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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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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入朝政的李尽沙。
李尽沙扫了一眼这群蓄势待发的人,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为首的公孙景、公孙煜和安玄素,心里不免也咯噔一下悬起来,看来此行凶多吉少。
目光流转,李尽沙的视线顿时窒在公孙律身上。他愕然,不料对方竟也来到这朝上,一转念想应该是公孙景做的好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徒有虚名的朝拜后,朝事伊始身为兵部尚书的阮珀就率先站出来道:“启禀太后娘娘,今日早朝之事十分明了,便是联名上书。”
龙椅上的公孙恪露出疑惑的神情,见群臣如此激愤,眼下也变得大胆起来:“阮尚书,是什么联名上书啊?”
“启禀皇上,便是群臣联名请求出动爆虎军以镇匈奴的信件。”公孙景上前道,神色肃穆,仿佛国难当头。
“哀家已经说过多次,”帘后的南宫绫缓缓开口:“爆虎军乃皇家禁军,不能随意出征,否则有辱我大华国威。”
“但如今卫凯将军被巫宁军打得连连退败,怕是除了爆虎军,再无军队可以抵抗!”安玄素也站出来振振有词。
“安大人说的是,”阮珀忧心忡忡:“若是再不派出爆虎军,那才真是有辱我大华国威!”
“且调动爆虎军也非难事,”凌暾声明:“祖训可有变通之法,只有半块虎符也不是不可行啊!”
帘后静默半晌,只听南宫绫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哀家以为,以大华现有国力,完全可以应付匈奴巫宁军队,如今解决之策,应是将卞陵的曹湖之军队调遣前线。再者,哀家还是那句话,祖训万万不可违背。”
“此举万万不可!”公孙景满脸惊恐道:“车骑军队已被派遣,如今又要派出骠骑军队,这样一来卞陵中空,甚是危险啊!”
“娘娘请三思,如今已将车骑军派去,若是再派驻守卞陵的军队便会威胁皇城安全。”安玄素也忧心忡忡地说道,“若要调动其他地方的军队也是同样危险。”
“景王爷和安大人在理。”言博道:“况眼下粮草供给也紧张,若是派出的军队再无成效,也许真会到了爆虎军也回天乏力的地步了啊!”
“哀家记得今年收成甚好,为何粮草会不足?”南宫绫质问:“国之粮草,定能支持起码四支军队出征!”
“娘娘万不能这样想!”阮珀焦心道:“行军粮草消耗之大非同小可,且如今军队伤患众多,其后备补给也增加不少,更是重压啊!若是战事再拖延,恐怕军队真要撑不住了!”
“以匈奴军队的秉性,再看如今的形势,臣以为他们定会乘胜追击,各处突破。”安玄素凝眉道。
“这样一来更不能再派其他地方边境的军队了娘娘!”黄涛道:“匈奴蛮子野心之大,一直想要侵吞我大华啊!”
“他们究竟野心何在,是襄戍关?是大华东北?还是这里,卞陵?!”公孙景高声问道,他的声音回响在殿堂,若空谷绝望地呐喊,在为这末代王朝声嘶力竭地殚精竭虑,似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才肯罢休。
“娘娘,您究竟在担心什么?担心那刻板的祖训?担心先帝亡魂的不允许?”有了公孙景的带领,凌暾也大胆地站出来质问:“这些在如今的国难下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娘娘!”黄涛也走上前,双目赤红:“先帝在位时,也多次说过要收服匈奴,而如今呢?是大华被匈奴打得连连败退?这个时候再不派爆虎军,还等到什么时候?”
“娘娘为何不想想那些边疆饱受折磨的百姓?”向来谨言慎行的史麟也站出来:“他们已经饱受了将近一月的匈奴折磨,娘娘莫不是不知道,匈奴人所到之处,皆屠城抛尸,残忍至极罢!”
