渐渐发生变化,似乎不再是小徒儿对师父的执着,掺杂了一种更为深刻真挚的感情。
“起身罢。”云离嗔笑着吻了吻连珩的嘴角,唇边不由地带上甜蜜的笑意。
“好。”
连珩说着便利索地掀开被子,横抱着云离下床洗漱,二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了良久才收拾完毕。
“师父,我要两三天见不到你了。”连珩抱着云离恋恋不舍地说道。
“才两三天。”云离无奈地摇摇头,“出去莫要惹是生非才好。”
“不会的。”连珩郑重其事地说道,忽然表情又破裂,恢复那一脸苦相,“师父,我会想你的。”
“快去快回。”云离不自然地扫了一眼连珩温顺地点点头。
连珩再抱了一会儿云离,在对方额头落下温柔的一吻才哀怨不舍地离开,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冷清孤寂的男子完完全全占据,不剩一丝空间。
只等他在某一天,发现这份早已刻骨铭心的爱。
第10章 合川之事
【谷德酒肆】
连珩急匆匆地飞到谷德酒肆,发现其他人还没到,顿时便松了一口气,还未等他歇息过来,肩膀被拍了一下,伴随着熟悉的放浪之声。
“哈哈哈小珩珩,小爷是不是很准时!”公孙律乐开花地朝连珩挤眉弄眼起来,还扯着背后一脸未睡醒的李尽沙。
“嗯,小沙好久不见。”连珩亲和地对着李尽沙摆手打起招呼,笑容灿烂单纯。
李尽沙愣了愣,表情怪异地也打了个招呼。
“咦?安哥哥呢?”公孙律左顾右盼起来,“安哥哥从来不迟到的呢。”
“或许是我们中书大人突然有要事缠身罢,武德殿内的奏章每日都会堆成小山。”李尽沙冷笑道,在无聊的宫中偶尔调侃下义愤填膺的忠臣倒是他的一个乐趣,并且乐此不疲。
“安宸那么忙呀。”连珩突然有些内疚,“我还拉他出来玩。”
“嘿嘿,那是因为安哥哥想和你去玩吖。”公孙律一脸笑意。
“我看应该是为了民间百姓被巫蛊侵害一事,安大人为民为国,要亲查到底。”李尽沙闲闲地说道。
“啊啊啊——连珩——你这个负心汉——”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让酒肆的三人同时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策马奔腾而来的男子。。。。。。。
不一会儿,一匹白马在三人面前停下,马上的男子一身蓝白儒衫,身材略显文弱,脸蛋白皙,眉清目秀,长发用蓝色的发带全数绑起,增了几分武林人的干净利落,潇洒不羁。
只见那男子跳下马,一阵风地冲到连珩怀里死死地搂着,哀怨地说道:“珩珩你怎么能抛下我就跑回来了!”
“小白,你怎么来了。”连珩尴尬地笑了笑将怀里的男子扯出来,一副很头疼的表情。
“你你你!还敢问我?!”对方用力戳着连珩的胸膛,愤懑不已。
“谁呀,别碰我弟弟。”公孙律冷哼一声,将连珩拖到自己身后护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白脸。
“你又是谁!我珩珩何时是你弟弟了!?”男子叉腰一脸不爽,他看向连珩大吼起来,“连珩,你要抛弃我吗?”
“小白,别冲动。”连珩轻叹一声便走到那男子面前。
“珩珩。”对方再次扑到连珩怀里用力抱着,“你可知我去到木阁找不到你,有多着急吗?”
“小白,我回来是因为我想师父了。。。。。。”连珩无辜地解释起来。
“连公子?”
温润的声线传来,连珩抬眸便看见安玄素站在自己三步之遥,他猛地将怀里的男子推开,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就像是被抓奸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明明安宸也只是个新认识的朋友。
“啊哈那个安哥哥。。。。。。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我家小珩珩还是清清白白的!”公孙律抢先一步冲到安玄素面前准备帮连珩解释起来。
安玄素温和地作揖道:“抱歉诸位,武德殿突然传来急报,故才迟到。”
“贵人事忙,我们自然明白。”李尽沙无所谓地说道。
“安宸,小律,小沙我介绍一下。”连珩垂头丧气地将身边的莫名男子拎到人前,“他是空岩派掌门苏木溪的儿子苏白,我两年前初到蜃城之时认识的。”
“大家好,我是苏白,是珩珩未过门的妻子。”苏白义正言辞地自我介绍起来。
“闭嘴!”
