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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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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人在镇上买了马匹,便再度启程。由于武林大会尚已结束,众人已自入月峰散去,幽冥谷一众也率先回谷,风相悦便引二人直奔幽冥谷,途中再未多做耽搁。
入谷之时,凌沐笙正在村外巡守,看见风相悦与海镜归来,立即雀跃迎上,“谷主!海镜!你们可算回来了!”
风相悦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寒暄,开门见山道:“师父和姬千幻呢?”
“当然是在华先生屋里了。”凌沐笙撇撇嘴道,见风相悦径直往里去,他忙探手一拦,“谷主,你先去看看珈兰吧,那家伙这几日担心得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了。”
“好。”风相悦听罢,心中不禁担忧,转而向珈兰住所走去。
☆、第165章 寻神剑各分两路(1)
凌沐笙跑在前方,三人距离珈兰屋子尚有一段距离,他已赶至门前,“砰砰”一阵乱锤,“珈兰珈兰,谷主回来了!你快出来!”
门扉“吱呀”一响,珈兰清秀的面庞自门缝中出现,染满欣喜。他推开凌沐笙向外奔去,看见风相悦便猛然扑上,涕泗交流,“谷、谷主,您终于回来了。”
珈兰身子本就瘦削,此时更是形销骨立,眼下黑圈突显。风相悦不觉心痛,摸了摸他的头顶,“珈兰,我临走之前告诉过你,不必担心,好好照顾幽冥谷和你自己,结果你还是没有做到啊。”
珈兰一怔,缓缓垂首,“谷主,是珈兰没有听您的话,对不起。”
“不必向我道歉,下次别再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风相悦认真说罢,见旋光也从门后跟出,便向他看去,“你去给谷中庖人打声招呼,让他们给珈兰做些吃食补一补。”
旋光揉着脑袋直叹气,“唉,我早就说了让他吃些好的补一补,他总不听我的。”
这时凌沐笙也施施然走来,听了此话立即道:“下次他若是再不听,你就把小爷叫来,小爷我灌也给他灌下去!”
海镜听得忍俊不禁,旋光忍不住哈哈大笑,珈兰狠狠瞪了凌沐笙一眼,才自风相悦怀中脱出,抹着泪水微微一笑。
将珈兰与旋光送回房间,一行人便来到华久棠屋内。华久棠所住的房屋坐落在村落偏僻处,因风相悦时常派人修善打扫,始终整洁如新,房中事物也不曾有一丝移动。因而众人推门而入后,皆是轻车熟路,径直来到卧房前轻轻叩门。
须臾,华久棠低沉的语声便自门后传来,“进来吧。”
众人忙推门而入,像一群见了长辈的小孩般排于墙边,俱是恭恭敬敬。房内,姬千幻正斜倚案边,手中执了本书卷,如瀑青丝垂直洒下,于桌上铺开。
华久棠则坐于姬千幻身侧,痴痴瞧着他看书的身影,即便众人进入,也未投去分毫目光。姬千幻见海镜等人归来,唇角勾起清浅笑容,柳叶眼中波光流转,“海镜,你既然平安出现在这里,说明已解开心魔了吧。”
海镜微微颦眉,心道姬千幻定然也知道海映星尸首在魔教,只得低低一叹,“没错,姬前辈,请遵守当初的约定,告诉我们朱莲岛的事情。”
姬千幻将书卷放下,托腮望向海镜,“这事说来话长,你们真的要站着听完?”
海镜立即捡了门边长凳,于姬千幻对面一放,示意众人坐下。莫扉冷冷道:“我不便落座,站着即可。”
凌沐笙也双手扶着后脑,懒洋洋靠在门边,“我也站着听听,你们二人坐吧。”
风相悦偷偷一瞟华久棠,才拂了下摆坐下。海镜也在他身边坐了,正色看着姬千幻,“姬前辈,我们已知道三柄神剑是朱莲岛王宫内宫的钥匙,但朱莲岛内宫究竟在什么地方?”
姬千幻抿唇一笑,“看样子,现在三柄剑都已落在了朱莲岛手中?”
