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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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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下了手!”
  说罢,邢无双一捂面颊,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薛公子,都是我没能及时采取措施,才让你白白送命……对不起……”
  海渊紧捏双拳,浑身颤抖,又惊又气,已说不出任何话。四下人群望着海渊,眼中则充满鄙夷与痛心。
  刘氏见状,恶狠狠打量着众人,“你们都愿意相信邢无双的鬼话,而不愿意相信我海澜庄么!”
  陶忘仙咯咯笑起来,“老夫人,你当年是以铁扇门千金的身份嫁入海家,但铁扇门在四年前已被凌仙峰魔教灭门,再加上海家老庄主去世,海澜庄既失去了支柱,也失去了靠山,要不是有悬赏一事,早已不知没落成什么样了,邢公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啊。”
  刘氏已气得脸色铁青,双目泛泪。她狠狠顿足,却不知该如何辩白,泪水终是止不住地滑落面颊。
  君临越瞧着二人惨状,悲哀地摇首,“海庄主……我一直将你当做正道榜样,可是,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说话间,院外突然响起哒哒脚步声,原是幻龙帮众人已经赶到。
  岳无恙一见薛樱尸体,登时悲怨不止,腾身而起,手中铁棍向海渊劈面打去,“你这畜生!你竟敢杀了薛樱!她那么爱你,可是你却对她做出这种事!你死上一万次都不足惜!”
  他的铁棍尚在半空,便“叮”的打在另一杆铁棍上。他垂首一看,见是吕飞贤斜扬兵刃,将自己拦了下来,只能悻悻然收手。
  但吕飞贤拦住了他,却不料另一位长老辛琦也暴跳而出,一棍向海渊劈去。那辛琦生得虎头熊目,性子暴躁,自是见不得这等恶事。
  他方要取了海渊性命,不妨一只手臂横在自己面前,阻了自己的攻击。他侧目一看,竟是身着女装的凤盈花不知何时站在身侧,抬手挡了去路。
  凤盈花见他诧异,凤眸一转,笑吟吟道:“辛长老,帮主和君盟主都尚未发话,此事该如何定夺还有待商议,请先稍安勿躁。”
  辛琦听这一番话滴水不漏,又见凤盈花在自己尚未察觉之时就能近身,不觉更加惊奇,暗道这吕飞贤的侍妾身手如此了得,殊不知此人才是货真价实的青凤门主。
  海渊见状,更吓得瑟瑟颤抖。他猛一扑身,蓦然抱住君临越腿部,“君盟主!我对天发誓,绝没有杀害薛家兄妹!求求你救救我!”
  君临越低头望他,惋惜长叹,“海庄主,我与你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自然也不愿看到你落到这种地步……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除非有人能证明你的清白,否则我也没法帮你啊。”
  海渊痛苦地摇头,脸上沾满汗水与泪水。众人静静听着君临越令手下弟子拿住海渊,各怀心事,没有言语。
  因为大家都明白,若是海渊因此事偿命,那么海澜庄毫无疑问将由武林盟主所在的第一大派瑶剑派接管,成为君临越的东西。
  思及此处,吕飞贤和凤盈花虽心急如焚,但邢无双言之凿凿,二人也不知该如何出手相助。
  见君临越要拿海渊,一旁刘氏已失去理智,嘶喊着扑上前,“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眼看刘氏打算护住海渊,君临越霍然出现眼前,隔在了她与海渊之间,“老夫人,今天的事不仅与海家有关,也和整个江湖关系密切,请交给我们处理,您先回去歇息吧。”
  说罢,他一抬下巴,便有两名弟子走出,扶住刘氏,将她往小院送去。
  刘氏被那二人拉扯着,仍是不住咬牙喊叫,“你们这些小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如此不择手段!你们总有一天要遭到报应的!”
