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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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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镜也压低了声音,“你是来监视邢无双的?若是要潜入海澜庄,就趁现在吧,不必等到晚上了,因为他们正在睡觉。”
  珈兰一听懵了,诧异地睁大眼,“……你为什么告诉我?你不是海澜庄的人么?”
  “因为我从里面逃出来了,从今以后我与海澜庄再无瓜葛。”海镜轻描淡写道,将自己被诬陷一事简单说出,忽然托腮凑近珈兰,“哎,我打算加入幽冥谷,怎么才能找到你们谷主?”
  珈兰更加震惊,没有弄懂海镜说的是真是假,但见海镜一脸认真,加之他对海镜颇有好感,不由有几分犹豫要不要说出幽冥谷之事。
  就在这时,一名膀大腰圆的江湖客霍然闯入铺子,声音如响雷般炸开,“快来看快来看!海澜庄又贴出悬赏通缉了!”
  铺中的江湖客顿时哗然,一个个冲出门外,来到海澜庄告示墙下。
  海镜好笑地瞧着他们,回首对珈兰道:“你猜贴出的会是谁?”
  珈兰正想着方才海镜的话,挑起眼帘望着他,“不会是你吧?”
  “除了我,我还真想不出有别人。”海镜摊了摊手。
  “那你还不快走!在这儿等死么!”珈兰顿时面露焦急,一把拉起他,便要携着他走出铺子。
  “没关系,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找我麻烦。”海镜反握住他的手,将他按回椅子上。
  珈兰刚坐下,那响雷般的声音再度在铺子外炸开,显是看告示的人群走了回来,“啧啧,真没想到,海澜庄二公子竟会是笑面贼。”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瘦高个接道:“你这呆子,他们说是笑面贼,你就相信了?我看这八成是Xiong…Di阋墙,海渊便趁机将海镜挂上了通缉榜!”
  另一边,一个满脸麻子的高大男子道:“那又如何!反正我们只要那五千两赏金,他究竟是不是笑面贼干我们屁事!”
  “不错!只要有那五千两赏金,不知多少人愿意去卖命!”
  “五千两?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海镜听着他们的话,不禁好笑。他转脸看向珈兰,见珈兰听得有些发愣,便拍了拍他的手,“这次你总该相信我了吧,快告诉我风相悦在哪里。”
  珈兰这才回过神,不自在地将手缩回,“谷主大约在悦卿客栈,也有可能已经回谷,你可以去东门第三棵柳树下画一个这样的标志,便会有人放出信鸽,让谷主派人前来接应。”
  他一边说一边在桌上画了一个宛如霜花的记号,待海镜记下后,又立刻将其拭掉。
  海镜点点头,冲珈兰笑了笑,“多谢,改日我真的要请你喝一次酒才行。”
  说罢,他起身便要离开,却忽的被一个力道攥住了衣角。
  海镜低头一看,便见珈兰倏地收手,望着自己的眸中满是担忧,“……你要小心,别忘了你方才的话,可不许失约啊。”
  见这少年担心自己,海镜不觉动容,知他外表虽然冷淡,心中却仿佛燃着一团火焰,只为重视之人绽放光彩。
  思及此处,他的笑容愈发柔和,像对弟弟一般地揉了揉珈兰头顶,温声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也要保重,我等着你喝酒。”
  这次他真的走了,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目送海镜消失在门外,珈兰端起茶水一饮而尽,砰地放下茶杯,也起身离开铺子,向海澜庄走去。
  此刻,海澜庄倒真如海镜所说一般,守卫薄弱。珈兰很快寻着个没人的角落跃上围墙,如轻烟般掠到一间楼宇青碧的琉璃瓦上。
  这时他才发现,海澜庄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宏伟广阔,碧瓦飞甍连绵不断,楼层叠榭,错落有致,座座飞檐均是精雕细刻。亭台楼阁、流水小桥,园林山石无一不缺,庭院回廊的布置精妙之极,让珈兰不觉瞠目。
  檐下忽然走过两名家仆,正低语说着什么,珈兰立刻压低身形,竖起耳朵。
  “我早就说海镜不是什么好人,也是庄主好心才会将他请回家门,可恨他毫不领情,居然伤了薛公子从这里逃走!”
