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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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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是一张鲜红的喜帖,还有三份文书,一包锦绣香囊。
  那红色喜帖年代之久,轻轻打开,但见里面的两个名字:一个是公孙景,另一个用着简易的匈奴文写出,但公孙律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字,那是赫易·巫宁,他那出生于匈奴草原上、拥有尊贵血统的巫宁氏的生母。他听过很多人说他母亲有一双宝石般的蓝眼睛,面容也与他十分相像,却一次也没能见过。
  他拿起三卷文书中的一份,看完之后便笑了,那是他知道的事——关于如今的匈奴王察兰氏。第二份文书上写着个“叶”字,他略了一眼,也在意料之中。第三份文书上头,则写着“巫宁”二字。
  公孙律翻了很久,仿佛小时候背书一样打磨得那么细致,过后才缓缓放回原处。最后他将那袋香囊放在鼻尖轻嗅,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而后全部物归原位,闭了柜门,一切如当初。
  忽然他猛地一掀台案,将方才收拾好的案面统统打翻到底,就像大风过后的狼藉一样,一切未变。
  而后他走出书房,依旧是进来时的那般表情,玩世不恭,嘻嘻哈哈。
  仿佛一切未改变。
  【卞陵·皇宫】
  马蹄踏着雪一路入了凤慈宫,溅起冰寒的碎片,掩埋了深宫后院里的勾心斗角,掀起了前朝风起云涌的恶斗。
  李尽沙拉起缰绳停驻,望着宫上傲然屹立的琉璃凤凰——那是他这二十一年来看过多少次母仪天下的权力象征,见了多少哭泣和鲜血,多少后宫的花朵凋零,多少胎死腹中的龙子龙女——这一寸一寸的血路,是他帮着随着南宫绫一路爬上。
  下马,凤慈宫的守卫恭恭敬敬地跪下,甚至比皇帝到来还更殷勤几分,郑重地道:“属下参见李提督。”
  李尽沙瞥向凤慈宫门前的另一架华丽的轿子,一眼便认出那是程觅的做派,便笑而不言,静等那宫仆去禀报。
  过了一会儿,他便被请了进去,经过层峦叠嶂的前院,来到幽深寂静的内里,绕过九曲回环的屏风,看到了衣冠端整的南宫绫和程觅。
  “参见娘娘,参见将军。”
  南宫绫优雅一笑,一手摇着团扇,另一边抬手道:“起来罢,坐。”
  李尽沙走上台阶,坐在太后的一边,正与程觅相对。后者见他便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想必是刚才行乐,甚是满足。
  “启禀娘娘,武林一事已平息,并无威胁至朝廷。”李尽沙简明扼要。
  “那便好,”南宫绫颔首:“此次让你回来,则是匈奴和景王爷一事。哀家已安排好你与程将军、玄素于共同出使匈奴协谈,明日朝上再宣读圣旨。”
  “遵旨。”
  南宫绫满意地笑了,看向程觅道:“程将军性情冲动,真要到了节骨眼上玄素恐怕也拦不住他,哀家看还是你随着去最好。”
  程觅哈哈大笑:“太后娘娘果然了解,有李提督陪同,末将也很是高兴啊。”
  “程将军言过,”李尽沙道:“还有一事需转达太后娘娘,律世子希望能随行,还望娘娘准许。”
  “律儿?他人在何处?”南宫绫面露忧色。
  “在景王府,正打理府邸,”李尽沙尽全力掩饰着嘴角的抽搐:“律世子对景王爷思念甚切,导致心病上身,希望能早日见到父亲。”
  “可怜的孩子,”南宫绫和程觅对视后叹气:“哀家只怕他随行去有危险,还是说,你能保证世子平安归去?”