“正是,所以希望您尽快告诉我们答案,以便我们将神剑夺回。”海镜也不隐瞒。
姬千幻顿了顿,双手在桌上交握,才悠悠道:“好,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瞒着你们了。朱莲岛内宫其中一处位于凛赫火山,一处位于乌兰雪山,一处位于朱莲岛,分别对应的钥匙则是诛心、月华与龙吟剑。”
海镜与风相悦面色一沉,“乌兰雪山?”
“不错,朱莲族一开始便居住于西南密林,与乌兰族相距不远,但因高山相隔,二者并无多少来往。乌兰雪山之上的内宫,便是他们最初所建的王宫。”
海镜手指忽的紧握,“姬前辈,实不相瞒,我们曾去过乌兰雪山,在那上面遭到一些干尸袭击,那与朱莲岛又有何关系?”
姬千幻顿时兴味浓郁,倾身靠前,“哦?你们遇见过干尸?这么说,你们已靠近过乌兰内宫了。那些干尸是当年带领朱莲族逃离中原的女神所造之物,她本意是制作一种起死回生的灵药,却不想终是以失败告终,便留下那些干尸守住内宫。”
海镜目光闪烁,“守住内宫?这是为什么?难道那内宫中有什么秘密?”
姬千幻道:“那内宫中确实放了什么东西,不过具体我并不清楚,现在岛主要用神剑开启内宫,恐怕便是为了取得什么重要物品。”
海镜一时思绪万千,不由沉默。风相悦却出声道:“当年女神为何要制作起死回生之药?我想她应该明白,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生的吧。”
“她自然明白,但情至深处,总会令人抱有一些幻想……”姬千幻说着,似是想起自己与华久棠,神色有了几分悲伤与感慨,“据说当年女神为拯救朱莲族而现身,此后便与族内一名青年产生感情,却不想那青年终是在战乱中被杀,令二人阴阳相隔……”
“所以……她便想制造一种灵药让挚爱复活?”风相悦只觉心头一拧,脑中蓦然浮现穆向陵面对海映星时痴情而悲怆的眼神。
姬千幻默默颔首,再不言语。华久棠亦是慨然一叹,目露哀伤。于死者而言,他们的一切早已定格为永恒,所有故事都已成为回忆,然而正是这些回忆燃烧着生者的思念,令他们渴望再度牵起那双手,再度凝注那双眼瞳,再度陪伴同一个灵魂。
而也正是这样的牵挂与执念,埋葬了记忆中的纯真与美好,造就了一副副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以及现实那讽刺而残酷的笑脸。
突然,“当”的一响,将人们自沉思中唤回。众人抬首一看,原是海镜双手击案,震动了桌上茶碗。
海镜撑着桌面,缓缓站起,面色冷淡,似是再不愿谈论这个话题,“过去的事情怎样都好,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夺回三柄神剑。”
他顿了片刻,望向姬千幻,“月华剑很早便落入朱莲岛手中,乌兰雪山的宫门已经被打开了吧?”
谁料姬千幻摇了摇头,“至少我在之时并未开启,月华剑与其他两柄剑不同,以至纯至精为准,只有在最为纯净之时才能够开启门扉,因而我才将它放于天法寺之下净化。”
说着,他往椅中一靠,探手一指海镜,“当时本已快要净化成功,然而在天法寺中,你将屠灵用毒虫炼成的解药注入其中,让之前一切功夫都白费了。”
海镜怔了怔,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下拖延了开启宫门的时间,“这么说,现在还有机会阻止他们用月华剑开启宫门?”
姬千幻笑了笑,却令人有几分捉摸不透,“谁知道呢,此后邢无双将月华剑带去他处净化,算下来现在时日已差不多,或许他们已用月华剑开了门也不一定。”
莫扉在后方冷冷一哼,“但此时诛心剑也在朱莲岛手中,他们有可能陆续开启,也有可能用两柄剑同时开启宫门,看来我们必须分为两路了。”
海镜“嗯”了一声,转而面对莫扉,“乌兰雪山我与相悦曾去过,就由我们二人前往。莫兄,凛赫火山就拜托你了。”
莫扉郑重点头,凌沐笙在一旁道:“这事听起来挺有意思,小爷我也与你们同去如何?”
