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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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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作者:芥末废柴
晋江2017…4…22完结
文案
狗伪二勾为掌门之位千里寻英泰,叉中老大歹大叉为众生觅英泰。
而初入江湖的蠢勾不知英泰为何物,懵懵懂懂遇无数危机却有贵人巧化解。
唐家呱呱敦厚温良、重情重义阴差阳错卷入英泰风波,倒霉催也!
翡翠玛瑙分离五载,可有造化长相厮守?
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有后人作诗纪念:
雪色天山错叉生,烟雾江南对勾挂。
宝器现影掌风刮,君侠俱溃露獠牙。
玛瑙翡翠虽万金,不敌蠢黑弄潮情。
信春哥能得永生,嘿拜您今真乃神。
天山四叉:歹丑傻蛋;江南四勾:贱伪蠢狗。
说白了,就是一篇猥琐的三观不正的囧雷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江湖恩怨 因缘邂逅
主角:嘿拜您今,天山四叉,江南四勾··· ┃ 配角:大小钱袋,萧歌,唐呱呱,玛瑙··· ┃ 其它:忒轮书,英泰丹
☆、楔子
黑窑洞中,一个黑影坐在一方石椅上,不经意地抚摸着椅上铺着的白狐裘皮,他的面前有一个半跪着的人影。
一个湿润、粘腻、阴冷的声音响起:“你说的可属实?”这声音就像爪子在墙上挠动般尖锐、刺耳。
跪着的人不禁打了个冷战,慌忙说:“回主上,属下说的可是千真万确,是唐府中人给的消息。”
“继续。”
“但是这消息在江南一带传得人尽皆知。”
“嗯,那爱嚼舌根的乾坤娘娘知道么?”
“不仅知道,消息很可能就是她手下那些长舌妇传出来的。”
“???????”沉默,代表着怒意,让那跪着的人胆战心惊。“乾坤娘娘这长舌妇着实让人头疼,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听说这事的。”那让人聋耳的声音继续道。
“那???属下是否将她灭楼?”
“不,此举动作甚大,必会引起轩然大波,切不可打草惊蛇。怎么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不成熟呢?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待人走出后,石凳上的人似自言自语般喃喃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屏风后走出一个女人,她依偎在男人身上,娇媚地说:“依奴家看哪,乾坤娘娘知道了也许还不是件坏事。”
“此话怎讲?”
“乾坤娘娘那一伙人本就如市井小民、街坊大妈一般,许多人都觉得她们嚼嚼嘴皮打发寂寞的闲聊不过八卦而已,又有谁会当真呢?不过一笑了之罢了。”
“有道理,盛凌还真是聪明。”男人点头赞许。
“那教主怎么奖励奴家?”盛凌满心期待。
“你有如此好智谋,定能担以大任,将消息给公子的任务便交给你吧。”
皇宫内,一浓妆艳抹的妖娆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眼中闪现得意的精光,将手中纸条丢入火盆。
她并不后悔五年前在猎场里跪在那一身明黄之人的马下,卑微而谄媚的问他,“皇上,您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就算得到的回答是“当然记得,服务好,价钱低。深得朕心。”她也不后悔;
她并不后悔在得到这回答后的第二天就将雨荷楼全权交给丑妇乾坤打理;
正如她丝毫不后悔在这深宫中过了五年这寂寞而寂寞的生活。
一切只因她的梦想,她的目标即要实现。
竹林中一座小亭里,一黑衣面具人踱来踱去,坐在一旁的白衣面具人不耐烦地说:“你不要再走了,我头好昏啊。”
黑衣人不客气地答到:“你昏吧,你昏吧!我真不敢相信江湖上还会有比我们先知道消息的人。”
“放自己的话,让他们知道去吧。他们所传的消息是虚是实还有待定夺呢,哪像我们的消息绝对真实。不过,说真的,他们其实离真相很近了。”
黑衣人突然停下,双眼放光,急切道:“要不我们去杭州玩玩?”银制的面具闪着诡谲的光。
☆、第一章
端午夜,苏州。
少年提着一串粽子走到郊野,满意地嗅着泥土的芬芳。
少年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了上去,惬意地望着天,不忘从怀中掏出一包茴香豆。
就在这时,少年突地听见一阵细微的嗑瓜子声。他遂朝声源望去,原来是不远处一小小顽童。
少年想,他那江南四勾勾老三的名号也是时候用用了。
如此想着,少年便起身扎紧口袋,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待走近一看,那男孩肤色偏黑,几乎融入了茫茫黑夜。少年再一细看那男孩,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脸稚气未脱,哪能与年近弱冠的自己相比。于是他大摇大摆走到男孩面前,温柔道:“这里是我看中的地方,你走开,回家和你母亲吃饭去。”
那男孩抬起头,看着少年眨了眨眼,吼道:“你谁啊你?凭么子让我走啊?我告诉你,是我先来的,要走也是你走!”