  “必定保证。”李尽沙道:“律世子过会就来宫里拜见娘娘。”
  “那他便交给你了。”南宫绫松了口气。
  这时程觅咳了咳,以眼示意南宫绫。
  后者会意后对李尽沙道:“尽沙,还有一事哀家还想拜托你。”
  “娘娘尽管说。”
  “最近恪儿不知怎么了,对身边的奴才恶言恶行。”南宫绫说道一半便叹了口气,似是不忍往下说。
  程觅见此便补充道:“皇上已经连连折磨死好几个奴才和宫女,说是伺候不周。”
  李尽沙眉头轻跳,脑子里隐隐闪过以前公孙戎的行径,但很快又压抑了下去,平静问道;“真的伺候不周?”
  “那些奴才都是太后娘娘精挑细选,有些也是伺候娘娘出来的,绝无可能不周呐。”程觅说的不错,南宫绫身为前武林盟主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也是要求破苛刻,从她这头出来的奴才都是训练有素,因此过不了公孙恪的法眼也是意外。
  李尽沙明白了,于是应允道:“请娘娘放心,臣便去看个究竟。”


第62章 丽红阁中
  当他来到潜龙殿前时,敏锐地看到了门口的侍卫皆是一副紧张的模样,于是还不待对方跪下行礼就开口问:“陛下何在?”
  “回、回李提督,陛下正在殿里,心情不好……”
  李尽沙径直跨过门槛入了殿,一眼便看见院落里站着瑟瑟发抖的好几个太监和宫女,几乎都要冻成了冰块。
  “为何站这里。”
  “回……李提督……奴才、奴才们做错了事……被陛下……”
  李尽沙打断:“陛下现在作何?”
  “在……屋里念书……”
  他说的不错,当李尽沙推开殿门事,一卷书便迎面飞来,十分鲁莽。他一手接住,便看见了坐在书桌旁的公孙恪,正面带惊异地看着他。
  “你好大胆,竟随意进出潜龙殿!”
  李尽沙将书放好,走到他面前跪下,轻声道:“奴才不过接太后旨意来看陛下,顺便问下对外头那群人有何不满。”
  “你看,”公孙恪拿起自己披散的一束头发:“那宫女笨手笨脚的,把朕的头发弄得都是结子,还疼得要命,还有,做事窸窸窣窣的,让朕如何看得下书?还有那个谁,长得也太丑了罢?”
  李尽沙见此,便稍起身从公孙恪手里接过那束发,灵巧地将其结开,而后以手示意梳妆台道:“让奴才来为陛下梳发罢。”
  还没等公孙恪回话,李尽沙已然开始细细抚弄起手下的青丝来,其动作虽轻细,却不失快速地解开了发上的结,还未弄掉一根,同时用梳子梳齐整了,还娴熟地把龙冠戴得端端正正,活生生将一个小邋遢整成了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九五之尊。
  公孙恪目光诡异地看着铜镜里的李尽沙,撇撇嘴:“李尽沙,你知不知道程觅那家伙借着有母后当靠山,越来越嚣张了。”
  李尽沙见他一脸小孩子要捉弄人的表情,不禁笑道:“原来陛下一直都明白。”
  公孙恪被他说的一瞪眼:“什么意思?你以为朕是个小孩子,所以就什么都不懂吗?”
  “不敢。”
  此话不虚,在宫中长大的孩子,又有哪个不懂点勾心斗角的事呢?更何况,他是在南宫绫的魔爪下唯一存活的龙种。
  公孙恪回头,抬着精致稚嫩的小脸瞧着李尽沙,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是阴郁和愤恨:“朕都知道,除了前朝那些乱七八糟无聊到死的朝政,朕都知道!”
  他将李尽沙手里的梳子一扔,愤怒地说道:“朕知道公孙煜和公孙景都在觊觎这个位置,知道程觅和母后的苟且之事,知道他们一个个都在骗人,都在骗朕,骗朕这个皇上!”
  “其实朕根本不是皇上,只是他们的傀儡……这些我都知道,因为朕的生母也是太后的傀儡……她死前日日都在和朕说!”公孙恪的声音带上了些呜咽。
  “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陛下年纪尚幼,”李尽沙平静地安抚:“且朝中也有不少忠贞之士,力图振兴大华,鞠躬尽瘁。”
  “他们都帮的是太后,不是朕。”公孙恪冷冷道。
  “陛下怎能随意猜测人心。”
  “那你呢?”公孙恪忽然问:“你也是站在太后那边的,不是吗?”
