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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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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他们走到豁口尽头,阳光自巨石间缝隙泻下,竟已是傍晚时分。走出豁口,前方现出一个山谷,朵朵白云在谷间飘荡,连绵为磅礴云海,又被如血残阳染得通红。长空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回音阵阵,悠远清寂。
  而白云簇拥下,分布着星星点点的茅舍竹篱。四周农田交错,层层梯田交叠而下,宛若银龙盘绕,气势恢宏。
  由于是插秧季节,田中水镜反射着夕阳余晖,瑰丽夺目,犹如一块块巨大闪耀的宝石。风景虽与幽冥谷全然不同,却透出一番别样美感。
  “这就是乌兰住民的山谷?”海镜向下方望去,不觉连连感慨,“奔波数日能看见这样的景色真是值了,实在是漂亮至极。”
  这时,风相悦在另一侧冲他招手,喊道:“这里有路可以走下去,快过来!”
  海镜急忙赶了过去,风相悦一把拽了他的手,便沿着小道向下而去。山风鼓动衣袂,飘扬如天边彩云。海镜跟在风相悦身后,突然两手探出,环住风相悦腰肢,美滋滋道:“以后我们找个这种地方隐居怎么样?”
  风相悦看着田中粼粼水波,用肩膀一撞海镜,哼哼道:“怎么,你才刚来,就嫌弃幽冥谷了?”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嫌弃,你想住哪里我都陪着你。”海镜一边说,一边调情般地咬了咬他的耳廓。
  风相悦耳根“刷”的红起来,又刹那蔓延至面颊,整张脸犹如红灯笼一般。他不自在地挣脱海镜怀抱,“别在这动手动脚的,赶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海镜好笑地摸了摸鼻子,紧跟着走进田间。穿过梯田,二人来到村落附近时,天色已是一团漆黑。海镜正扒拉着灌木向村落靠近,四下忽然响起一阵沙沙声,让二人立即顿住脚步。
    
    

  ☆、第096章 乌兰仙境寻药材(2)

  侧首一看,只见几个乌兰住民自周围冲出,踏着枝叶来到二人身边,用简陋的长矛指着他们,神色警惕,“你们是什么人?!”
  风相悦习惯性地扶上剑柄,海镜急忙拦住他,拱手道:“深夜来访多有冒犯,但我们身负要事,需要见一见村长,还望各位引见。”
  为首一人缓缓上前,将他们打量一番,满面谨慎,“将你们的兵刃交出来。”
  风相悦不悦地皱了皱眉,海镜安抚般地握了握他的手,取下落霞剑,同龙云剑一起交给领头人。
  那领头人拿了长剑,端详一番,才向村里一挥手,“跟我来。”
  海镜与风相悦刚一迈步,那些拿着长矛的人也跟了上来,长矛尖端依旧指着他们,没有一丝松懈。不多时,二人就被带到村长屋内。
  村长的木屋建在村落中央,外表朴素结实,内里虽宽敞,摆设却相当简单。只墙上挂着一张杉木长弓和一个牛皮箭筒,桌椅柜床一应俱全。
  而一张铺着虎皮的塌上,正坐着一名老者,虽是白发苍苍,身材却十分健硕。他穿着一件白色布衣,袖口与衣摆用蓝红两色丝线交叉绣成繁复图案,手腕和脚踝均带着宽大饰品,上面刻着猛兽纹路。此时,他用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瞧着二人,精悍得完全不似一个老人。
  方才引路之人在村长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便推门离去。村长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声如洪钟,“你们二人为何而来?”
  海镜客气地作了一揖,笑着道:“久闻乌兰灵木众多,盛产名药,我们此番正是为寻一味药材而来。”
  村长冷笑一声,“别给我来你们文绉绉那一套!我们可不会将药材无故送人,想要东西就必须付出代价!”
  海镜闻言,也不再客气,“既然您这么说,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友人经脉被人震断,需要奇仙果才能痊愈,因此我们才会来到这里求药,您要开多少价尽管说吧。”
  村长神色一震,猛然一拍木塌,震得房屋都微微颤动起来,“开价?奇仙果是无价之宝!你知道为了摘到它,我们必须付出多少心血吗!”
