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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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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婆师太心中大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命人将仙婆师太的画像挂好。神婆师太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当天便继位成了掌门,也放众尼姑休息一天。
  转眼之间到了深夜,一黑一白两个面具人到了灵堂,她们见着那个仙婆师太正襟危坐、不怒而威的半身像,不禁很有些做坏事的冲动。拜今取过笔墨,给仙婆师太画了一个滑稽的山羊胡,便琢磨着给她再画一个瓜皮帽,让她更像个私塾小老头,可这瓜皮帽画丑了,却使仙婆师太有些像个道长了。
  嘿您一看,边笑边说:“要不要给她画鬓角?”
  “画嘛!画了鬓角更像道长!”
  嘿您已经在画了,拜今也来帮忙画另一边。这鬓角却画得太长太粗,毫不像个仙风道骨的道士。嘿您又大笔一挥,给这两个鬓角下画了两个圆球,将鬓角变成了街上小女孩爱戴的那种毛线球帽子。
  拜今一看,笑得惊天骇地,评价道:“现在像个老年痴呆了。”
  嘿拜您今都觉得尼姑些该出来了,可是大家都去庆祝新掌门继位了,完全忽略了这个死寂的灵堂。没人发现,不就有些无聊了吗?
  嘿拜您今笑够之后,也只好离开,走到峨眉寺庙门前,她们发现一块巨大的光滑山石,又灵机一动,用一阳指在山石上留下对师太们的纯真祝福:愿这里的每一个师太都能找到一个爱她的方丈,宠溺她、关心她、珍惜她、体谅她、保护她,一辈子只听她一个人念经。随后还在上面加上了龙飞凤舞的“嘿拜您今”四个大字。
  尼姑们次日清晨才回到灵堂,就奇异地见着墙上有一幅一个老头的画像,还为老不尊,戴个小姑娘的帽子。只有神婆师太凭着对师姐数十百把年的了解,才认出了那是仙婆师姐。
  她心中又是暗喜,却又威严地说:“何处来的大胆狂贼,竟扰我师姐灵堂,损坏我师姐遗像!小芬,你速去请萧歌大侠来帮忙调查!”看来神婆师太要将这小芬当作自己的心腹了。
  小芬得令,也立即下山,竟没有看到那门前的巨石!随后,小芬又先行回山,萧歌才悠然上山,他当然见着了有嘿拜您今签名的巨石。他不禁心悦诚服,感叹这二神的神迹。
  到了灵堂之内,萧歌见着众尼姑在地上打坐,坐满了一个大灵堂,又看到小老头一样的仙婆师太,又是会心一笑,心想:这嘿拜您今也太神了!
  尼姑们还是默默打坐,只有神婆师太眉头皱得更紧,她严肃地拜托萧歌一定要查出罪魁祸首。
  萧歌忍笑查看了那幅画像半天,说:“这人太神秘了,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我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重新给仙婆师太画幅遗像吧。”然后转身便走。
  虽然有些失望,神婆师太还是带着众尼姑一齐下山送萧歌一程,这才发现了寺庙门前的那句纯真祝福,也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嘿拜您今的恶作剧。可人厉害呀,她们也只好忍气吞声,回山上去了。
  听闻此事,其它门派死去的那些掌门长老们也不敢大张旗鼓为自己的前掌门设灵堂了。
  可世人皆不知,神婆师太此后便率众多老小尼姑入了春哥教,由嘿拜您今直接管理,且不久后下令将所有的尼姑帽统一换成那种鬓角有两个球的毛线帽子。而她那年寿辰之时,少林方丈果真送了她一幅更巨型的画像,而且画的还是她年轻时第一次见到方丈的模样!真多亏了嘿拜您今的祝福!