“是啊!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怨声载道,派再多的军队又有何用!” 方毕痛心疾首。
忽然大殿上发出一阵石破天惊的巨大哀嚎,但见公孙景跪下来,浑身颤抖地看着地面,而后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因情绪激动而扭曲的脸:“娘娘,你可知道本王有多么悔恨,也许就是因为王妃之死,巫宁氏才如此凶残而不近人情地折磨边疆将士……”
“景王爷,这种儿女私情和军事又有何干,这不关您的事啊!”陈祖谦连忙过来扶道。
“景王爷莫要如此啊!”杨太璟焦急道。
公孙景颤抖着身体,手背上青筋暴起,紧紧伏在地面,似乎要在那坚硬之处生生抠出两个洞来,但见眼眶里渐渐盈满悲痛的泪水,声嘶力竭:“若那巫宁真是为此做到如此地步……若是真如此,本王愿血债血偿,亲上边境与那巫宁将军交锋!就算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要让我大华的将士受苦啊!!”
“景王爷赶快起来啊!”
被公孙景所震慑的群臣们在安慰的同时,便如大潮般开始向帘后的南宫绫呐喊起来,一时间这勤政大殿似乎都沸腾了,似乎要把那覆着数百琉璃瓦的殿顶都掀开,抛入云霄震得粉碎。
“娘娘,请三思,派出爆虎军才是明智之举啊!”
“先帝亡魂若在,也会劝娘娘如此罢!”
“娘娘三思!”
公孙律早已站在群臣的最后,他定定地看着这一场纷乱的闹剧,即便其生身父亲就在其中,也仿佛旁观者般,灰眸里若覆上一层冷漠的冰。末了,他视线流转,紧紧地凝视着那站在龙椅旁的身影。
他见李尽沙便这么站在那里,仿佛一吹就散的脆弱。而李尽沙,正如他所能思虑的,眼下正眉头微蹙,淡漠而鄙夷地看着那群臣如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天抢地,一动不动地等待那帘后女人可能的号令。他身旁的公孙恪,则呆愣地看着这群臣失控的场面,不知所措起来,开始不耐地在龙椅上挪动身子。
“够了……够了!”
垂帘后的女人的倏然怒火,却只让那些疯狂的群臣们安静了一瞬,而后又重新沸腾起来。
“娘娘究竟有何难言之隐?”安玄素大声问道。
“是啊,娘娘若是担心古训,满朝大臣,加上本王都可为您担保!”公孙景依旧跪在地上不起,目光灼灼地看着那掩饰的垂帘。
“眼下派军只会愈来愈糟,老臣调兵遣将多年,说实话比娘娘您要清楚啊!”阮珀声声苦求。
“你们……统统给哀家住嘴!”帘后的南宫绫震怒,声音不停地颤抖:“你们简直胆大妄为,在朝堂上作乱如此,成何体统?!”
“回娘娘,微臣是为了大华安危,甘心冒着以下犯上的罪名来劝娘娘!”安玄素高声言道,还与朝中大臣对视一眼,颇有一呼百应的趋势:“满朝上下文武百官,都清楚如今局势是何。虎符一半不见是事实,娘娘您为何墨守成规,迟迟不动用禁军?”
“娘娘,您可有想过这是匈奴的奸计?”言博此时也情绪激动,似乎要趁此好好表现一番:“那半块虎符是程将军即将从匈奴返程时被杀害而丢失的,这定是匈奴人所为!而后借此牵制住我大华的精锐兵力!实在是狡诈至极啊!”
“言大人有礼!匈奴故意为之,娘娘莫要中计!”
“派出爆虎军!”
“派出爆虎军!”
“派出爆虎军!”
又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呐喊,群臣们已从勤政殿下渐渐逼近,其中言博最前也最为激动,安玄素、阮珀和从地上站起来的公孙景其次。
第89章 朝堂风暴2
“无礼……简直荒谬!”南宫绫大怒:“给哀家退下!”
“娘娘若是不派出爆虎军,微臣万不敢退!”
“国难之际,还请娘娘恕老臣无法退下!”