一向温和友善的连珩突然冷下脸色怒吼一声,愤怒气息让在场的人都愣住,而苏白更是惊恐地看着连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我妻子。”连珩冷冷地落下一句便一个人策马离开。
“嘿嘿,我们也走罢。”公孙律回过神来打圆场,他走到安玄素身边碰了碰对方的胳膊轻声道,“安哥哥去安慰一下小珩珩呗。”
安玄素眼神复杂地看着前面一个人骑马远去的连珩,他点了点头便也上马赶上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小白脸喜欢我家珩弟弟?”公孙律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白。
“喜欢有何用。”苏白恢复过来,平静地上马紧紧地跟上连珩。
一马当先的连珩和安玄素并骑着,两人默默不语,良久安玄素才出声道:“连公子不像是会动怒的人。”
连珩的怒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他对安玄素露出个笑脸:“唤我名字罢。”
“苏公子应该也只是贪玩,小珩不必忧心。”
“我没事,小白也没有恶意,是我太冲动了。”连珩内疚地说道,回首看向后面一直跟着自己的苏白。
“待会儿去谈谈,苏公子会明白的。”安玄素安慰道。
“嗯。”连珩乖巧地点点头,对着安玄素柔和地笑起来。
一路向阳,迎着清晨的熹微,五人策马而腾,潇洒自在地往铁寨赶去。
【合川城】
合川城是卞陵去铁寨的必经之城,可五人到了城门却被官兵拦下,被告知合川城戒严,一律不许进出。
“城池戒严必先由太守提前向朝廷提交奏请,据我所知,合川的周太守并未向朝廷提交奏请。”安玄素说道。
“你这书生算哪根葱?还敢在这里指指点点!走走走!”官兵一脸嫌弃地将安玄素赶走。
“身为官兵怎可对黎明百姓如此粗鲁!”安玄素义正言辞。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来人,把他带回衙门!”
连珩等人见状刚想冲上了解围,而安玄素拦下,意味深长地使了个眼神,然后他对官兵闲闲地说道:“那四人是我的同伙。”
“好呀!还有同伙!来人!一起带走!”
*****
“升堂——”
“威——武——”
“什么事啊?”坐在堂上的太守周冲天懒懒地打了个呵欠,两眼闭着似乎要睡着了。
“回禀大人,此五刁民冲撞官兵,指责您的不是。”一个鼠眉鼠眼的捕头禀报道。
“哟呵?指责本官?”那太守一听便来劲,睁开眼看见那五个人站得直直的,居然不下跪,他便一敲惊堂木大喝起来。
“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下跪?!来呀!先给本官过下去重打三十!”
安玄素将一个用绸布包起来的东西放到台案上,淡淡地说道:“要打可以,但这贵重之物不可有所损伤。”
“你这刁民还有何贵重之物。”太守嗤之以鼻,扫了一眼安玄素后便拿起那个东西打开,那是一个精雕细琢的官印,他看了看底部,脸色“唰”地惨白一片,“咕噜”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连滚带爬地将官印举到安玄素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起来。
“中书大人!下官有眼不识泰山!下官知罪!”
“那本官那三十大板还需要吗?”安玄素开玩笑般说道。
“不用不用!中书大人请上座 !”太守被吓得浑身发颤不敢起来。
“上座倒不必,只是敢问周大人为何要私自戒严。”安玄素看了看那太守。
“大人有所不知,这两天有很多顽劣刁民冲进合川城打砸抢烧,更是来衙门捣乱,下官才出此下策。”
“那帮刁民如今身在何处?可有审讯?”安玄素皱起眉心问道,“将案宗都取出来给本官看看。”
“这。。。。。。”周冲天咽了咽口水,看向那师爷求救,而那师爷看着周冲天冷笑一声,对安玄素拱手有礼地说道,“周冲天在合川城已作恶多端,还请安大人为民除害。”
“你是?”安玄素将目光落在那小师爷身上,只见对方器宇轩昂,不卑不亢,目光清明嫉恶如仇,是个好苗子。
“下官乔真。”
“嗯。”安玄素双手负后,气定神闲地看着周冲天说道,“怎么?周大人是忘了案宗在哪了?”
“回大人。。。。。。。刁民。。。。。。刁民已经被下官处决了。。。。。。。”周冲天说罢“扑通”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混账!!”安玄素狠狠地一拍桌案,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冲天,要知道按律例,未经审讯便处决犯人便是对朝廷的大不敬,何况即便要处决人犯也要报请朝廷,可是他从未收到过相关奏折。
“大人恕罪!下官。。。。。下官糊涂!”