少年想了想,小心地从身上数出五文钱,递到男孩面前,“诺,这是五文钱,乖,拿去买糖葫芦吃吧。”
男孩看也不看,只是随手掏出一两银子扔给少年,又吼道:“给你一两,滚去买一把糖葫芦吧!”
少年弯下腰,捡起那锭银子,心疼地吹吹,塞在怀里后继续温柔地对男孩说:“你快点走,别等我翻脸,你可知我勾老三不是好惹的么?”
少年以为“勾老三”这名就算不令人恐惧也该是令人敬仰的。却不想这小孩听后财大气粗地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竟是蠢勾而已。”
听得此言,蠢勾不禁正眼看向这小孩,这小孩也不羞涩,做起了自我介绍。
“不过小小一蠢勾,竟敢在你爸爸我海烨面前耀武扬威来了,也不打听打听我海烨在苏杭的威风!”
蠢勾听这男孩居然敢自称蠢父,不禁溢出浓浓杀气。机敏的男孩当然嗅出了他的杀气,于是话锋一转,问:“你口袋里是什么?”
蠢勾也真是个蠢货,就被男孩牵着鼻子走,“是茴香豆。”
“好吃吗?我尝尝。”
蠢勾迫不及待地打开口袋,“我妈妈做的,很好吃,你尝尝。”
突然,蠢勾望向天边,“看!圆月!”
男孩闻言停下抓茴香豆的手,与蠢勾抬头一齐看着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两人扬起黑黑的小脸望着天边明月,矮小男孩脚下一双闪闪发亮的阿迪王人字拖与蠢勾的阿迪王花汗褂交相辉映。
他们赏月畅谈,从琴棋书画到歌舞花草,从刀光剑影到武功绝学,从家乡美景到江川河山??????夜很长,可对这相见恨晚的两人来说却很短,他们迫不及待的说着,巴不得说完一生的话。两人越说话越多,越说越了解,越说脸上的渴望越强烈。当东方亮起启明星时,蠢勾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渴望,朝海烨伸出了手,温柔的把海烨的小手握在手心,海烨的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让他那张坑坑洼洼的脸显得愈发动人可爱,愈发像一团海绵。
于是,蠢勾望着他,柔声道:“你好可爱,以后我就叫你海绵宝宝吧。”
海烨羞红了脸,答道:“叫四个字太累了,你还是亲切地称我宝宝吧。”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蠢勾想起什么似的唱起了可表达此时此刻他内心情感的歌谣。
于是,蠢勾与他刚刚认识却一见钟情的宝宝在歌声中与天边圆月度过了那个他们应该终生难忘的夜。
两人也愈发了解对方了。
那个说话温柔的蠢勾真名叫凯亚,是季重宫的少宫主,今年十九,最喜欢的便是口袋中揣着他妈的茴香豆四处瞎逛,为人敏感而善良,但却似乎患有多动症及面瘫。他在江南四勾中排名第三,前有一贱一伪,后有一狗。在定勾大会上所有蠢勾候选人中他能脱颖而出实则只因他是天然的,与那些吃错药的、发病的、装蠢的有着质的不同,所以赋予他蠢勾这个称号也是众望所归。蠢勾虽蠢,但一举一动十分优雅,从未有过不妥或粗鲁,似带着母性的光辉。他轻功极好,一腾一跃似一只洁白的天鹤展翅飞舞,一身武艺精湛,曾在苏州以一人之力大败十几号壮汉,至此他便名声大振,江湖中少女爱慕无数,小生嫉妒难数。
凯亚是极喜欢被小姑娘些追捧的,虽面瘫的脸上不会浮现过多的表情,而心里却乐开了花,无比得意、无比骄傲、自我感觉颇为良好。
