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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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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镜似笑非笑地看向海渊,“她可从没承认过我是海家的人。”
  “我知道她对你有些成见,但她终归是海家的老夫人,该尽的礼数总不能少。”
  “好好,我知道了。”海镜听罢海渊的话,有些不耐烦,向门外走了出去。
  然而他还未走出,一男一女便迎面走了过来。男人穿着一袭锦缎长衫,相貌英俊,腰间挂了枚玉佩,一派纨绔公子模样,笑容隐隐透出几分邪意。
  那女子则穿着一身樱色罗裙,娇俏玲珑,总是半掩于男人身后,清纯中带着几丝羞怯,能够激起人们心底所有保护欲。
  一瞬间,堂中的人都静了下来,默默打量二人。练子岚礼貌地向二人拱手道:“薛公子,薛姑娘。”
  岳无恙凝视着薛樱,眼神几乎已经痴了。薛樱怯生生地冲众人笑了笑,便走向海渊,轻轻拉住他的袖口,如一朵娇花般依偎在他的身旁。
  海渊立即带二人来到海镜面前,介绍了一番,笑道:“如今我们便是一家人了,平日可多多相互照顾一下。”
  薛馥挑着眉上下瞧他,别有深意地转着眼珠,舔了舔嘴角,“原来你就是海镜,久闻你的大名,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他看海镜的眼神带着不明意味,仿佛一只在肌肤上游走的手一般,不放过任何一寸。海镜虽被他看得不舒服,却毫不介意地上前,直直对视着他的双眼,“我从不会让人失望,倒是薛公子也别令大哥和我失望才是。”
  海渊听得面色一僵,正想说什么,薛馥便凑到海镜身前,“我自然不会让你失望,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你照顾得很好。”
  他的语声轻佻,吐息之间便引人心驰意荡,一字一句都藏着别样意味。海镜也向他凑近了些,低柔话语却寒意十足,如风雪过境,将一番挑逗瞬间冻结,“不劳公子烦心,海镜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他绕开薛馥,冲薛樱打了个招呼,便告辞离开,再也未看三人一眼。海渊尴尬地咳嗽几声,便引着满面不快的薛馥和薛樱落座。
  顺着小径走出,绕过亭台楼阁和蜿蜒回廊,海镜终于来到海映星妻子刘氏院前。看着庭院中小桥流水,残花飞红,海镜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轻抿着嘴唇眯起了眼。
  这时两名刘氏的侍女走了过来,看见海镜,都面露不耐,转身就走。
  海镜上前拦住她们,勾起一个笑容,“我来见见夫人,还劳烦二位通报。”
  一名侍女冷淡地瞥了他一下,另一名侍女撇了撇嘴,没好气道:“好吧,但夫人也许不想见你。”
  不一会儿,侍女回来了,果称刘氏不见海镜。
  海镜不再多言,立刻离开,喃喃低语道:“海渊,这可不能怨我了。”
  两名侍女对看一眼,也转身回屋。屋内,低垂的绫罗纱帐下正坐着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暗紫色裙裾上绣满繁花,青丝之上珠花闪烁。
  她面前放着一个花绷子,正凝视着食指上被针扎出的鲜血,脸上染满怒色,“那个野种居然还有脸回来,真当自己是海家的人了吗!”
  “夫人!”见刘氏刺破了手指,两名侍女立刻惊慌地上前。
  “都给我退下!”刘氏将绣针扔在桌上,冷声道。
  见侍女都离开了房间,她起身慢慢踱至菱花镜前,以指尖描摹着自己姣好面容,目中满是哀怨与不甘,“海映星,我究竟哪里不如那个人!你甚至将他的儿子带回海家,也不愿意与我厮守!”