“多一个帮手自然较好,你就跟着莫扉去火山吧。”风相悦道。
莫扉却轻轻摇首,回身向外走去,“我一人能够解决,没必要多带累赘,内宫中的东西,我一定会为你们取来。”
闻言,凌沐笙当即跳将起来,追着那徐徐走出的庞大身躯而去,“你说什么?!小爷是不是累赘可不由你说了算,把你的武器拿出来,咱们先打一场看看谁比较厉害!”
海镜与风相悦目送那二人离开,无奈叹息。而后,二人冲华久棠与姬千幻作了一揖,也告辞离去。
走出小屋,凌沐笙已在不远处将莫扉缠上,手舞足蹈说着什么。海镜与风相悦方走到一旁,便见荀迁流携了妙意与白渡风正信步前来。
荀迁流依旧着了一袭镶绣着黑色团云图纹的牙白色长衫,轻摇手中雕翎羽扇,须发飞舞,笑容满面。妙意则穿了一件素白春衫,其上以紫色丝线绣着点点小花,下着一条淡紫色百褶裙,看起来俏丽可人,笑胜星华。
白渡风视线一直凝固于妙意身上,直至来到风相悦身前,他才移开目光打了招呼。荀迁流见到风相悦,便笑吟吟拱手,“谷主。”
“荀先生,近来谷内可好?”风相悦语气比起从前温和了不少。
荀迁流摇了摇羽扇,“谷内并无大事,待您解决了朱莲岛之事,便万事安好了。”
妙意挽着荀迁流,俏皮地眨着眼,“对啊对啊,爹已经答应了我与白大哥的亲事,等谷主你们从朱莲岛回来,我就与白大哥成亲。”
海镜惊喜一笑,“是么,那我先在这里说声恭喜了。”
☆、第166章 寻神剑各分两路(2)
白渡风听得面皮微红,顿了顿,道:“谷主,海镜,我与妙意的婚事不必着急,而今当务之急还是先将朱莲岛之事办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出力的,请尽管吩咐。”
妙意撅了撅嘴,一放荀迁流,转而搂住白渡风,“白大哥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办什么事,我也跟着去办。”
海镜见状不由失笑,“如此说来,熊石罡现在一人帮我打理海澜庄,恐怕人手不足,要不白大哥与妙意也去搭把手?这样我也能更加安心地处理眼前之事。”
说着,海镜望了望风相悦,又看了看荀迁流,似是在征求意见。荀迁流立即笑道:“嗯,妙意,你就与小白去海澜庄住些时日,顺便也跟着熊石罡学学经营之术。”
风相悦一瞥海镜,淡淡道:“海澜庄与幽冥谷现今已是一心同体,我的人就是你的人,不必多有顾虑。”
海镜眉弯眼笑,暗中捏了捏风相悦的手,“谷主,多谢。”
风相悦似是不屑般的轻轻一哼,嘴角勾起的笑容却将心境暴露无遗。
白渡风拱手应下海镜提议,妙意也拉住白渡风的手,雀跃道:“那我们明日就去海澜庄,茗城的糕点味道不错,我还一直惦记着呢。”
白渡风听罢,总是紧绷的面上露出微笑,摸了摸妙意头顶,满面俱是宠溺之色。荀迁流瞧着二人,也不禁展露笑容,舒心一叹。
几人正说话间,费源光的声音忽的遥遥传来,“谷主!谷主!您可算回来了,诛心剑到手了么?让我看看好不好!”
众人循声而望,便见费源光自远处奔来。他着了一件精悍短打,衣上尘埃蒙蒙,想必是刚打铁出来。
凌沐笙见他冲至眼前,立刻弃了莫扉,上前一掌拍下,“嚷嚷什么!想看诛心剑的话,就跟小爷我一起去凛赫火山,这把剑被朱莲岛的人给抢去了!”
费源光揉着被拍痛的肩头,“……这么说,诛心剑要开的宫门在凛赫火山?”