  她的骂声渐渐远去,院中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气氛阴沉。
    
    

  ☆、第073章 梅林独战瑶剑派(1)

  海镜始终隐在暗处观察,心中思虑万千,无数可能在脑中交织浮现,渐渐现出清晰思路。
  然而,就在他寻思如何解决此事时,便听那假青凤门主惊叫一声,“说起来,城门关闭前,我似乎在城里看见风相悦了!因为只是一晃眼,我本以为是自己眼花,现在看来真的是他!定是他在那时将血雨夺命针带入了海家!”
  听见此话,海镜一时呆住,昨天下的药应能让风相悦睡到今日夜晚才对,他怎会出现在茗城?
  君临越听罢,目光一动,立即对众人道:“看来只要捉住风相悦,就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诸位请跟我来,千万别让他逃了。”
  辛琦一面看人绑着海渊,一面怒喝道:“你们去抓你们的,我要在这里看着这人面兽心的东西!以免他又干出什么龌龊之事!”
  吕飞贤担心辛琦做出过激行为,便没有离开,而是带着幻龙帮的人同留此处,君临越则与邢无双带着一拨人涌出了海澜庄。
  海镜心头刹那愁云重重,趁着众人不注意,跃出围墙,尾随而去。
  而此刻,院中除了幻龙帮的人外,还有两名女子尚未离开。其中一人身披一袭绛紫绫罗长袍,却不像寻常女子一般将外袍合拢,而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以一条暗红丝带束腰,露出内里的描金黛色紧身丝裙。
  那女子嘴角斜斜挑起,相貌虽寻常,却是英气勃勃,比男子还多几分爽朗。她指间夹着一根翠玉镶金烟管,正偏头倚在一根树边,口中吐出淡淡云烟。
  而她身侧另一人却是杏眼银星,月貌花容,身上只着了件黛色丝袍,如流水般映月而动,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凸显。那女子面上含笑盈盈,目中光泽熠熠,似娇似嗔,足以让任何人渴望一亲芳泽,却又隐隐透出几分危险。
  吕飞贤瞧见二人,已认出她们正是闭月宫宫主月姝烟与其大弟子柳翎,便拱手道:“月宫主也打算留守在此,而不随君盟主前去捉拿风相悦?”
  见对方如此开门见山,月姝烟也不卖关子,将烟管在树上轻轻一敲,烟灰簌簌落下,“君盟主爱捉谁是他的事,我闭月宫从不参与这些恩怨,就连海澜庄的事也与我们毫无关系。”
  吕飞贤听罢,不觉疑惑,“那二位留在这里又是为何?”
  柳翎玉指一拂,将搭在肩头的长发撩至身后,嘻嘻笑道:“吕帮主,这么好的戏我们怎能错过?更何况,这出戏最后还能捉住我们想要的人呢。”
  吕飞贤目光闪动,“你们想要的人?……难道是……”
  月姝烟将烟管缓缓衔于唇中,眼角一眨,笑道:“吕帮主,你既然已猜出,就不要再多问了。”
  说罢,她一回身,携了柳翎便向客房院内走去。柳翎回首一瞥吕飞贤,掩嘴一笑,便随师父离开。
  二人一走,凤盈花便一把拽住吕飞贤,“糟糕,看来这两人的目标也是海镜无疑。”
  吕飞贤无声一叹,虽未回话,冷峻的面上却凝了浓浓担忧。
  自山寨走出后,风相悦便施展轻功穿过丛丛树林,向山脚而去。竹笠上的积雪纷纷飘下,随着他的移动,在后方星星点点散落。
  然而当他走出辉山,进入茗城时,立即便察觉有人跟在了自己身后。
  风相悦加快脚步在街衢间拐了十来个弯,见仍有气息尾随自己,心知来者不易甩掉,干脆放慢脚步向前走去。
  不多时,一片梅林遥遥出现。风相悦神色一敛,纵起身形凌空而跃,几步窜入林中,卷起风声“哧哧”作响。
  但他落地后,依然感觉呼啸的夜风中夹杂着他人的气息。见始终无法甩掉对方,风相悦不觉面色一沉,手指在剑柄上一搭,“什么人!别给我藏头藏尾的,出来!”