  说着说着,她的语调已带上了颤音,泪水自面颊滑下,无声无息滴落在裙裾精致的花纹上。
  用过晚餐,海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内摆设与当年离开时并无改变,只有一张雕着如意云纹的榆木架子床,一副楠木桌椅与书柜,窗边放着一盆兰花,看起来简单朴素,没有任何精美之物。此前,海渊曾派人清扫,故而房内纤尘不染,尤为整洁。
  他将被褥整理一番,便走出房门,来到院中。隔着一道竹篱,别院曾是海映星的书房,海镜瞧着那院里连绵的枫树,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风中摇摆的枝叶红艳胜火,在晚霞辉映下,更是灿若彤云。他犹记得当年,海映星带着九岁的他种下这一株株枫树,二人亲手埋下每一粒种子,守着它们生根发芽,看着它们成树落叶。
  而今枫林犹在,依旧如红霞漫天,故人却已是天人永隔。
  海镜轻叹了一下,却有一个声音接着他的叹息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女人的低呼,尖细恐惧。海镜目光一凛,便向声音传出方向飞身而去。而前方迎接他的,却是几点银星。
  暗标尚在两丈外,冷芒已直逼面门,来者显然是使暗器的高手。
  海镜不及躲避,身形忽的向后一仰,游鱼般向前滑出几尺,暗标擦着他面颊堪堪掠过,咄咄几声钉入枫树之上。
  摇曳红枫被震得片片洒下,海镜一挥袖,捻起几片落叶,便向前掷去。只见那枫叶笔直飞出,竟似刀片一般,掀起哧哧风声。
  一声惨呼响起,海镜疾步上前,便见地面一串鲜血伴着枫叶洒在地面,受伤之人却已不见踪影。
  一旁树林中传来阵阵低吟,听起来像是薛樱的声音。海镜转身向枫林深处走去,不觉微微眯起了眼。
    
    

  ☆、第006章 被记恨危机四伏(1)

  枫叶在微风中沙沙摇摆,偶有几片零落,无声无息坠在地面。
  突然间,飘落的树叶似是被什么震动一般,哗啦啦四散开来,一道乌黑光芒破空而出,向着海镜后脑打下。
  这一击来势极猛,劲风扬起海镜的发丝,已碰到了他的皮肉。海镜只觉后脑贴上一片冰凉的铁器,全身涌上一阵寒意,只要一瞬,自己便会头破血流。
  但海镜毕竟是海镜,思维尚未反应之时,身体已下意识地错开脚步,擦着那铁器滑开。冷冰冰的触感贴着脖子掠过,海镜这才发现,对手的武器是一支乌黑的铁棍。
  铁棍掠过发间,只听“啪”的一声,木簪霍然落地,海镜的长发刹那如流水般洒下,披散在肩。
  木簪落地的一瞬,海镜擦着铁棍欺身而上,手指已点了过去。
  那人反应也不慢,连退几步,躲开海镜的手,铁棍一抡,呼呼风声便向海镜迎面击下。
  海镜矮下身形,在铁棍自头顶掠过之时双掌一翻,猛地拍上对方胸膛,打得那人蹬蹬蹬退出,提着长棍,咬牙切齿瞪着海镜。
  海镜直起身,拍了拍手,笑吟吟道:“不愧是幻龙帮的大弟子,功夫确实不差。”
  岳无恙牙齿几欲咬碎,一双眼在初降的黑夜中闪烁着愤怒的光,“方才那人是你?”
  “什么人?”海镜疑惑道。
  “笑面贼!我方才见笑面贼从这里穿过,追了上去,随即就看见了你!”岳无恙将铁棍一竖,“锵”地矗在地上。
  方才那便是笑面贼?思及飞来的暗标,海镜不由想起凌仙峰脚下遇到的偷袭,难不成那也是笑面贼所为?
  但见岳无恙正怀疑自己,海镜不觉好笑,“我也是发现笑面贼才赶过来的,随即就被你偷袭,看来我也可以说你是笑面贼了。”
  岳无恙眼珠一瞪,抬手指着海镜,“你若不是笑面贼,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倒是你,怎么会来这儿?难道对书房这种私密之地感兴趣?”海镜环手望着他,几缕发丝随风擦过面颊,又缓缓落下。
  岳无恙一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时薛樱的呻吟又传了出来,岳无恙脸色一变,步履如飞地冲进了树林。
  为何薛樱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她与岳无恙约好的?……海镜想着不由笑起来,回身将木簪捡起,撩过长发将其重新挽起,便要离开。
  然而薛樱的啜泣声却越来越大,念及那也许是未来嫂子,海镜便走进看了看,就见薛樱正倚在一棵枫树下,捂着脚踝,满脸泪痕,哭得犹如梨花带雨,海棠迎风。
  薛樱见到他,嘤咛道:“二公子,你怎会在这里?笑面贼呢?”