置若罔闻的群臣中,言博脸色通红,义愤填膺得仿佛整个大华国库都是他家。但见他气壮山河地一马当先,一脚便要踏上那皇上走过的玉阶跨近高台上的龙椅,对帘后的南宫绫和龙椅上的公孙恪呈咄咄逼人之势,简直无法无天。
就在他要站上那高台上振臂一呼时,李尽沙快如鬼魅地上前,揪着他那衣领直接丢了下去。
言博如坠水般倒向后头那前仆后继的人潮,狼狈地摔得七零八落,帽冠都差点落了下来。他被几位大臣搀扶着,怒气勃然地瞪着那始作俑者。
李尽沙神色似笑非笑地看着龙台下的群臣,而后目光锁定在那胸膛还在起伏的言博身上,开口道:“言大人莫非没听见娘娘的话么,不退反进,以下犯上不说,违抗君令也是有罢?”
“李提督想来不了解匈奴局势,本官劝你莫要插手。”安玄素厉声道。
阮珀见了他则是扭曲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破口骂道:“李尽沙,你个阉人,有什么资格论道朝政!”
李尽沙冷笑,开始学着那陈腐书生的腔调言道:“各位大人所言非矣,今日我不过奉娘娘旨意,来看看朝上有没有什么疯狗作乱,没想到啊,还真发现了一群。”
“嚣张……简直嚣张到极点!”凌暾听得脸气得爆红,伸手指着李尽沙道:“你是什么人,也能来管我们?!”
此时公孙景站在众臣之前,走近那垂帘下的台阶,稳稳地跪下来,大声道:“本王以公孙王朝的安危于担,求娘娘出派爆虎军,以平定襄戍关之险!”
他这一出,让群臣都沸腾起来,纷纷来到那垂帘下跪地,齐声道:
“请太后娘娘出派爆虎军!”
那垂帘后死寂了许久,只见那端庄的身影一动不动,好似什么也未发生的淡然。似乎即便见到了群臣这般真实,南宫绫也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那冰凉、坚定、不透一丝妇人之仁的语气道:“众爱卿平身罢,哀家是不会改变最初的决定的。”
“如若娘娘硬是如此,本王与众大臣便跪坐此地,直到娘娘同意为止。”公孙煜大声道。
此时公孙景忽然将那朝珠的尖端猛然往臂上一划,即便有钝,那朝珠在他极度的蛮横之力下顿然在臂上划出了一道殷红的血痕,滴落在勤政大殿的地面。
“六弟!!”
“景王爷!!”
“父王!”
三道不同的声音刹那充盈了整座勤政大殿,最先反应过来的公孙煜,但见他立即过去搀住公孙景,不可置信道:“六弟你又是何苦啊?!”
公孙景面色如常,露出那无可奈何的笑容,目光依旧死死锁住南宫绫:“若是如此能让太后娘娘改变主意,本王心甘情愿……”
“父王!没事罢?”公孙律赶上前扶住他。
“父王没事,”公孙景对他道,同时不落痕迹地将公孙律拉下与他并排跪着。
公孙律顿时了然,便也顺了他的意跪下,同时开始为对方包扎伤势。
部分群臣也上来关切地查看公孙景的伤势,其他的人则继续跪在原地向南宫绫,以求出兵。这时幕帘后的女人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景王爷又是何苦,无论如何哀家也不可能改了祖训的规定,退朝。”
一声宣示,她便毫不留情地回神,带着那向来神秘莫测的曼妙身姿消失在垂帘后。
与此同时,李尽沙带着公孙恪从勤政大殿另一侧出,迅速与那些激动的群臣隔开距离地向潜龙殿方向而去。
大殿内,群臣见太后已去,顿然陷入愤怒的火焰。一时间,各种讽刺之声袭来,尤其是对南宫绫迟迟不愿出兵的推三阻四。
此时公孙景捂着方包扎好的手臂起身道:“诸位,依我看不如到太后的凤慈宫前静坐,看娘娘还能坚持得久!!”
“景王爷在理,”凌暾附和:“我就不信太后永远那么固执己见!”
“景王爷在理!”
