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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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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鸿轩和他的石鹏寨能有今天,也是他凭本事一点一点挣来的。
但凡一个筚路蓝缕的故事里,总会有那么一些无奈的悲欢离合。比如系鸿轩将系鸿明送到了千崇阁,比如崔宁和赵墨梅终归没能相守在一起。
“月楼当时在尘湖上有一点薄名,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打小多病,却生了一副好样貌。家中到底养不起他,只得买入了戏班子看老天爷赏不赏这口饭吃……”系鸿轩回忆道:“戏班主当时,只怕也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病秧子,险些要成为了尘湖的一大家,只可惜……”
江俊见系鸿轩的眸色渐渐黯淡下去,也知道之后的故事定然不好。
十年前的系鸿轩不过是一个小小水贼,本领在高强,也敌不过尘湖上数十家水寨的联合围剿追查。
他要石鹏寨崛起,就势必要吞噬尘湖上其他水寨的土地;他要成为龙头,就必须踏着旁人的血肉尸骨、一步步登顶。
如此,必遭人嫉。
系鸿轩父母双亡,亲戚凋零,唯一的弟弟也已经被他送入了千崇阁当中。于月楼,很快就成为了他这位新任龙头,唯一的弱点。
“我……曾经想要接小楼入石鹏寨中,”系鸿轩的声音有一丝儿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颤,道:“可小楼不答应,他说,他要成为尘湖一大家后,披着凤冠霞帔,等着我驾着尘湖上最高、最大、最漂亮的战船去迎他。”
“他还说,他要三媒六聘,他要在戏台子上举办我们的婚礼,他要让整个尘湖的人都看着我们在一起,让所有画舫上唱戏、唱小曲儿的歌女、戏子都羡慕他找了我这么个好夫婿。”
系鸿轩说着,嘴角带着笑,声音却哽了哽:“江公子,你知道太|祖皇帝同宁王顾宁杭么?”
“知道啊……”
“那你听说过尘湖一夜的故事么?”系鸿轩红着眼睛,看向了江俊,见江俊点点头后,他苦笑着看向了远处的尘湖道:“江公子,我们尘湖附近的百姓都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当年太|祖皇帝同宁王两人最终是个曲终人散的结局,也是要怪这尘湖、祝不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楼……是为我而死的,”系鸿轩手指陡然用力,“呯”地一声,掐碎了那个白玉的酒杯:“死在了他最爱的戏台子上,身披着他最喜欢的那套喜服,凤冠披霓裳羽衣,为了我……唱了最后一台戏。”
系鸿轩说,十年前的四月九日,于月楼被五六家他的死敌围在画舫中。死敌准备用于月楼的性命威胁他。
而于月楼却从被死敌捉住开始,就冷静异常地站在画舫中开始唱起来。
“他唱了三天三夜,”系鸿轩望着掌心被碎裂酒杯扎出来的血迹,绝望地苦笑道:“唱到口吐鲜血也没有倒下,哪怕被那些人、被那些人捅了一刀又一刀……都没有停……”
系鸿轩说不下去,他顿了顿,望向江俊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江公子,我带人杀出重围赶到的时候,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披着霓裳带着凤冠的美人,脸上挂着一抹自得的笑容,勉强靠在戏台子上脸色苍白得可怕,原本殷红的戏袍,如今更是红得可怕。
红的血,烈的火,几乎一瞬间将整艘画舫点燃成了一个讽刺的喜堂。
血水在于月楼身下形成了一朵极其漂亮的颜色牡丹,而他用最后一口气,搂着系鸿轩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勉强做成了一个亲吻的意思,竟还能笑着,调戏了一句:
“系、系寨主,便、便宜了你,你,你要记着,下辈子……你……欠我一份……聘礼。”
回忆起从前的时候,系鸿轩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草草地说完了之后他做的事情,然后面上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冰冷,看向江俊的时候虽然红着眼睛,可是感情却已经全部收敛了起来。
系鸿轩只说,他为于月楼报了仇。
系鸿轩只说,他在石鹏寨成为尘湖第一水寨的时候,不顾众人阻拦,用寨子里一半的财富当做聘礼,驾着三层高的战船行至尘湖中心,给于月楼、下了聘礼。
系鸿轩只说,十年前他热热闹闹地迎娶了于月楼的灵位,从此每年的四月十二日,都会带着于月楼最喜欢的酒,在月下陪着他说一会儿的话。
最后,系鸿轩笑着看向江俊,一双看起来阴气沉沉的眼眸里,重新蒙上了几分揶揄。他说:“江公子,这天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相守的幸运。”
江俊眨了眨眼睛,心下唏嘘,为系鸿轩和于月楼的悲剧收捎,也为相遇容易难相守一叹。
“梦都是反的,江公子,”系鸿轩突然站起来,冲着江俊古怪地眨了眨眼睛:“无论如何,你比我同小楼幸运,系某才疏学浅,到底不是那个能为公子解梦解忧之人。”
江俊一愣,跟着站起身来,却发现系鸿轩抱起了于月楼的灵位突兀地准备离开。
“诶?”