而那个看似十五六岁、满脸稚气的黑男孩比蠢勾小一年多,叫做海烨,名号黑珍珠和黑面书生,此人财大气粗,但也喜欢结交朋友。他的字体清秀飘逸,恰似美丽的洛神起舞,但他也满口脏话,与地痞流氓颇为熟讷。
次日,二人缓缓睁开眼睛,伸个懒腰,打个呵欠,再看对方一眼,才确信并非做了一个春梦。
宝宝告诉蠢勾,他这次离家并非游山玩水,而是他父亲给他安排的一次磨砺,他父亲给了他十个锦囊,每完成一个任务后他就可以打开下一个锦囊,里面有奖励和下一个任务。
蠢勾也是出来磨砺的,却没有锦囊,于是他温柔地说:“宝宝,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吧,奖励全归你。”
宝宝顿时感动了,他眼中一改往日的流氓气,带着一颗稚子般感恩的心,说:“亚亚,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找江南巡抚唐大人吧,这是我的第一个任务,有你陪着我,我真是太高兴了,开始我还有些担忧,如今我一点也不怕了!”
宝宝与蠢勾手牵手走在树林中,宝宝意欲减少路途中的无聊感便与蠢勾找些话来聊。
“亚亚,你说你那勾四弟比你大三岁,勾二姐又比你小一岁,这怎么回事啊?”
蠢勾看着有些许疑惑的宝宝,耐心且温柔的解释道:“江南四勾乃是天山四叉的山寨,天山四叉排名不论年龄、不论地位、只论代号的连贯与否,于是傻三叉便排在大他十多岁的蛋四叉之前。四勾既要山寨便山寨得彻底些,于是我便排在了第三位。”说完抓起一把他妈的茴香豆塞进嘴里。
宝宝明白似地点点头,继续问:“那么你是怎么争得这个称号的?”
蠢勾脸上的表情突然变郁闷了,“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没有报名,可是几天之后杭州的永生墙上就贴出来我当上蠢勾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舅舅告诉过我,永生山庄在每个城镇都选了一堵墙命名为永生墙,专用来发布他们所知的秘密。”宝宝得意地抢答。
宝宝也抓了一把蠢勾他妈的茴香豆,一颗一颗慢慢地嚼着,吃完了一把茴香豆,他在抓另一把的空闲时又问:“天山四叉、江南四勾当真名副其实么?”
蠢勾一番思索后道:“也不全是,比如那丑叉就是叫着好玩而已,他不丑。”
随后他二人又聊到了阿迪王。
阿迪王是中原闻名的商贾组织,专营防具武器等装备,这些装备制作复杂、材料难寻、售价极高,最初上市时无人问津,险些倒闭,但在某种机缘巧合下遇到了霸气纯爷们,铁血真汉子――真神春哥,阿迪王也因春哥一穿而扬名,引起各路人士疯狂抢购,阿迪王俨然成为了中原几百年不衰的老字号!这几百年来阿迪王几次三番涨价,早已成为奢侈品大牌了,每种产品都限量发行,但这并没有浇灭风流才俊、英雄豪杰、闺中淑女的购买热情,他们都以能拥有一件阿迪王为人生奋斗目标。
宝宝骄傲地抬脚告诉蠢勾,他这双阿迪王限量三双人字拖还是他舅舅凭借关系才买到的呢!
蠢勾也不示弱,扯着自己的汗褂,道:“我这阿迪王独一无二花汗褂来得也不容易,当时在苏州拍卖时,许多人来争夺,若不是我有一身好武艺将他们给打趴下了,只怕今生无缘再见这汗褂一眼呢!不过我买得很便宜,他开价二百两银子,我出二百五十两就买到了呢!”
