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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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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食待会再说,先把你们最好的酒拿上来。”凌沐笙的目光早就徘徊于邻桌一坛醇酒之上,听见小二问话急忙回答。
  风相悦也不阻拦,只是道:“店里有什么特色菜?说来听听。”
  小二搓着手应道:“客官,咱店里椒麻鸡、烤牛肉、烤羊腿这可都是让人赞不绝口的菜色,不论是谁经过咱们这儿,都会点来尝一尝。”
  “好,先把这些端上。”风相悦说罢,又点了好几个荤素菜,才令小二离开。不多时,小二先将酒坛搬上,拍开封泥,为几人斟上。
  众人拿了眼前陶碗,满上美酒“当”的碰杯,便各自一饮而尽,就连妙意与雪玉也浅浅酌了几口。柳馨抱着茶水眨巴着大眼瞧着众人,一派欣羡模样。
  凌沐笙一碗酒喝下,忍不住擦着嘴角笑道:“好酒!好酒!这儿不仅吃食粗犷,美酒也很烈啊。”
  海镜点头道:“那是,我们也得入乡随俗才是,来,再干。”
  见有酒可喝,众人也不扭捏,各自满了又是一碰杯。游眉双颊泛上点滴红晕,眨着一双媚眼对海镜道:“哎,自打老娘被你关进海澜庄,还真是许久没有喝得如此畅快过了。”
  海镜冲游眉和花逢君举了举碗,“现在你们已是海澜庄的人,我在此向你们赔罪一杯,咱们一笑泯恩仇,过去的事就别再计较了如何?”
  “好!好!海镜你也是个爽快人,不然花某怎会心甘情愿跟着你!”花逢君说话难得的没有怪腔调,随海镜举了碗。
  费源光见状,趁机道:“那么你们二人也不要再与小沐计较了,我替他向你们赔罪,各敬一杯!”
  “赔什么罪?大家都是朋友,一点小事怎的还老挂在心上?来来,干!”凌沐笙与花游二人似乎已冰释前嫌,抬了碗便与那二人一碰。旋光酒兴上来,立即跟着起哄,众人又饮下一轮,皆是欢欢喜喜,眉开眼笑。柳馨虽未喝酒,却也喜逐颜开,满面染着雀跃之色。
  然而没过一会儿,众人的酒兴便被一旁一个干巴巴的声音打断,“哎,大伙儿可知道,最近江湖上传得最开的,是什么事?”
  话音一落,另一个高亢细长的声音便接了话,“除了武林大会,还能有什么事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自然是海镜从海渊手上抢了海澜庄的事啊!”那干巴巴的嗓音继续道。
  此时,四下许多人都被二人谈话吸引,竖着耳朵听起来。那尖细声音的男人听见此话不觉失望,“呿,我还当你有什么新鲜事儿,这事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有什么好说的。”
  “这事自然已过去了,但你们不觉奇怪么?海镜是笑面贼,此番明目张胆夺了海澜庄庄主的位置,竟没一个正派人士前去讨伐。”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海澜庄的事本就轮不到外人插手,何况当初他与幽冥谷主两人大闹了海澜庄,各派人士对他都怵着呢,再加上笑面贼的悬赏本就是海澜庄发出的,如今海镜总不可能自己通缉自己吧?没了高额悬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去做?”
  那干巴巴声音咳嗽一声,故意卖了个关子,“不,据我所知,是有人上门寻了他们麻烦的。”
  “哦?然后呢?”四下人群果然有了兴趣,全向说话的人投来目光。
  海镜等人也循声瞥去,只见那说话之人长了一张圆圆的脸,两颊各堆着一团肥肉,一双小眼笑起来几乎便陷进肉里。
  他执着一盏缺了口的茶碗,见得到众人关注,心下甚是得意,呷了口茶,舔舔嘴唇道:“事实上,我听小道消息传闻,海澜庄在各处欠下了不少债务,苍梧楼与雪莲阁曾带了诸多钱庄之人前去索债,并想借此名义将他擒住,谁料海镜竟还清了所有债务,让他们没能得手。”
  堂中有人顿时疑惑,“这怎么可能?海澜庄早已入不敷出,哪有钱还债!”