  嘿拜您今与萧歌回忆完往事,嘻嘻哈哈地又分析半天尼姑们的心理活动,随后,他们仨又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戏弄一下那道貌岸然的五岳盟主。
  聊得正欢的时候,萧歌猛然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异域打扮的少年,他便欢欢喜喜追了上去,嘿拜您今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第四章

  前来凑热闹的蠢黑潮三人抵达长安,劳累一天的三人一到客栈便倒头就呼呼大睡。
  第二天蠢勾醒来时已是正午,他慢慢吞吞地耽误一阵发现自己饿了,于是推醒还在熟睡的曹宝二人下去吃早饭,不,午饭。
  三人在大厅拣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定,等小二将饭菜一样样端来摆上。蠢勾开心一笑,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可他第一口饭刚入口,就听见门口闹哄哄的喧哗。
  不多时,就有许多高高矮矮、大小不一,但比例却一样的人一个接一个涌进客栈。他们整齐地列成一纵队,每个人之间都有固定的距离,步调一致经过众人眼前。他们无一不着同样的衣服,无一不是同样的打扮,无一不长着同一张脸,脸上无一不带着一模一样的蠢且少女的神情!
  更奇的是,蠢勾的衣着打扮与他们完全相同,他们的脸也一模一样!
  蠢勾理所当然地呆掉了,他长大着嘴,不可置信地瞪大着眼睛望着他们,举在半空的筷子上夹着的肉就快掉到地上了。
  曹宝二人也有些愣,可旁人却像司空见惯般无太大反应,只是有些无聊好事的向那堆人张望。
  很快,所有蠢勾都进来了,大约有百余个,真蠢勾还是呆着。倒是小二反应灵敏,过来拉真正的蠢勾,并说:“这个哥怎么还愣着,快跟着他们去啊!”真蠢勾就愣愣地由着小二将他拉到一堆蠢勾中。
  真蠢勾已在那一排蠢勾末尾站定,他似乎有些回过神来了,可大厅内突然间光线昏暗了下来,众人转头向大门一看,原来是大门处被一个不明物体挡得严丝合缝,使屋外的光线全都进不来的缘故。
  只见那不明大物似要挤进来,小二忙跑过去,将门再打开了一些,让那特大号的蠢勾能弓着身子进来,那特大号一进来,三蹦两跳排到了真蠢勾身后。
  待所有蠢勾都乖乖站好后,远方传来一阵悠悠的铃声,所有的蠢勾又开始动作了。他们一齐向右转,沿着楼梯上到了二楼,排头的蠢勾是最小的,只有跳蚤般大小,他引领着所有蠢勾脚尖点地一蹦一跳走到一扇窗口前。跳蚤蠢勾真如一只跳蚤般跳上窗沿,向下纵身一跃,他身后的蠢勾们也如他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其余的客人们全趴在剩下的窗户旁向下张望。
  他们并没有看到众多蠢勾横尸窗下的景象,却只见那些跳下去的蠢勾刚落地便如人参果般消失不见了。真蠢勾刚刚走到窗前,正准备跟着跳时,曹溅从楼下迅速交待宝宝看好一桌饭菜,施展轻功飞上二楼拉住了蠢勾,让那特大号的跳了下去,那特大号跳时又挤破了客栈的窗户。
  众人见着特大号已着地消失,各回各桌继续吃饭,蠢勾也跟着曹溅回了桌子,曹溅有些怄,饭菜都凉了呢!
  大家都安安静静吃饭时,又听得门口一声音大叫:“咦!你们等等我呀!”
  众人又放下碗筷朝门口看去,原来是一个小小的蠢勾,竟是落后了。那个小小的蠢勾翻过门槛进了大厅便四处张望,却不见那一堆蠢勾的身影。他再一看,看到了真正的蠢勾,他飞快跑过去,扯着蠢勾问:“他们呢?他们呢?”
  宝宝高兴地发现,这个蠢勾个头只到他的膝盖呢!