凌沐笙连连点头,费源光登时眼神一亮,“好好!我去,我去!咱们马上就走!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见费源光转身欲走,凌沐笙一把拽住他领口,将他拖回,“你急什么?路都不认识你要去哪里!”
费源光这才顿住脚步,摸着后脑嘿嘿直笑。风相悦见状,来到莫扉身前,“莫扉,这二人算是我幽冥谷派出的,若是你不愿与他们同路,分开行事即可,即便途中遇见,你也不必搭理他们。”
凌沐笙委屈道:“谷主,你怎么可以这样……”
风相悦一眼瞪来,凌沐笙立即噤声。莫扉听风相悦已说到这个地步,只得勉强应下。而后,风相悦引他来到一间空屋,差人为他布置了房间,便与海镜等人离开。
回到风相悦所住的铁杉木小屋,海镜推开书房雕了菱花的木门,走进一看不觉惊奇,只因那房中不论是矮榻还是书橱皆是一尘不染,桌案上的纸砚与笔架上的紫毫笔均崭新如初,整个房间窗明几净,极为悦目。
“没想到我们离开了这么久,这儿还是这么干净啊。”海镜手指往案上一拂,看着毫无尘埃的指尖,不由啧啧咂舌。
风相悦倚在门边,并未走入,“荀先生每日都会派人来打扫,自然干净。”
海镜扭头往他,环手靠于桌边,“是么?那真是可惜了,我只在这里住过一夜。”
风相悦白他一眼,“你想以后都住这间房?那好,今后不许踏进我房间一步。”
说罢,他衣袖一拂,转身便走。海镜急忙跟出屋外,来到走廊,从后方一把搂了他的腰肢,“我随意说说的,别生气。”
“我有那么小气?”风相悦一面斜着眼瞧他,一面拉扯他的手臂想要挣出。
海镜手臂愈发收紧,调笑道:“没有没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你的君子之腹,谷主千万别与我计较啊。”
风相悦听得微微一笑,正欲回话,忽觉身子一转,人已面对海镜而立。他下意识探手去推,不防海镜擒了他的手腕,将他猛地压于墙面,俯首便吻了下去。
后背紧贴墙壁,双手皆被海镜所制,风相悦只觉口中充满海镜的气息,带着些许霸道,却又不失温柔,令他无法逃离,只想沉沦其中。渐渐的,他仰首回应着海镜的亲吻,唇角忍不住溢出嘤软呻吟,身子也越发滚烫。
海镜见状,眼角一弯,笑意盎然。他双手一抬,忽然将风相悦扛起,推了卧房的门走入。
双足霍然离地,风相悦一惊,敲着海镜的背叫道:“等、等一下,我想先烧水洗洗身子。”
海镜拍了拍他的臀部,“昨夜在客栈才洗过,现在着什么急?待会儿我和你一起洗,一定侍候得你舒舒服服的。”
风相悦脸一红,还想说什么,便被房门关闭声打断。不多时,房内便传出一阵衣襟摩挲声,交织着呻吟与喘息,溢满走廊。
翌日清晨,海镜与风相悦早早便起身准备,带了行李出门。二人来到置了小船的溪边时,莫扉、凌沐笙和费源光早已到达,两方寒暄一番,便各执一条小船,徐徐出谷。
待到谷外,双方道了离别,便分为两路。海镜与风相悦星夜赶路,数日后终于抵达乌兰山野。此番二人并未再入乌兰村落,越过山林便直奔雪山而去,走了一天一夜才到达乌兰山林最高处。
此时正值夜晚,前方座座雪山如尖笋拔地而起,崖削崚嶒,巍峨岭峻。茫茫云海在夜色中与白雪融为一体,放眼望去,仿若一片飘渺幻境,却又透出诡异之气。
风相悦举目望了片刻,对海镜道:“现在天色已黑,贸然行动恐生危险,我们等到明日白天再动身吧。”
海镜点点头,将包袱中狐皮大氅取出,“此处接近雪山,有些寒冷,先把这个穿上。”
说着,他将包袱置于地面,抖开大氅,为风相悦穿上。风相悦瞧着他专心的模样,不觉一笑,“我记得上次来这儿时,你也是站在这里,这样给我披上大氅。”
海镜也展露笑颜,抚了抚风相悦面颊,“今后不论是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都会这样给你披上大氅的。”
风相悦怔了怔,刻意偏开头不看海镜,唇角却止不住翘起。他顿了顿,忽然扭回头将手摊开,“大氅给我。”
海镜笑了笑,将大氅放在他手中,便见风相悦学着自己模样,将狐皮大氅抖开,双手环过自己肩头,仔细披上,认真系着束带。
凝眸风相悦专注的神色,海镜面上笑意渐浓,只觉心底像是被阳光普照般灿烂。他趁风相悦不备,探首便在对方眉心一吻。风相悦手一抖,带子打了个死结,忍不住拍了他一把,“你干嘛呢!”