  那说话人转了转眼珠,意味深长道:“海澜庄虽没钱,幽冥谷可是有钱的呀。”
  人群登时玩味地“哦”了一声,纷纷笑道:“看来海镜早已做了幽冥谷主身下之臣啊,倒不枉费他生了那副皮囊。”
  “哼,这二人不仅祸乱江湖,还行如此违背纲常之举,实在是令人恶心,难怪受各派唾弃不已。”
  “说起来,谁知海镜是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本是海映星义子,却比海渊还受海映星喜爱,说不定他早已……”这人说着,猥琐地笑起来。
  另有一人嘿嘿笑道:“想不到海镜是这么放浪淫荡之人,看他生得像个姑娘似的,有机会老子倒想尝尝是个什么滋味!”
  海镜听着这话,仍是满不在意地喝酒,桌上其他人面色却已黑了下来。风相悦将木筷“啪”的一放,便要说话,海镜急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别生气,这恐怕是邢无双故意让人放出的谣言,多加辩解反而会越抹越黑。”
  “但是他们……”风相悦狠狠瞪了那群人一眼,见他们窃窃私语着什么,脸上皆是邪意,心下更为恼怒。
  “没事,你知道我是你一个人就可以了,不是么?”海镜暗地里捏了捏他的手,在他耳畔柔声道。
    
    

  ☆、第114章 启征途路遇故人(2)

  风相悦这才按下脾气,其他几人却依旧愤愤不已。凌沐笙一拍桌案,震得碗碟“哐”的一响,便向那群人厉声道:“喂喂,海镜他违了什么纲,背了什么常,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轮得到你们在此胡言乱语!”
  适才那语声尖细的干瘪男子道:“海镜卖/身求荣,又与男子不清不白,说他违背纲常,形骸放荡都算是嘴下留情了!”
  妙意性子激烈,也跳将起来,“你们知道个屁!看你们这副尊荣,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平日不也照样逛窑子,玩女人、玩小倌儿?哼,功夫不怎样,正派伪君子的嘴脸倒学得挺像!”
  那言语猥琐的虬髯大汉瞧了瞧妙意,嘿嘿一笑,“小妹妹,你这张嘴倒挺厉害,不过姑娘家的怎可以如此粗俗,来让哥哥教教你礼仪如何?”
  妙意登时红了脸,顿了顿足,“……你!流氓!”
  白渡风急忙将她拉回,向那汉子投去冷冷一瞥,外表虽是波澜无惊,内里却暗藏杀意,霎时惊得那汉子背脊一寒,垂首不再多话。
  这时,此前说话的圆脸胖子疑惑道:“我等只是在此说说江湖闲话,几位怎么如此激动?难不成与海镜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人群视线纷纷向他们投来。须臾,便有一人惊道:“……那蓝衣衫的不正是海镜么!他们……难不成是幽冥谷的人!”
  一时间,堂中人们刷刷站起,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皆是面色谨慎。掌柜与几名小二见状,脸色一瞬惨白,将端着的酒水饭菜在柜上一放,哆哆嗦嗦藏在柜后便不再出来。
  风相悦执了一盏酒碗,在唇边轻轻一抿,淡淡道:“都坐下吧,在这里动手对你们没有一点好处,再说,我幽冥谷也不屑杀无名鼠辈。”
  他的话音不高,字字句句却都带着绵绵煞气,虽是坐在凳上,却让众人无端生出被俯视的感觉。那些江湖人士顿时心生惧意,面面相觑,僵持良久也没有一人敢率先出头,只得纷纷收了兵刃坐下。
  珈兰凑近风相悦身旁,低低道:“谷主,方才这些人嘴巴不干不净,就这么放过他们?”