  “并不站在哪一边。”李尽沙缓缓道,拭泪的手放下:“但臣永远不会背叛陛下。”
  公孙恪死死地盯着他,眼眶发红:“你是在骗朕吗?”
  “欺君之罪不敢犯。”李尽沙平静道:“臣伺候过先帝,体尝过何为暴君,才敢问心无愧地说这句话。”
  公孙恪听闻,坚决道:“朕要你发誓。”
  李尽沙笑了,他举起右手三指,对着神明天地道:“李尽沙在此对天发誓,永生不会背叛大华天子,尽赴汤蹈火之极护驾平安,如有违背今日之言,则甘愿接受一切惩戒。”
  多少年后回首,彼此都多么希望这誓言不过是个不复存在的虚梦,不过是枉费心机逗孩童一笑的辞令。
  【东厂】
  这本是冷宫所在,但由于此地妃嫔早已死得差不多,加之两厂势力崛起,故便将这里改造成了东西两厂。东厂自是在东,不比西厂那般阴仄的压抑,却也好不到哪里,充斥着时常的血腥和无情的肃杀。
  “春去春来春意好,老大终于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那刀信便从屋檐上落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行礼。
  李尽沙皱眉:“莫老乱篡改暗号。”
  “春去春来春意好,晴光无限自逍遥,不会错哒老大!”刀信极其孝顺地站起来把李尽沙扶进屋里,还不忘美言几句:“老大的新衣甚好看~”
  里头正坐着东厂大档头二档头三档头,见到李尽沙纷纷训练有素地行礼。而刀信则带着李尽沙坐下来,便哈巴狗似地给要他揉起脚,却被李尽沙瞪了一眼收了手。
  只见那手下依次汇报。
  “启禀提督,锦衣卫曹通出海后无果而归,说是通过罗盘也无法找到那浸月岛。”
  “启禀提督,近来丽红阁老板近来与匈奴有书信往来尤其频繁,实为所见最高,恰与景王爷被持后到信同一时日。”
  李尽沙眉头一跳:“丽红阁老板?”
  “其名杨红,”三档头如实汇报:“其实她一直与匈奴有书信往来,但自从景王爷被挟持后忽然骤增,且似乎有动身离开卞陵的准备。”
  “她是什么来头?”
  “杨红是二十年前出现在卞陵的,白手起家开了丽红阁,发展到今日。并且,律世子还是丽红阁的常客,老大你看会不会……”
  “以往她大概多久通信一次?”
  “一月一次,但近来三日一次。”三档头继续道:“奴才有翻阅过其信件,记下了落笔,对证发现都是来自匈奴一氏族。”
  “什么名字。”
  “在匈奴是闻名的贵族,现臣服于察兰单于,在汉文中是‘巫宁’。”一滴冷汗划过三档头的额头:“和律世子的生母正来自同一族。”
  李尽沙转着的红玛瑙扳指的手一顿,黑眸中有一瞬的停滞,而后缓缓道:“二十年前出现在卞陵,正是景王妃过世之时。”
  “当年景王妃本就有些水土不服,加之产子后一直体虚,故律世子一岁的时候便离世。依属下看,这杨红定与景王妃有渊源,些许还会与景王爷被持之事有联系。”
  “怎么猜也没有用,亲自去问便知道。”
  “老大,可否会打草惊蛇?”
