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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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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察觉。
狗勾借着亲热将这事告诉了伪勾,二勾勉强稳住心神,佯装无恙在破庙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继续上路,只是他们这次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误。
再说说这边唐呱呱那日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宝贝不见了,那白衣女子也不见了。善良的呱呱以为那伪勾应该是躲在树丛中用他那宝贝调节体内水平衡去了,便没有多想,女孩子嘛,总是要避嫌的。
于是呱呱便倒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可当他日上三竿再次醒来时,伪勾还是未曾归来,呱呱在四周找了一圈,根本没有半个人影!呱呱这才醒水,那伪勾偷了他的宝贝跑掉了!呱呱有些懊恼,虽然那只是一个夜壶,可好歹是跟了他二十年的东西啊,他对它可是有着深厚的感情!呱呱又想到当时在岔路口的情景,想必是这伪勾故意将自己带错了路。呱呱立马转身跑回去欲追赶那三人,只跑了一小会,呱呱却停了下来,只因他想现在折回去怕是赶不上那三人了,与其追赶别人的脚步,还不如自个儿开拓前路。十七八岁的少年总是气势逼人、血气方刚的,更何况唐巡抚公子唐呱呱。
呱呱摸了摸自己的武器双石狮锤,便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的向远方而去。可呱呱越走越无聊,因为身边没有活物陪他聊天,呱呱是极爱聊天的,大到天文地理星盘星相,小到市井八卦东长西短,他都能侃。可当前却没有活物能陪他谈天说地,他想就算出现个鬼魂也是好的,可惜没有,朝呱呱袭去的只是一阵又一阵的寂寞。
寂寞的呱呱只当蠢黑潮三人一路上必定有说有笑好不惬意,可他不知道,那三人散伙了。
是的,蠢黑潮散伙了,直接原因是那聒噪的大钱袋。
大钱袋这疯狗除了聒噪好吠之外,心肠尤其恶毒,最见不得几人和和睦睦,最见不得他人成双成对,它最爱干的事便是无中生有、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它拆散的情侣、挑拨的朋友不计其数,几天几夜也说不完。
大钱袋见蠢黑潮三人感情甚好,便一路上盘算着怎样离间三人,让他们反目成仇是大钱袋最乐意见到的。它挑中了最蠢的凯亚下其黑手,先让凯亚单飞后再挑拨曹溅与海烨。
它没事便缠着凯亚,故意做出一些亲密的动作给曹宝二人看,有时还故意拉着凯亚远离曹宝二人,让曹宝二人误以为凯亚不愿等他们。聪明的曹溅自然看出大钱袋的奸计,便悄悄与宝宝商量着对策。可这样一来又给大钱袋捡到话柄了,它添油加醋地告诉凯亚,曹宝二人有奸·情,他们时常密谋着怎么甩掉凯亚,它还时常见着曹宝二人在晚上用三人的共同钱财开小灶。
可是亚亚蠢啊,就相信了这些胡编乱造的话。大钱袋见亚亚有了火气,便继续怂恿他,让他去与曹宝二人大吵一架,争取自己的利益。
亚亚本来就没有什么脑水,这一怄更是失去理智,便气冲冲地找到曹宝二人理论。
宝宝一头雾水,且莫名其妙挨了亚亚一顿吼。他想到亚亚以前都是极温柔的,不曾这样对他,就是与那该死的大钱袋呆久了变成这样。宝宝委屈极了,也大声地吼了回去。于是两人便吵了起来,大钱袋自是在一旁愉快地看着热闹。
亚亚不满于宝宝吵架时散发的流氓气,更加不满于宝宝说“你怎么那么蠢啊!连大钱袋的话都信!”于是两人更是吵得不可开交,曹溅见两人是真吵起来了便来劝架,并说:“亚亚,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信了大钱袋的挑拨呢?”