  风相悦眼角向堂中人群一睨,冷笑道:“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口出秽言的人,但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武林大会中。”
  不过,海镜等人没有惹麻烦,不代表麻烦不来找他们。入夜,白天在客栈中用饭的一群人便偷偷来到他们所住房下,鬼鬼祟祟四下打量。为首的乃是一名马脸男子,嘴中龅牙突出,似是永远合不拢一般。
  那男子摸着下颚瞧了海镜和风相悦的房间半晌,对一名手下道:“你确定海镜和幽冥谷主就住在这间房?”
  那手下搓着手,谄笑道:“头儿,您放心,小的早就打听好了,这边厢房被那群人包下,第一间就住着海镜和那幽冥谷主。”
  马脸男子听罢,满意点头,“很好,待咱灰熊帮将他们捉住,就等着名扬天下吧!现在月黑风高,那二人说不定正行苟且之事,咱们这时冲进去,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头儿,您难道想……”另一名手下嘿嘿笑着,显是想到了什么猥琐之事。
  “去你的!老子对带把的没兴趣!”那马脸男子斥了一声,眼珠转了转,笑容突地有了几分下流,“不过,他们带的那几个女人倒都是好货色,只要事成,让Xiong…Di们享用享用也无妨。”
  同来的二十名汉子顿时咽了咽口水,挤眉弄眼笑起来。那马脸男子正欲动手,一名手下忽道:“头儿……这海镜虽是个浪荡之人,功夫倒确不弱,我们就这么动手?要不先把那几个女人捉来当人质?”
  “你个笨蛋,都说擒贼先擒王,捉那几个女人有什么用?现在海镜和幽冥谷主对我们毫无防备,再怎么厉害也是白搭!”那马脸说罢,提了手下衣领便往前一扔,“去看看房里面是什么情况!”
  “是!是!”那手下踉跄几步,唯唯诺诺应道,趴在窗边舔舔手指,将窗纸戳了个洞向内望去。
  但这一看却令他吃了一惊,“头儿,这房里没人!”
  “什么!”那马脸一愣,一把抓了手下扔开,自己向里看去,却见房内一片黑暗,除了床帘朦胧的白影,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正嘀咕着这二人究竟去了哪里,便听得一个沉沉男声自身后传来,“现在的后辈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饶是我淡出江湖许多年,看着这情形也深感痛心。”
  灰熊帮众人一骇,纷纷回首看去,便见一个身形欣长的男子正立于围墙上。此时气节已入夏,那男人周身竟裹了件赭色狐皮披风,以一条同色宽绸在颈上围了数圈,将一半面容都掩了去,只余下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而那双眼瞳凝满忧郁,恍若将幽幽夜幕吸入其中,又沉淀了比夜空更为浓重的墨色,然其中闪现的点点光芒,却是毅然决然,犹如星辰般闪耀。
  马脸男子看着他怔了怔,“你是谁?”
  “我的名字不足挂齿。”
  男人低低说完,纵身一跃,仿佛凌空而下的圣者,身姿渐渐被清冽月光染上一层清辉,最终完全笼罩于皎皎月色中。
  灰熊帮一干人俱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那马脸男才回过神,指着他轻蔑一笑,“不说就不说,你以为老子很想知道你的名字?你算个什么东西!”
  “东西……”男人轻轻一叹,仰头望着天际,目中滑出流水般的忧伤,“说得没错,我确实不配被称为人……”
  马脸男听得莫名其妙,只道这人脑子有些毛病,向小弟们一挥手,“趁着海镜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先把这家伙收拾了,就当热热身!”