  “一个在卞陵混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应该听说过东西厂的作风。”李尽沙淡淡道,缓缓起身:“我不信她会毫无料想。”
  【卞陵·丽红阁】
  此地是市井的桃花源境,用灯红酒绿装点穷途末路的王朝,用歌舞升平掩盖国殇之恨,用沉湎无边的面容勾勒众生群像。
  今日丽红阁花枝招展半老徐娘的老鸨红姐并未出现在前庭大堂中,但也未对这歌舞升平有什么妨害,艺妓小倌该怎么玩乐还是怎么逍遥,都一如既往,维持着阁中二十年来的靡靡之风。
  幽深后院,卸下浓妆艳抹的面具,镜子里映着是一短发的妇人——这倒是很稀奇,因为大华国土之下女子短发乃是稀事。从其眉目看来,杨红似乎也不过是一普通的年近半百的女子,但细看之下,其握簪的手背青筋突起,是深厚的练武之识。
  那双眼睛尤为锐利,似乎有洞穿一切的干练。
  忽然她眼睛蓦地睁大,死死盯着镜子里自己身后凭空出现的银衣人。
  “红姐可好?”
  她回首,立即认出来:“乖乖,你是上次来阁中找律世子的人?”
  “在下李尽沙。”对方走近她一步道:“你不会不知道两厂的无孔不入罢。”
  杨红听闻也未失态,将簪子插好便道:“老娘二十年来一直知道自己被东厂盯着,也料到近来会有麻烦,没想到的你居然就是那两厂提督哟。”
  见着她开门见山也不避讳,李尽沙也就直接问道:“你和景王妃是什么关系?”
  杨红缓缓起身,双手环抱作出防御的姿态:“不是你们东厂想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的。”
  李尽沙冷笑:“敬酒不吃难道要吃罚酒?”
  话音刚落杨红头上的簪子忽然飞出顺着李尽沙的眼睛碾过来,后者闪身接过,袖中飘出三道毒镖还击,顿时在这不大不小的屋中拉开战局。两人同时抽出随身武器,一剑一鞭碰撞在一起,强大的真气震得房中瓷器支离破碎。
  忽然看见他拇指上的红玛瑙扳指,杨红一愣脱口而出:“律儿的东西?”
  李尽沙趁机进攻一寸将她封住,反守为攻,绕开她问题道:“你武功虽不错,但如若眼下想去匈奴作祟,还是不太可能。”
  杨红收手,思忖着和他耗下去并非上策,便以退为进问:“你们东厂知道了多少?”
  “丽红阁出现与景王妃逝世是同一年,期间你与匈奴巫宁氏一直保持联系,自景王爷被捕后更甚频繁,如今即将动身匈奴。”李尽沙娓娓道来:“即便你不说,但此行去匈奴无非两个可能,一个是杀人,一个是救人——但无论是哪个,都不会成功。”
  杨红脸色一变:“何以见得。”
  “若想通过巫宁氏联合察兰氏而对景王爷下手,你最好别想,因为察兰单于可是站在景王爷这边的。”
  杨红沉默下来,眼睛看着他,思考此话的真假。
  “身为王爷,如此容易被挟制,你就不觉得奇怪么?”李尽沙继续说道。
  “你是说,”杨红皱眉:“这是他和察兰氏的勾结?”
  李尽沙轻笑道:“景王爷的勾当,凭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查清的,如今鲁莽行动可不明智,不如告诉我,对你也不会有害。”
  杨红忽然问:“律儿和你的关系很好?”
  “然,也算作了七年的友人罢。”
  杨红皱起眉,不自觉放下手中的剑拿起案几上的团扇摇起来。
  “从红姐这些年对律世子的态度看,想必原来和景王妃的关系不错。”李尽沙推测道。
  也许大概猜到了他与公孙律非同寻常的亲密关系,杨红此时也托盘而出:“老娘是她的陪嫁丫鬟,关系自然不错。”
  “既然如此,你应该是知道景王妃的真正死因罢。”
  “老娘是在景王妃过世之前离开景王府的,当时律儿才刚满月。”红姐摇着的团扇的手缓下来,看着上面的图样似乎回溯到了二十年前的情境:“离开的主意是王妃提出的,因为她知道以巫宁氏的力量,不可能与公孙景抗衡。”
  “是景王爷亲手杀了王妃?”李尽沙讶异。
  “我不知道他目的何在,这些事情只有王妃知道,”红姐平静地道着二十年前的往事:“这些年巫宁氏在草原一直没有翻身的机会,因此仇恨一直无法得报。”
  “巫宁氏为何一直被察兰压制?”