  蠢勾这次倒没发呆,只是蠢兮兮地指着那扇被特大号挤破的窗户,道:“他们从那里跳下去了。”
  那小蠢蠢向他一点头表示感谢,便飞快奔上二楼欲爬窗户跳下,可他弹跳力不如先前的那些蠢勾好,爬了几次也没爬上去。倒是真正的蠢勾好心,上楼到窗前欲帮助他。不过他在向窗下无意一扫时却看见一个异域打扮的少年在下面蹲着捡什么东西,那异族人有着一头微卷暗红的披肩长发,身形瘦弱,似弱柳扶风,他身着花饰复杂、色彩繁多的异族服装,肩上还斜斜披着一张白色狐裘披肩,后脑勺上吊着一块石榴石。蠢勾再看他捡东西的手,骨骼纤细,肤色苍白,指甲涂上了猩红的颜色,食指上戴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手腕上也戴着一个银手镯,是一条盘旋着的小蛇形状。
  蠢勾还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少年呢!不过他也没有忘记正事,他用手将小蠢蠢的屁股向上一抬,助他爬上窗沿跳下去,那小蠢蠢刚好砸着异域少年的头,又弹到地上消失了,那异域少年吃痛地揉揉头顶,并将头抬起来向上看,恰好看见了蠢勾。
  蠢勾也看到了那异域少年的脸,那是一张与他的身形极为不符的圆脸,鼓鼓的两腮似塞了两个肉包子,浓眉细眼,且那一对细眼呈“八”字样摆在脸上,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如两根香肠般的性感厚嘴唇。
  那异域少年又从刚才那小蠢蠢的落地处捡起了什么东西,装入牛皮袋中,蠢勾凭借自己的好眼力看清了那是根牙签。
  那异域少年站起身,朝蠢勾一行礼,便从容地离开了。
  蠢勾惊讶得不得了,奔下楼将所见讲给曹溅、宝宝二人,旁边一桌子上的客人认出了他便是有“天鹤少爷”之称的勾老三,便过来搭讪,并聊起了那异域少年的来历。
  那异域少年叫鸠炅,因聚宝会从北方大漠而来,他来了有几天,每天都要用异域奇术变出一堆堆一模一样的人来,有玛瑙公子、翡翠公子、萧歌、关涩、詹乾、丑叉、歹叉等中原知名人士,可是只有蠢勾才看到了自己被变出来呢!
  蠢黑潮三人出了客栈,上街闲逛,宝宝开导着蠢勾,让他忘记刚才发生的离奇事件,蠢勾蠢呼呼地点点头,还是想着那么多蠢勾一齐出现的盛况。
  这时,曹溅叫他们看前方,并指着一个人问蠢勾是否是那个异域少年。
  蠢勾凭借良好视力只消一眼就确定了这人正是用妖术变出一大堆他的已与少年。
  蠢勾点点头,三人对视一下便走了过去,走近才发现那异域少年旁边还有萧歌和嘿拜您今,萧歌似乎正为嘿拜您今做着介绍。
    
    ☆、第五章

  三黑走近,听到嘿您笑着说道:“原来您便是北方大漠的囧王啊,久仰久仰。”
  拜今也向他一抱拳,道:“您的脸还真配得上那个‘囧’字,好像啊!”
  鸠炅回以一笑,大舌头含混不清道:“过奖了,什么王啊,不过一个组织头目而已,不过我的脸是挺像‘囧’字的。倒是嘿拜您今与永生山庄我从小便听长辈们说过,都说嘿拜您今来无影去无踪,行事诡秘,是中原武林神话般的人物,我从小便十分向往,没想到今日能得此一见,吾不枉此生也!”
  嘿拜您今呵呵干笑,心想:你丫就虚伪吧!
  拜今道:“这些不过是江湖传言罢了,事实那有这么夸张,不过我曾听说,塞北囧族有一秘术,可将小物件变成傀儡,并且它们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鸠炅傲然一笑:“哈哈哈,这不过是我们囧族人人都会的小把戏而已,变出来的傀儡都不会动的。平常用来起个乐子,只有囧王才有让傀儡具有行动力的能力,这能力全来自这把骨笛。”
  鸠炅将骨笛掏出,那骨笛晶莹白润,造型别致精巧,上面的孔眼也独具特色。
  鸠炅又接着说:“只要吹响这把骨笛,傀儡不管隔多远都能听到并作出反应,我就是通过它来控制傀儡的,也算不上是什么秘术了。”
  萧歌又问道:“那你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展示这个宝器的?”
  “对一半,我不仅仅是为了展示宝器,更重要的是向中原传播我们塞北囧族的文化,这聚宝会巧合是个契机。”
  蠢勾不大高兴,你个鸠炅现宝就现宝,你有事没事变我出来作甚?□□撑的?