  话音方落,只听得沙沙几声,雪地中霍然现出四条人影,皆是缃黄衣衫,麂皮皂靴,手中握一把褐皮镶玉的长剑。
  风相悦一见他们,便哼了一声,“瑶剑派弟子原来也这般鬼鬼祟祟,今天真是让我开眼了。”
  那四人闻言,表情微变。其中一名细眼酒糟鼻男子跳了出来,怒道:“鬼鬼祟祟的是你!我等是奉君掌门之命来拿你的,今日你休想逃出我们手心!”
  风相悦冷冷一笑,眸光一转,“我看君临越是派你们来送死的吧!”
  说话间,他身形一闪,如飞燕贯空,猝然向身后一处大树掠去。只见剑光恍若匹练破空而出,一道银芒直穿大树,剑身整个没入树干当中。
  而大树另一侧,捅出的剑端已穿入另一人咽喉。那弟子一口气停在喉间,并未丧命,不住嘶嘶喘息,毫无血色的面容盈满绝望与痛苦。
  看着鲜血一滴滴洒落雪地,其余四人甚至未能看清风相悦动作,便已失去一名藏在暗中的同伴,不由胆寒心惊,面如死灰。
  风相悦手臂一动,“锵”的拔出长剑,只见一串鲜血自那弟子喉间飚出,溅上缃黄衣襟,扑扑落地,留下道道斑驳红印。
  风相悦长剑一扬,殷殷血光映出他阴冷的面庞,“还有谁藏在暗处?若是不想落得这个下场,就给我滚出来!”
  语毕,只听“哧”一声风响,一道身影惊雷般闪现,落在眼前。那男人亦是黄衫麂靴,手握长剑,只是身形矮小,身高仅到风相悦腰际。
  然而他的面容却是成人无疑,方脸阔额,一双眼精气十足,显然内功深厚。
  看着此人,风相悦微微垂首,“方才带着这帮杂碎跟着我的就是你?能跟上我的动作,看来你比那几个废物稍好一些。”
  那矮子见风相悦俯视自己,两眼一瞪,目露凶光,“少在此大言不惭!你若是在我手下过不了三招,就跪着舔我的鞋跟吧!看剑!”
  “剑”字方落,他人已跃至风相悦身侧,长剑劈面砍来。风相悦神情一凛,只听“叮”一声鸣响,两柄长剑便撞于一处。
  那矮子身在空中,被风相悦的力道一震,竟像是被一只手推开般,向后方飞去。风相悦长剑一旋,便要追击,却不妨四下响起“嗖嗖”几声,四道带着勾爪的铁链向他前后左右扑来!
  下一刻,勾爪便打上风相悦飘扬的白衣,方才那四名弟子正暗喜得手,怎料眼前所见的只是风相悦移动后的残影,顷刻便消失不见。
  勾爪凌空一坠,叮叮当当撞于一处。四人顿时一惊,方想收回铁链,却见风相悦已掠到那酒糟鼻男子面前,长剑一斩,一道鲜血飞花般溅出。
  那酒糟鼻甚至没能叫出一声,便轰然倒地,颈间一片血肉模糊。其余人瞬间骇得惊在原地,哆哆嗦嗦不能言语。
  见风相悦正背对自己,那矮子咬咬牙,将长剑握紧,腾身一跳,剑端直刺风相悦腿部。
  然而他的剑刃方触及风相悦衣角,便发出一声惨叫。只见风相悦长剑向下,插入他的右手,让他停止了攻击,血水正顺着尖利的剑锋蜿蜒而下,一滴滴坠落。
  风相悦看那矮子疼得泪流满面,呜咽不止,将剑一拔,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剑光一闪便点上他眉心,冷声道:“君临越怎知道我会来茗城,还派你们在城门等我?”