满朝百官团结得超乎常日,浩浩荡荡朝那凤慈宫而去,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置生死于无物的神色,就连那勤政大殿的守卫都被此情此景深深震慑,似乎是被这些忠臣的良策说动了,丝毫无半分阻止之意。
公孙律在这群激荡的队伍中,只觉浑身如混入水中的一粒沙,即便被周身的水流紧紧包裹,却如何也无法消融与之凝为一体。
那勤政殿外是将近正午的朝阳,明媚得如同他第一次来到勤政殿的时候,看见公孙戎在朝堂上不可一世的模样,在为太子的封礼大典谈笑风生,为还不会说话的公孙恪带上权力的帽冠。
一晃年华,云烟俱碎。
【皇宫·潜龙殿】
“启禀陛下,李提督,那帮大臣们都在凤慈宫门口跪着了,说是要等到娘娘同意才肯回去啊!”
公孙恪看着瑟瑟发抖的小贵子,眉头拧成了一团:“母后究竟是怎么了?那么固执。”
李尽沙一言不发,虽说公孙恪这孩童之论未免有些鲁莽,但这次的南宫绫的确不同以往,固执古板得不似她,想必定是有何难言之隐。
眼下公孙恪依旧皱着眉头,轻轻给了小贵子一脚,而后依旧维持着从勤政大殿走出来时拉着李尽沙袖子的姿势,抬头问道:“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等着那些家伙把膝盖跪烂罢?”
李尽沙道:“陛下请容奴才去凤慈宫探探情况。”
“怎么进去呀?母后都不让。”
“陛下放心,奴才可从凤慈宫后道进去。”
公孙恪来了兴致,抱住他的手臂道:“朕要和你一起去。”
“陛下还是在这罢,”李尽沙道:“凤慈宫如今形势复杂,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朕就是要去,”公孙恪也固执起来,抓着他也不放:“连看母后也不许吗?”
拗不过他,李尽沙只能答应了,但这时门外又跑来了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趴跪在地上道:“陛、陛下,李提督,不好了,不单是今日勤政殿的文臣,连武将们都听说了消息,在箭场蠢蠢欲动啊!”
李尽沙一怔,仿佛眼前已经出现那群躁动不安的军队的场景,不禁凝眉喃喃道:“看来娘娘这次……”
“那些武将要做甚?”公孙恪虽然懵懂,但也隐隐意识到了何。
不能再言说何,李尽沙拉着公孙恪便走出潜龙殿:“陛下,快和奴才一起去凤慈宫。”
“这是不是要逼宫啊?!”公孙恪有些慌乱起来;“他们会不会……会不会杀……”
李尽沙捂着公孙恪的嘴,乌黑的眼眸里尽是焦心:“陛下莫要说话。”说着挽过公孙恪的腰,单手直接将对方抱起来飞身而去。
风吹过,枝头的一片嫩芽忽然被鸟儿啄落,还未萌生多久,便被残忍地扼杀。
【皇宫·凤慈宫】
李尽沙带着公孙恪从宫后的密林到穿入,这是以往他在特殊时候见南宫绫的必经之地,所到两旁皆是藤蔓丛生,即便是还在万物复苏的早春也是隐秘极强。
公孙恪一直安静地被抱着,浅灰色的大眼睛一直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如一只野狼般警惕。
来到凤慈宫后院,李尽沙和公孙恪蓦然看见几个脸色忧虑的宫女,而对方见到他们也是一愣,而后忙上前跪下:“陛下,李提督。”
“娘娘呢?”
“娘娘把自己关在屋里,怎么也不出来……”
“带我去看看。”
李尽沙把公孙恪放下,而后跟着宫女向南宫绫的寝殿走去。
来到南宫绫寝殿面前,李尽沙走上台阶,在那绣着凤凰图样的雕花木门上敲道:“娘娘,是我。”
里面死气沉沉的一言不发,如同一座虚空的牢笼,只有无边的漫漫长夜的孤寂,弥漫了整座大华王朝的后宫。
“娘娘?”
他皱着眉头,却始终不会迈出不敬重主子那一步的举动,依旧定定地站在门外,等待着南宫绫的回应。或许在他二十一的认知里,这个女人始终是他的主子,无论是怀揣着什么目的什么心机也好。
仿佛是被他叫得终于肯答应了,李尽沙清楚地听到那殿里有轻轻的脚步缓缓靠近,便这么站在了门边。
“恕奴才多嘴,娘娘究竟有何难言之隐?”