  见村长面有怒色,海镜却毫不在意,面上笑意不减,“自然知道,但你们之所以摘来奇仙果,不也是为了治病救人么?既然如此,又为何不能将它交给我们?”
  “少开玩笑!照你这么说,每一个来这里求药的阿猫阿狗都应该拿到奇仙果了?!”村长怒气更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倏地起身,大掌一掀,竟以掌风将门推开,“我不想再听你们胡说,马上给我滚出去!”
  厚重木门向内侧开启,只见海镜袍袖一挥,衣袖未碰到门板分毫,却扬起一阵清风将门阖了回去。
  村长见状不由一怔,没有想到海镜内力如此深厚,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若有所思地拧起眉头。
  风相悦早已忍无可忍,只是看在海镜面子上才没有出手。此刻见村长出言赶人,他脑门上青筋已是微微凸起,正欲上前,却不妨海镜拦住了他,在他耳畔道:“别激动,这事交给我来。”
  风相悦抿了抿嘴,环手倚在一旁,就见海镜慢慢向村长走去,温声道:“村长,方才是我太过无礼,您大人大量,就别与我计较了。现在我们急需这枚奇仙果,不论您要多少银两,有什么要求,我们都会答应,还请您能再考虑考虑。”
  村长严厉的目光在海镜身上一扫,忽然开了口,“天生草。”
  “什么?”见村长有所动摇,海镜虽没有听清,心头却是一喜。
  “自村落西面进山,顺着山势而上,一天后便能到达森林最高处,在那儿,能看到连绵的雪山。而在那些雪山最高峰上,生长有一种名为天生草的药材。你们只要将它取来,我就把奇仙果交给你们。”
  海镜连连点头,“没问题,明早我们便上山,一定会将天生草取来。”
  村长的表情却凝重下来,“那雪山上不仅艰险万分,相传还有魔物出没,十分危险,你们真的要去?”
  风相悦重重哼了一下,“有什么不能去的?区区几株草休想难住我们!”
  村长听罢闭了闭眼,微微颔首,“既然你们执意要去,我就不说什么了,只是小心别丢了性命。”
  说罢,他一掌推开木门,向外走去,“跟我来,村子边上有栋空着的小屋,你们凑合着住一宿,明早我就将剑还给你们。”
  海镜与风相悦相视一眼,便跟着村长走出。然而看到那栋屋子的一瞬,二人却都傻了眼。只见夜幕下,一栋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孤零零立在地面,壁上布满灰扑扑的印记,窗扇坏了一半,屋顶也露出几个破洞,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它刮倒。
  而那屋子里,甚至连桌椅都没有,只剩一张破旧木床。海镜刚坐上去,就听得“卡擦”一声,床板后半段断在了地上。
  风相悦嘴角弯了弯,忍不住笑出声来,向他伸出手,“看来我们只能睡地上了。”
  海镜抬眼瞅他,握住他的手,突然坏心一起,猛然使力将他向下拉去。风相悦一惊,下一刻整个人已摔入海镜怀中。他扶着海镜肩头,侧首望他,嗔道:“干什么呢?整天就知道胡闹。”
  海镜眯着眼,眉梢眼角笑意盈盈,“方才你不是说要睡地上么?但我怎么忍心让你贴着这冷冰冰的地面,干脆我躺地上你睡我怀里如何?”