亚亚听得这话,认为曹宝二人是合起伙来欺负自己了,更是对大钱袋的话深信不疑,以自己那缺脑水的脑袋是赢不了这狡黠的二人的。他一气之下便转身回房收拾包裹头也不回地走了,任宝宝怎么喊也不回头,空余宝宝看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急红了眼眶。
曹溅也正心烦意乱又不得不安慰宝宝,却不想大钱袋又开始聒噪起来,曹溅气极,对大钱袋说:“你这狗·日的疯狗还想挑拨离间!还不快滚,要尝尝爷的潮神剑法么?”
大钱袋毫不示弱回道:“哼,反正我已经成功挑拨走了蠢勾凯亚,你能奈我何?”说完学着狗叫追着蠢勾跑了出去。
蠢勾正在生气,也不知道在气自己,还是气曹宝二人,只听得身后传来阵阵狗吠,只觉烦躁无比,不禁加快步伐,只图快些离开这喧闹之地。
没想到,大钱袋竟扯住他手臂急切的聒噪了起来,她颇为自豪道:“你还真和他们决裂了,你真信了我的话呀?真是蠢呐!我就是故意破坏你们三人关系的,怎么样,后悔吧?”
蠢勾听后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学着拜今抬起手朝甄芸那张不断开合的脸呼了过去。没错,脸,因为大钱袋嘴极大,随着它嘴巴高频率的一张一合,整张脸也似在一张一合。
大钱袋不可置信地捂住脸,正欲高喊比如“欺负弱小”“男人打女人”之类的话博取众人的围观及同情,却又听到蠢勾说:“你这聒噪厮休得再跟着我,不然我打死你!”话音落间施展他的上乘轻功飞走了,任凭大钱袋怎么追也追不到。
大钱袋钱袋虽大,却空无一子,只是拿来装模作样之用,她也不敢孤身一人穿树林、翻小丘回杭州去,只因它认为自己如花似玉、美若天仙,一定会遇上采花贼。如此,它只好在扬州城内闲逛,捡剩饭吃、抢狗骨头啃了。
夜深,宝宝曹溅都在为蠢勾的愤然离去而伤心失眠,漫长的夜因失眠显得更寂寞难耐。宝宝想到,此番前去长安实在太过遥远,并且,他实在太难理解他的父亲为何让他到江南巡抚唐家后就立刻前往长安,越是去想就越想不通。曹溅提议把所有锦囊都打开看看。
不多会,他们就打开了全部的锦囊。
☆、第八章
锦囊里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任务,两人每念一个总不忘评论一番。
“在唐府对面的臭豆腐摊用三文钱买三十块臭豆腐。三文钱连三块都买不到,还三十块!”
“到扬州,并找到南下的瞎子算命征表姐,给他一嘴巴子。征表姐是谁呀?作甚无缘无故给人一嘴巴子?”
“开封,进丑叉钱庄一九九分号,告诉贱勾掌柜不要对小二如此苛刻。什么啊?为甚要去说这些?”
“在杭州雨荷楼看花魁凉浅弄琴一曲。这都算任务?”
“开封,见识一下杏家的传家之宝――洞房神器。这个还有点意思。”
“在杭州阿迪王武器铺买一把艾抗米?神刀。”
“去丰都。去丰都作甚?”
“在杭州找到永生药店,随便买些什么药作证。药店有什么不好找的?”
“煽动扬州所有背篼群殴征表姐。你爹为甚这么恨征表姐呢?”
“好奇怪呀,我爹为甚不把一个地点的聚集在一起呢?为何要让我满中原跑呢?”
虽然宝宝很是稚气颇似“俺揪”,可他却不傻,只见他将任务们进行了分类排序,即把同一个城镇的任务归为一类。
宝宝处理完了一桩烦心事自然顿觉心情开朗,心中郁积也消除大半,很快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曹宝二人按昨夜计划出发去找征表姐,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征表姐,只因那写着瞎子算命的竖幅实在太过于显眼,待两人走进后才发现那算命的不是一个瞎子,更不是表姐。而是一个眼光精明狡猾的小老头。宝宝明白了,这算命的是个骗子,是个男扮女装、睁眼装瞎的大骗子!该打,该狠狠的打!
宝宝想着便要冲上去呼征表姐一耳屎,却被曹溅拉住了,曹溅悄悄对宝宝说:“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底细,不要轻举妄动,打听一下再来不迟。”宝宝顿时心生崇拜,果然是从小便行走江湖,见多识广的溅溅!