  “哼,他不过是老庄主捡来的义子,如今老庄主已死,他还敢如此嚣张!”
  “说是义子,谁清楚他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老庄主原来常常与海镜住在书房,很少去夫人哪儿……再瞧海镜生得那副模样,说不定……”
  珈兰听得心头一阵气愤,清冷的面上霎时有了怒意,然而下面二人的话又将他的思绪拉了过去。
  “瞧我比你晚来几年,这些事儿都没听说过……哎,你小心,那是邢公子吩咐我们拿去的药,你可别洒了。”
  “知道知道,这海镜下手也太狠了,最后不也是折磨我们下人?唉……”
  那二人一边说着,一边向深处一间庭院走去,珈兰目光一凛,轻手轻脚跟上,越过一间间屋顶,最后落在了那院中的屋上。
  他小心翼翼揭开一片瓦,便听得房门吱呀一响,两名家仆走了进去,将伤药放下后,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房内,薛馥倚在榻上,俊脸皱成一团,右手腕青紫一片,极为骇人。邢无双坐在他身边,用手沾了药,给他一点点抹上,他立刻痛得惨叫起来。
  “你还好意思叫?若不是你色欲熏心,怎会让海镜逮住机会逃了!”邢无双手一顿,挑眉道。
  薛馥痛得倒吸一口气,又咬了咬牙,“我怎知道他内力会强到这个地步!真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邢无双擦了擦手,取来干净白布为薛馥包着手腕,无奈道:“我看你是被美色冲昏头了吧,他既然能以树叶为刃,内力怎会不高?”
  薛馥呿了一声,又忽的笑起来,“不过,你也不必高估了他,他见我戴着笑脸面具便认定了我是笑面贼,却不知真正抓人的笑面贼另有其人。”
  邢无双叹了口气,“你继续轻敌下去,他早晚会知道。”
  二人继续说着话,房上的珈兰却是一惊,笑面贼原来不止一人?这世间究竟有几个笑面贼?
  他一瞬沉入思考中,未曾注意邢无双与薛馥的对话越来越小声。突然间,一缕烟雾自下方飘来,珈兰一惊,掩了瓦片纵身一跃,便落在一旁的树上。
  但足尖方沾上枝桠,便有人在他脑后一击,珈兰不禁瞪大了眼,晕倒的最后一刻,眼帘中映入了邢无双充满寒意的面庞。
  薛馥懒洋洋倚在榻上,见邢无双抱着珈兰推门进入,不禁跳了起来,“快让我看看,是什么人敢偷听我们谈话!”
  他刚凑过来,便见邢无双怀中少年眉目清俊,身材纤细,忍不住在少年脸上摸了一把,“长得还挺俊!留下来给我吧!”
  邢无双瞪他一眼,一掌拍在他右手腕上,“你还没受够教训?!把你的色心收一收!”