  风相悦不禁莞尔,捏了捏他的鼻尖,长身爬起,“少来,那样睡着多不舒服。”
  海镜惋惜地抿抿嘴,起身掸了掸衣上尘埃,正欲说什么,忽见半开的窗外闪过一道黑影。他神色一凛,立即擦过风相悦身侧,冲到窗边向外看去。
  然而窗外只有一片寂静,澄澈星光洒下,映照在一座座屋顶上,又如流水般滑下。
  “怎么了?”风相悦来到他身边,也向外张望起来。
  “刚才我看见窗外有人,但是现在却不见了。”海镜皱了皱眉,拽了风相悦便走出门外,四处巡视。
  见海镜左顾右看,风相悦疑惑道:“这怎么可能,以我们二人的功力,不论那人轻功再好,也能够听见响动,可是刚才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海镜也心生疑虑,风相悦所言确实不错,更何况,此处并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若是上了屋顶则会发出声响,那个人不可能如此迅速就消失在屋外。
  除非……那不是人,而是幽灵鬼魅。
  海镜想得自己都打了个寒战,握着风相悦的手下意识一紧。风相悦见状,用肩膀撞了撞他,“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快回屋。”
  海镜点点头,推开门携了风相悦走到床边,“不过,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还是留我守夜为好,你快去歇息吧。”
  风相悦摇首道:“不,我陪着你。”
  海镜抚了抚他的面颊,“听话,我不用你陪,明天我们二人必须有人保持最佳状态,所以你得好好睡觉,明白吗?”
  风相悦不甘不愿地瞟他一眼,“我只比你小一岁,你就把我当小孩了?”
  海镜噗嗤一笑,“我怎么会把你当小孩,以后我还要和你做许多小孩不能做的事呢。”
  风相悦脸一红,心里只冒出两个字——流氓!
  他不再搭理海镜,抱着剑在床边坐下,便靠着墙闭了眼。
  海镜凝注着他,含笑道:“不许装睡哦。”
  风相悦挑起眼皮白了他一下,“知道了!”
  一夜安然度过,翌日清晨,朝阳冉冉升起,云雾渐渐消散,金光点点覆上碧绿山野,将天地间染得灿烂无比。晨光洒入郁郁葱葱的草木间,映出山野中两道慢慢行走的身影,正是海镜与风相悦向着险峰而行。
  二人从清晨爬至傍晚,施以轻功相助,穿过密林丛枝,越过层层山石,终于到达山林最高处。举目一望,只见前方赫然耸立着座座高山,宛如箭簇,绵亘蜿蜒,直入云霄,高处冰雪覆盖,纯白无暇。
  晚霞将白雪覆上层层朦胧橙纱,浮动的云海与山雪相连,清浅天光破空照耀,悠远磅礴,让座座雪山恍若远离红尘的仙境,遗世独立,纯净无垢。
  海镜与风相悦直直凝视前方,不觉瞠目结舌,震撼得几乎忘记一切。在这犹如天人巧作的景象前,顿觉自身无比渺小,心神却又开阔不已。
  凛冽山风吹过,将二人发丝吹得飞舞纠葛,衣袂猎猎鼓动。海镜从包袱中取出狐皮大氅,披在风相悦身上,仔细为他系上,“待会儿风寒,小心别着凉了。”
  风相悦心头一暖,只觉得海镜的声音比狐皮更为温暖。他默默点头,拢了拢黑色大氅,取出另一件狐皮大氅,递给海镜。
  海镜接过大氅,自行穿上,牵了风相悦的手,含笑道:“我们走吧。”
  二人施展轻功,起起落落间,便登上雪山。月色下,只见两道黑色身影在一片纯白中掠动,沿着崎岖道路,攀着嶙峋怪石节节而上。每过数十丈,他们便会停下休息片刻,随后又展动身形,继续攀登。
    
    

  ☆、第097章 乌兰仙境寻药材(3)

  不知过了多久,海镜和风相悦终于来到最高峰。茫茫积雪将月光反射,莹亮照人。二人一路向前,寻找着天生草,任由寒风如刀片般割着面庞,甚至连睁眼都略感困难。
  雪地上方留下浅浅足印,就立刻被随风飞舞的雪花覆盖。风相悦抬起手,用大氅遮了遮迎面而来的风雪,忽的眼神一敛,“海镜,那里有什么。”
  说罢,他快步上前,俯下身子,就见积雪如碗口般凹陷下去,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探手抚开白雪,一个制式古朴的青铜大环出现眼前,下方则连着刻满繁复花纹的青铜板。风相悦疑惑地歪了歪头,拉了拉大环,见大环纹丝不动,便直起身,不再探究。