“尽沙,你回去罢。”
李尽沙放低了声音,以眼示意将要上来的公孙恪,后者便乖乖地离远了开。而后,他便如小时候在这女人身旁胆战心惊的伺候般,低声开口道;“不过是担心娘娘,奴才刚听闻武将那头也得到了消息,生怕娘娘有不测。”
南宫绫轻轻地笑了,声音微弱地从那雕花木门里传来,恰只能李尽沙一人听闻:“哀家能有何不测?大不了是死罢了。”
李尽沙一怔,低声道:“娘娘莫要如此说。”
“有一件事哀家从未告诉你,尽沙。”
“娘娘请说。”
“你可知晓,当初东厂那么多个小太监里,本宫为何偏偏挑中了你么?”
“娘娘曾告诉过奴才,是因为看得顺眼。”
“那是骗你的,”南宫绫柔声笑起来,如同慈母般不忍:“那是因为,有人托当时宫里的管事公公说好话,让哀家挑你出来。”
脑子里一瞬间的凝滞,李尽沙一时半会未反应过来:“是什么人?”
“这倒不清楚,哀家原本想着是你的家人愿你能有个好出路,但后来听闻,你是通过人贩卖进宫的,家人也不会知晓。”南宫绫缓缓道:“哀家未去查也不可能查得到,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李尽沙只觉这事情荒谬的可笑,居然有人花钱给他,让他有个锦绣前程的宦途?简直可笑之极!可当务之急,他道:“娘娘,眼下事态危机,不如先用缓兵之计,答应那些大臣,也好解了燃眉之急。”
“不用了,过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南宫绫道:“尽沙你先带着恪儿回去罢,哀家自有办法。”
“母后!”台阶下一直候着却又听不清楚两的公孙恪急了,再也忍不住地跑上来,敲着那雕花木门:“母后你到底在干什么!”
“陛下,我们回去罢。”李尽沙拉过他的手道。
公孙恪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对着那门道:“母后,你不和皇儿说话了吗?”
“娘娘心情不佳,陛下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什么啊……”
公孙恪生气地甩袖走下台阶,气呼呼地便要坐在地上,却被李尽沙一把拉起,在耳边低声道:“我们不回去,先在凤慈宫后道呆着。”
公孙恪立即会意,开心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而后伸出手道:“抱朕过去,轻功。”
李尽沙无可奈何,便照着方才的姿势将公孙恪抱起来飞身而去。
第90章 太后之死
入暮。
满朝臣子依旧跪在凤慈宫门口,逐渐日薄西山,暮色冥冥而压抑,仿佛要将整座皇宫碾碎。公孙景看了看身旁一动不动陪自己跪了一下午的公孙律,毕竟是唯一的亲骨肉,不免心里有些发疼,却碍着群臣在场迫不得已。
而公孙律面色平静,闭目养神,似乎早已神游天外,出了这卞陵宫殿,向虚无宽广的幻境行去。
忽众臣中一声惊呼:“阮大人!”
只见那阮珀支持不住地身子歪斜,还在不停地咳嗽,想来是年迈而不支。而其他大臣们都七手八脚地扶着他,劝道:“阮大人不然你就别跪了,有我们在便好。”
“咳咳……不行,要咳咳……等到太后娘娘……”
“唉,太后娘娘要何时才能醒悟啊!”言博感慨。
“这都要日落了,箭场那边的武将为何还没有消息?”凌暾不满:“莫非是也和太后一样,墨守成规?”
“武将带兵毕竟特殊,哪能如咱们这般。”公孙煜道。
公孙景思忖片刻:“各位请容许本王去箭场一看,劝一劝曹湖之将军何如?”