宝宝一笑,心想:你就是个二百五。
☆、第二章
蠢黑二人当真相见恨晚、一见倾心,赶起路来一点也不累,不多时,便到了江南唐府。
唐府不愧为江南巡抚的府第,朱门大院,门前还有两个高大威猛的无头石狮。对的,就是无头,从脖颈处平齐切下,手法干净利落,应是行家出手。据说那两个头便给唐家公子呱呱用来当铅球玩了。
忽然,“吱嘎”一声,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缕阳光从院中射出。门继续打开,门内出现了一个富家公子,正是唐呱呱!呱呱是那种少见的一眼就看得到底的人,他的敦厚温良从清澈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纯洁得一尘不染,就如同西方上帝座前的童子“俺揪”。
宝宝与呱呱皆是喜好交友之人,于是呱呱便邀请蠢黑二人进府小住几日。
宝宝打开了一个锦囊,从里面拿出头一样大的一包炸土豆片和一包炸土豆丝,五锭银子,而且知道了他们下一站是长安。
正在此时,一个与他们年龄相仿、脑壳很小、尖嘴猴腮的男孩走了进来,一蹦一跳地跳到呱呱身边,说道:“吔,呱呱,你都买了这种土豆片的呀?”他不等呱呱回答,便拿起土豆片,撕开一条口子,拿了几大片塞进嘴里,说:“嗯,真好吃!???咦,你们两个是?”他发现了蠢黑二人,便睁大眼睛盯着他们,呱呱急忙帮他们相互介绍。
原来那个不速之客叫曹溅,十九岁,自幼与呱呱交好。曹溅乃是中原闻名的曹家镖局的少当家,性格开朗,爱与人侃天,自幼时便能与自家镖师打手打成一片,待大一点更是能与街坊邻居谈天侃地。他口才极好,话也多,又闲不住嘴,因此他每到一处地方,遇见各色陌生人,都能迅速与人交谈起来,就像已是相交数年的老友。由是,曹溅的各路朋友众多,到哪都能吃得开。
曹溅这人肩窄、腰细、高挑、脑壳小且圆,显然不是一身豪气大丈夫的形象,但他也并非普遍瘦弱的文人雅士般儒雅文静,他自身带着一股潮气,鲜有慧眼的人能一眼看穿,但每当他得意之时,他一身的潮气便明显易感。话说这曹溅气质虽不好,但却有着瘦削曼妙之美,而且女孩们见着他也不会感到压抑或高不可攀。于是那些思春少女们便将他划为了邻家公子哥类的小帅哥,是平常女孩、小家碧玉挑选夫君不脱离现实的不二人选。
那曹溅听呱呱介绍时不住地盯着宝宝看,表情古怪,出神地不知又在犯何潮气。宝宝专注于那袋麻辣味的土豆片没有发觉,可心思细腻的蠢勾却感觉到了曹溅望着宝宝那炙热的目光,似受到威胁般,他抬起头看着曹溅,目光戒备,表情凝重,却不可避免地带着蠢气。
呱呱发现蠢曹二人间怪异的气场,忙说曹溅最大的特点是潮得慌,四人不禁开怀大笑,便成了朋友!
“春天来了百花开”,“小蝌蚪要找妈妈”,“河里青蛙呱呱呱”,“掐死一江春水???哈哈哈!”
你休要觉得上面四句诗前言不搭后语、牛头不对马嘴,那是蠢黑曹呱四人合作的一首诗,而且???
宝宝说:“这诗太棒了,不如就叫《诗春》吧!”
曹溅也颇兴奋:“哈哈哈哈,我们就是江南四大才子!哈哈哈哈!”他扯着脖子,像只阉鸡一样。
“才子个屁,这种狗屁不通的东西也叫诗?你们怕是脑壳长屎啰!”天上一女声大声嘲笑四人。
“你是谁?”蠢勾不太温柔地问。
“听说过‘嘿拜您今’么?我们便是!”另一个女声说。
先前那个女声像是费力挤进来一样,说:“信春哥,得永生!”