  薛馥痛得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坐在榻上,几欲落泪。邢无双看着珈兰,眼波转了转,渐渐透出阴狠之色,“不过,这小鬼竟敢在我们头上打主意,我也得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第022章 风雨夜祠堂相斗(1)

  海镜在城门第三棵柳树下留下记号后,便慢悠悠走出城门,向清州悦卿客栈方向走去。因为不想被人认出,他并未买马,而是步行走在乡道上。深秋的风已让人感到几分寒冷,他举目看了看空中飘动的白云,又低下头默默前行。
  到了夜晚,天际阴云密布,忽然下起了大雨。海镜的衣襟不一会儿便湿透,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一滴滴落下,他却依然稳步走在雨中,就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然而没过多久,他还是停下了脚步。昏暗中,只见乡道一侧蜷缩着一个瘦小的女孩,衣裙沾满泥泞,一双手满是伤痕。
  她如同一块被丢掉的破布般,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紧紧闭着,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
  海镜走到她身边端详了一番,露出一个怜惜的笑容,“能在这里遇见你,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说罢,他将女孩抱了起来,搂在怀中让她尽量不淋到雨水,快步向前走起来。
  远处突然现出一幢幢黑漆漆的影子,似乎有一些房屋。海镜急忙赶过去,却见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村落,村落一侧还有一个破败的祠堂。
  想到此处能够避雨,海镜来到祠堂前,迈过门槛走了进去。只见祠堂里积满灰尘,上方挂满蛛网,匾额也已陈旧得看不清原本的字迹。
  海镜将女孩放在一角,在祠堂中找了一些断裂下来的木头,燃起一堆火,将女孩拉到身边烤着她的衣服,轻轻搓着她冰冷的手。
  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就像是一个父亲面对自己的女儿一样。
  一会儿后,女孩的身子暖和了起来,衣服也干了。海镜见她脸色渐渐好转,才放心地放开她,找了一些茅草,让她静静躺在上面。
  火光明灭,噼啪声响盈满整个祠堂。忽然间,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一个粗鲁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大哥!快来!这儿可以避雨!”
  海镜抬眼看去,就见五个男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穿着破夹袄,腰间插着一把大刀,胡须乱蓬蓬的,显然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而后面几人,一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一副钩爪挂在胸前;一人个头魁梧,面上布满麻子,腰后插着把大斧;还有一人留着羊角胡子,身材瘦得恍若竹竿,手里把玩着一个葫芦;最后一人生着一双倒三角眼,肥肉堆积,胖得裤带几近断裂,少说也有三百来斤。
  海镜瞧见其中三人正是白天在铺子中见到的人,便偏开头不看他们。他虽不怕别人找他麻烦,却也不想自己去惹麻烦。
  那五人就像进了自己家门一样,一边大声吵嚷,一边大摇大摆地围坐在火堆旁。那胖子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对海镜道:“喂!把火给我们烤一烤!”
  海镜见他们如此不客气,也不想搭理。那羊角胡的目光却一直打量着他,犹如在确定什么一般,上下游移。
  为首汉子见状,大笑起来,“二弟,你看什么看?这人生得再怎么好看,也是个男的,有什么意思!”
  羊角胡却摇头道:“大哥,你没看出来吗?这可是海镜啊!”
  此言一出,五个男人倏地全站了起来,其余四人紧紧盯着海镜,像是在鉴定他的真假一样。
  那大哥拍掌一笑,“真的是海镜!要是抓住他送到海澜庄,那五千两银子不是够我们Xiong…Di花好一阵了!”
  海镜好笑地看着他们,“你们想抓我?”
  听出海镜语中的轻视之意,那麻子脸哼了一声,“你别小看我们!乔山五霸的名号你总该听说过!”
  海镜托着腮,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江湖上这么多鼠辈,我怎么可能每个人的名号都听说过。”
  那五人登时大怒,拔出腰间兵刃向海镜扑去。那麻子脸率先劈出板斧,势如开山。海镜却保持着坐姿,捡起一粒石子向他弹去。那石子只是在斧上一点,板斧竟偏离了方向,霍然劈入地面,震得大地微微颤动。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见麻子脸一击落空,眼珠一转,手中钩爪一抖,便如长蛇般窜出,直扑海镜身旁的女孩。
  海镜正欲迎击,却忽的被一道暗影笼罩。他举目一看,竟是那胖子跃在自己上方,庞大的身躯恍若泰山压顶,马上便要砸下。
  若是被他压中,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少不得断筋碎骨。情急之下,海镜一把搂住女孩,起身而退。但见钩爪凌空扑来,自他脸侧擦过,“当”一声撞在墙上,高高弹起。
  此时那胖子已落在地面,犹如巨兽坠地般,整个祠堂都摇晃起来,四下蛛网纷纷断裂,梁上灰尘扑扑落下,一时间灰土弥漫,碎石纷飞。
  海镜堪堪躲过攻击,方贴上一根梁柱,却感到指尖一凉。他神经一瞬紧绷,下意识地甩手,只见一道暗影飞了出去,“啪”的打在墙上,又落在地面,竟快速游动起来。
  海镜这才看清,地上竟爬行着一只竹叶青,翠绿细长的身体蜿蜒而动,尾部焦红恍若鲜血。它方一落地,便吞吐着信子猛然向海镜窜来!