  岳无恙扶着薛樱肩头,“薛姑娘,笑面贼已被我赶走了,你放心……”
  薛樱抹了抹泪,“岳大哥,谢谢你……你先回去吧。”她的目光忽然转向海镜,“有二公子在这里,一定不会有事的。”
  岳无恙也看向海镜,本来柔情万分的眼中有了怒意,“薛姑娘,这家伙实在可疑,我怎么放心让你和他在一起!”
  薛樱却是一脸单纯,“他是庄主的弟弟,怎么会是坏人?”
  岳无恙咬了咬牙,暗想自己若是纠缠太久,让海渊知道影响不好,便起身恨恨看了海镜一眼,向薛樱告辞离开。
  待他一走,薛樱便擦干了眼泪,“方才真是吓死我了,笑面贼抓了我,忽然见有人赶来,便将我扔在这里冲了过去……我本想逃走,奈何脚上受了伤……”
  她颤着声音,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不过,现在有你在,他一定不敢再来了。”
  海镜漫不经心地盯着地面,“他会不会再来,可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薛樱摇头,双手交握在胸前,绽开一个纯真的笑容,“不,我知道岳大哥说了谎,方才一定是你几招赶走了他,只要有你陪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
  那笑容犹如春日灿烂的樱花,迷人心神,沁人心脾,但海镜却只是轻笑一声,没有任何反应。薛樱见状,委屈地咬了咬唇,扶着树干想要站起,却一个踉跄摔在海镜身上。
  海镜正要推开她,她便紧紧抱住了海镜,呜咽起来,“……我的脚……好痛……”
  她见海镜毫无动作,便抬首凝注着他,眼里泪光闪烁,“……可、可以送我回去吗?”
  这话说完,她面色忽的一红,娇柔地倚在海镜怀中,楚楚可怜,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
  然而海镜只是叹了口气,“薛姑娘,若是让大哥知道你对其他男人如此主动,恐怕不好吧?”
  “可是,你不是其他人,你是我的家人啊。”薛樱仿佛没有听懂海镜的意思般,软糯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辜。
  海镜见现在天色已晚,若是不将她送回去,恐怕她是不会放手的,让人看见对自己极为不利,便扶着她向薛家住的小院走去。
  推开院门,海镜便松了手,“薛姑娘,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不进去了,你慢慢进屋吧,小心一些。”
  他正要离开,不妨薛樱捉住了他的衣摆,“但是我害怕……你能陪着我吗?”
  海镜轻轻扯回衣角,“若是如此,我就叫大哥来陪你吧,你先回屋休息。”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薛樱一眼。薛樱咬了咬樱唇,面上纯洁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随意地倚在院边,“我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是他不愿进来,可不能怪我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回首望向站在身后,正用布带包扎着手臂的薛馥。
  薛馥握了握拳,面容染上几分怨毒,又夹杂了几分渴求,“我看上的人,有哪一个是没有弄到手的!海镜,既然你如此冷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007章 被记恨危机四伏(2)

  海镜离开薛家的小院后,便将笑面贼一事告诉了海渊。之后,他却并未回屋,而是寻了一壶酒来到书房。他料想即便与海渊揭露薛樱之事,海渊也绝不会相信自己,心里不觉有些悲哀,又感到几分可笑。
  和衣倚在榻上,海镜看着满屋红木书橱,以及雕花门背后一本本排列整齐的书籍,慢慢浅酌,不知到了几更时分,才沉沉睡去。
  此刻,赫阳城的漫漫长夜却是一派热闹景象,此处秦楼楚馆遍布河岸,入夜便是华灯璀璨,流光溢彩,人潮涌动。街上莺莺燕燕群聚,皆是宽袖袅袅,香气袭人,冰肌玉骨在灯光下莹莹如雪,欢声笑语如婉转莺啼。花眠柳宿之人徘徊其中,已是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人群中,暮雨水寨寨主吴胜仙也腆着圆滚滚的肚子,与随从混迹在此。他穿着锦缎织就的精致长衫,外罩一件描金深灰短袄,玉带盘腰,手里握着个翡翠鼻烟壶,满面春风得意。
  那随从弓着身子,点头哈腰跟在他身边,笑嘻嘻道:“寨主,您看前天和何峰的那场恶斗,您一出马,枉那何峰号称‘血手夺魂’,不也被您给夺了命去!”