  这时海镜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不是天生草。”风相悦摇了摇头,从青铜板上走过,向前方而去。海镜也没有深究,随他一路向前。
  然而二人并未察觉,那青铜大环霍然一动,一阵机簧转动声响起,底下青铜板缓缓向两侧分开,犹如大门一般洞开。
  而那裂开的豁口中,蓦地探出一只干枯焦黄的手,在雪地上划出五道指印。
  白雪皑皑的崖边,海镜和风相悦终于采到几株天生草。往前一看,崖下便是黑黢黢的万丈深渊,一粒粒雪花被寒风席卷着灌入其中,犹如被吞噬一般渐渐消失。
  将草药放入包袱,海镜便将其揣入怀中。他抬手在唇边,呵出几口热气,“总算是采到了,我们快回去吧,这儿真冷。”
  风相悦将手拢在袖中,默默点头,同海镜一起下山。然而没走几步,二人便顿住了脚步,因为白净雪地上竟散乱着许多脚印,时深时浅,歪歪扭扭,有的甚至拖痕连连,就像是残缺之人在地面爬动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为何会有如此多脚印?难道还有其他人?”海镜不由满腹疑惑。
  “怎么可能,除了我们还会有谁跑到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来?”风相悦虽是这么说,仍是四下探查起来。
  见风相悦走得越发遥远,海镜急忙提步跟上。然而他刚迈出一步,便有一团物体从旁扑来,疾如闪电。大氅一角顷刻撕裂,黑色狐皮随风卷起,飞向夜空深处。而裂口处霍然窜出一道剑光,在空中舞出几道银弧。
  海镜根本没能看清袭击自己的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拔剑迎击。刹那间,一块块青灰色肉皮扑面洒来,犹如飞花溅沫,坠落一地,阵阵腐臭味随之而来。海镜捂了捂鼻子,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脚边堆满腐坏肉块,蠕动着一只只黑色细虫。
  那些虫子只有针般粗细,在雪地上密密麻麻,拢为一团,细细爬动着钻入雪中,顷刻便消失在海镜眼前。
  但那恶心的感觉并未从海镜心头消失,他急忙看向风相悦,却见风相悦面前正游荡着两具干尸。那干尸脚步僵硬,面容狰狞,随着他们的动作,腐烂的皮肉簌簌落下,砸在满地雪花之中。
  此刻,海镜才明白方才攻击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心下不由一寒。他腾身上前,长剑斩出,同时风相悦也将落霞剑一瞬展动,只见死灰色的尸块飞裂而出,那两具干尸已被二人斩断。
  在尸体断裂处,同样爬出细细密密的小虫,蠕动着钻进雪地,再无踪影。风相悦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寒风凛凛中,额上竟渗出汗水,“……这难道就是村长提到的魔物?”
  海镜刚欲说话,一只枯黄的手突然穿雪而出,猛地擒住风相悦脚踝,将他向下拉去。
  积雪被震得一瞬飞扬,如雨点般漫空飘洒。看着地面凹陷的坑洞,海镜只觉背脊发凉,立即钻入洞中。
  洞中一团黑暗,仅投下几丝月光。海镜取出火折子,却因为受了潮无法点燃。情急之下,他只能一边适应昏暗,一边摸索四周,“相悦!你没事吧?”
  一阵咳嗽声从前方传来,海镜急忙赶去。脚下似有无数黑虫爬动,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灌入耳膜,时而还有肉体爆裂之音响起,但他依旧快步走着,根本无暇顾及。
  不一会,他便模糊瞧见墙边倚着一团人影,俯下身正要探手,便听风相悦道:“别碰我。”
  海镜不免担忧,“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砍碎了干尸,被腐肉淋了一身。”风相悦说着也深感恶心,见身上大氅沾满皮肉和内脏,便将其解下,随手弃在一旁。
  这时他才握住海镜的手站起,拂了拂身上碎雪。海镜借着月光将他打量一番,见他平安无恙,才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风相悦侧首四下环顾,握着海镜的手微微收拢,“这是什么地方?”