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这个,赠与江公子,还望公子能一夜无梦、安眠到天明。系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明日……明日若公子还能起身的话,我们不夜城大厅再相聚。”
他说完,江俊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漂亮的小圆盒子,盒子盖上瞄着精致的花纹。
还没等江俊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腰身就突然被人从后匝住了,熟悉的气息陡然间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包裹住,黏腻而温柔的亲吻密密地洒在肩颈:
“还说没被俊小伙儿给勾去呢,都谈天说地、月下畅饮了,江公子,你可真不让本王省心——”
凌武?!
江俊想要转身过去,可是却被凌武紧紧地禁锢住,那人撩开他的长发,用牙齿或轻或重地在他第七节颈椎上舔|吮|啃咬,隆椎是江俊最为敏|感的地方,当即便被弄得软了腰。
“唔……疼疼疼……”江俊发出了猫儿一般的低吟,全身酥得提不起手来推拒,嘴上却还是不肯低伏认输,咬牙解释道:“系寨主是同我说他与他夫人的故事呢,你不要无端吃这干醋。”
“还在替他说话……”凌武的嘴唇贴着江俊的后颈,气息喷在他刚刚咬出来的齿痕上,逗得江俊浑身酥麻:“江俊,本王这不是吃醋,只是想你了。”
“唔……”江俊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做的那个噩梦,终于扭过身子来搂住了凌武,他用额头顶着凌武的下巴,小声道了一句:“我……你。”
“什么?”
那声音缠绕在江俊唇舌之间,比江南本地的吴侬软语还要温软得让人心头发颤。凌武噗嗤一声笑了,紧了紧手臂,当真感觉怀里是抱着个猫儿一般的小东西。
“……好话不说第二遍。”
凌武点点头,没有再逗江俊,而是趁他不注意时,从他手中骗出了那个系鸿轩赠与的小盒子。他一看那盒子面色就变得有些古古怪怪,再打开一闻,铺面而来的玫瑰香气,便叫凌武放大了唇边的笑意。
啧,这系鸿轩,还真有点意思。
江俊也从刚才丢脸的窘迫中回了神,稍稍拉开了他同凌武的距离,看着凌武拖在掌心中的那个小盒子,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
“猜猜看?”凌武弯起了眼睛。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系寨主祝你一夜无梦之时,本王还在奇怪,他怎么能这么笃定,原来——是准备着这么一份大礼,”凌武笑了,将江俊一把抄起来抱在怀里:“走吧江公子,系寨主也是一片好意。”
“……”
“夜还长得紧,江公子,本王一定尽心努力,让你一夜无梦、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上线就上线,背景板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不是故意卡在这里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噩梦的事情下一章解释,另外系鸿轩送给江小俊的东西也下一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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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鸿轩:▽_▽夫妻吵架不协调?一盒药膏能治好。小楼,将来我不搞事了,就回江南卖小药膏。
于月楼:(*/ω╲*)老公棒棒哒~老公帅帅哒~为老公打摇起小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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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秦深和贺兰寻,太|祖和宁王,崔宁和赵墨梅,系鸿轩和于月楼这些人都!是!为!了!
衬托某两只,他们到底!有!多!甜!
点头,啃起了自己做的酸辣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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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拉了整本书配角仇恨的“将军威武”夫妻组:= =
被迫成为恩爱炮灰的各种CP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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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感谢:
第106章 将军威武106
被抱回床上扑倒的时候, 后知后觉的江俊根本还来不及想一向高冷的系鸿轩怎么会送他这种东西, 鼻腔中就已充满了玫瑰花不算浓郁的香气。
夜色下的夜城静得很,门板攒插上的冰裂纹依旧被月光投影在地,只是纹络更加清晰,榫卯扣在一起的小小凸|起都极细致地被描摹在青石地面里。
正如凌武的手指也一样细致清晰地描摹着他一般, 自上而下:从平坦到险峻,从攒斗到雕镂(1),一点一点地撬开这具属于他而他又不那么熟悉的躯|体。
醉人的花香伴随着噗啾水声充盈满室, 江俊闭眼感受凌武指腹上的粗糙纹路、关节的突翘和那一节一节指节的长度。
眼前横斜着的长剑也渐渐变得不那么清晰, 似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铺上介于青、白两色之间的被褥里。
一如脑海中理智与混沌的隔阂一样, 正在慢慢消弭。
放下系鸿轩送过来的小盒子,凌武从后将双手撑在江俊两侧,贴着江俊的脊背、咬了江俊的耳朵道:“久闻江南人熟谙奇巧|淫|技、连吃螃蟹,都要弄出七八件工具(2)。”
顿了顿,凌武坏心地将那打开的小盒子推到了江俊眼前,继续道:“至于两情缱绻, 更是有千种材质的角先生,百种香味的花膏。若非今日系寨主相赠, 本王还以为唯有那杏仁膏(3)才是好的呢——”
江俊愣愣地看着浅蓝色内壁圆盒子里透明的白色膏体, 脑中“呜呜呜——”地开始鸣笛跑起了火车:那位系鸿轩、系寨主看来还真是个……会玩的主儿!