  吴胜仙脸上光彩更甚,哈哈笑道:“那是自然,只要有那件东西在,这天下有谁是我的对手!”说着,他忽的压低语气,凑到随从耳畔,“对了,那东西是否已被送到安全之处?”
  “寨主放心,我已差人保管妥当,绝不会有任何差池。”那随从滴溜溜转着一双鼠眼,应道。
  “很好很好。”吴胜仙向不远处一瞥,见一青楼门前,一群杏脸桃腮的女子正向自己抛着媚眼,顿时眼神一亮。那随从见状,立即道:“寨主,属下这就去给您包下厢房,请几名俏姐儿。”
  看着随从远去,吴胜仙抚着敦厚的下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谁知他方要起步,一侧小巷中忽的探出一只手,将他后领一提。吴胜仙只觉两脚一空,随即一阵风声在耳畔呼呼刮过,便重重摔在地面,直撞得他筋骨疼痛,连声叫唤。
  他举目一看,才发现自己已被带至一处偏僻小巷,而眼前正站着一名头戴竹笠的男子,一袭白衣好似三月梨花,轻笼月华,然而周身煞气却让这月光都稍显黯淡。
  他的身边,还站着个黑衣少年,目光似箭,直直刺在吴胜仙身上。
  “你、你们是……”吴胜仙打了个哆嗦,打量着眼前二人,忽然觉得四周空气变得异常寒冷。
  珈兰缓缓上前,冷声道:“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只要交给我们一件东西,我们自然会让你平安离开。”
  吴胜仙心知二人来者不善,不敢妄动,只能连连点头,缓缓站起,“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我手中有这件东西……”
  “少说废话,把血雨夺命针交出来!”珈兰蓦地打断他。
  吴胜仙一愣,脸色一瞬发白,汗珠一滴滴顺着肥肉堆积的脖颈滑下,“……这位大侠,我暮雨水寨只是一处小派,血雨夺命针那么珍贵的暗器,怎么会在我们手上?你们恐怕是弄错……”
  “错”字尚未完全出口,吴胜仙便觉一阵劲风吹过,随即下身一凉,生生将后面的话咽回喉中。他低头一看,腰上的玉带竟不知何时被斩断,同裤子一起滑落地面,堆叠一团。
  他再一抬首,就见风相悦的手正搭在剑柄上,冷冰冰的声音自竹笠下传出,“你若是再和我们装疯卖傻,下次断的就是你的喉咙!”
  吴胜仙登时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脖子一般,恐惧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暮雨水寨建立至今,他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快的剑,甚至连出手时的剑光他都未曾看见!
  只听扑通一声,他双腿一软,摔在地面,惊恐地向后爬了爬,“大、大侠……别说是血雨夺命针,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双手奉出……只是这夺命针现在被我藏在一个隐蔽之处,需要三天才能取来……”
  风相悦听罢,手腕一旋,剑端点在吴胜仙眉心,“死到临头你还在信口胡说,胆子倒不小啊。”
  吴胜仙凝注着那寒光闪烁的剑端,话语颤抖得更加厉害,汗水已湿透衣襟,滴滴落下,“……大侠,在您面前我怎么有胆子胡说!这血雨夺命针是天下人觊觎的暗器,我自从得了它便惶惶不已,生怕出了闪失,自然会将它藏在隐蔽的地方。现在您若是要将它拿走,反倒解了我这心结,我又怎么会对您说谎呢!”