眼下南宫绫丝毫没有回心转意之可能,想来干坐在这里恐怕也绝非上策,于是众臣都觉同意此法,让武将带兵示威,虽说冒险但说不定真可成效。于是纷纷同意,公孙景受到众臣鼓舞便先离开了凤慈宫。
跪坐着的公孙律倏然睁开眼,看着自己父亲远去的身影,灰眸淡漠而复杂。
日已落,苍穹已暗,其上只有数点星辰,黑压压地映着这繁华的牢笼。相比宫前,这凤慈宫后的林里静谧如常,常年如此。
“陛下可觉得冷?”
李尽沙有些忧虑地问,公孙恪竟和自己一动不动地在这里站了一下午,且也不吵不闹,甚至不喊饿,除了摆弄那花花草草便是和自己说话,也不嫌无聊。
“还行,朕穿得不少。”公孙恪毫不在意地靠着他道。
“依臣看,陛下似乎并不真关心太后娘娘啊。”李尽沙略微调侃道。
公孙恪站在草地上一蹦一跳,还和那蝴蝶逗趣,追着那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翅膀没个停地回答道:“还好罢,母后也不是朕的生母。”
“那陛下为何在这里站如此久?”
“朕见你太无聊了,所以来陪你。”公孙恪停止地了追逐蝴蝶,走近他举起一个编好的环道:“哈哈,朕终于会编了,你看怎么样?”
李尽沙接过来打量了下这用嫩枝编成的环,恰可以戴在脑袋上,便给公孙恪戴上了。
“不是给朕,是给你的!”公孙恪从他手上夺过花环,给他在脑袋上扣好了,末了见不够趣,还给他插了根草。
李尽沙失笑地拿去那根草,道:“陛下,这草可不是能乱插脑袋上的。”
“为何?”
“若是人插了根草在脑袋上,就是要卖身的。”他说着,不由得想起刚进宫时的模糊记忆,那时小小的一群孩子便是头上都插了根草地被推搡到那些老太监手里,而后一个个被如针的目光打量着。
“这样啊,”公孙恪歪着脑袋:“可你已经是朕的人了,还卖什么身啊。”
“这不过是民间的规矩,臣可不希望陛下以后闹笑话了。”李尽沙笑道。
“朕才不会。”公孙恪狡辩地伸手去抢回那根草,恰看到他手上戴得那红玛瑙扳指,殷丽的瑰红映衬着肤白如瓷,便不由得拉住道:“这是甚?好看。”
“陛下美言,这只是南国红玛瑙,对陛下来说应不是什么稀奇的。”
“南洋产的东西?你喜欢这个么。”公孙恪抓着他的手打量道。
“他人相赠,见的也好看便收了。”
公孙恪顿了顿,问:“是公孙律送的?”
话音刚落,二人忽闻凤慈宫前头有纷乱之声,掺杂马蹄、士兵的高呼,以及宫前那群忠臣义子的声声控诉,如远处浪潮在渐渐涌进岸,排山倒海的声势几乎要淹没这天下最有权势女人的宫殿。
李尽沙神色一凛,按住公孙恪道:“陛下在这里不要走动。”说完不等对方回答就飞身向宫前而去。
****
兵临宫门下,锦旗在这向来肃穆、臣子禁足的宫前肆意飘扬,仿佛在不断地侵蚀和吞没这庄严肃穆栖凤圣地。
宫门前,文武百官,皇亲几许,呈包围的态势凤慈宫牢牢围堵,抬矛举戟,虎视眈眈,咄咄逼人。在公孙景不知如何的言辞下,守卫皇宫的曹湖之也是义愤填膺,为国犯戒,带着如狼似虎的禁军,举着火把在这夜色初降之时朝凤慈宫嚣张行来,堂而皇之地在满朝大臣和皇亲的庇护下在太后的宫门前示威。
军队的到来,无疑让跪了一白昼的文武百官振奋不已,纷纷起身,仿佛自己也如那马背上雄赳赳的将士一般,嘶哑着嗓子朝着那凤慈宫呐喊:
“请太后娘娘准许出派爆虎军!”
“出派爆虎军!”
“出派爆虎军!”
“出派爆虎军!”