  “原本巫宁氏是最有可能称王的部族,但因为部族纷争,族内首领不得已向察兰称臣,具体也非我一个丫鬟可懂。”杨红继续摇着团扇:“况且这些年我与巫宁氏通信不过是聊些家长里短,也不知晓草原政局。”
  “你的武功如何学来?”
  “老娘本来就是主人的贴身侍女,自然也负责保护主人安危,”杨红以扇托着下巴,眯起眼,手上的青筋暴起道:“只是公孙景那老狐狸,真真斗不过。”
  “你为何不告诉律世子。”
  杨红耸肩一笑:“你和律世子如此熟悉,若你是我,你会告诉他么?”
  她说的不错,李尽沙在知晓了何患先的事后也并未打算告诉公孙律,不知是因为那家伙天生看起来傻乐亦或是单纯无暇而导致的不忍心,或许是他自己本身对他的呵护使然。
  “看你也不会罢,律儿是我们巫宁氏的后代,一旦老狐狸垮了,老娘必定会将他带回匈奴,离开这大华是非之地。”
  李尽沙心头一跳,而后问:“那眼下呢,你打算一直如此?”
  “不知道,在那老狐狸死前也不可能和律儿明说,且眼下想来鲁莽行动去匈奴的确也不是明智之举。”杨红叹气,转而问:“话说了,那老狐狸勾结察兰,难道你们两厂不下令以谋反罪处死?”
  李尽沙笑了:“若景王爷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我们也无可奈何。”
  杨红哈哈大笑:“果然是两厂的作风,看来你今儿来是跟老娘谈交易的嘛。”
  “我原本也不想让此行见血,”李尽沙道:“景王爷是两厂需要防备的皇亲之一,而律世子和在下交情匪浅,从此道上看你我并不冲突。”
  杨红笑着从桌下取出一只烟卷,点燃后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悠然道:“老娘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就等着看你们的动静罢。”顿了顿后又道:“对了,律儿那小子好久不来了,有空你也让他来见见老娘呗,明儿二月二可是他生辰呐。”
  “……我知道。”李尽沙回答:“然律世子是要随军去匈奴的。”
  杨红一愣,摇着团扇道:“罢罢罢,这礼儿回来再给他罢。”


第63章 出征前夕
  皇都兵部衙门威风凛凛,肃穆威严,两个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坐蹲门前,震慑妖邪,当褚杓来到兵部衙门口时便看到有几名捕快恭敬地等候自己。
  “在下褚杓。”褚杓下马后有礼地作揖。
  “褚大人,尚书大人在等您呢。”一名捕快满脸喜色地走上前为褚杓拿包袱,引着褚杓往里边儿去。
  “有劳。”褚杓颔首。
  进入正堂,眼前上座是一名身穿官服年逾不惑的老者,自然便是兵部尚书阮珀,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慈祥,眼神睿智,虽是老者却也给人正气刚直之感。
  “褚杓参见阮大人。”褚杓礼数周到。
  “是褚将军的儿子罢。”阮珀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果然一表人才。”
  “阮大人过誉。”
  “既然是安大人提名、二王爷选定的人,自然是栋梁之才。”阮珀哈哈大笑起来,他走到褚杓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安大人于宰相府宴请六部尚书,你等会儿准备准备,跟着老夫前往罢。”
  “是。”褚杓垂首作揖,没想到自己初入官场便迎来这么一个宴会,不知是福是祸。
  【卞陵·安府】
  当朝宰相安玄素已卧病近二十日这让朝中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各揣心思,期间也有不少官员前来慰问,但要不就是被挡在门外要不就是垂帘相谈。昨日宰相府中向三省六部广发邀请函,宴请六部尚书和其他两位宰相,这让朝中刚有的几分躁动熄灭。
  眼下这宰相府热热闹闹的一片,官员们相继进入厅堂,但总有几个人惴惴不安,这大宰相不在朝中他们自然也少不了做些小动作。
  褚杓跟着阮珀走进宰相府,与其他各部尚书侍郎打个照面。
  “为官之道,无非就是投其所好。”阮珀微笑着拍拍褚杓的肩,“走,进去。”