  那矮子浑身颤抖,哼哼唧唧,紧咬着嘴唇就是不说话。风相悦不耐地啧了一声,猛然踏上他后背,直踩得他惨叫不止,“快说!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就在此时,空气中隐隐夹杂了轻微的破空之音。风相悦目光一敛,身形一转,长剑已在一瞬出手。
  但闻“叮”的一响,一道形如弯钩的暗器击上剑身,被远远弹开。然而下一刻,那暗器竟当空一旋,返身飞来,“擦”一声刺入风相悦手臂。
  风相悦脸色一变,吃痛皱眉,忙将暗器拔出,掷于地上,却瞥见刺中自己的一端闪烁着异样光华,显是淬过毒,不觉心下吃惊。
  随着暗器落地,一阵拍手声自林间响起。风相悦循声望去,便见邢无双满脸堆笑,施施然自丛间走出,“真不愧是幽冥谷主,反应和出手如此之快,实在是让邢某佩服不已啊。”
  说着,他目光一沉,笑容夹杂了几分阴毒,“只可惜,你还是没能逃过我的回转镖,看来还是邢某手段更高一筹呢。”
  风相悦不甘地蹙眉,伤口传来阵阵疼痛,忍不住探手去捂。此时,四下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侠士,将他团团围在中央。
  君临越一拂描金披风,优雅地掸了掸衣上雪花,将幸存弟子一一扶起。那矮子一见他,便痛哭上前,“师父!那幽冥谷主杀了五师弟和七师弟,还刺穿了我的右手,求求您,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君临越哀叹一声,挽住那矮子,着人收了弟子尸体,霎时泪如雨下,语气激动得微微颤抖,“风相悦,你怎能这般残忍,在海澜庄犯下重罪,又在此连杀我两名弟子,今日若不除你,我枉坐盟主一位!”
  “海澜庄?”风相悦仿佛耳中只有这个词一般,将君临越其他话置若罔闻,“海澜庄出什么事了!”
  “你在装什么傻?你与海庄主串通杀了薛家兄妹,不是吗!”邢无双见他如此,手指一抬,点向他大吼道。
  风相悦立即明白邢无双又让自己背了什么罪名,却根本不屑于辩解,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哼,若他真是我杀的,那倒解了我的心结!”
  邢无双啧啧摇首道:“我看你要嘴硬到几时,看来你还不知道吧,海镜早已将你们的谋划告诉我们了!”
  “谋划?什么谋划?海镜他怎么了?”听见海镜的名字,风相悦心中咯噔一下,弥漫起浓雾般的担忧。
    
    

  ☆、第074章 梅林独战瑶剑派(2)

  邢无双嗤笑一声,望向风相悦的眸中竟是满满的可悲与怜悯,“你还在担心海镜?我就好心告诉你吧,海镜加入幽冥谷一事,从一开始就是他和海渊的计划,他要在取得你的信任后,将你和幽冥谷一并除掉!唯有这样,才能洗刷他笑面贼的污名,让他在江湖上重新立足!”
  风相悦霎时僵住,像是被惊雷当头劈下一般,久久不语。邢无双见他这幅模样,更趁热打铁,幽幽叹气道:“可怜你始终被他蒙在鼓里,竟未能看出他的真面目。”
  风相悦深吸一口气,想要平稳情绪,心神却愈发混乱。最终,他只能像是置气般的道:“邢无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邢无满面悲哀,就像是看着一个误入歧途却依旧执迷不悟的小孩一般,“你怎么这么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引你来到茗城,却又想方设法让你与他分开进城?这正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知道真相啊!”
  一时间,四下一片寂静,风声的呼啸听起来更加凄厉。寒风犹如利刃一般割上风相悦面颊,也一刀刀剜入他心底。
  他想要相信海镜,可是海镜所做的一切又让他疑虑丛生,邢无双的话就像一粒投入湖面的石子,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矛盾激荡震出,丢在了眼前。
  君临越见他迟疑不决,抹干泪水抽出长剑,“现在你已经逃不了了,乖乖就擒吧!”