“哎呀,不管他们,我们继续作诗!”宝宝有些难以接受蠢勾在那声音消失很久后还蠢兮兮地望着天。
他们四人不曾想到,身后有一男一女已经跟了他们太久了,这二人眼中不是眼珠,而是贪婪。
正午时分的太阳最为毒辣,晒得人毛焦火辣又不得排解之法,在此时赶路的人最渴望的,就是在疲惫之时走进一座凉亭,也许冰窖更好。可是,在蠢黑曹呱四人的面前,却是一座郁郁葱葱的高山,山中树木丛生,山体因此绿到发黑,但是却听不到一声鸟叫,只有隐约的听到风刮过灌木的“呼呼”声。
正在蔫着的蠢勾一下子便精神了,他率先一步跨进树丛的阴影中,顿觉清爽而惬意,正欲呼喊其他三人时,却感到耳旁掠过一阵阴风,心中凉意升起,鼻尖也沁出一层冷汗。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此时都该想到了,这山有妖气!
可是,蠢勾当然不是正常人!他蠢啊!于是他大声呼喊:“你们快来,这里真凉快!”
那三人一进树林,便察觉到了这山的异常,外面烈日当空,这里却阴森幽静,没有一丝阳光直射进来,抬头看也只有黛绿色的层层叶片,而且,山中没有活物,甚至没有吓人的女鬼或吃人的妖男。
但是,作为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来说,没有什么比冒险和探索更有趣的了,他们只沉默静思了一小会,便激动的走向山顶那更黑暗的地方去了。
曹溅还说笑:“呱呱,快把你的石狮锤耍起来,吓死那些孤魂野鬼!”
呱呱单纯,便当真拿出了他家门前两个石狮的头来。那两个石狮头早已与地面猛烈撞击过多次,虽然还是猜得出原形,却离面目全非不远了,而这两个头中间连上了一根粗粗的铁链,连接处坚固且牢实。
呱呱舞起了石锤,虎虎生威,一扫环境的压抑,更让人觉得温暖。
“啊!救命啊!有山贼!”一个尖锐的女声划过长空,穿越树林,直达众人耳中。
呱呱向来敦厚温良、乐于助人,最爱拔刀相助,最看不惯别人有难。于是,他挥动着石锤,快步跑向了更深处,其余三人只好陆续跟上。
跑了几步,呱呱蓦然看到一个白衣女子跌坐在污浊的山泥上,衣服尽是灰尘,眼中充盈泪水,口里大声呼救。
还有两个彪猛大汉,手持大刀板斧,正欲离去。那女子见了呱呱,泪水喷涌而出,凄凄然道:“公子,这两个山贼抢了奴家的钱财,还欲霸占奴家的身体,您一定要为奴家做主啊!”
呱呱听了这话,有一丝不解,却听见山贼转过头来厉声怒骂:“你个小婊·子,老子哪里抢你身体了?不过是拿了你五文钱,你还会扯谎呀!”
呱呱这才恍然大悟,不错,那两个山贼分明是想离开了嘛!
“不过,抢人钱财总是不对的!”呱呱本是想着,却不料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小子,不要以为你长得敦实就把我吓倒了!”
“还要多管闲事!本不想抢你钱的,但现在,还是乖乖给点心意吧!”