  海镜一惊,错步一移,只觉脖颈擦过一阵冰凉。他退出几步,背脊忽的升起一阵寒意,已发现那毒蛇是山羊胡手中葫芦放出的,不由在心中暗道这乔山五霸单独一人不足为惧,若是联手却果真有些难以对付。
  “怎么样?知道我乔山五霸的厉害了吧!”那大哥将大刀往肩上一扛,大笑起来,乱蓬蓬的胡须抖动不已,“你要不想我们把你的腿砍下来,就乖乖跟我们去海澜庄!”
  海镜眼珠转了转,将女孩放在身后,嗤笑起来,“方才那些雕虫小技就是你们最好的招式了?看来你们只是名号起得响亮,实际也不过如此!”
  五人一听,一瞬怒气更盛,眼里几乎要燃起火来。只听呼呼风声响起,那大哥与麻子脸不知何时掠起,分朝左右向海镜袭来,大刀与板斧化作两道银光,去势迅若雷电。
  然而海镜不避反迎,双手抬起,一托一拧,就见两道银光冲天飞起,那大哥和麻子脸已砰的撞在一起,跌跌撞撞摔在地面。
  此时,那大刀与板斧才从空中落下,“锵”一声劈在另外三人脚边,甚至将山羊胡面前的竹叶青斩为两段。那三人瞬间变了脸色,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几步上前,怒目圆睁。
  大哥与麻子脸推搡着爬起,鼻子脸颊撞得通红,立即捡回自己武器,羞恼得咬牙切齿。海镜瞅着他们,好整以暇地摊开手,“还有什么招式,一并使出来,我与你们讨教讨教。”
  五人牙齿几欲咬碎,那山羊胡抱着两截断蛇,更是伤心欲绝。那大哥捏着刀柄的手指咯咯直响,猛然抬手指向海镜,“Xiong…Di们!别再跟这厮客气!我们一起上!”
  谁料他口中“上”字方一落下,门外忽的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第023章 风雨夜祠堂相斗(2)

  那五人一怔,回首看去,只见门外立着一个戴着竹笠的白衣人,腰间挂着一把莽皮鞘长剑,如雪的衣袂在风雨中猎猎飘扬,恍如一个幽灵般飘渺。
  风相悦?……海镜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那大哥不屑地一笑,走到他面前,“你是哪路货色!也敢来拦我们!”
  风相悦厉声道:“他的命是我的!只有我能要!”
  乔山五霸似乎被他的语气震了震,随后又都狂笑起来,对海镜道:“看来想要你命的人很多啊!”
  海镜悠悠笑了笑,“谁让我的命太值钱了。”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那五名大汉已面露凶色,“但是这笔钱我们赚定了!”
  说罢,他们便由四个方位向风相悦攻了过去。膀大腰圆汉子的铁钩率先飞出,钩爪还未至,便已掀起风声凄厉。接着,大刀与板斧分为左右直取风相悦上下盘,那胖子则从后方飞起,犹如巨石般压下。
  这四人不但出手极快,配合绝妙,且所攻之处更是前后左右无一有漏,就连海镜都想不出风相悦能如何应对。
  只听“当”一声响,那先至的钩爪竟不知怎的被弹了开来,如流星曳尾,打入大汉喉中。只见鲜血箭簇般彪出,那大汉呜咽一声,扑通倒地,发出“嘶嘶”抽气声。他虽未断气,却是痛苦不已,满面扭曲得狰狞可怖。
  他倒下的一瞬,白练般的剑光便划破夜幕,震得雨点如飞花般溅出。那大哥、麻子脸与胖子在一瞬顿住,纷纷扑倒在地,溅起雨水如光幕般飞洒,咽喉上均现出一道伤口。
  而风相悦的剑刃上也只沾着一缕血丝,鲜血随着雨水滴落地面,剑刃又变得如星辰般银亮。
  山羊胡已惊得呆住,周身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他想要说话,喉中却像被什么梗住般,只能发出呜呜声响,他想要逃走,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无法挪动分毫。
  他还从未感受过如此的恐惧与绝望,在他眼中,面前的白衣人已不再是人,而是死神与恶鬼的化身!