  说话间,他的剑已向风相悦扑去,一招“飞虹贯日”直取风相悦眉心。
  风相悦身形一矮,向后滑出几尺,不料四方各杀来一名瑶剑派弟子,长剑向他迎头罩下。
  但风相悦的身子却没有再动,只有一道剑光如匹练般闪过,当当当几声后,四把长剑霎时飞起,又随着雪花直直落下,劈入地面。
  而那四名弟子已全数倒地,手腕血流如注,痛得浑身抖动,不住呻吟。
  君临越见状,双臂一展,将众人拦在身后,“这恶贼身手了得,你们都不要出手,由我来对付他!”
  众人一听,虽皆未出手,却都暗叹君临越心地淳厚,胆识过人。
  风相悦将长剑扬起,目光闪动,神色肃然。顷刻间,只见一道黄影闪过,君临越已如飞燕般掠出,长剑挽做无数剑花,银亮光芒连为一片华丽光幕,包裹于风相悦身侧。
  一旁,练行川不禁低呼,“这招式……难道是‘散华漫天’!据说还从未有人遇见这招能够全身而退!”
  众人闻言,凝注二人的眼神顿时更加专注,却见风相悦在幢幢剑光中依旧巍然不动,只是展开长剑刺向几个方位。
  只听得“当当当”几声清鸣,君临越的剑竟被他连击数次,又霍然架住,两把相撞的剑霎时龙吟不绝。
  然而风相悦左肩也显出一道伤痕,鲜血倏然涌出,染红了雪色衣襟。
  “能将我的‘散华漫天’挡住,还只受了这点伤,你确实不赖。”君临越说着,眼中透出探寻之色,“你的剑法又快又准,且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据我所知,天下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恐怕只有那个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淡,就像是对此事毫不关心,但偏偏又透出一股压迫,令人难以捉摸。风相悦却不吃这一套,只是冷声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闭上你的嘴,用你的剑来说话!”
  君临越讪笑一声,“既然你打算装傻,我只有请你到瑶剑派去说一说了。”
  说罢,他将长剑当胸一展,动作与语调同样不徐不疾,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刷刷几剑连刺风相悦左肩、胸膛和腰腹,其速之快,犹如三剑是同时刺出一般。
  风相悦手腕一旋,也在一瞬连出数招,挡下君临越的攻击。最后一剑出手时,他脚步一划,顺势欺身向前,剑锋直刺君临越前胸。
  君临越也不躲闪,迎着风相悦剑刃而去,二人霎时缠斗于一处。只见无数剑影在茫茫飞雪中交织相错,撩人眼目,阵阵剑风震得枝上积雪扑扑散落。
  三十来回合后,君临越只觉体力不支,已赶不上风相悦的速度。他眼珠一转,剑锋旋作几道剑花,招招相扣,直扑风相悦几处要害。
  风相悦如适才一般仗剑来挡,却不妨君临越剑端方点上他的剑身,便骤然顿住。而君临越足尖在雪中一铲,一捧白雪猝然飞起,向着风相悦迎面打来!
  纷扬雪幕遮挡了视线,风相悦一惊,脚步下意识转开,便见碎雪中一点银星穿刺而来,疾如惊虹,“哧”一声擦破了他肩头衣襟。
  饶是风相悦反应迅速,仍是未能完全躲过这一击。他不由咬了咬牙,透过簌簌坠落的白雪望着君临越,“堂堂武林盟主,竟也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君临越微微一笑,“对付你这样的恶贼,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闻言,邢无双眼神一亮,向众人一招手,“君盟主说得对!风相悦的歹毒大家都见识过,今日绝不能再让他逃掉!大家一起上!把风相悦捉住,为武林除去大害!”