“没什么,只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而已。”海镜柔声说道,轻轻解开风相悦绑于额上的白绸,露出那道妖艳的朱莲刺青,又在其上落下一个亲吻。
饶是二人已有过多次亲密接触,风相悦仍是不觉红了脸,夺过白绸抬手绑回额上,“笨蛋!”
海镜不由失笑,一把将他搂进怀中,却因为力道过大,令二人重心不稳,一同摔下。
二人相拥在地面一滚,停在一棵大树前,满身皆是断枝碎叶。风相悦又好气又好笑地瞧着海镜,“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正形。”
“我也只在你面前没正形啊。再说了,整天绷着脸多累,若是久了,蚊子叮上都得打滑了。”海镜紧拥着他,在他耳畔含笑道。
“你这样下去,我看打滑的不是蚊子,是你的舌头。”风相悦白他一眼,却并未将他推开。
海镜噗嗤一笑,在风相悦耳廓轻轻一咬,继而吹出一口热气,以极低的声音道:“我的舌头可不是对着所有人都会打滑的,你说对么?”
那绵软的语声仿佛一条小蛇,伴着温热气息喷入耳中,风相悦登时缩了缩脖子,耳根一红,一掌拍上海镜肩头,“别胡闹了,明日还要上山,快歇息。”
“知道了。”海镜委屈撇嘴,又展颜一笑,“你快睡吧,我来守夜。”
“嗯,半夜你把我叫醒,我换你睡觉。”风相悦心知即便拒绝海镜也不会答应,便闭上双眼,安心地窝在海镜怀中,睡了过去。
海镜环抱他的双臂微微一收,凝注着那安静睡颜,目中满是柔柔爱意。
翌日清晨,二人如前次来到雪山一般,施展轻功,沿陡峭山石起起落落,攀沿一阵停歇一阵,最终到达山顶。
因上次来时正值夜晚,此间景色看得不甚明晰,此刻二人才见眼前广阔雪地不见尽头,映着日光熠熠闪烁,分外刺眼。而其上唯有秃石嶙峋,望不见任何草木,显得冷冷清清,毫无生气。
看着这般景象,二人也识不出前次道路,便迎风冒雪,踏着厚厚雪花四处搜寻。
☆、第167章 乌兰雪山内宫启(1)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二人终于见到一处积雪如碗口般凹陷,风相悦急忙上前,俯身一拂,让其下掩盖的青铜板面现出。
那青铜板之上刻满繁复花纹,连着一个古朴的青铜大环。风相悦拉住铜环,使劲一拉,却见下方毫无反应,不觉不悦蹙眉。
海镜将手搭上铜环,“来,我们俩催动内力一起拉,一定能将它移动的。”
风相悦点点头,随海镜一同使力。二人将内力灌入其中,只见那铜环之上忽的流过一阵光芒,灿若流金,不多时,便发出“轰”的一响,下方青铜板从中分开,开启门扉。
风相悦正欲跃下,海镜便按住他的手,“这下面有不少干尸,我先下去。”
说罢,他不待风相悦回话,便纵身跳下。足底落地的一刻,海镜立即绷紧神经,警惕四下情况,然而预想中的干尸并未出现,只有一股腐臭腥味蔓入鼻中。
海镜不觉疑惑,燃了火折子照亮四周,却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地面卧了十余具干尸,每一具皆被从中斩断,腐烂的皮肉如破布般堆叠,其中细小黑虫早已消失殆尽。
举目往前,那原本立着一道青色石墙的位置,已向两侧打开,洞开一道大门。其上镌刻的一道道长蛇般的纹路似是有清水流动般,在火光下莹莹发亮,令整个大门透出几分奇妙之感。
而那开启的大门前,则有一道凹槽,宽约一寸有余,恰与月华剑相适。海镜不禁神色一敛,“相悦!内宫的大门恐怕已被打开了!”