  风相悦看了看那张惨白的脸,暗想以吴胜仙的胆量,也不敢欺瞒自己,便将剑一挽,“呛”的入鞘,“好,三天后我们会亲自去暮雨水寨,那时你若是交不出夺命针,我就要了你的命。”
  “是、是!”吴胜仙蜷在地面,连连叩首。直到一阵风声吹过,他才慢慢抬头,望着黑黢黢的巷道,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一边拉扯着湿漉漉的衣衫,一边提起裤子,心中仍是惊魂未定,四肢没有一点力气。
  突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原是方才跟着他的随从赶了过来,“寨主!原来您在这儿!厢房已经包好,您看……”
  “包什么包!老子命都差点没有了!”吴胜仙不耐地打断他,在他肩上推了一把,“现在马上去把那件东西给我取来!三日后一定要送到!”
  “寨主……这……”那随从不明白为何吴胜仙突然如此慌张,疑惑着还想问什么,便被吴胜仙一顿催促,急急忙忙离开巷子。
  吴胜仙提着裤子,向暮雨水寨跑着,时不时抬起衣袖抹着额上汗水。待到了水寨,他立刻回房取来纸笔写下一封信,绑在信鸽腿上,抬手放飞,口中还喃喃念道:“邢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有人查出了夺命针的下落……只是,方才那人就是邢公子提到的幽冥谷谷主么?我实在是不想再见他第二次了……”
    
    

  ☆、第008章 被记恨危机四伏(3)

  风相悦同珈兰离开那片烟花之地后,便向河畔一间客栈走去。两岸落叶缤纷,轻涛拍岸,悠远静谧。突然间,一阵鹰啸划破长空,掩盖了涛声,随后又重复两次,声音颇有节奏。
  珈兰听见这声音,便抬首向上空望去,“这是白大哥的鹰,看来他已经从荀先生那里打听到消息了。”
  风相悦没有言语,只是吹出一声口哨,便见天空中现出一点黑影,向二人展翅飞来,扑翅声越来越响。风相悦将手一扬,一只鹰隼迎风而落,停在他的手臂上。那只鹰尖喙圆眼,羽毛白里泛黑,腿上绑着一截竹管,正机警地转动着眼眸。
  珈兰将竹管取下,拿出里面的信件,展开递到风相悦面前。二人看着纸上遒劲的字迹,都不觉神色微变。
  过了片刻,风相悦便令珈兰烧了纸条。珈兰点燃火折子,看着纸条化为灰烬,点点飘散在河面,疑惑道:“据荀先生说,半年前血雨夺命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灵雾山,它为何会在那里消失了踪影?难道那山中有什么奇怪之处?”
  他将火折子一灭,忽的转向风相悦,“谷主!这次血雨夺命针突然重现江湖,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风相悦扶了扶竹笠,冷哼一声,“此事当然还有内幕,否则我就不会这么在意了。但就算如此,我也一定要将血雨夺命针拿到手!唯独这件东西,我不能让它落在别人手中!”
  朝阳自云雾间升起,缕缕霞光染满天地,天色渐渐转亮。
  清晨时分,海镜刚走进厅堂,便因为堂内阴沉的气息吃了一惊。众人虽然都围坐在楠木圆桌边,桌上的早饭却一点未动,每个人都面带忧色。
  海渊一见他进来,立刻强颜欢笑,迎了上来,“海镜,快坐下把早饭吃了。”
  海镜刚在桌边坐下,岳无恙钢铁般的手掌就猛然拍在案上,震得碗碟清脆作响,“事情都成了这样!怎么还吃得下饭!”