倒是凌武这边动作着, 还腾出了空来言语调戏江俊。
他摸了摸床榻上的那柄长剑,若有所指地捏着黑色的一截剑柄:“江公子,你方才说的那句好话,这个、是不是就是证明?若非我来了, 你……是不是预备想着我,自己用……唔唔?”
江俊被他那陡然宇宙飞船升天的话给惊着了,他是刚才情|动之下就势配合凌武小声说了一句“我也想你”,但还没想到凌武说的这个基本上要被口口然后再挂把红锁的程度上。
于是江俊也顾不上扭着腰的风险,强行转身过来堵住了凌武的嘴,恼火地瞪了凌武一眼,捏着那柄剑,带着水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异色后,才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剑我是用来挂在床头防身的。”
凌武弯着眼睛浅笑,似乎很满意江俊主动的“投|怀|送|抱”。
不过江俊吧唧了一口也就停了,愣愣地看着那柄剑,想起了那个吓醒自己的噩梦场景。见到凌武的那份欣喜瞬间就被冲淡了,屋内旖旎的一室热度也开始缓慢下降。
察觉出江俊的不对劲儿,凌武抬手捏了捏江俊的下巴,迫使他抬眼看向自己:“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
“喔?什么噩梦,说来听听看。”
江俊看着凌武,一五一十地将噩梦的内容讲了出来。那场面太过真实,回忆起来都觉得毛骨悚然、令人不寒而栗。
虽说梦与现实往往总是反的,可人一生中总会有这样的经历:某个时间、某个场景,你突然会感觉到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每一个细节,甚至是接下来的所要发生的每一幕,你都了如指掌。
这种叫做既视,又叫既视感的东西,科学解释不过是大脑的一种“制造熟悉”。可江俊就是觉得,那个场面、那份熟悉,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
江俊也就是个凡人,他已经活过了小一百集,换在别的书里也绝对跻身重要配角行列。他现在并不担心自己作为炮灰在这本书里的命运,倒是担心噩梦成真、美梦破碎。
凌武听完江俊的话,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郑重地对江俊一个字一个字地承诺:“不会有那一天的,江俊,我们不会有那一天的。”
“可是……”
“何况这只是一个梦境,”凌武淡淡一笑:“而且你要对我、对你自己有信心。用你的话来说——我好歹是重生一次的大反派、你又穿书进来知道全部剧情,天地虽大,也不过如此。”
他说到那句“天地虽大”的时候,紧紧地握住了江俊的手。
天地再怎么广阔,他们两人十指相扣,也就不过如此。
江俊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也来了精神:“也是,我能从一个十八线炮灰爬到今天,当真是不容易,想要干掉你我,除非剧情大佬自己崩溃!”
剧情可以不讲逻辑,但剧情大佬要是愿意自己原地爆炸和他们同归于尽,江俊倒觉得自己稳赚不赔——他有凌武这个媳妇儿了,剧情到现在为止都还是只单身狗呢!
见江俊脸上终于现了笑意,凌武这才笑着点了点江俊的脑门心,好气又好笑地开口说道:“再说了,你不是说你看过原书剧情吗?我怎么总觉得,你做的这个噩梦,好像是最后李吟商背叛我的场面呢?”
经他这么一说,江俊顿时右手握拳砸响左手掌心,满脸的大彻大悟:“对哦!你这么一说……”
“行了,”凌武一把将人揉进自己怀里,心疼江俊也不想江俊去回忆上辈子那个犯傻相信李吟商又惨死的自己,他啄了啄江俊的唇瓣,宠溺又无奈地说:“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江俊傻乎乎地笑,却也凑过去亲了凌武一口。
他并不是自己吓自己,原书中的那个结局与自己的梦境相似,却又不是那么一致。原书最后凌武死的时候,确实是被李吟商阵前背叛,但李吟商一介文弱书生、怎么架得起弓箭。
所以他做了这个噩梦,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到这会是书中的结局,只被杀死凌武的那种绝望和恐惧彻底蒙蔽了内心,现在细细想来,也就不过是个构建的梦境而已。
或许,真如系鸿轩所言,他只是想凌武、太想凌武了而已?