  一时间,各派人士呼声连连,各路兵器化作道道青芒,自四面八方向风相悦袭去。
  风相悦咬紧牙关,集中所有注意力兼顾各方,虽未受伤,却不得不接连后退。梅林顿时被兵刃交接之音灌满,落梅混杂着雪花片片飘扬,又被煞气撕裂为细细碎片。
  渐渐的,邢无双镖上的毒开始起效,让风相悦身子逐渐麻痹,动作愈发迟钝。他不甘地啧了一声,一挥手臂,竟觉像是挂了千斤重担般缓慢,长剑出手之时,已失了时机,腰部与胳膊连受三击,鲜血滴滴散落。
  见风相悦喘息沉重,君临越眼光一闪,一剑直击眉心。一瞬间,风相悦只感到厉风扑面,连退几步,拼死扬起剑刃,护住面门。
  只听“叮”一声长鸣,君临越的剑端正正刺上风相悦剑身,从接触点开始,竟有一道道细细的裂纹正蔓延开来。
  风相悦的长剑之前曾被姬千幻击出裂痕,此时更是雪上加霜,“锵”的一响,一半剑身霍然断裂,随着四散的铁屑坠落地面,“扑”的劈入雪地中。
  而这一断也震得风相悦退了一步,却不料身后竟是一处陡坡。他脚下一空,整个人向后跌落,在崎岖陡峭的雪地中连撞数次,消失在下方幽幽黑暗里。
  望着眼前倾斜的陡坡,以及下方交错斑驳的枝桠,君临越将剑一挽,收入鞘中,轻笑道:“若我没有记错,这下方有一处断崖,而你的毒能够麻痹身体,让他无法躲避,风相悦这次是死定了。”
  邢无双也点头道:“不错,此番除掉风相悦,总算是了了一桩大事。”
  君临越转头瞧向邢无双,目中流动着狡黠之色,“是啊,这次邢公子的功劳可是不小呢。”
  说着,二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携众人迎着呼啸的风雪离开了梅林。
  而在另一侧,海镜方离开海澜庄,便见邢无双和君临越带人消失于一处拐角。他急急穿过街道,正打算跟上他们的步伐,一个人便霍的握住了他的手。
  他侧头一看,竟是付襄喘着气,一脸欣喜地瞧着他,“海二公子,原来你在这里!我适才奉帮主之命去树下给你埋纸条,没想到在这里就遇见你了!”
  海镜想了想,之前在海澜庄时确实没有看见付襄的身影,便道:“你是想告诉我海澜庄失火的事?”
  付襄点了点头,拽着海镜就要往海澜庄去,“你知道了?我只在门口看见,便给你埋纸条去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海镜正心急如焚,不想付襄还如此话多,便侧头一望君临越等人离开的方向,随口道:“这事你问问你们帮主吧,我还有要事要办,先告辞了。”
  付襄惊讶得睁大眼,“你不是为了海澜庄来的吗?怎么现在要丢下庄子不管?”
  “海澜庄的事我自然要管,但不是现在。”海镜少有的略显不耐,轻轻甩开付襄,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一路循着君临越等人的踪迹,匆匆离开。
  付襄见他匆匆忙忙,一脸懵懂地抓了抓脸,转身向海澜庄方向慢慢走去。
  行了片刻,海镜来到梅林前,便见雪地上印着一叠叠足迹,正向树林深处而去。起初整齐有致,而后却在林中变得凌乱不堪,四处分布,不知去向。周围还散有点点血迹,似是有了激烈交战。
  地上还落有一片风相悦的衣料,其上染着殷红鲜血。海镜脸色陡然一变,一颗心马上悬了起来,向更深处疾步赶去。
  一粒粒飞雪打上他的面庞,一团团热气在眼前急促喷出,又渐渐消散。海镜焦急地迈着步子,却始终没有看见风相悦的身影。
  少时,只听得沙沙脚步声连绵而来,海镜急忙侧身隐在一棵树后,就见君临越和邢无双带着各派人士徐徐靠近。
  擦过近处之时,海镜忽听见君临越正对邢无双低语道:“你那毒能持续多久?”