  曹溅也颇烦闷:这叫鸠炅的,自己一时兴起,害我没能吃着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后面那来搭讪的也死不要脸夹去我许多菜!
  宝宝倒没想这些,他走过去问嘿您:“嘿!我舅舅他要来长安么?”
  嘿您心情颇好,好脾气道:“当然了,我屈桀师叔也要携夫前来呢!”语气充满期待。
  “师叔?就是拜今的师父?”宝宝十分惊恐,显然是想起了童年的梦魇。
  嘿您不知道这件事,道:“对呀,就是拜今的师父,我的呼耳屎神功就是向他学的呢!屈桀师叔的气场就是强大,有冰山般拒人千里之外的霸气,不像我师父,除了温柔就是温柔,温柔有什么用?”
  拜今突然一笑,道:“我想起师父发披风那次了。”
  嘿您闻言,也是一笑。
  唯宝宝一张小黑脸吓得死灰死灰,那老拜今正常时便爱乱呼耳屎,发起劈疯来那该是有多恐怖!
  宝宝显然理解错了这个发披风,此“披风”非“劈疯”也。
  那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天气入秋转凉,老拜今便使唤他的相好送来许多御寒披风分发给自己众徒弟。
  他一得到披风,竟打心眼里笑了开来:这傻大个,真是实心眼,送这么多来,整个永生山庄内的小鸟都有得穿了。
  他笑着笑着顿觉有些失态,所幸拜今堂内再无他人。
  老拜今敛了笑脸,唤来永生山庄的报信童子,传他口信,让大家速来领披风。
  那报信童子得令,兴高采烈跑到庄内练武场用狮吼功吼道:“快去拜今堂了啊!拜今师父在发披风了!”还一连重复了好几遍。
  众弟子一听,拜今师父发劈疯了,那还了得,还不速速去围观。
  大家冲到拜今堂,却无人敢踏进门半步,因为老拜今正在笑,他正捧着一件素白色的披风甜甜蜜蜜地乐呵呵直笑。
  众人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这亦正亦邪、妖气逼人、不苟言笑的拜今师父竟然笑了!果真是发了劈疯!
  大家都害怕得退缩,唯姗姗来迟的小拜今扒拉开众人,挤了进去,朗声问:“师父,你真在发劈疯呀?你受了什么刺激?难不成,这披风······”
  老拜今这才回过神,见门外围了众多围观群众,顿觉丢脸。他连忙换上平日里的冷淡模样,对小拜今说:“为师不过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友人,并无大碍,你帮我将这些披风分发给你师兄弟们吧。”
  说完,抱着自己的披风,进了里屋。
  老拜今将门窗关好,将披风展开,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书“给亲爱的桀桀”,老拜今喜滋滋地将纸条小心收好,抱着披风在床上美滋滋地滚来滚去,嘴里不住傻笑,若是让小嘿拜您今看见他这副模样,怕是再也不会嫌弃老嘿您子清的温柔了。
  还在宝宝深陷听闻老拜今会现身聚宝会的恐惧之中,岳舞却慌慌张张的跑来找了三人。还远远见到三黑就亮出了她的招牌大嗓门,“不好了,杏园家里家丁来找她来了!”
  蠢勾凯亚这才想起他赢了别人比武招亲的事,这些家丁莫不会是来强拉他们回去成亲的吧!于是他急冲冲的问岳舞:“来了多少人?我们打得过吗!打不过我们现在就跑吧!”
  “你想什么呢!是杏家庄出事了!被来自高丽的鼠辈就你二袭击了!杏园的父亲已经受重伤了!家丁是来报信的!”
  蠢勾听闻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绑他们回去成亲就行。
  岳舞见蠢勾没有特别的反应,十分生气,开始站在道德高地指责蠢勾:“杏园是我们一路走来的伙伴,你们怎么一点也不为她着急呢!朋友的爸爸受了重伤,你们也应该拿出死了爹的悲痛出来啊!怎么一个二个一点也不着急呢!”