二人便就近打听,街边那些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纳凉的三姑六婆就是没人去问也是会大谈其谈的,更何况还有两个青年才俊向她们打听。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带上自己的臆想和修饰,曹宝二人不仅知道了想知道的,还知道了许多啰哩八嗦不想知道的,大概比例是三七,也不枉二人被喷一身口水。
曹宝二人了解到,征表姐的的确确是一个骗子,并有一个“奉天骗子”的称号,他早年在奉天算命,算百卦错百卦,还老爱给顾客推荐一些无用的废物,因此,奉天百姓见他都会叫他睁眼说瞎话的骗子,简称瞎子算命。征表姐算命还有自己的特色,他喜欢把算出的内容用表格解出来,繁琐拖沓,讲不到重点,让人头晕眼花,世人便赋予他“征表解”雅号,解与姐读音相近,一传十十传百,便传成了征表姐。
了解了征表姐之事后,宝宝很是觉得征表姐可怜,替他感到委屈,是别人硬要叫他表姐,又不是他自己要叫表姐,算不得男扮女装。至于瞎嘛,这人有三六九等,术业专攻也有深浅好坏,要怪也只能怪这些一次又一次在征表姐处上当的人。
宝宝心中正为征表姐打抱不平,又有人告诉他,征表姐真的不是个好人,他总是有事没事给大家推荐诸如照妖镜、鬼符、护身符、桃木剑、香烛纸钱之类无用的东西,他总吆喝着大家去看一看,不一定非要买,感受一下就行,买否全凭自愿。可几天之后,就会有一些背篼背着一背篼辟邪物分发给街坊邻居,并找他们要钱。他们自然是不肯给的,只等征表姐来说个明白,可那征表姐早已预支了回扣,自然不会再露面,在供应商打手的淫威下居民们只好给钱,而背篼的工资一直拖欠至今。
曹宝二人一听,原来征表姐还真是个大骗子,太该打了。二人决定要好好教训这征表姐。教训他之前必先探探他的实力,二人又去四处打听,得知征表姐平时未曾施展过武功,不知会还是不会,平日里就一个人守着摊子,从早上到傍晚,中途他的徒弟会给他送饭,也会帮他守一下摊子。
征表姐只有一个徒弟,叫岳舞,是个聪明伶俐,乖巧讨喜的女孩,虽然嗓门有些大,但她总会悄悄提醒算过命的顾客不要把征表姐的话当真,正因为有她的存在,才减少了听过征表姐表解后回家惶惶不可终日的人数。总的来说,是个好人,且她性格开朗,与人自然熟,所以深受大家喜爱,就算征表姐这么缺德,大家也没有恨屋及乌的讨厌岳舞。
曹宝二人将情报全消化后,躲在一根柱子后观察着征表姐的一举一动,心思缜密的曹溅向宝宝提议:“要不我们先探探他的实力?”
宝宝挺胸凸肚很是稚气问道:“怎么探?”
曹溅拍拍胸脯,对宝宝说:“看我的!”
只见曹溅捡起一颗石子,向征表姐后背扔去,正在石头将击中征表姐后脑勺时,征表姐蓦地弯下腰,躲过了,只因他偶然发现地上躺着一枚铜板。可曹宝二人不知实情,只当他内力深厚,能听风辨音,二人觉得这任务着实有些难度,站在柱子后犹豫了好久,直到天色已暗,两人肚子咕咕叫。
曹溅一咬牙对宝宝说:“我们还是去呼他吧,反正还有我潮神剑法!”
宝宝一听,也财大气粗道:“就是!而且我舅舅也教过我永生掌法!”
曹溅一听,忙问:“就是那日嘿拜您今用的掌法么?”