  海镜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后方立着一道青色石墙,上面镌刻着一道道奇妙纹路,犹如长蛇蜿蜒,组成树状图案,不禁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起来。
  “这图案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人刻在这里的?”风相悦站在海镜身边,轻抚着下颚皱起眉。
  海镜摇了摇头,手指顺着墙上纹路慢慢滑下,神色愈发凝重,“这也有可能是一种文字,只是我们无法读懂。”
  他话音刚落,石墙旁一条狭窄幽深的道路中突然发出拖沓脚步声,缓慢而悚然,令二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看来那些干尸是从这里爬出的,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走。”海镜挽了风相悦,携着他飞身而起,跃出洞口。
  二人落上雪地,风相悦才发现脚下是自己方才看见的青铜板,便俯身擒住厚重铜环,用尽全力拉动。海镜见状,也出手握住青铜环。二人使出最大力量,良久,只听得“轰”一声响,开口终于紧紧关闭。
  二人这才直起身体,长吁一口气,面上都渗出细细汗珠。大风夹带着雪粒吹来,风相悦失了狐皮大氅,身上又有汗水,顿时被吹得微微一颤。海镜扬起大氅一角,将他裹了紧紧搂在身前,捏了捏他冻红的鼻尖,“我抱着你下去吧,别受寒了。”
  “我自己能走,才不要你抱。”风相悦打开他的手,不甘地瞟了他一眼。
  “好好,但是你不许离开我身边。”海镜知他要强,也不勉强。他环住风相悦腰肢,将他搂在怀中,施展轻功向山下而去。
  风相悦抱住海镜肩头,握着他的手,也随他轻身一跃。夜风扬起大氅下摆猎猎舞动,披散的青丝在月光下飞舞纠缠,黏上一粒粒晶莹雪花。二人就这么依偎着彼此,在陡峭山石间起起落落,十指交缠,生死相依。
  这一刻,他们心里都想着同一件简单的事,那就是这么牵着手,并肩走到地老天荒。
  不论未来有多么坎坷,不论前路有多么艰险。
  就在海镜与风相悦寻求奇仙果时,辉州城外一间食肆也并不安生。辉州位处清州西南,是通往大成西南部最快捷的道路,由于地势平坦,官道众多,也成为商贾和旅人来往必经之地。
  天明时分,食肆方一开张,堂中便已坐了不少客人。几名小厮提着酒壶端着饭菜,肩上搭着一块抹布,在喧哗的谈话声中忙活着。
  若是在平时,人们的闲谈会涉及方方面面,显得杂乱不堪,然而今天,大家的话题却都集中于一处,那便是三大恶人重现江湖,甚至已有不少人亲眼目睹。
  不过,这话题只持续了一会儿,人们的谈笑声便戛然停止,只因一名相貌俊丽的男子出现在了门边。
  那男子身着一袭绛色长衫,一条黛色腰带将紧致纤细的腰肢勾勒,唇角点着一粒美人痣,面上表情透出几分轻狂。
  他挑着眉角四下打量一番,寻了一处空桌,大摇大摆坐下,将腿往凳上一搭,便拍着桌喊道:“小二!给小爷上一壶酒,一碟牛肉一碟花生,酒菜都捡好的上!”
  “哎,这位爷,请稍等,这就给您去取。”那小厮见他生得俊俏,性子又直爽,不觉心生好感,急急去了后堂。
  男子一手托腮,目光落在门槛外,似是在寻找什么。这时,一名虬髯大汉提着一壶酒走了过来,往边上木凳一坐,将酒“砰”的放在桌上,冲男子笑道:“小Xiong…Di,来了这里还这么干等,多没意思,来来,哥先请你喝上一杯。”
  男子笑着睨他一眼,没有说话。那大汉瞧他笑得仪态万千,脑中顿时浮想联翩,斟了一杯酒,往男子面前一推,竟顺势倾身靠上,不着痕迹地握了他的手,“小Xiong…Di打哪儿来,又要去往哪里?若是不嫌弃,让哥带你一程如何?”