风相悦面色一沉,急忙倾身跃下,来到海镜身边。他望着前方敞开的石墙,又举了火折子将四周端详一番,才发现这坑洞中竟隐隐有着雕梁圆柱,桌椅矮榻的轮廓,只是因长久的时光而污旧腐坏,裹满尘埃,甚至长了青苔点点,早已成为一处阴暗洞窟。
“海镜,看来这儿便是朱莲岛宫殿,而那墙面之后就是女神所住的内宫了。”风相悦目光闪动,回首对海镜道。
海镜幽幽一叹,“看这情形,朱莲岛怕是已差人来取走了宫中之物,我们仍是迟了一步么……”
风相悦想了想,闷闷一哼,“也说不定朱莲岛的人尚在宫内,并未离开。”
“说得也是,那我们就进去看一看吧。”海镜耸耸肩,一扫方才失望之色,轻松地笑了笑,“即便朱莲岛的人已离开,我们难得来到这儿,也得将朱莲岛的内宫参观参观不是。”
见他如此乐观,风相悦也不觉面露笑意,同他越门走入。霎时间,一个方圆五六十丈的宽阔空间现入眼帘,左右两侧墙面每隔数尺便以石头雕出一名飞天仕女。那些仕女面若春花,袍袖玲珑,手中各托一盏石制烛台,栩栩如生。
而那连绵的烛台中,此时竟皆燃着烛火,犹如两条火龙,直往深处蔓延。火光辉映下,可见室内正中四根石柱高擎,其上纹路精致。石柱围绕之下,现出一个巨大圆形图案,上面刻着蛇形纹理,交织为树状,似是有着什么寓意。房间两面则置了不少家具,虽因年月过久,早已腐朽,却也能瞧出当年的精美辉煌。
风相悦打量着这景象,已惊得瞠目,“这就是女神住的内宫?且不说这些烛台,单就地上这图案而言,更像一个祭坛哪。”
海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朱莲族选出的女神,终生被软禁于此,不能有朋友,也不能有爱人,本就和献予上天的祭品相差不多。”
风相悦也慨然一叹,眼神忽的肃然,“先不说女神怎样,这些蜡烛总不可能五百年间一直燃烧,定是不久前有人点亮的,那些人或许……”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石柱,投向前方,直盯墙面。而那墙上,开了一道小门,门上本应垂着轻纱幔帐,此时却只有凌乱蛛网,显是方才被人撕破。风相悦与海镜对视一眼,立即向那小门而去,须臾便奔入其中。
那门内,似乎便是女神卧房,桌椅床榻一应俱全,房间深处却有流光隐隐闪烁,在黑暗中不甚清晰。海镜与风相悦小心翼翼靠近,站定脚步时,却见眼前现出一道石制阶梯,阶梯下竟是一个一丈见方的清池,池中没有一尾游鱼,只有中央漂浮着一只玉船。
那玉船仅手掌大小,静静浮于水面,内里空空如也。风相悦不觉讶然,“这里为何会有水池?这么小的船又是做什么用的?”
海镜瞧那水面极为清澈,却深不见底,思忖道:“这潭水并非死水,其下定然连着地下水源。那玉船中恐怕之前放着什么东西,同月华剑一般,在此吸收天地灵气,以做特殊用途。”
“这么说,那件东西已被朱莲岛的人取走无误了。”风相悦泄气一叹,眼神忽的一凛,猛然回身向外,“但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还要将此处大大敞开?难道这是陷阱!”