宝宝头一仰,挺胸凸肚财大气粗道:“比她们厉害多了,我这是永生掌法,她们不过是呼耳屎神功。”
曹宝二人不知道,此刻拜今恰巧在他们上方的屋顶上纵览全局,也正默默算着这二人欠了自己多少耳屎,至于嘿您嘛,跑到永生墙涂涂画画去了。
待曹宝二人鼓足勇气,跑向征表姐时,征表姐刚好站起来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不想却有一高一矮两黑黑瘦瘦的男孩冲来一人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征表姐挨了嘴巴子,许久才反应过来,再看那两个男孩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征表姐捂着脸,含着委屈的泪水,迈着颤抖的步伐,回家找爱徒倾述伤心事去了。
等征表姐走远,拜今从屋顶上下来,到永生墙找嘿您了,她算出来了,曹宝共欠自己十个耳屎,看着温柔的子清师叔面子上,算他们八个好了。
曹宝二人虽说完成任务非常高兴,但心中也有些许遗憾。宝宝想,要是蠢勾在该多好啊,他们三人共同分享这喜悦多好啊!等寻找到蠢勾后,一定要告诉他,我们三黑,一个都不能少!
曹溅和宝宝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心中也为蠢勾的离去感到五味杂陈,他和宝宝一样的担心,担心蠢勾会不会吃不好、睡不香,会不会被人骗,甚至会不会倒霉的遇上嘿拜您今,那两人的毒舌,他能不能承受得住。但是,他心中除了关切之外还有不少埋怨,他埋怨蠢勾竟听信了大钱袋的谗言,遭受了大钱袋的挑拨,冤枉了纯洁的他们。
次日,曹宝二人正在满大街寻找背篼,不慎与一个灰衣男子及一个白衣女子擦肩而过,宝宝立刻神经质的跳开了,曹溅莫名其妙的回头,觉得那白衣女子异常眼熟,他一个激灵,那不是蠢勾的勾二姐么!
曹溅立马拉住她,问道:“呱呱呢?他不是和你一路么?”
狗伪二勾一路逃命,如惊弓之鸟般回头,狗勾唰的一下拔出刀,比在曹溅面前,伪勾看清楚是曹溅后,吐出一口气,让狗勾收回了刀,眼珠子一转:“那胖墩啊?本来是和我一起的,不过他说什么家里有要事,急冲冲回去了。”
曹溅心想,这伪勾果真虚伪,撒起谎来眼都不眨,呱呱家怎么可能突然有要事。这样想着,他又问:“这位兄台是?”
伪勾亲密地挽住狗勾的手臂:“这是我师兄。”
曹溅观察那狗勾,见他神态气质与伪勾如出一辙,不是善类,又看他抱着一个墨绿相间的包裹,这不就是呱呱的包裹么!
难道呱呱已被这奸夫□□谋了财害了命?曹溅拔出长剑,朝狗勾刺去,狗勾拔刀相接,两人立马纠缠在一起,刀剑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宝宝与伪勾见此情景,不禁在一旁为自己的同伴呐喊助威,那边比着刀法的玄妙、剑法的精湛,这边比着谁的嗓门大。
☆、第九章
暗处歹叉见曹溅与狗勾两人怎么也比不出胜负,只得悄悄向狗勾弹出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正中其要害,曹溅瞅准时机,一把将狗勾擒住,问道:“老实交代,你们把呱呱怎么样了?”
一旁的伪勾慌了,忙说:“别杀他,别杀他,我都告诉你好了。”
曹溅一提气,吼道:“快说!”
“那呱呱现在安好着呢,只是迷路了,这包裹,这是我顺来的他的宝贝。”
曹溅躲过包裹打开一看,乐了,这不是那胖墩儿用了十几年不离身的夜壶吗?既然这样,逗他们玩玩好了。
曹溅换出一付吊儿郎当的表情,笑道:“什么啊?我从没见过呱呱有此等宝贝。”
伪勾轻蔑道:“宝贝当然不会轻易给外人看了,反正他自己承认了的。看你对这宝贝也没兴趣,不如让给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曹溅佯装思考,道:“反正我不相信这是宝贝,让给你们也无妨,有句话说得对,人在江湖走,哪能没朋友。”说完将包裹扔给伪勾,牵着宝宝走了。
暗处歹叉听得这番话,双眼冒出绿光:果然是唐家宝器!好你个害人之物,可让我好找!