  走进厅堂,诸位大人列座其次,左边一列为尚书令史麟,工部尚书凌暾,吏部尚书杨太璟,刑部尚书黄涛,右边一列为门下省侍中方毕,户部尚书言博,礼部尚书陈祖谦。
  “看来本官是来迟了。”阮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进厅堂内,理了理衣衫颤巍着行礼,“下官参见史大人,方大人。”
  “阮大人年事已高,还是快入座罢。”史麟挥袖笑道。
  “这位公子是?”方毕疑惑地看着站在阮珀身后的褚杓。
  “他便是褚杓,今日暂且以老夫侍从的身份来的,大家莫要惊讶。”阮珀拍拍褚杓的肩笑道。
  “褚杓见过诸位大人。”褚杓上前一步彬彬有礼。
  接下来便是一番赞誉,大家心中有数,如今阮珀年事已高怕是没几年便要归隐,这下一任兵部尚书很大可能便是这个褚杓。
  “安大人到——”
  侍童的一声高呼让厅堂的众人安静下来纷纷起立,只见安玄素气定神闲地走进来,面带笑容,如春风送暖,一身官袍气势凛凛,但脸色还有几分病态。
  “见过安大人。”
  “诸位请坐咳咳。。。。”安玄素温和地说道,掩嘴轻咳几声。
  安玄素坐下后,其他人也坐下,宴会正常开始,而褚杓坐在较远处惊讶地看着那上座的安玄素,朝中大宰相竟然如此年轻俊朗,温文尔雅。
  “言大人。”安玄素饮下一杯茶忽然点名。
  言博浑身一颤,背脊冒起了冷汗,他起身强装镇定:“下官在。”
  “城郊陈家村外迁一事,你很下功夫,本官自会向朝廷禀明一切,论功行赏。”安玄素云淡风轻,唇边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安大人恕罪,下官不敢当。”言博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连忙跪下。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事便罚你半年俸禄以示警戒。”安玄素语气温和,让人听不出一丝恼怒,“户部关系天下民生,言大人任重而道远。”
  “下官定会以此为戒,为万民谋福祉。”言博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不禁提袖抹了抹额头豆大的汗水。
  “这是好事。”安玄素微笑道,他看向阮珀,“阮大人。”
  “下官在。”阮珀倒是不紧不慢地起身,心中无愧自然不用害怕。
  “匈奴一事,阮大人打算给程将军多少兵马?”
  “下官以为,让程将军带领右卫军方为上策。”阮珀抚了抚胡须说道,“加上程将军的亲兵,绰绰有余,若再增加兵力,恐怕卞陵防御不足。”
  “嗯,出征在即,阮大人费心了。”安玄素亲和地笑起来,以茶代酒。
  “哪里,这些事以后有褚杓帮着,下官倒也能歇歇咯。”阮珀哈哈大笑道。
  “褚大人也到了。”安玄素看向那坐在最尾端的褚杓。
  “下官见过安大人。”褚杓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
  “好,果然是栋梁之才。”安玄素满意地点头,而其他官员将这看眼里,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哈哈哈。。。。。本王的外甥自然是栋梁。”
  潇洒低沉的声音传来,走进厅堂的便是二王爷公孙煜,他直接走到褚杓身边拍拍对方的肩笑道:“杓儿,许久不见都长那么大了。”
  “见过二王爷。”
  满堂官员纷纷起身行礼,褚杓也自然紧随行礼。
  “都坐罢,本王也是听说安大人今日宴请六部,来凑个热闹。”公孙煜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直面带笑容。
  “来人,给王爷上座。”安玄素吩咐道。
  “是,大人。”侍从颔首便下去准备。
  不一会儿这公孙煜也坐下,其他人也才坐下,一众官员奉承附和,而安玄素却看着公孙煜沉下脸色,一直到宴会结束。
  尚书和两位宰相纷纷离去后,公孙煜依旧坐着不动,一脸笑意地看着安玄素说道:“安大人一出来,那几个老顽固全都服服帖帖的了。”
  “王爷。”安玄素皱起眉心,不悦地看着公孙煜。
  公孙煜一愣,脸色也沉下脸:“安大人这是哪一出?”