“闭嘴!”安玄素气得脸都红起来,“你为官不正,枉顾法纪,这个太守不用当了,把他押回卞陵待罪。”
“是。”衙门的捕快那敢不从,何况还是一个已经被摘掉官帽的官员。
“大人饶命——”
“回大人,死牢里还关押着另一部分发狂百姓。”一旁的乔真愤愤不平地说道。
“带路。”安玄素愤怒地拂袖而去。
“大人这边请。”
*****
死牢阴森潮湿,还有一阵一阵的恶臭袭来,安玄素跟着乔真往里走进去,连珩等人也好奇地跟着。
“大人,这里的十几名是昨日才被抓进来的,周冲天还未来得及处决。”
“开门。”安玄素定定地看着那十几个半死不活的百姓。
“使不得,他们发起狂来会咬人,您瞧着钢铁。”乔真遗憾地摇摇头,他指了指牢狱铁门上的牙齿印。
“此等百姓如此不同寻常,定是被最近甚嚣尘上的巫蛊所控,为何不启禀朝廷便要匆匆处决?!”安玄素更是气得满脸通红,悲痛地说道,“上次周冲天处决了多少人。”
“回大人。。。。。。二十五人。。。。。。”
安玄素痛心不已:“如今外敌蠢蠢欲动,将士在外拼杀敌人,保家卫国。而你们这些朝廷官员却在滥杀百姓?!只为一时轻松?!”
“大人您身在高堂不知这底下州官县令的做法。”乔真轻叹道,“如今在卞陵周围的很多城池都发生这种百姓被巫蛊所控而发狂伤人之事,每次少则五六人,多则上百人,官兵也只能动武将其全数制止,抓拿下狱,那么多的人若是一个一个审问要花不少时间,何况那班刁民失了心智,根本无法审问,朝廷也逼得紧要火速查出元凶。。。。。州官县令没了办法只能速速处决,也算是完结一桩案子。”
“可滥杀百姓,只会导致其他百姓对朝廷非议。”安玄素恨铁不成钢,他想了想而后道,“本官拟写奏折,你准备一下。”
“是,下官马上准备。”
不一会儿乔真便利索地将一本白奏章拿到安玄素面前,安玄素接过便在桌面上奋笔疾书,其大意便是请陛下下令各州县抓拿发狂百姓后只准收监不准下杀令,统一写成案宗提交武德殿,命吏部侍郎魏荣为钦差微服走访各州县,将周冲天这类太守查处。
“将此奏章火速送往武德殿。”安玄素落下最后一笔,将奏章交给师爷。
“下官遵命。”乔真慎重地将那奏章拿在手里。
“本官还有要事便不久留,合川城的公务你先担着,待新太守任职。”安玄素抚了抚袖子说道。
“下官定当鞠躬尽瘁。”
“嗯。”
*****
解决了一件事,五个人通过合川城继续往铁寨赶去,一路上安玄素忧心不少。
李尽沙倒是无感于这些东西,他向来在朝廷之外穿行无阻,若是被惹着了直接动手便是,哪来那么多繁琐的步骤,此时便百无聊赖地闲谈起来:“安大人解决事情当真干净利落,一本奏折送去武德殿,扭转乾坤,当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朝廷因何变得如此李提督也该知道。”安玄素平静地说道,“我不求李提督尽心尽力辅佐朝廷,只求李提督记得我们的约定,莫要踩线过界,为祸到百姓。”
“嘿嘿,安哥哥是朝廷顶梁柱,有安哥哥在朝廷不会乱的,是吧?”公孙律一看形势不好马上冲出来夹在两人中间打圆场。而后将李尽沙扯到一边低声怨念道:“死人妖怎么一开口就是刺棱棱,要是和安哥哥吵起来了还怎么办事啊。”
李尽沙白了他一眼:“我见安大人回答得挺乐意的啊。”
“安宸,我刚刚仔细看过那些被巫蛊控制的百姓,这样的术法好像来自东海。”连珩沉思了良久,突然出声。
“哦?小珩珩如此博学?”公孙律好奇道。
“我也觉得在东海见过这样的术法,那会儿还是我和珩珩出海之时发现的。”苏白也争着说话。
“那是被控制的海鱼,发狂地袭击商船。”连珩继续道。
“那究竟是何人所为?”安玄素问道。
“应该是武林人士,此种术法是依靠内力推行,普通人不可能做到。”连珩坚定地说道。
“那赏剑大会更有看头了。”苏白兴致勃勃。
第11章 铁寨之事1
铁寨位于卞陵之东南彤石峰间的一铁矿盛产的山丘,山丘之下便是一片水草丰美之原野,据说曾是上古部落的猎苑。如今虽仍白雪翩翩,但光阴正好,天地相接,仿佛还能望见春夏之际牛羊没于期间盎然无忧的景象,世人也称此为彤云围场。
“好漂亮——”
“小白脸莫不是没见过罢。”公孙律一脸鄙视地看着兴高采烈牵着连珩的苏白,刚上路这货和连珩闹不愉快,一路上很快又好起来了。
后者美目一横白了他一眼,“人家见识不如你长,又怎么了嘛?”