  练子岚笑得如同三月春风般地站起来,按住岳无恙的手臂,“岳大哥稍安勿躁,海二公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练子岚虽然貌不惊人,笑容却十分和善,语气也总是异常柔和。岳无恙看了练子岚一眼,只觉得自己的火气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熄了一般,无趣地闭了嘴。
  薛馥一直不悦地抿着嘴,目光死死锁在海镜身上。玄默大师轻叹一声,“二公子,事实上昨夜笑面贼又来了海澜庄,但他没有抢走薛姑娘,而是带走了一名丫鬟。”
  “那丫鬟也生得国色天香,只可惜我们全守在薛姑娘屋子附近,没想到他会对其他人下手。”练子岚惋惜地摇了摇头。
  海渊痛苦地闭了闭眼,“你告诉我笑面贼袭击了薛樱后,我便与在场诸位守在了薛樱院中,怎奈那笑面贼去而复返,还改换了目标。当我们发现时,他已经挟着丫鬟逃走了,我们即便想追,也无从下手。”
  海镜听得一怔,疑惑地瞟了瞟薛樱。薛樱正小口吃着粥,见他探来目光,般怯生生地笑了笑。
  岳无恙见二人对视,又不禁怒上心头,瞪着海镜,“说起来,昨夜你明知笑面贼有可能再来,为何却只是让我们守在院中,而自己消失得无影无踪!”
  海镜冷笑一声,“若我没有记错,在座诸位都各有分工,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幽冥谷,若是连笑面贼也一并被我抓住了,岂不是抢了你的功劳?”
  “说得好听!你自然不会去抓笑面贼,因为也许笑面贼就是你自己!”岳无恙猛地击案,又倏然站起。
  这一声过后,众人忽的沉默下来,都不可思议地瞅着二人,海镜则眯起了眼,笑容满是寒意。薛樱放下碗筷,小声道:“……我见过笑面贼,那绝不是二公子……”
  “薛姑娘,但你并未见过笑面贼的脸!”岳无恙道。
  薛樱咬着嘴唇低下头,没有否认。海渊见气氛僵硬,急忙打起圆场,“各位各位,昨夜之事是我的疏忽,大家千万不要因为此事伤了和气,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区区一个笑面贼又能如何?来来来,都坐下吧。”
  气氛这才和平,众人刚拿起碗筷,一直沉默不语的邢无双发话了,“方才二公子提到幽冥谷,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你们知道血雨夺命针吗?”
  “当然,不知多少人为那暗器丢了性命,出了什么事?”海渊看向了邢无双。
  “其实夺命针现在落到了暮雨水寨手中,那寨主吴胜仙曾告诉我,称幽冥谷想要逼他交出这暗器,而风相悦会亲自前来,希望我能助他将风相悦擒住。”邢无双精明的眼神自众人身上掠过,脸上带着隐约的笑容。
  练子岚接道:“暮雨寨早已被吴胜仙挥霍一空,他这么做想必是为了再次领得海澜庄的悬赏。”
  “管他是为了什么!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还愁不能擒住风相悦吗!”岳无恙拍着桌子,睨了海镜一眼,“只怕这次是我们要抢了某人的功劳了!”
  “岳公子,若是我们都去了水寨,谁来对付笑面贼?”邢无双按住岳无恙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眼神落回海镜身上,“这次计划我们在暗,能让风相悦措不及防,就由二公子先去水寨,扮成水手混在其中,拖住风相悦,之后我再带人接应。”
  闻言,海渊霍然站起,“此计甚妙,海镜,就交给你了!”
  海镜看了看邢无双,又看了看海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须臾,他似笑非笑地颔首,“好,我这就去暮雨寨。”
  海渊来到海镜面前,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道:“海镜,我这就吩咐人准备马车。你接下来要奔波好几日,先好好把早饭吃了吧。”
  海镜对视着海渊诚挚的眼,没有回话,只是抽回手坐了下来,慢慢吃起早饭。
    
    

  ☆、第009章 暮雨水寨相交锋(1)

  马车行了三天,便到达了位于赫阳的赫江畔。海镜寻到了暮雨水寨所在地,只见江面上耸立着错落有致的楼宇和亭榭,均以一道道华丽的栈桥相连,码头边还泊着许多小船与几艘装饰精致的画舫。
  海镜感到几分诧异几分好笑,“看不出,这水寨倒比许多名门大派还要漂亮。现在我总算知道吴胜仙的钱都用去做什么了。”
  说罢,他施展轻功纵身跃起,足尖在水面只是一点,几个起落便落在了一处最大的楼宇前。
  这时吴胜仙带着几名手下从大门走了出来,如同见到亲人般笑得和蔼亲切,“海二公子,久仰久仰!”