呱呱毕竟是江南巡抚之子,见不得此等蛮横凶恶之人,顿时涌上一股为民除害的念头,只见他甩起石锤,用力砸向一个山贼,那山贼还未来得及躲闪,已被砸中,砸到的正是脑袋,他的脸被压成了血淋淋的肉饼,还有突兀的眼白睁着不闭,脑中的脑浆缓缓流出,与泥土混在一起,恶心异常。
那女子吓得大叫,闭上了眼睛。
另一个山贼冲上来,呼号着“二哥,我来给你报仇”,便手持大刀砍向呱呱的头。
呱呱正在把石锤收回来,铁链恰巧勒住山贼的右手,只听“哐啷”一声,山贼手上的刀落地了,同时落地的还有拿刀的右手。断肢在泥土中翻滚,血污四溅,手的断裂处光滑平齐。山贼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他用左手捂住残臂,血液和着少许的脂肪从他左手指间流下,又清晰地滴落到地上。他颤颤巍巍地蹲下身想捡起断肢,却突然重心不稳,倒在地上,眉心恰巧被地上一把小匕首刺中,他哀怨地用斗鸡眼看着那把匕首,失去了生命。
而那把匕首,正是白衣女子拿着的,她瞅准时机,伸手即中,结束了那个鲜活的生命。
此时,她将匕首拔(这两个字都要和谐?)出来,在山贼的虎皮背心上擦干净后,连屁股也没拍拍,就转过身来,看着呱呱。
被一个白衣脏裙的拿着匕首的女子盯着的感觉只有那么爽了!而且这匕首刚刚才杀了一个人!
不过,呱呱倒不害怕,因为那三人终于赶到了。
☆、第三章
曹溅见此一幕,说:“你是谁?要杀人哪?”
白衣女子看到另外三人,手中一松,匕首落地,她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昏了。
那四人不知,这白衣女子正是蠢勾的勾二姐伪勾嘉韵,她为人虚伪爱演戏,而她同出自微闾山的师兄须肃也正是狗四勾。
“哎呀,她昏了,怎么办呢?”蠢勾焦急地问。
“管得她的嘛!”宝宝说。
“怎么办呢?”蠢勾又问。
“她这么强悍,就把她留在这里不管她了嘛!反正没人敢动她。”曹溅道。
“怎么办呢?”蠢勾又问。
“这山这么阴森,还是等她醒来再走吧。”呱呱很善良。
“怎么办呢?”蠢勾又问。
曹溅与呱呱实在受不了蠢勾的蠢了,他们同时扑向蠢勾,欲把他的脑袋打灵光些。
宝宝心急,一把拉住了曹溅,却便拦不住呱呱了。
蠢勾少有的智慧细胞此刻苏醒了,他向后优雅一跃,便有十尺之远,躲开了呱呱的进攻,却恰好踩到了白衣女子的脸,留下一个黑黑脏脏的脚印。
“啊!”又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对不起,不小心踩到你了。”蠢勾满含歉意地道歉,不过嘉韵却丝毫不领情,也不理蠢勾。
“哎,第十九遍了。”曹溅叹口气。
他们又赶路了,不过队形却很奇特。
白衣女子傲慢地走在最前面,蠢勾在她身后约半步距离,不断的道歉,另外三人倒是有说有笑地走在后面。
“对不起,不小心踩到你了。”蠢勾跑到白衣女子前面又说,她却绕开他,继续大步流星。
“第二十遍了,”曹溅耳朵都听起茧了,“宝宝,你们家蠢勾智商到底好多哟?”
宝宝听他这么说,有点怄,便用一副财大气粗的语气说:“他测过的,有七十一,不是智障!”
那女子听到他们的话,大惊,忙问:“他是蠢勾?”
“不错!”宝宝自豪地说,“他就是江南四勾中的蠢三勾凯亚!”
女子激动,一把扣住蠢勾的肩膀,“勾三弟,我是你的勾二姐伪勾嘉韵啊!不想竟如此巧合地遇到了你!”
“啊?你就是伪二勾啊!”蠢勾有些吃惊,却没有流露出其他情绪,想来是反应太迟钝了。
嘉韵却喜极而泣,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放声恸哭。
不过蠢勾却还是张大嘴巴,做吃惊状。
还好有懂得人情世故的曹溅上前安慰了伪勾几句,场面才不太冷了。
可伪勾仍在痛哭。
宝宝去安抚蠢勾震荡的心了,呱呱也就来安慰伪勾。
却也奇怪,呱呱一过来,伪勾就止住了哭声,用袖口抹抹眼泪和鼻涕,又扑到呱呱怀里哭泣,仿佛呱呱才是她失散的亲人。
“这女人真虚伪!”曹溅看穿了伪勾,“怪不得是伪勾,变脸还真快!”