海镜脸色也是一变,拽了风相悦便向外而去。然而二人方来到外部大厅,那供人出入的墙面竟“轰”的一响,向中央合拢,不稍片刻便紧紧关闭。
风相悦来到墙面前,抚了抚紧拢的裂缝,四处打量,“是什么人让门关起来了,这机关的控制室究竟在门外还是门内?”
海镜正欲发话,一阵机簧转动之声倏然响起,令二人顿生寒意。下一瞬,只见两侧墙面上,两名侍女之间的空隙处墙壁纷纷拉开,现出一道门洞,而那门中竟歪歪扭扭走出一道人影。
风相悦定睛一看,那门中走出的竟是具具腐败干尸,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锵然拔剑。海镜见数十具干尸包围而来,也咬了咬牙,不防手指方搭上龙云剑,一具尸体便挥动着扭曲的身体,探出青灰色手臂攻来。
那只手皮肉腐朽,手掌与手指只余森森白骨,在飘渺火光下更显可怖。海镜不及出剑,情急之下脚步一侧,面颊与那手骨堪堪擦过,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他左手一抬,霍然擒住干尸颈部,用力一捏,一颗腐烂的头颅便伴着骨骼碎裂之音掉落。与此同时,另一具干尸又从后方扑来,腹部却有一道银光闪过,令尸体猝然裂为两段。
海镜握着龙吟剑,踢开足边断为两截的尸体,以衣袖抹去额上汗水,举目去寻风相悦,不由心生担忧。
不远处,风相悦也已被尸群包围。他长剑一展,削去眼前干尸头颅,继而剑锋去势不剪,贯入另一具尸首胸膛,猛然一旋将其劈为数段。
突然间,又有两具干尸自前后扑来,一具枯手直袭风相悦前胸,一具直打后心。只是一瞬,那两只半露白骨的手已触上风相悦衣襟,尖锐触感直贴肌肤,须臾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海镜一愕,纵身欲救,却不料千钧一发之际,风相悦竟腾身飞起,凌空一翻,自两只枯手上越过。那两具干尸并无意识,猛然撞于一处,霎时血肉横飞,溅洒在地。
但他方一落地,一具干尸便自后方扑来。海镜长剑递出,已紧张得绷紧所有神经,“相悦!小心!”
闻言,风相悦立即转身,目光一凛,亦挥出长剑。只见落霞剑与龙吟剑相擦而过,一方自风相悦腋下刺出,一方自海镜颊边探出,而风相悦与海镜相对而立,皆直直望向对方身后。
下一刻,但闻“砰砰”两声,风相悦与海镜身后各有一具干尸被斩断身体,骤然倒地。二人收回眼光,仅仅对视一眼,便已明白对方心意,各自一挽长剑,回身站定,背心相抵面对两侧敌人。
余下干尸依旧前赴后继攻来,海镜与风相悦手腕一动,两柄长剑顷刻化为银色蛟龙,肆意飞舞,划出银弧道道,残影若百花绽放。只听腐肉与朽骨啪啪落地,一具具尸首接连断裂,地面黑虫细细蠕动,挣扎不久便僵硬死去。
不稍片刻,门中走出的干尸已被斩杀殆尽。而风相悦与海镜依旧以背相靠,没有分离一寸。
风相悦咬了咬牙,愤愤道:“放出干尸的机关想必是人为操纵,这帮杂碎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海镜微微一笑,周身气息却是阴沉不善,“不必着急,只要仔细观察,这些家伙必会露出马脚。”
风相悦情绪稍稍冷静,“也对,不过这女神的内宫竟藏了如此多机关,想来活着时一定极为痛苦。”
“那是自然,以凡人之躯自称为神,必要付出一定代价。但说到底,凡人却终是无法涉足神的领域。”海镜漫不经心道,“所以在我看来,还是做一个普通人自在,过重的责任带来的,并不仅仅是光明与荣耀。”
风相悦听罢低低一应,似也赞成。这时,墙后又是一阵机簧之音传来,那地面雕刻着树状图案的圆盘霍然一动,竟自中央旋开,露出一道空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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