  他嗫嚅着嘴唇,忽然“扑”的跪在雨中,从喉中挤出几个字,“……求……求你饶了我……”
  风相悦冷哼一声,“好,你走!”
  山羊胡急忙点头,颤颤巍巍地起身,目中却精光一闪,手中一道青光现出,霍然向风相悦面门扑去!
  下一刻,却见青光一裂为二,山羊胡的胸前也多了一个血洞。一串鲜血溅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风相悦,直直倒在雨水中。
  而他的身前,还有着一条被斩为两段的青蛇,在水光中翠绿犹如碧玉。
  “找死!”风相悦将长剑一甩,“呛”的收入鞘中,大雨落在他的竹笠上,又自竹笠边缘泻下,连成一片水幕,光泽闪烁。
  海镜并不是第一次看到风相悦杀人,但还是为他的狠厉略感吃惊。他笑了笑,向风相悦走去,“没想到你会亲自来,外面太冷,进来烤烤火吧。”
  “要烤你自己烤,我只是不想让我的猎物落到别人手里!”风相悦哼了一声,便要离开。他此来仅是为了再见海镜一眼,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奇妙的感觉。
  海镜见他要走,急忙纵身上前,一把握住竹笠边缘,将它取了下来。
  风相悦一惊,急忙回身转来,要夺回竹笠,就见海镜一双含满笑意的桃花眼正直直望着自己,二人距离还不到一寸,连呼吸都混在了一起。他的心跳没来由地漏掉一拍,手臂一顿忘了行动。
  直到海镜拿着竹笠退回祠堂,风相悦才回过神,登时满面怒色,飞身进来要抢竹笠。海镜趁机拉住他的手腕,“干嘛老戴着这玩意?反正我早就看过你的脸了。”
  “我愿意!你管我!”风相悦夺过竹笠戴回头上,没好气地道。
  海镜只得无奈道:“好好,我不管你,但你却必须管我。”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管你!”风相悦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海镜见状轻叹一声,声音低柔下来,“现在我身陷危机,你若是不管我,恐怕以后就见不到我了……哎,你听我最后给你说句话,好么?”
  风相悦停住了脚步,回首看向海镜,“少给我卖关子,有什么话快说!”
  “让我加入幽冥谷。”
  海镜的语调十分郑重,让风相悦都不禁一愣。他不着痕迹地蹙眉,冷冷问:“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我被当作笑面贼通缉了,不过那是邢无双和薛馥陷害我的,我想找个机会报仇。”
  风相悦听罢,冷笑了一下,“这么说,你是想利用幽冥谷对付他们?”
  海镜笑着道:“你不是也要对付薛家吗?我们既然有同样的目的,为什么不能联手?而且,你也可以利用我啊。”
  风相悦凝视着他,一时没有回答。海镜既了解正派人士的底细,功夫也数一数二,实属不可多得之人。更重要的是,想到今后能与海镜一同行动,他心中便没来由的产生了动摇。
  海镜也没有催促,只是含笑看着风相悦。一时间,堂内只余下轰响的雨声,犹如鼓点般击在心头。
  良久的静默后,风相悦终于开了口,“好,你跟我来。”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冰冷,“但你要是敢打幽冥谷的主意,小心你的脑袋!”