人潮声浪汹涌,步步靠近着那凤慈宫门前,将守卫推搡了开去。但见公孙景和公孙煜一马当先,在那凤慈宫门前奋力大胆地敲打起来。那漆红的木门在不停地震颤,在众人的逼迫下似乎不堪一击。
然而就当这群人前仆后继地往里头涌时,意料之外地忽有一股呛人浓重的黑烟,缓缓从华贵的凤慈宫内弥漫而出,随之而来的是其内宫女惊恐的尖叫: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救命啊——娘娘寝殿着火啦——”
声嘶力竭,如林间凄厉的鸟鸣,在为凤凰的垂死而恐惧地啼鸣,带着火焰的焦心血色,从高墙内冉冉腾起。
门轰然打开,但见是李尽沙将那凤慈宫的门拉开,神色凝了一层冰霜和慌虑:“赶紧救火!”
顿时那宫前的大臣皆如打了一个大回转,立即从逼迫的态势到了护主的急切,慌作一团开始找水灭火。而本来严阵以待的军队也立刻转了姿态,但见那曹湖之立刻跳下马来,大声朝士兵嚷道:“快去湖里找水来!”
他言罢立即带着剩下的将士冲进了火光冲天的凤慈宫,部分文臣纷纷提起衣摆,跨大步子地也跟着武将们奔去,就如群蚁被烙铁袭击,狼狈地四散开去。
公孙律一把上前拉住也要往里面去的李尽沙:“怎么回事?”
李尽沙看见是他,脸上的神色顿然松了下来,似乎绷紧了一日的情绪终于得到喘息的契机:“娘娘寝宫着火,用内力也弄不开门,也知道是怎么了……”
“怎么可能?”公孙律疑惑,而后飞快在周身运起一圈护体真气,搂过对方护在怀里便飞身向凤慈宫的火海而去。
红光如水,淹没了凤慈宫宁静的春草,但见公孙景和曹湖之在紧闭的殿门前,用尽浑身解数地敲打,那门却纹丝不动。公孙景不停地用袖捂着鼻,脸皱得扭曲起来,但依旧固执地和曹湖之一块对付那铜墙铁壁,而其他的士卒则在宫侧的窗户动作,试图从旁打开这寝殿的入口。
“母后——”
公孙恪不知何时出现在这凤慈宫的火海,惊恐而疑惑的小脸在火光里被熏得发黑。毕竟是年仅十岁的孩童,即便对南宫绫没有太多的依恋,但后者依旧是这年幼天子在宫中不可多得的倚靠和后盾。此时此刻,在看到这出乎意料的极端情景还是不由得失了控。但见他跌跌撞撞,龙袍都歪斜了地跑过来。
李尽沙上前将他拉住:“陛下莫要靠近!”
“母后……母后她会死吗?会不会……会不会?!”公孙恪带着哭腔大喊,抓住李尽沙的袖子使劲扯着,混乱地不知所措。
他慌张地下意识便要往凤慈宫里奔,李尽沙见此便索性点了他的穴道,交给附近跑来的小贵子吩咐带到安全之地,而后拉着公孙律奔向寝殿。
而公孙景看到他们也喊起来,那声音混在火光里,如同也被燃烧了般:“律儿快来帮忙!”
公孙律拉着李尽沙停在门前,伸手去触那烫得灼热的门板,约莫着应不需何力气就可以撞开,便运起三成丹田力向其击去。然他忽觉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这门封死得纹丝不动,还将自己的真气牢牢地制住,丝毫也不能向前,而这一股封印的内力似曾相识。。。。。。
他正要使出更高的内力,忽意识到噬心决的禁忌,不由得停了下来——若此时使高层武力,即五成以上的内力,他便有性命之虞。
他虽向来没心没肺,但对何患先的嘱咐却是异常的谨慎。
“怎么了?”李尽沙察觉到他的踌躇。
“一个人根本不行,死人妖你用础润掌,叫上曹将军和将士们一起合力打开。”
没时间犹豫,李尽沙立即叫来曹湖之,三者合力,加之那些士兵搬来的撞钟大锤,除了公孙律外各用上了近八成的内力,倏然向那紧闭的大门撞去。
伴着士兵们疯狂的大喊和声势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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