  岳舞正大声指责着,杏园也带着家丁过来了,她已经收拾好了包袱准备快马加鞭回家,现在是来跟同伴道别的,她宽慰着岳舞,鼠辈就你二在杏家庄袭击过后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已经走了,只是她父亲受了伤她得回去主持大局。
  一旁的嘿拜您今听闻,嘿您道:“鼠辈就你二应该是冲着你家前不久得到的洞房神器而来,那是他们高丽一族的名族神器,没有取回去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杏园恍然大悟,洞房神器已经被她带出来准备参加聚宝会了,那么她必须带着洞房神器赶紧回家,只要把神器交还,鼠辈就你二便不会在纠缠了吧。
  岳舞见杏园要走,忙说:“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他们要找的东西你不是带在身上的吗,要是在回去路上遇到他们袭击你一人怎么对付。”
  杏园心中感动,但还欲推辞,她不想连累他人,但看岳舞表情坚决,她也懂了一些,给了岳舞一个深刻的拥抱,转身对凯亚说:“其实我知道你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只是一个误会,当时我确实很高兴你能胜出,我也早就知道你是勾老三凯亚了。当时你和岳舞说服我一起闯江湖我也知道你们本打算半路甩掉我,”杏园又微笑着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岳舞,继续说道,“我之所以答应你们,也是想着慢慢的相处你也会喜欢上我的吧,所以我也故意带着你们在开封逗留,不过后来碰见了曹溅和海烨……,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了,你是个温柔的好人,你们三黑确实该在一起。”
  说完,杏园牵起岳舞的手,笑道:“其实我也不亏,正因为你们骗我出来我才找到自己真正的缘分,祝你们三人幸福。”
  还是曹溅更懂人情世故,忙说:“你们也是,路上小心。”
  语罢,三黑便目送杏园岳舞的离去。
    
    ☆、第六章

  六月二十三一到,一年一度的聚宝会便开幕了。
  喧闹长安,居民同乐,珍宝共赏,奇物涌现。
  一边是像卖杂货一样摆着许多整齐的摊摊,而另一边,则如火如荼搭好了一个大戏台。
  尽管还是白昼,可舞台旁还是布置了许多灯光,有红、有绿、有黄、有蓝。又有人在戏台的背景处贴上一条殷红的横幅,上书“阿迪王歌魁大赛”。
  原来是精明的阿迪王商贾组织趁着长安聚集天下人士的时候,浩浩荡荡举办起了歌魁大赛。过路的人都可以上台唱歌,可一人唱,可二人唱,可十人唱,只要想唱便可上,而,更雷人的是,他们找来了嘿拜您今当评委!
  嘿拜您今坐在评委席上,懒懒散散地嗑着瓜子,看着工作人员把一双闪闪发光的阿迪王五鬼缩地靴作为冠军奖品摆在台上的显眼位置。
  几个时辰后,“唉······”嘿您打了个呵欠,从睡梦中醒来,问旁边的拜今,“现在唱完了没?”
  “还早呢!”拜今也无精打采的。
  突然,她们眼前一亮,原来是一个路人甲,那人正穿着一双阿迪王限量版拖板鞋,“塔塔塔塔”地走上台来,激情四溢道:“谢谢阿迪王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在我敬爱的嘿拜您今大人面前演唱!我要唱春哥的成名曲《硬又黑》!”
  嘿拜您今听了这话,顿时有了兴趣,便听着那人唱歌。那人显然是信春哥的,将那歌词背得滚瓜烂熟不说,还将春哥的舞蹈学得惟妙惟肖。虽然肯定是没有春哥的霸气,却也还是有精髓。
  嘿您心念一动,离席到了一个偏僻之地,放声疾呼:“宣宣宣宣宣宣宣宣宣!”
  只见一个人踏云而来,那人圆脸,穿着一身宽大的袍子,可袍子长度只到屁股,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裤,彰显出那人的细腿。他便是春哥教中的长老、虾球观的观主——宣宣宣。
  宣宣宣原本是老嘿您秋菌亲收的弟子,秋菌早夭,才由宝宝的舅舅子清代替。宣宣宣正是秋菌最得意的弟子,对春哥的敬仰更是无与伦比,方才获得腾云驾雾的能力。
  那宣宣宣见着嘿您,恭敬地问:“嘿您大人,宣我作甚?”