  说罢,马脸男便带着手下一拥而上,各执兵器扑向男子。男子不禁摇摇头,又是一叹,“世上之人为何总爱做伤人伤己之事?既知无果,又何苦为之……”
  闻言,灰熊帮的人只觉遇见了疯子,出手更是不留余地。然而男子话音落下时,一名手下胸前忽的显出一道伤痕,鲜血扑的飚出,在地面溅了一道圆弧。
  那手下趔趄一步,便倒在血泊之中,一双小眼死死盯着上空,死未瞑目。其余众人皆是一惊,只因他们没有一人看见男子究竟何时出的手,甚至连他的手是否探出了披风都不曾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马脸男咽了下口水,身子不禁哆嗦起来。
  “我方才已经说过,我的名字不足挂齿。”
  男子每说出一个字,便刺出一剑,待他将十五个字说罢,马脸男身侧手下伤的伤,死的死,甚至有几人被刺瞎了双眼。
  在起伏的呻吟声中,马脸男被吓得浑身直哆嗦。而下一瞬,他终于在迎面扑来的风声中看清了男子隐藏的相貌,不觉惊愕地瞪大了眼,“你、原来是你!……”
  他的话音消失在一抹寒光中,只见一道殷红倏然喷溅,在夜幕下形成一刃夺目红月,又化作血雨倾空洒下。
  最后一滴鲜血滴落时,马脸男的左臂已落在地面。他捂着被齐肩斩断的伤口,想要大声惨叫,声音却梗在喉中,只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咕咕声。
  男子看着他,平静地道:“既然你认出了我,还不快走?”
  马脸男已发不出任何完整字句,带着剩余手下急急忙忙便逃出院落。男子瞥一眼地上留下的尸首,紧锁的眉间流出浓浓忧愁,一转身便向后院一角走去。
  海镜与风相悦趁着夜晚清幽无人,在院中溜达一圈回来时,便见窗前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二人不觉一惊,海镜几步上前俯身查看,见每一具尸首之上都有印着一道细细伤痕,或在颈部或在胸膛,手法干练利落,不禁道:“相悦,这人的手法与你的十分相似,你有什么头绪么?”
  “与我相似?这怎么可能……”风相悦听罢,疑惑地蹙眉,便要上前。
  然而他脚步方动,一阵风啸便划破空气。但见一道银光如闪电般突现,直扑风相悦面门,甚至将月亮的光辉都掩了下去。
  海镜目光一凛,下意识地拔剑。但他手指触及剑柄之时,“铮”的一声清鸣已响彻院落,仔细一看,风相悦不知何时已将落霞剑出手,剑身横档在前,其上架着一柄奇特的长剑。
  那柄长剑比起普通长剑要长出一尺,剑身尤为狭窄。莹莹月光下,那长剑之上恍若有清水流动一般,熠熠闪耀。
  循着那剑身看去,一名披着赭色披风,裹着赭色宽绸的男子跃入眼帘。风相悦见到他的一瞬,竟不由呆住,“……师……”
  但他的话并未说话,只这一瞬的分神,男子剑端已点上他的额头,竟像是要立即取了他的性命一般,没有一丝手下留情。
    
    

  ☆、第115章 启征途路遇故人(3)

  风相悦一愕,急忙向后掠开数尺,额上白绸仍是“沙”的断裂,将那道妖艳刺青现出。
  男子也不言语,长剑一展,刹那便使出五十余剑,每一剑似乎都在划圈,然而只划至一半,便立刻改换动作,自各种刁钻角度刺向风相悦要害。五十余剑下来,竟没有一招重复,且动作行云流水,极其连贯,没有丝毫停顿。
  面对这攻势,风相悦只得当头迎上,将一套三十六剑法化作七十二式,不仅挡住对方每一次攻击,更趁着间隙屡次进攻。男子似笑非笑地一哼,划圈之间竟是攻守变换自如,看似毫无章法,招招却都恰到好处,干净利落,将风相悦每次攻击都化解于无形,身形与剑法俱是独特巧妙,世间罕有。
  二人剑速极快,一时间,院中只余下“叮叮当当”的鸣响,两道剑光化为两条纠葛交缠的白龙,点点星火方一闪现,便转瞬逝去,仿佛夜幕中爆出星辰万点。
  海镜只觉目中一片缭乱,有几瞬竟根本看不清二人剑招,但可以肯定的是,风相悦早已落了下风。他握着剑柄的手掌不觉汗水涔涔,想要相助又无从下手,心中竟少有的失了底气。
  突然,一阵刺耳嘶鸣划破长空,风相悦眼瞳一缩,长剑递出,所指之处却只是一片虚无。而对手长剑在此时已擦着他剑身而过,猛地贴上他的脖颈,向后压去。
  下一刻,风相悦竟像是被一只手当面推出一般,连退几步,“砰”的撞上大树。而那柄长剑始终不离他脖颈分寸,紧贴着他的肌肤,只要再进一寸,便能要了他的命。
  风相悦仰着头,垂下眼帘瞧着那奇特长剑,胸膛随着喘息起伏不已。男子轻轻一叹,手臂一挥,长剑便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雪亮扇面,“刷”的指向地面。
  “不过三年不见,你的警惕性怎么差了这么多。”男子说罢,眼光一动,那极长的剑刃忽的点在海镜面前,“是因为这个男人么?”