曹宝二人懊恼遇到狗伪二勾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他们还要赶快完成扬州的任务去找蠢勾呢!
背篼是很好找的,常有三五个背篼高管在路边赌着小钱等活干,背篼高管扯嗓子一吼,四处分散的背篼立刻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曹溅站在一张八仙桌上,四周围满了背着背篼的背篼,他们微张着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曹溅。曹溅站在桌子上唾沫横飞、舌绽莲花,中心思想不离“征表姐是个骗子,骗了你们的血汗,你们就该为自己讨回公道,就该围殴他出气。”
渐渐的,背篼们的眼神从无神到有神,从有神到愤怒,从愤怒到坚定。很快,所有的背篼都骂骂咧咧地去找征表姐了,曹溅从桌子上跳下来,接过宝宝手里的茶水,咕噜一口喝完,说:“走,我们也去看看。”
“可我想快点去找蠢勾。”
“哎呀,我们就远远的看一眼,然后再去找蠢勾嘛。”
“也好。”
“可是他朝哪个方向去了呢?”
“我记得他说过要去开封。”
“哦,刚好我们也有去开封的任务。”
“那不更好?”
“甚好。”
曹宝二人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征表姐摊前,这时征表姐正享用着徒弟精心准备的午餐,一片肉还未入口,就有一个人冲上前来推翻了他的桌子,饭菜洒了一地,征表姐站起来,准备呵斥那人,却又挨了一拳倒在地上,此时一堆人围上来,对他拳打脚踢,征表姐已然无法站起来了,只得蜷缩在地,用手护住头。
蠢勾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靠窗位置,吃着不是他妈的茴香豆,看着窗外来往的行人。他看到楼下有一堆特别热闹的地方,那是一群背篼,他们围成一层层的圈,最里层的圈退出来,第二层的圈便飞快补上去,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在不停吆喝,那吆喝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蠢勾仔细一听,那小姑娘喊的是“救命啊!救救我师父!”
前面讲到过,蠢勾是喜欢勾引小姑娘的,蠢勾虽蠢,可在勾引小姑娘方面却是很机灵的,他深知英雄救美永远都是赢取小姑娘芳心的最好手段,并且,这样一个大好时机摆在眼前,聪明如他,怎会放过?
蠢勾快速吃完茴香豆,从窗口纵身一跃,很帅很潇洒地向那小姑娘走去。走至小姑娘跟前,温柔含蓄地问道:“姑娘,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可需要我帮忙?”
那小姑娘一见有人愿帮他,忙说:“这些背篼欺人太甚,无缘无故跑来群殴我师父。你看你看,他们这么多身强力壮的人来群殴一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这是人做的事么?”
蠢勾忍住捂耳朵的冲动,忍受着那震破耳膜的狮吼功,微笑着说:“别担心,我现在就去救你师父。”果然,岳舞像看伟大的英雄般望着蠢勾,心花怒放,脸颊绯红。
傻人有傻福,蠢勾运气也真好,他刚走上前去,背篼们已然觉得打够了,要去找活做了,在背篼高层的一声令下,所有背篼火速撤退。蠢勾茫然了一下,很快回神,扶起征表姐到岳舞身边,还不忘夸耀一下自己:“那些背篼也太猥琐了,没人制止时就肆无忌惮的欺负老人,一见我去制止就夹着尾巴跑了,我还想施展一下拳脚呢!”