  海镜摊了摊手,笑得人畜无害,“放心吧,谷主。”
  风相悦转身走入大雨中,没有丝毫犹豫。海镜知道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听自己的话停下来避雨,便抱起女孩跟在他身后。
  “你还要带着那个累赘?”风相悦瞟了他一眼。
  “能救一个人总是好的。”海镜理所当然地道。
  “随便你,但如果你跟不上我,就别来幽冥谷了!”说完,风相悦身形一展,在雨夜中飞驰起来。
    
    

  ☆、第024章 巧机缘春风一度

  珈兰醒来时,就见自己躺在一张牡丹雕花楠木拔步床上,身下垫着柔软的浅金色鹅毛被褥,一旁垂着香味四散的绫罗帷帐,不觉吃了一惊。
  而更让他诧异的是,他的身子酸软无力,似乎是被人下了药。他咬咬牙,知是中了邢无双的计,挣扎着想爬下床,帐外忽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一个莽汉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说这次送来的货色很不错,Xiong…Di我特带你来快活快活,怎么样,够意思吧!”
  另一个猥琐的男声道:“我就知你够朋友!下次我若遇见好货色,绝不会忘了你!”
  珈兰骇得扑通倒在床上,脸色一瞬惨白,奈何身子根本无力动弹。只听那二人哈哈狞笑着,猛然掀开床帘,四只眼睛色眯眯地盯在了珈兰身上。
  那莽汉赤着上身,眼睛一亮,像是看见一只待宰的羔羊般,探手便来抓珈兰,“确实是个好货!今儿咱哥俩可以好好快活一番了!”
  珈兰急了,往后方躲开,却不妨那猥琐男子从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拉入怀中。
  “混蛋!放开我!你们再敢动我一下我就不客气了!”珈兰咬牙道,忽觉男人的手撕扯起自己衣衫,更急得挣扎起来,奈何他浑身乏力,不但没能挣开,反倒撩拨得二人心猿意马。
  “嘿嘿,这小子,嘴上还挺硬,就看你待会还能不能骂得出来。”猥琐男人说着,擦一声撕开了珈兰上衣,揉搓起他的肌肤。珈兰吓得全身战栗起来,却又不禁一惊,因为自己的身体竟有了反应,正不由自主地渴求更多。
  这时他才明白,自己不但被下了迷药,还被下了之药。
  那莽汉也没歇着,两三下褪了珈兰下衣,在他臀上摸了一把,又抚上敏感部位,“啧啧,瞧这身子,又白又嫩,不枉我花了那么多银子!”
  珈兰顿时又羞又怒,又因快感而万分耻辱,他抬腿踢着男人,嘶声喊起来,“你们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定要你们死在我手上!”
  那莽汉在他腿上拧了一下,解下裤子,大笑道:“别凶别凶,爷爷马上就来疼你,那时你就舍不得杀我了!”
  他一面说,一面分开珈兰的腿,便要挺身而入。
  谁知就在这时,房门霍然被踢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嚷道:“你们在大爷订的房里干什么!”
  莽汉一惊,回首便见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站在眼前。那少年年纪与珈兰一般大,披着件夹袄,敞着前胸,古铜色的胸前有一道伤疤。他的相貌虽英俊,却透着一股痞气,嘴里还衔着根稻草,正随着他的话语抖动。
  “你的房间?这里明明是我们订下的!”那猥琐男人被这么一吓,扔下珈兰,跳将起来,指着少年道,“再说,就算是你的房间,我Xiong…Di想要就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与我们叫板!”
  “你敢问我是谁?爷是辉山老大旋光!你们惹得起么!”少年一吐稻草,一掌拍在门板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莽汉一听乐了,“辉山?原来你是上面的山贼!毛头小子也敢学爷爷们逛窑子!”
  “怎么,你们逛得,我就逛不得?!只可惜这里的俏姐儿都不合我心意……”旋光惋惜地摇头,忽的发现自己话题跑偏,又对二人怒喝起来,“识相点就给我滚出去!不要逼大爷我动手!”