  “那毒虽只有麻痹作用,但持续一个时辰是没问题的,况且他现在以为海镜背叛了他,估计已经陷入无望中,不管他多么厉害,都只有死在悬崖下了。”
  说着,邢无双眼珠精明地一转,笑道:“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来闹事,等回到海澜庄,想办法逼海渊认下罪名,庄子就是你的了。”
  “很好。”君临越笑着颔首,神色颇为满意。海映星在时,海澜庄虽声名大振,却始终比不过瑶剑派,然而如今因海渊四处悬赏,海澜庄的名气竟已掩盖了瑶剑派的光芒,这种事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海镜听着这话,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怒气登时燃上心头,紧紧握住了拳头。
  然而目前他心中,仍惦记着风相悦的安危,便依据方才二人的对话,向悬崖跑去。
    
    

  ☆、第075章 飞雪写怨诉衷情

  顺着陡峭斜坡滑下,海镜不断猜测着风相悦的状况,既期待他平安无事,又担心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具尸体,心中不禁愈发混乱。自打听到父亲死讯后,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么无力,这么慌张。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地上突然现出几点殷红。海镜心头一紧,忙顺着血迹奔去,就见风相悦俯卧在悬崖边缘,一手拽着露出地面的树根,衣上覆着雪花,竹笠滚落在不远处。
  他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仿佛已停止呼吸。海镜只觉身子已凉了半截,生怕震动雪地,向他缓缓靠近,却见他冻得发红的手指一滑,便向断崖滚去。
  “风相悦!”海镜骇得脸色惨白,几步上前擒住他的手,将他拉上悬崖,抱入怀中,退到一棵树下。星星点点的血迹沿路洒落,宛若朵朵红梅,在雪中鲜艳绽放。
  “风相悦,你怎么样了?”海镜在树下坐了,感觉风相悦仍有鼻息,不觉欣喜万分,一手将他环在胸怀,一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风相悦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凉得透骨,眼角挂着一滴泪珠,犹如覆在大理石上的水露,晶莹闪烁。
  突然间,那滴泪水顺着面颊缓缓流下,没入雪地,也没入海镜心海。海镜胸口顿时一拧,揉搓着他冰冷的手,一面呵气一面道:“相悦,睁开眼睛啊。”
  他将风相悦又抱紧些许,不让对方沾到一点白雪,语声越发温柔,“相悦,是我,我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快醒来吧……”
  由于身心俱疲,加上在风雪中受了冻,风相悦几乎快要失去意识。海镜的声音犹如一道光束,映入他混沌的思绪中,让他自一片黑暗里走出,慢慢睁了眼。
  视野中现出海镜惊喜的笑颜,风相悦脸上也划过一丝喜悦,却又马上消失在怨恨中,就好像那份欢喜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咬了咬牙,想推开海镜,身子却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道:“……你放开我……我不用你怜悯……”
  海镜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抱了他寻到一处遮挡风雪的矮洞,俯身进入,笑容分外温和,“再过半个时辰你就能动了,先在这里躲躲。”
  风相悦闭了闭眼,只觉胸口灌满说不出的酸涩,话语都不自觉地微颤,“你……又是在博取我的信任吗?”
  海镜无声一叹,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低声道:“相悦,不论邢无双对你说了什么……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从来没有?……你会来幽冥谷,不正是想要算计我吗?”风相悦冷眼看着他。
  “……一开始确实是。”海镜微微笑着,慢慢贴近他的脸庞,“但我在途中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我爱上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唇已印在风相悦唇上。
  他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只因若是错过了此时,也许今后再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温暖而湿润的触感顺着嘴唇,渐渐向口内蔓延,炽热的鼻息在二人之间交错流动。一缕发丝轻轻落下,贴在了风相悦脸侧。
  一瞬间,他的世界中,只剩下海镜的存在。
  这份温暖让他既眷恋又渴望,却也让他心底翻涌着悲伤与辛涩,复杂的感情交织于一处,泪水几欲滴落。
  突然海镜嘴唇一痛,一阵血腥味传入口中。他不由放开风相悦,含笑道:“我第一次这样亲别人,你就给我留下伤口了。”
  风相悦唇上沾了海镜的血,看起来鲜艳欲滴。他抿了抿唇,蹙眉道:“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我还能不能相信你!”
  “这由你自己来决定。”海镜忽然将他从怀中抱出,让他倚在洞内石壁上,一脸正色,“等你身体恢复后,马上离开茗城,我不想让你再受任何伤害。”
  风相悦突然发现,海镜的语声越来越柔软,而自己的身体却越发暖和。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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