是的,他是蠢勾,尔等没有认错,他的的确确是真正的蠢勾,就是我们前面一直写的蠢勾。你问他为什么变聪明了?蠢勾这人奇怪得很,平时一副蠢相,但一当有小姑娘在场,他在自我推荐方面便会变得异常聪明。
岳舞嗓门再大也是个小姑娘,怎么识得破蠢勾那一套,在她心目中,蠢勾已然是一个高大伟岸的形象了,蠢勾已然是她心中的英雄。岳舞未经世事的心灵便在此刻悄然开启,芳心暗许,甚至决定此生非他不嫁。
以前讲过蠢勾这人是极温柔的,在对待小姑娘时更是温柔、体贴,他有些面瘫,所以表情不多,他脑袋不好使,所以话少安静。于是江湖上的少女认为蠢勾是冷酷忧郁又优雅的少年,而这类型的少年们简直就是少女们发春时臆想的真命天子。况且蠢勾身为中原武林极出名的季重宫的少宫主,身家殷实有底,岳舞自然觉得以身相许一点也不亏。
蠢勾帮着岳舞将征表姐扶了回家,并帮忙擦上药酒。岳舞得知蠢勾孤身一人无处可去当然热情挽留蠢勾在其家中留宿一晚,并借此机会大展厨艺。她的母亲曾告诉过她: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必先拴住他的胃。
很快,一桌丰盛的家常菜就摆好了,岳舞的厨艺着实不错,蠢勾细嚼慢咽吃了三海碗饭菜,直到撑不下了,岳舞仍然在孜孜不倦的给他夹菜。征表姐算命不准,算徒弟春心却准,他一看便知这小丫头春心荡漾了。
趁着岳舞收拾碗筷的空档,征表姐拉着蠢勾非得给他免费算一卦聊表谢意。这算什么呢?当然是算姻缘。
征表姐带着目的去算,算后给蠢勾表解出来,他本想隐晦的表明蠢勾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是他的徒弟岳舞,于是表上便写着,蠢勾的另一半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此人近在眼前,最重要的特征是那人说话中气十足。
蠢勾一心想着曹宝二人,不自觉将宝宝代入,发现果然很符合,宝宝平常说话也是财大气粗的,于是更加坚定了对宝宝的爱。
算着算着,征表姐老毛病又犯了,翻箱倒柜找出一些红绳、布桃花、姻缘镜等等推销给蠢勾,并告诉蠢勾先看看,不一定要买。
正好岳舞洗完碗筷撞见这一幕,冲过去吼征表姐:“你有没有良心啊?还给救命恩人推销这些假货!”
征表姐很是委屈:“这些不是假货,是很有用的东西!”
“算了算了,这么晚也该歇息了,凯公子,我带你去房间。”
次日清晨,征表姐、蠢勾、岳舞各怀心事吃着早饭,蠢勾摸摸涨得浑圆的肚子对征表姐和岳舞道:“在下昨夜承蒙二人关照在贵府留宿一夜,可现在实不便打扰??????”
岳舞一听他要走,急道:“公子可是有什么急事,不妨说来听听,也许我们能帮上忙。”她一急,嗓门不自觉增大。
蠢勾想了一会淡淡道:“这次我本是与另两位朋友一起出行的,不想路上遇到一些事走散了,我现在必须去找他们。”
征表姐一听,道:“人海茫茫,要找到一人甚难。要不这样,你带上我徒弟一起去,她可以算出那两人的大致方位。”
岳舞是个机灵的小姑娘,自然明白征表姐的意思,立马加到:“对呀!而且,我早就想去闯荡江湖了,可是师父总是担心我一个女孩子十分不安全,若让我与你同行,不仅能了我心愿,师父也会放心许多。”
蠢勾想想也对,若仅凭一人之力去找那心思难猜的曹宝二人,真如大海捞针般无从着手,若有一个会算的跟着也能确定方位呀!
☆、第十章
事实证明,带上岳舞一同上路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因为此刻已是正午,可他二人还没出发。蠢勾没有想到岳舞居然十分麻烦,她说出远门一定要准备很多日常用品。现在他们正提着大包小包离开城东集市赶往城西集市。
就这样在扬州城内跑了很久,在太阳落山时,岳舞要买的日常用品终于买好了。现在蠢勾提着大包小包的布料、首饰、胭脂水粉,看着马车上堆满的锅碗瓢盆、床单被子、蔬菜水果鱼肉蛋。蠢勾擦擦头上的汗,看了看旁边提着一大袋符纸背着几把桃木剑的岳舞,说:“我们现在走吧。”
岳舞摇摇头,说:“现在天都要黑了,野外肯定有很多孤魂野鬼,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明日再走吧。”
蠢勾无奈,只得答应。
就这样耽误了到第二天一早,蠢勾与岳舞终于可以出发了,出发前岳舞算了算,她向天上抛出几枚特殊铜钱,有两枚落在北边方向,一枚落在东偏北方向,一枚落在东边方向。岳舞对蠢勾说:“你看,没有铜钱落在西南边,证明他们朝西南去了。”
“那我们就朝西南去吧。”
蠢勾刚好驾车经过扬州的永生墙,恰巧嘿拜您今正在旁边。蠢勾心生怯意,欲悄悄绕过嘿拜您今。却不想嘿拜您今早已发现了他,拜今还大方的跟他打招呼:“哟,勾老三,还巧啊。”
蠢勾硬着头皮回道:“嗯,真是巧啊。”
岳舞听到拜今叫凯亚“勾老三”很是纳闷,于是声音不怎么小的问道:“凯公子,她为何叫你勾老三?”