  “朽木不可雕也。”安玄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安大人何出此言啊?”公孙煜皱起眉心奇怪地看着那突然翻脸的安玄素。
  安玄素脸色更黑:“王爷你为何要去算计褚家?这就是王爷说的‘自有分寸’吗?”
  “不这样怎么把褚家控制下来。”公孙煜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安大人未免杞人忧天了罢。”
  “本官是要王爷平定朝政,但王爷如今是兴风作浪,王爷您还是离开罢。”安玄素愤怒地拂袖而去,留下一脸懵的公孙煜。
  而在次日,公孙煜被安玄素怒轰出府的传言便在朝中迅速流传开来。
  ***
  公孙煜一脸黑气地回到府中,憋着一口气实在难以发泄。
  “王爷?”孙玉迎上来,意味深长地说道,“想必是吃瘪了罢。”
  “放肆。”公孙煜对着孙玉暴怒地大吼一声,“那个安玄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如此对待本王!简直可恶!”
  “王爷稍安勿躁。”孙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只需顺着安大人的意即可。”
  “你是说本王要忍了这口气?!”公孙煜冷声说道。
  “非也,王爷要与安大人不相往来。”孙玉笑道。
  公孙煜冷静下来沉思片刻,他负手身后在庭前踱步徘徊了一阵,忽然了然地哈哈大笑起来连连道:“果然还是中书大人考虑周全,本王明白了。”
  “既然如此,王爷配合好安大人即可。”
  “然。”公孙煜悠哉悠哉地走回后院,丝毫没有注意到孙玉那一抹轻蔑的笑意。
  错落的黑白棋子,这一盘鹿死谁手。
  夜里。
  “叩叩叩——”
  “进来。”安玄素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声,继续翻开手里的公文。
  “安大人,喝点提神茶。”
  熟悉的声线让安玄素心上一惊,抬头便是连珩那张迷死人的俊脸映入眼帘,对方一身小侍打扮,俨然一名规规矩矩的小书童。
  “珩,这样太危险了。”安玄素轻声说道。
  “一天没见师父了,我想的慌。”连珩赌气地看着安玄素,想要伸手将对方那假面皮扯下。
  “胡闹。”安玄素尴尬地别过头去,没好气地瞪着连珩,“你先回去,我得看完这些公文。”
  “我陪你。”连珩说着便乖巧地站到安玄素身边。
  “我明日一大早得上朝,今夜可能不回山庄了。”安玄素看着连珩为难地说道。
  “无妨,那我就在这里睡好了。”连珩一脸单纯地看着安玄素。
  “房间的床可没百叶山庄的大,也没有那么舒服。”安玄素轻笑一声说着便重新埋头看公文。
  “没事,挤挤更暖。”连珩笑眯眯地说道,他忽然注意到安玄素手腕上的红绳不见了,着急地说道,“师父,我送你的小手绳呢?”
  “在这儿。”安玄素说着便从衣袖内拿出那小手绳,他歉意地说道,“一身朝服,这个不好带手上。”
  “哦。”连珩应了一声,脸色明显地有些不好。
  “你先去沐浴罢,你在这儿我做不了事。”安玄素一边看公文一边说道,“我等会儿便上去陪你。”
  “哦。”连珩无奈地点点头,乖乖听话地上阁楼。
  安玄素没注意到连珩的小任性,依旧认真地将这些日子落下的公务处理,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时辰,已经是子时了。
  将最后一本公文处理完,安玄素吹熄了书房的蜡烛后便上楼回房。
  房里黑漆漆一片,却总是传来翻身的声音,连珩已经躺了两个时辰了都没睡着,辗转反侧,全是因为早已养成了抱着云离入睡的习惯,如今一个人一张床让他无法入眠。
  终于听见楼梯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连珩心中一喜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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