  “不是的,师父。”风相悦急忙从树边跳起,几步来到男子面前,“我、我只是……近来疏于练习,对不起……”
  见风相悦像是个犯了错了孩子般支支吾吾,海镜不禁惊讶,原来这便是风相悦的师父?
  男子又是一叹,一撩披风,将长剑“呛”一声入鞘,“道什么歉,何人能逃情网?爱到深处,便是焚心蚀骨,也感觉不到了。”
  这话方一说完,他的目光一瞬从忧伤化为沉冷,直直盯住海镜,“你就是海镜?”
  这像是被长辈考验般的感觉让海镜一阵冷汗,笑着道:“晚辈正是,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男子没有回话,只是将面前宽绸向下一拉,一张平稳冷静的面容顿时显现。他的面庞仿若刀刻般俊朗端正,再加上眉间透出的几许沧桑,让他整个人恍如一坛陈年美酒,沁人心脾,回味悠长。
  海镜看见这张脸时,却惊得瞪大了眼,目中又是欣喜又是诧异,“您是……‘剑圣’华久棠!晚辈久仰您的大名,没想到您竟是相悦的师父!”
  华久棠淡淡一笑,笑中却似含着一抹悲哀,“剑圣……我怎配得上这样的称号……”
  “前辈何必谦虚,您十六岁时便扬名天下,聪慧勤奋,行侠仗义,最终在二十五岁时凭着高超剑术连败当时数十名顶尖高手,从此被人们奉为‘剑圣’,画像传记在江湖广为流传。晚辈久闻您的传说,对您可是十分向往的。”海镜神色有几分激动,所说之话倒没有分毫虚情假意。
  华久棠听罢,只是复杂地笑了一下,“那些虚名何足挂齿,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海镜一直认为华久棠是一名不羁倜傥之人,没想到对方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略大,闻言只得笑了笑。风相悦将剑一收,也走了过来,“师父,您三年前不辞而别,究竟是去了哪里?”
  “去找一个被我辜负的人罢了。”华久棠道。
  风相悦歪了歪头,疑惑道:“那您找到了么?”
  “找到了,但我一直无法接近他身侧,所以才会到这里来。”华久棠说着,将宽绸又立了起来,重新遮住面颊,“我会同你们一起去入月峰参加武林大会,那个人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风相悦一喜,“这么说,您是要代表幽冥谷出战么?我这就将谷主的位置还给您。”
  “不必,这三年间,你把幽冥谷打理得欣欣向荣,这是你该得的。”华久棠摇首道。
  “师父,幽冥谷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您和荀先生,比起你们,我所做的事简直微不足道,幽冥谷还是由您带领更好。”风相悦一直对华久棠敬佩有加,仍是执意要将谷主之位让出。
  华久棠知道风相悦脾气,皱了皱眉,干脆道:“你若是再提这事,我马上就走。”
  “……知道了。”风相悦撇撇嘴,退至一旁不再多言。
  海镜见风相悦在华久棠面前犹如一个孩子般乖巧,心下不觉好笑,偷偷瞄了瞄风相悦,示意他为华久棠定一间房。
  谁知风相悦竟冲他摇了摇头,海镜有些不解,便向华久棠道:“华前辈,现在天色已晚,晚辈去为您定一间房歇息如何?”