  谁料那男子眼波一转,轻笑一声,“你算哪路货色,也敢来勾搭我?小爷可不是谁的酒都喝的!”
  说话间,男子手掌一翻,已反擒住大汉手腕,一挥一带,便将大汉猛地撂倒在地。
  众人只听得一声惨呼,纷纷侧目来看,又惊得倏然站起,蹭蹭退散。那大汉揉着手腕站起,面上又是不甘又是恼怒,“小王八羔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敬酒?罚酒?”男子嗤笑一声,也缓缓站起,“不巧小爷这两种酒都不想吃,只想吃你的丧酒!”
  话音落下时,他已掠到大汉身边,手掌往他脑后一按,便将他脸朝下“嘭”的压在桌上,砸得杯中酒水洒了一桌。
    
    

  ☆、第098章 灵木挂牌情珍重

  那大汉唔唔叫唤着,挥舞手臂想推开男子,却不料无论怎么使力,终是无法挣脱。男子手臂越压越下,须臾桌面已出现裂痕,惊得掌柜来到一旁,连连劝解。
  但男子像是没有听见掌柜的话一般,力道不减反增。见那大汉动作越来越小,气息愈发薄弱,四周人群骇得倒抽一口凉气,连退几步。
  突然,一个瘦弱青年颤抖着手,指向男子,“你、你该不会就是海澜庄逃出的三大恶人之一……”
  男子大笑起来,“三大恶人?小爷也正巧在找他们呢,你们若是知道他们的行踪,就快快告诉我!”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其中有人鼓着勇气道:“这位少侠,你难道想要将那三人擒住?劝你还是不要鲁莽行事,现在大家听见那三人的名字都避之不及,海澜庄也并未发出悬赏,何必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男子“呿”了一声,“海澜庄悬不悬赏干小爷屁事,小爷只是想找人切磋切磋罢了。”
  方才那人听罢,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的被一阵话音打断。只听一个笑嘻嘻的男声从门外传了进来,“小沐,你酒喝完了没?我打听到那三人去向了!”
  说话间,费源光扶着门梁,进了大堂。他今日没有再穿打铁时脏兮兮的衣物,而是着了一件墨色纻丝长袍,披了件葱白色斗篷,将长发认认真真束在脑后,看起来仪表堂堂,分外精神。
  但他方一进屋,入眼的便是凌沐笙要取人性命的景象,急得他几步上前,搂了凌沐笙便向后拽开,“小沐!别发火,在这儿惹出事来可不好!”
  随着费源光的动作,凌沐笙随手将大汉一扔。那大汉顺势直直撞上墙壁,呻吟着瘫坐在地,面上青紫一片,鼻梁似已被撞肿,鼻孔血流不止。
  凌沐笙瞅了大汉一眼,将费源光撞开,又在他胸前拍了一把,“这混蛋方才戏弄小爷,小爷只是想给他点教训罢了!”
  费源光听着这话,再一看大汉血流满面的模样,实在想不出他怎会有胆子调戏凌沐笙,便凑到凌沐笙耳边安抚道:“那样的小角色,何必与他多费口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三个恶人的行踪么?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下落,再耽搁恐怕他们要闻风而逃了。”
  凌沐笙似乎很吃费源光这套,注意力立即转移。他推着费源光走出食肆,末了还不忘给大汉一记眼刀,“今儿算你运气好,小爷就不与你计较了。”
  大汉捂着鼻子唔唔惨叫,瞧着他们徐徐离去,眼中只余下惊恐之意。
  二人走出食肆,凌沐笙便用胳膊肘撞了撞费源光,“喂,疯子,究竟打听到什么了?”
  费源光立即乐颠颠答道:“小沐,我告诉你啊,那三人确实是向着伦枫方向而去,虽不知他们是如何得知海镜和谷主行踪的,但必定是冲着他们去的。”
  凌沐笙登时眼神一亮,“很好,小爷早就想找人练练手了,顺便把他们三人当做礼物,送给谷主和海镜好了!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么?”