“小爷我小时候就在这儿玩过家家酒,”公孙律乐呵地回忆道。
“别以为你是盟主的儿子我就怕你!”苏白咬牙切齿。
李尽沙在一边听着斗嘴烦得慌,他犹记得上次来着铁寨是几年前帮公孙戎勘查武林奸细,后来也不免露了脸,和那群义愤填膺的武林人打得昏天暗地,也结下了不小的梁子。今日一来,除了奉太后之旨调查巫蛊一事,便是看看这群人过得怎样。
正想着,忽听闻身后有吱呀呀的车辙着地之声,于是便和其他四人一同回头,只见是一大若篷盖的马车,正飞快地同他们一个方向驶来。那马车上竟坐着一脸蛋红扑扑的女子,额间一点朱砂痣,挥着鞭一下又一下地抽着马儿,对他们道:“好狗不挡道,快快走开!”
原来是峨眉派,李尽沙见此冷笑,紫绒袍下的手指轻动,一颗早已藏匿好的石子便无声无息的嵌入马蹄,同时身形一闪,同另外四人一块避开了那马车。
顿然马儿嘶鸣,发疯般地乱窜起来。那赶车的女子大惊,失声尖叫,同时那车身也在一眨眼间翻了下来,车帘吹起,露出花容失色的娇美脸蛋,里面也传来女子的叫声。
连珩上前到马车一边将几名女子拉出车外,而公孙律也一个飞身上前在车的另一处把即将落入雪地的赶车女子接住,而后又快速将车中那即将掉落的女子扶稳。他脱下世子华服,换上一身绿衣素锦,加之动作一气呵成,真若江湖上潇洒自如的侠郎。
那车中的女子也是额间一点朱砂痣,杏目羽睫,月眉弯弯,雪肤粉衣,饶是个天真无邪的可爱少女,她从惊吓中回神,看清了公孙律便神色带上了欣然,唤道:“子抑哥。”
公孙律一怔,不记得自己何曾见过这女子,正想着却被耳边的肃杀之风转移了视线。
但见车马中一道檀色身影如幻略出,直向李尽沙袭来,后者不慌不忙提掌迅然接下了电光石火的连击,而后纵身一跃,鬼魅般瞬移到那方才被公孙律救下的赶车女子身后,以掌抵着对方的脖颈,含笑看着那瞬间驻足的袭击者:
“原来非要用这种办法才能让师太停手啊。”
那赶车女子立即害怕地哭了出来:“呜……师太、师太救救婉儿……”
那檀色衣衫者,年约天命,手配拂尘,额上那颗朱砂痣格外鲜红,头发用一素冠盘起,神色凶狠却又不敢上前,这便是峨眉派的掌门尹君师太。
公孙律见了她便乐呵呵地上前笑道:“师太您也了来啦。”又瞧瞧抓着赶车女的李尽沙:“欸,师太和死人妖有仇啊?”
尹君一听便横眉怒竖:“子抑,你竟和这种不男不女的人有交情?”
“呃?”公孙律眼珠子一转,“以前见过几面,死人妖虽然看上去来者不善,其实还挺好相处呀。”
“简直胡闹!”尹君气得额上的皱纹也多了几分:“子抑你可知这家伙代表着朝廷,其目的便是扫荡武林不得安宁,以灭得一干二净?其心肠歹毒,方才便是他用暗器袭击马儿,将我们至于险境。”
李尽沙听闻嗤笑一声:“这话未免毫无根据,”说着腾出一手,只见无名与中指指缝间有一绣花针,针尖发黑:“若不是你先出手,我可懒得与老太婆交锋。”
公孙律伸手拿过那绣花针,看了看便丢到了雪地里:“师太我看就罢了,今日赏剑大会寨主也说了凡天下爱剑者都可来观之,自然不分武林朝廷嘛。”而后又看向还挟持着赶车女子的李尽沙:“死人妖也别计较,放人啦。”
“子抑哥说的对。”一声娇滴滴地响起,但见那粉衣少女上来挽住尹君的胳膊:“师太,我看就算了罢,方才还是子抑哥和那位公子救了我们呐。”
尹君听闻便上前给公孙律和连珩鞠了个躬:“二位公子青年才俊,老身实在感谢不已。”末了斜眼瞪着李尽沙:“只望你们可要远小人。”
被点名的公孙律和连珩面面相觑,尴尬地笑了笑。
公孙律看见那粉衣少女一直看着自己笑意盈盈,不禁问:“对了师太,这位姑娘是……”
“噢?子抑连梦儿都记不得了?”尹君笑道:“六年前你与你爹来铁寨,还和梦儿一起在围场里骑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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