  “那倒不用,我从不睡床。”华久棠说罢,飞身一跃,人已消失在屋顶上,只余下一句话在海镜耳边回荡,“明早我会与你们一同上路,现在先去休息吧。”
  海镜愣了愣,拽了风相悦一下,“你师父这么多年都没睡过床?”
  “嗯,自我认识他起,他不是在屋顶过夜,就是在林间歇息,从没在床上睡过一晚。”风相悦道。
  “这是为什么?”海镜愈发感到华久棠比自己所想的更为奇特。
  “依他所言,似乎是想惩罚自己,为了什么事赎罪。”风相悦无声地叹了一下,“这事大约与他要找的那个人有关,但具体是什么事,我从不敢过问。”
  海镜抚着下颚长长“嗯”了一声,“听你师父的话,那人恐怕与他有过一段情史,究竟是什么人能让闻名天下的‘剑圣’如此忧伤,这倒真令人好奇。”
  “你几时对这种事这么热衷了?难不成对那人感兴趣?”风相悦拍了他一把。
  “冤枉冤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只对你有兴趣。”海镜立即揽了风相悦的腰,贴在他耳畔调笑道。
  “油嘴滑舌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风相悦用肩膀将他撞开,虽是这么说,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他转身向屋子走了一步,又顿住脚步,指了指地上尸体,“……话说,这几具尸体要怎么办?”
  “行走江湖就是将脑袋绑在裤腰上,稍不注意便会丢了性命,此番遇见你师父,也是他们倒霉了。”海镜说着,蹲下身冲尸首合了合十,“相悦,我们把他们拖出去埋了吧?”
  风相悦点点头,同海镜一起将尸首一一拖出客栈,在附近树林中埋了,才回房歇息。
  翌日清晨,华久棠如约来到客栈,与其他人见了面后,一行人便驾着马车向入月峰而去。
  马车行至傍晚,就见几簇险峰在不远处平地拔起,山顶直入云霄,云迷雾阵。到了山脚,只见那山上路窄崖高,石多岭峻,马匹难行。再一转眼,才发现闭月宫在山脚置了一处极大的驿馆,专门收留各派马匹车辆。
  此时已是夜晚,门外没有什么来往之人,只有一个小厮在堂内整理着事物。这驿馆是为了与江湖人士交接所置,内里人不算是正式的闭月宫弟子,因而男子居了多数。
  海镜等人将马匹交入,在驿馆中歇息一宿,翌日天还没亮便上了山。那山中溪深涧陡,峭壁奇峰,初时还能见崖傍乱石间流水潺潺,林间幽禽乱窜,愈向上去,四下景色愈发荒凉,温度也越来越低,初夏时节竟令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到了下午,闭月宫终于在崎岖山道中显出身影。一行人加快脚步,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到门前。那宫门呈深褐色,其上铜环朴实厚重,两侧各立一只威风凛凛的白玉狮子,只一眼便让人顿生肃然。
  进门后,便有女弟子迎了上来,柳馨几步上前,拉住一名细眼塌鼻的女子便道:“师姐!我回来了!”
  那几名女弟子登时眼中一亮,团团围上,欣喜道:“馨儿!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师父和大师姐可担心你了!”
  “我能回来,多亏了他们救我。”柳馨指了指身后海镜等人,笑得甜甜的,“各位师姐,快带他们进去,我们去见师父!”
  几名女弟子听罢,引着众人就向内走去,虽知道来者是幽冥谷之人,一路上仍是执礼甚恭,不曾有分毫怠慢。
  这闭月宫内金桥流水,松柏迎风,条条道路皆以白石铺成,座座围墙均用磨砖砌就,看起来并不华丽,却尤为高雅。几名女弟子不知带着众人转了几个弯,最终来到一处大堂,备了糕点茶水,便打算通报月姝烟。
  海镜急忙拦住她们,“我们是客,怎好让月宫主出来迎接,还是带我们去见她吧。”
  几名女弟子咯咯一笑,“你们救了馨儿,是我们闭月宫的恩人,若是让你们亲自过去,师父定会责备我们的,安心在这里候着吧。”
  说着,她们径直走出门外,笑声如黄莺出谷,分外动听。海镜等人只得在屋内等候。
    
    

  ☆、第116章 入月峰群豪聚集(1)

  不多时,月姝烟自门外走入,依旧松松垮垮披着一件绫罗外袍,唇里衔着一杆翠玉鎏金烟管。柳翎跟在她身后,身子在紧身丝袍下扭动着,方一进屋便唤道:“馨儿!馨儿!”