  那两名男子终于受不住他的挑衅,飞身扑来,铁拳猛然砸下。却不料这少年手臂迎上,轻轻松松便拧住二人手腕,一托一甩,就见那二人光着屁股飞出了房门。
  门外砰砰乓乓一阵响,似是二人滚下了楼梯,继而一串嘻嘻哈哈的笑声响了起来。
  旋光不去理睬,将二人衣物也扔出门外,一把甩上房门,舒服地长吁一口气,走过拔步床前浅廊,掀开帷帐,仰面倒在那柔软的床上。
  他这时才发现床上还有个少年,惊得身子一绷,从床上倏然跳起。
  他正骇得目瞪口呆,就见那少年一丝不挂地躺在被褥上,用手紧紧攥着褥子,正不住低吟,光洁的肌肤因为药性泛上一层潮红,已是难耐无比。
  见旋光直直盯着自己下身,珈兰顿觉羞耻,探手去遮,口中的喘息却越发沉重。
  “你、你好像很难受……不、不如我来帮你?”旋光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道。
  珈兰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在这样的状况下,那眼刀却变成了如丝媚眼,充满诱惑。
  面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旋光终于按捺不住,欺身而上,为珈兰解决起来。珈兰本想推开,却经不住对方的抚摸,渐渐扶上他的手臂,情不自禁地低吟,快感已将理智淹没。旋光见他模样,只觉一团烈火燃遍周身,三两下解了衣裤,便抬起他的腿,一举进入。
  突如其来的疼痛与不适感让珈兰身子一阵轻颤,但没多久,他便随着旋光的动作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意。他无意间抬起腿盘住旋光腰部,摆动身体迎合起来,口中呻吟越发销魂,听得旋光心驰意荡,飘飘欲仙。二人就这么交缠着,一次次达到巅峰。
  翌日,旋光醒来时,看着满床狼藉与怒视着自己的珈兰,才反应过来昨夜不是梦。但见珈兰身上痕迹斑驳,面颊泛红,一双眼中水光滟潋,他又不禁看得痴了,暗道这少年真是比外面那些俏姐儿好看许多。
  见他醒来就色眯眯盯着自己,珈兰面庞一阵青一阵红,一掌便掴在他脸上,“流氓!我要杀了你!”
  旋光抚着脸,这才回过神,无辜道:“我……我不叫流氓,我叫旋光。”
  “你叫什么关我何事!让开!”珈兰一把推开他,就要下床,却因为后身太痛,差点摔下床。
  旋光急忙扶住他,双手握着他肩头,将他拉到面前,“别急着走,昨夜是我欺负你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跟我回山寨吧!”
  瞅着他郑重的模样,珈兰愣了愣,脸色一瞬更红,“谁要你负责!我恨不得杀了你!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大爷随便你打!”旋光还是不放手。
  珈兰真的一掌拍了下去,打在旋光结实的胸膛上,却像给他挠痒一般。珈兰不觉错愕,昨夜的药早该解了,为何自己还是如此无力?
  “你没事吧?你脸好红,身子也好烫……”旋光见珈兰怔住,试探地问。
  珈兰方才气晕了头,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头晕目眩,浑身滚烫。他刚一动身子,就差点一头栽下床。旋光急忙搂住他,摸了摸他的额头,“别乱动!你病了!”
  “放开我!我病不病和你没关系!让我死了最好!”珈兰推搡着他,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下床,却摔在床前浅廊上,倚着一侧楠木小桌动弹不得。
  “怎么会没关系!你从今天起就是我夫人了!”旋光见他如此凄惨,心下不觉怜惜。他看珈兰的衣物已被撕得不成样,便三两下穿了衣裤,拉起被褥,裹着珈兰一把扛在肩上,“走,我带你回去治病!”
  珈兰倚在他肩头,虚弱地拍打着他,说话声有气无力,“放手……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旋光没有再搭话,一脚将门踹开,带着珈兰走出。这时他才惊觉自己昨夜确实走错了房间,他订的屋子正在旁边敞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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