  海镜回礼后随吴胜仙走入了屋内,“不用说客套话了,风相悦什么时候来?”
  “就在今天下午。”吴胜仙急忙回答。
  “那马上把水手的衣服给我。”海镜在吴胜仙面前将手一摊。
  吴胜仙立即唤人送来了一套喽啰的衣衫,抱歉地道:“二公子,要委屈您了。”
  海镜接过衣服,一股鱼腥味顿时扑面而来。他毫不在意地将衣裳往肩上一搭,上下打量了吴胜仙一下,笑着道:“你的衣服倒挺精致的。”
  吴胜仙一愣,就见海镜施施然走进了一间房屋。他垂首看了看自己做工精细的锦衣,与水手们破旧肮脏的粗布衣形成鲜明对比,不由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解下水蓝色锦衣,海镜将粗布衣一件件穿上,又将锦衣收进一个包袱,挂在身上。他抬手整理着衣襟,心中却不禁疑惑,这血雨夺命针为何会在消失半年后突然重新江湖,并且落在名不经传的暮雨水寨手中?
  海镜一面想着,一面推门慢慢走出。吴胜仙见他这副装束,立刻拍手称赞起来,“不愧是海二公子,气质非凡,现在和我比起来,您倒更像这水寨的头领!”
  海镜听得撇了撇嘴,一把按住他的肩头,让他在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好啊,那你干脆就把这水寨给我吧。”
  吴胜仙本是恭维话,谁知海镜竟一脸认真,不由愣了愣,“……这……海二公子是人中龙凤,掌管我这区区水寨岂不是太浪费了些……”
  海镜噗嗤一笑,语中满是戏谑,“吴寨主太过谦虚了,你这水寨规模庞大,碧瓦雕檐,楼宇恢宏,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富贵乡,恐怕是吴寨主舍不得割爱吧?”
  吴胜仙知海镜调侃自己,一阵脸红,不敢再回答,心中却有些不悦。海镜见状,也不再逗他,话锋一转,道:“吴寨主别这么担心,你若是实在舍不得暮雨水寨,海镜也不会强求,这样吧,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当补偿好了。”
  “好的,您说。”吴胜仙见海镜终于岔开话题,松了一口气,急忙答应。
  “这血雨夺命针在半年前突然失踪,疑云重重,而今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海镜也在吴胜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大概是机缘巧合,一日我与属下游玩灵雾山时,一名匠人交给我们的。”
  “匠人?是他制作的吗?……”海镜不禁疑惑,这血雨夺命针天下只有一个,构造神秘复杂,难道已有工匠破解了它的构造?
  “具体的我们也并不知情,我拿到夺命针后并未声张,随后不知怎的被风相悦的密探发现,便逼着我将它交出。”吴胜仙继续道。
  海镜仔细观察着吴胜仙,看他并不像是在说谎,心下不禁更加疑惑。血雨夺命针本是两年前突然出现于江湖,并没有人知道它的创造者,而今又为何会出现如此蹊跷的事?
  想着想着,海镜目光忽然一敛……两年前,幽冥谷突然崛起,血洗成家庄;丰夜庄被劫,让薛家兄妹投奔了海家;血雨夺命针也是在那时出现,这其中会不会有着什么关联?
  就在海镜沉思时,一名喽啰忽然跑了进来,“寨主!幽冥谷主来了!”
  吴胜仙与海镜对视一眼,“海二公子,我也准备了一些人对付风相悦,请您等到他气力将尽时再出手,以保证能万无一失地擒住他。”
  海镜应了一下,混在吴胜仙的手下中,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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