  “当然知道,我费源光出马还会有办不到的事?跟我来!”费源光得意地摸着唇上八字胡,揽了凌沐笙腰肢,便向城外走去。见对方没有推开自己,他更是心花怒放,得寸进尺地将凌沐笙往怀中拉了些许。
  海镜和风相悦回到乌兰村落时,已是隔日下午。二人直奔村长屋中,与村长寒暄几句,便将天生草交了出来。
  村长拿着天生草端详片刻,又凑在鼻下闻了闻,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没想到你们二人真能将天生草采来,之前真是小瞧你们了。”
  风相悦不耐地偏了偏头,厉声道:“既然草药已经采来,该把奇仙果给我们了吧。”
  村长走出门,冲门边一名握着长矛的侍卫低语一阵,那侍卫便转身离开。村长回身进屋,掩了房门,端坐榻上,大掌在膝上一压,“稍等片刻,这就为你们将奇仙果取来。”
  海镜用眼角瞟了瞟房门,笑着走上前,“村长,其实我们此来,除了寻求奇仙果外,还想向您打听一些事。”
  村长扬了扬下颚,轻轻一笑,语气不似前日那般凶恶,“我早就猜到你们的目的不会那么简单,不过既然你们为我取来了天生草,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想问什么尽管说吧!”
  “多谢多谢。”海镜先道了谢,又向村长靠近了些,“你们的住民中,曾有人离开过这里吗?”
  村长拧了拧眉头,“你指的是离开乌兰再也没回来过的人?”
  海镜连连点头,村长叹了口气,神色沉了沉,“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人离开了这里,再不曾回来过。”
  海镜试探地道:“那个人……姓薛吗?”
  “薛?我们这从没有姓薛的人。”村长顿了顿,“那人原本叫做思茫,据说离开乌兰后,便给自己冠了个姓氏,叫做司马。”
  司马?!……海镜与风相悦一时怔住,面色不觉一变。
  村长似乎没有注意到二人的表情,继续道:“他和我年龄相仿,算下来,而今也年近花甲了。”
  这时,屋门忽的被敲响,村长抬眼望了过去,“进来。”
  大门吱呀打开,只见侍卫端了一个朴素的梨木盒子,健步走入。村长随意一挥手,他就将盒子递到了海镜面前。海镜接过盒子,将木盖揭开,一株嫩黄的圆形果实便出现在眼前,其上还闪烁着晶莹水露。
  他关上盒盖,回身将其递给风相悦,低声道:“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想问问村长。”
  风相悦挑眉凝视他,“你有什么事要问?我不能听吗?”
  “听话,我回去就告诉你。”海镜拍了拍他肩头,柔和地道。
  风相悦撇撇嘴,抱着盒子便推门离开,回到那破败小屋。他取来一个棉布包袱,将盒子小心翼翼包好,放在那断开的床板上。
  而今奇仙果到手,妙意已有了康复机会,风相悦顿觉宽心,不经意间展颜一笑,面容甚是欣慰。
  不一会儿,海镜便回到了小屋。风相悦见到他,立刻收了笑容,来到他面前,“喂,你方才是不是在问村长那个离开乌兰的人?”
  海镜嗯了一下,随手带上门,携了风相悦走到床边,“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人恐怕正是幻龙帮长老司马悟。”
  “但他与薛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个木牌会落在薛家房里?”风相悦将手环起,一脸不解。
  海镜抬起手指,慢慢抚着下颚,“这就不清楚了,不过现在至少能确定司马悟就是朱莲岛派到幻龙帮的奸细。”
  说着,海镜眼珠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我们必须再去一次丰夜庄,到了那里,很多事便能有定论了。”
  “什么事?”风相悦好奇道。
  “只是我的一些猜测罢了……”海镜摸了摸风相悦发鬓,声音低柔了些,“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们去看看那棵神木怎么样?”
  “你知道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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