  “刚刚那个唱歌的路人甲,你去把他收了吧!”说完,嘿您凭空变出一双阿迪王战靴,交给宣宣宣。
  宣宣宣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战靴,声音颤抖,问:“将这世上独一无二有春哥签名的战靴送给我么?”
  “你想要就拿起去嘛!记到先把那人收了!”嘿您转身便走,心想:下次再变几双来卖。
  嘿您回去后,见到拜今正在与一个男人聊天,那人高大威猛、正义凛然,正是萧歌!
  拜今正和萧歌干扯:“你上去唱嘛!”
  萧歌无辜的摇摇头。
  “你去唱嘛!我送你双阿迪王!”拜今利诱萧歌。
  “我不唱!”萧歌义正言辞。
  嘿您听到这段话,心里暗笑拜今:你以为一双阿迪王便能打动萧歌?
  嘿您也上前劝萧歌:“你去唱嘛····”
  突然,台上一片闹哄哄的声音,好像有人插队。
  嘿拜您今定睛一看,就发现那个潮兮兮的抢别人位置的就是宝宝和凯亚都深爱的曹溅!
  曹溅把别个路人乙活生生地挤下台去,对灯光说:“给我些黄色!”便两眼泛潮地冲着台下抛媚眼,噢,不是媚眼是潮眼!
  曹溅人虽黑,但有骨感美,在台下又看不清黄光笼罩的曹溅,他这一堆潮眼惊起台下众多小姑娘的尖叫。那些女孩儿些,刚刚逛了街,精神正处于亢奋阶段,见着这样一个帅哥,更是激动得爆米花翻飞,就像下了一场香甜的雪。
  曹溅向来自诩风流绝代、帅气无双,当然很得意于这帮小姑娘在台下的尖叫声。他学着宝宝将胸一挺,又学着凯亚温柔地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台下又是一片尖叫,叫得撕心裂肺。曹溅更加得意,他又潇洒的说:“我把下面这首歌,献给你们,愿你们能继续支持我曹溅!”
  “喔!”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噢,不止一阵,还来了些大妈!
  那曹溅学征表姐眯着眼睛,想找到宝亚二人,却因为灯光的照射而看台下都是黑压压一片,他索性一扬头,唱起了他最喜欢的一首歌——《那一夜》!
  曹溅那一大声说话便会像被扯着脖子的阉鸡的声音,唱这样一首火辣激情四射的让人有丰富联想的歌曲实在恰如其分。只见那黄色灯光照耀下的曹溅唱出这首少儿不宜的歌曲,台下的少女们皆羞红了脸,用手遮着红红的面颊,却又舍不得跑开,眼睛也直直地盯着台上潇洒风流、仪态万端的曹溅。
  一个台下看热闹的路人丙倏然惊呼:“那不是曹家镖局的少当家么!”
  少女们听得此话更是芳心暗许,将曹溅当作了一个绝世金龟婿!你看嘛,人又帅,家世又好,歌曲才艺也很出彩。这些少女倒是没想到,他也是个潮神!潮起来当真是半夜心慌慌!
  嘿拜您今在评委席上很无语,嘿您说:“不是还没开始唱呢嘛!怎么就有人叫好呀!”
  “人家曹溅在说唱啰嘛!”拜今不耐烦道。
  嘿您被羞辱了,气愤难当,大声冲曹溅吼:“你到底要唱不唱,不唱就给老子滚下去!”
  曹溅又想起嘿您一怒杀了千万人的事迹,手中一抖,道具落到地上,他颤颤巍巍的捡起来,唯唯诺诺的说:“我马上唱。”
  便听曹溅开口:“那一夜!···”
  只听台下又是强烈的一片尖叫,这尖叫惊天震地,不仅有少女的声音,还有许多排队唱歌的汉子的声音,人家那些秀珍宝的也有几个隔得近的摊摊倒了几个人。是的,那些人一边尖叫,一边昏倒了!噢,也许不是昏倒,而是死·了!
  曹溅,竟仅凭三个字、一句歌词,杀了百余人!
  灯光依旧耀眼,曹溅仍旧看不清下面的情况,而这一声声夹杂着众多人灵魂和生命的尖叫也愈让他潮得慌!