嘿您插嘴道:“他便是江南四勾中的第三勾,自然叫勾老三。”
岳舞一听,又大声道:“你就是江南四勾之一!我听说过江南四勾的故事,原来你这么厉害!你是江南四勾中的哪一勾啊?”
嘿您冷笑道:“江南四勾,贱伪蠢狗,他排第三,你说呢?”
岳舞细细算了半晌,终于算出来了,她大叫着兴奋地说:“你是蠢勾!哇,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我最喜欢你这种深藏不露、大智若愚的英雄了!”
拜今暗自纳闷:这岳舞听到的都是被扭曲成什么样的事迹啊?
嘿您不管犯花痴的岳舞,对蠢勾戏谑道:“怎么?终于想通要去找你家宝宝了?”
蠢勾听到这话变得很羞涩,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岳舞反应极大,惊恐而又惊奇地问蠢勾:“凯公子,你有宝宝了?你如此年轻就有小孩了?”说完还夸张的用手捂住故意张大的嘴巴。
蠢勾又更添几分羞涩,双手紧握着放在身前,扭捏着道:“此言差矣,宝宝是我所寻两人中的一人。”
岳舞心中一阵通畅,暗地里想:谢天谢地。
蠢勾早就想躲开嘿拜您今了,于是道:“我还要去西南方向找曹溅和宝宝,不和你们说了。”
嘿您疑惑道:“西南方向?他们不是往西北去开封了么?”
听嘿您此言,岳舞又激动了,中气十足道:“怎么可能是开封?你别乱说,天机告诉我他们就是朝西南方向去了!”
蠢勾此时却陷入了回忆中,他想起与宝宝在苏州城郊初次相识的那个夜晚,他曾告诉宝宝想去开封转转,没想到宝宝还记着。蠢勾心里好生感动,他深吸一口气,扬鞭一指即开封,雄心勃勃道:“走,就去开封!”
岳舞便不高兴了,恨恨道:“我们得往西南方向去啊!你应当相信我的算命技术,我可是征表姐的亲传弟子啊!”
“就是因为你是征表姐的亲传弟子才不能相信。”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挑战我们算命人的职业水平么?”
蠢勾与岳舞如此争论着慢慢向开封前去,许多天也没有走多远。但歹叉却已在狗伪二勾面前现身了。
逃命中的狗伪二勾离微闾山还有一段倒长不短的距离,两人风驰电掣,一心想着到了微闾山地界便安全了,却猛地发现二人前路上已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神秘人。
狗勾急道:“来者何人?莫要挡住我们去路,快快闪边!”
可那人却如没听见般动也不动,逃命心切的狗伪二勾就直直冲向那人,想撞翻他,踏过即可。可两人的马匹在离那人一丈之地便不再上前,竟是被那人强大的气场给镇住了,狗伪二勾也在此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那人转过身面对狗伪二勾,开口道:“两位可是得到了唐家宝器?”
狗伪二勾心中一惊,莫非这人便是一直跟踪他们的危险人物?
那人对狗伪二勾并不感兴趣,便开门见山冷冷道:“放下宝器,便可留你二人活命。”
那狗勾按捺住心中恐惧,大义凛然道:“何方妖孽?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这唐家宝器是你想要便要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你凭什么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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