曹溅潮归潮,人却聪明得很,他又想:说不定我也可以去当个“潮勾”了,只可惜没有啊!天妒英才么!
呱呱此刻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忍心一脚踢开伪勾,又不愿意有个像死了娘一样的女人抱着自己,他越过伪勾的肩,看到宝宝在与蠢勾纠缠,只有求助于曹溅了,可是他,又像在发潮一样兴奋而满足地傻笑。
幸好伪勾没过太久就放开了呱呱,呱呱这才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啊?”伪勾不问呱呱,却问曹溅。
“我就是???曹家镖局少当家曹溅是也!”他说得字字铿锵有力,“我们曹家镖局不说是古往今来第一镖局,在当朝也无人敢比了,哈哈哈哈!”
“是么?”伪勾露出怀疑的神情,“那么你的资料来源应该准确无误啰?”
“那是当然!”曹溅又是满脸骄傲。
“那你说说他是谁?”伪勾指着呱呱问。
“还真是拐弯抹角,啰哩啰嗦!你听说过江南巡抚唐家没?”
“难道???他就是唐家独子,竟然被毒舌的嘿拜您今称为‘俺揪’的唐呱呱?”
“就是我。”呱呱很平静。
这时蠢勾恢复正常了,说:“二姐,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不用说了!”伪勾果断打断了他的话,“我刚才不理你不是因为这事,我是在为自己的错误而懊悔!”她也确实为刚才装昏而后悔,本来想的是呱呱会背着自己走,却不想被蠢勾踩得满脸泥土,不过现在还是有机会可以和他们一起走,她会一直盯着他、缠着他,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
蠢勾心中总算摆脱了一件心事,一悦之下便向前跑去,只助跑了一小会,他便右足点地,身子跃起五尺高,再落地时,已然两丈开外。他越跳越远,矮小的宝宝只好快步跑着追他。
伪勾此时与呱呱聊天:“你知道江湖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呱呱老实答道:“我不晓得。”
曹溅来插嘴:“你怎么不来问我呢?我消息很新很多哟!”
“因为呱呱很善良,不会骗人。”
“那么我不善良啰?”曹溅做可怜状。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你也很善良。”伪勾又开始虚伪了。
算了,我才不想和你这种心眼多的人说呢!如是想着,曹溅走向了宝宝,“宝宝,等着我噻!”
蠢勾听不惯别人也叫海烨宝宝,于是敏感地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曹溅搂着宝宝的肩,他们二人高度恰好合适(大误!),非常相配,他们悄声说着什么,宝宝咧嘴灿然一笑,脸上的痘痘也仿佛在笑。
蠢勾心中涌上一丝悲伤,他转回身,又大步跳到前面去,脑海中回想着他们相遇相知时宝宝的笑和刚才的那灿然一笑,显然后者更为真实,他心中又是一紧,鼻子一酸,快要潸然泪下了。
恰好此时听见曹宝二人齐声喊他:“蠢勾,等等我们!”
“我们”?他们是“我们”,那我算什么?蠢勾当然没理他们,而是迅速跳远了。
“哎,他怎么了?”曹溅与宝宝面面相觑,也加快速度跟上。
劳累了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脚把在化妆的她踢出门外,说:“该你值班了!”
她揉揉疼痛的屁股,回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已经在打呼噜了,便骂骂咧咧地说:“你个死太阳,好好的说要死啊!你真是想当‘公公’是不是?”她一生气,两眼就冒黄光,可笑地上的人们还觉得那光柔和温润。
在这样的凶光下,一个蹦跳着的少年不时“呼哧”地吸吸鼻涕,擦擦眼泪,执拗的不愿回头看一眼心中的牵挂。
而一个矮小的男孩,脖子上挂着几个巨大的包裹,还拖着几个巨型的锦囊,身侧一个眼神狡猾的少年,两人应是在追赶前面那个孤单的同伴。
蠢勾看到前面是一个岔道口,踌躇着该往哪边走,又隐隐地有些想等宝宝,可又矛盾地想呼自己一耳屎,因为自己不该这样就示弱回去,难道要回去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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