  他又从头唱起:“那一夜!···”
  拜今立刻飞到他面前,一耳屎呼过去,曹溅吐出一口鲜血,手中挥舞的道具落地,他没唱了,且眼中充盈着晶莹的泪水。
    
    ☆、第七章

  “萧歌,该你上场了!”看着满地的狼籍,嘿您一推旁边的萧歌,“把他们唱活吧!”
  “他能行么?”曹溅大概懂了嘿您的意思,也知道了那个一身浩然正气的男子是大名鼎鼎的侠义之士——萧歌。
  嘿您鄙了曹溅一眼,贵气如詹乾般说道:“人家萧歌,可是很了不起的。你可有听过‘再闻萧歌歌一曲,断骨相连重血肉’?我给你说,这句诗就是我们嘿拜您今编了传出去的。萧歌,唱给他听听。”
  萧歌向来以天下为己任,眼前有百余人在他面前丧生,只因曹溅的三个字、一句歌词,他当然义不容辞要救人于黄泉路上。可是,萧歌似乎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件事上,他四处张望,不知寻找着什么,眼神只专注于寻找,似乎对眼前百余条生命毫不在意。
  曹溅疑惑不已,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嘿您袖子一挥,曹溅便从台上被呼到了台下,而萧歌则两手拿着什么东西欢欢喜喜地向台上跑去,他跑起来轻盈潇洒,不似凯亚的优雅一跃,也不似宝宝的振翅飞翔,而是轻盈如一片灵动的羽毛,又如一丝清风拂过身旁。
  转瞬之间,萧歌已到台上,他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拨弄这什么,难道是在系鞋带?
  曹溅又疑惑了,但又不敢问,他怯怯的望向嘿拜您今二人。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响到他的小心肝颤了又颤,他急忙望向台上,就听见萧歌的歌声了。
  萧歌真不愧为当今世界第一男中音,声音高亢悠扬、浑厚响亮。他本是在清唱,可他的声腔共鸣却像有乐队为他伴奏。明明四周无墙却有回音,明明他身处闹市却似站在高山之巅。那声波似穿破层层坚硬土石到达皇权,响透层层云霄直冲南天门。那声波不仅唤醒了每个人的每一个细胞,甚至唱醒了花草树木,唱得风停风起,唱得云卷云舒,唱得花开花落,唱得活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唱得死人断骨相连血肉重生!
  只见那些倒地之人慢慢睁开眼,慢慢爬起来,慢慢拍拍屁股,迷茫地望着台上,等到所有人都苏醒时,只猝然听见萧歌停下歌声。
  “啪”!又是一声巨响,众人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都成了斗鸡眼,却见台上浓雾消散,灯光也不再耀眼。台上只有一人,以及,两个扁扁的纸盒子!
  那两声巨响竟是纸盒子发出的!前一声表示:我要唱了,大家注意!后一声表示:唱完了,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也走了!
  萧歌也真是这样想的,他转身便跑了,跑得如风吹动的一小株蒲公英,于天地之间高雅飞舞。
  尽管刚刚才死了一次,可大家依旧像没事人一样,挤在台子边边。
  “宝宝、亚亚,你们还好吧?”曹溅眼中憋着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淌着眼泪四处寻找宝宝、亚亚,还好,那两人都没什么事,还高兴地扯着曹溅。
  宝宝跳起来拍拍曹溅的头说:“溅溅,你唱得还好听呢!”
  曹溅真觉得囧,他脸上露出一个稀奇古怪的尴尬表情,又惹得凯亚心中顿生几大丝不解。正在此时,许多少女涌上前来,包围了三人,而她们都没注意到宝宝、凯亚,只是扯着曹溅问东问西,问他的兴趣爱好、生肖属相,生辰八字当然也逃不脱,她们还要去算姻缘呢!
  身为勾中老三的凯亚向来是深受少女爱戴拥护惯了的,此刻却被众小姑娘忽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冲上台去。人家本来该刚刚的路人乙唱歌了,可凯亚完全不通过常人的方法,他只悠然一跃,便上台抢了别人的位置,唱到:“我很蠢,可是我很温柔······”
  这时台上灯光柔和温馨,凯亚的声音温柔和煦,他发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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