  柳馨哒哒哒扑上去,猛地投入柳翎怀中,“姐姐,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柳翎眼中噙泪,紧紧抱着柳馨,“姐姐这几个月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你的安危,现在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说罢,她牵着柳馨来到月姝烟面前,“师父。”
  月姝烟拍拍柳馨脑袋,嘴角一勾,“回来了就好,师父可得好好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月宫主言重了,救下馨儿也是无意之举,此番我们正巧打算参加武林大会,将她送回也是顺手为之,您不必如此客气。”海镜笑吟吟道。
  “正因为是无意之举,我才更该感谢你们。”月姝烟将烟管斜握在手,一撩衣摆,优雅得体地在桌边坐了,“各位先请坐吧,这次武林大会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们,我已差弟子为诸位安排房间,待会便带你们过去。”
  众人也不客气,分别寻了坐处,海镜又将同来之人一一介绍。月姝烟衔着烟管,眼光自人群身上扫过,末了将烟管拿下,口中吐出淡淡云烟,“哦?幽冥谷也是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哪,连游眉与花逢君都能收入麾下,果真不容小觑。”
  说着,她目光落在一身赭衣的华久棠身上,“不过,海庄主只说这位是幽冥谷主的师父,却没有明说他的谁呢。”
  闻言,华久棠将宽绸一拉,露出面孔。月姝烟登时一怔,烟管从手中滑出,“啪”的落在桌上,“你、你难道是华久棠?!”
  “正是。”华久棠淡淡道。
  月姝烟立即站起施了个礼,笑道:“月某久闻‘剑圣’大名,对您可是尊敬有加,听说您淡出江湖多年,还觉得相当可惜,今日能见您一面,真是三生有幸呐。”
  “月宫主不必如此,身为女子能有如此魄力,我也一直对你十分敬佩。”华久棠见她施礼,立即站了起来。
  “哎呀,华先生说这话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月姝烟不禁大笑起来,“先生不要多礼,快请坐。”
  华久棠这才重新落座,风相悦见二人说完话,便道:“月宫主,现在这闭月宫中来了多少参加武林大会的人?”
  “此番参加武林大会的有数十个门派,现在少说也有两千来人。比武场我设在山巅之处,从这里过去还需要走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呢。”月姝烟重新拿了烟管,哈哈一笑,“不过,武林大会明日便要开幕,你们来得也真够晚呢,前几日各处门派的人都陆陆续续到了,你们算是最后一拨了。”
  众人见月姝烟性子爽朗不羁,顿生好感,费源光忍不住打趣道:“我们也是想着来得太早,岂不是蹭了月宫主的饭么,这多不好意思。”
  月姝烟又笑了,“这话多见外,我就担心你们跟我客气,不来蹭饭呢。”
  这时,柳翎忽的上前,面有不甘,却又带着几分谢意,“……海镜,那日在海澜庄,我认定你是笑面贼,真是……十分抱歉!”
  她性子一向高傲,说完这话脸已涨得通红,揽了柳馨便坐回一旁。海镜笑了笑,“柳姑娘不必自责,现在误会已经澄清,我也早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月姝烟听罢,不觉有些困惑,“说起来,既然你并非笑面贼,真的笑面贼又是谁呢?”
  海镜将薛家之事说了一番,月姝烟不禁面色微沉,“薛馥……原来是这个男人么……”
  然而柳馨神色一愣,“男人?那天带走我的是一个女的啊!”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仿若被惊雷劈过一般,全是一怔。仔细想来,柳馨确实从未说过捉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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