眨了眨眼睛,江俊看向凌武,月光照耀下屋内的光线并不清晰,所以他忍不住伸出手去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凌武的轮廓,额头、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和棱角分明的颌骨。
凌武一动不动,宠溺地任由他摸。
眼睛渐渐适应了屋内的光线,手掌心下贴着的凌武温热的肌|肤,江俊一双眼渐渐弯成了两个漂亮的小月牙,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么好的一人已经是他“媳妇儿”了,未来有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撑过去。
正如“媳妇儿”说的,他要对他们俩有信心。若从前只是为了苟且偷安,那从今天起他要更努力地为凌武、也为他们俩争一份更美好光明的未来。
指尖下的呼吸平缓得很,不过也痒得磨人。江俊吃吃一笑,又忍不住捏了一把凌武的鼻子,被江俊孩子气的模样逗得无奈,凌武捉了他作恶的手,轻声问:
“现下不怕了吧?”
“不怕了。”江俊答。
“那今天晚上,我们来几回?”凌武笑着蹭了蹭江俊,戏谑道:“一回?两回?明天还要去议事儿的江大将军?”
江俊眨巴了两下眼睛,舔了舔嘴唇道:“起码……起码再加一回,得三回吧?”
凌武:“……这么厉害?”
江俊:“……就、就是这么厉害!”
说着,虽然红着脸,但输人不输阵、气势上不愿输给媳妇儿的江俊、江公子便不怎么熟练地给不远千里“送货上门”的凌武同志喂了一回汁水鲜嫩的脐橙。
这个脐橙同往日的脐橙是大不一样的,这是江俊第一次全程主导送上的脐橙。没有半途而废,凌武也没有半途忍不住去掠夺什么,虽然时间长任务重,累得江俊手软脚软。
但凌武眼睛中亮过万千华光的眸色,让江俊觉得再累、都值!
不过这样一来,剩下两回江俊便当真没了体力。
凌武素来不规矩,但这一次的两回他竟将都规规矩矩在床榻上折腾。他像生命只剩下最后一日般,每一回都连本带利赚个彻底。
时间长到可怕不说,更是编着各种骚话来刺激江俊。
月色之下,从来并无新事。
倒是停在石桌旁金桂上的那只夜莺,仿佛看透了一切般、十分配合地叫了一个晚上。嘹亮清脆的鸣叫声远播千里,直接迎着尘湖上缓缓初升的红日、洒落在整个夜城里。
江俊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整个屋子都是黄|色的。
没等他弄明白:这是日出之后自然洒落的黄,还是纵|欲一夜后眼前出现的虚幻恍惚,躺在他身边的凌武就凑了过来,弯着眼睛、嘴角擒着笑看他:“醒了?”
“唔……”江俊懵懂地点点头,他还没有完全睡醒,只是下意识地蹭到凌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浑身上下都酸得很,他根本不想醒。
想起江俊昨夜“豪气干云”的模样,凌武一阵好笑,却还是温柔地运起了内劲,一寸一寸地帮着江俊舒展筋肉之下郁结的酸。
一边动作,凌武一边把他在大戎国都所见所闻讲给江俊听,顺便也说清楚了这些日子他在北地当中做的两件事情:集结藏在北地的义军和搬空了恭王府。
同嘉公主起事后,凌承必定会让陈洛防备恭王府,因此凌武更早一步将恭王府搬空,让白袍将军陈洛带人过来、扑了个空。
至于北地的义军,江俊也是见过的。
“那你来了,义军的兵马由谁照顾?”
藏在乌兰沙漠背后峡谷中的义军,不说千军万马,少说也有四十万人之数,这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凌武不在,身边还有谁是副手?
秦深的本领虽然高超,但调兵遣将上,恐怕不是强项。
“是西沉,”凌武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又或者你现在应该叫他的真名,陈溪。”
江俊一愣,继而差点没一翻身跳起来:“真名?!西沉是他的化名而他的真名是陈溪?!那个日后收复了北地十八州的陈家大将军陈溪?”
凌武莞尔,点点头:“就是他。”
“你、你、你……”江俊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怎么把他骗上贼船的?”
大将军陈溪,这本书里唯一让江俊读之爽快又惊心动魄的就是关于这位陈将军收复北地十八州的情节了,不过这位陈家将军虽然姓陈,但最后居于京中,死后也不远归葬陈家墓地。
“算起来的话……他应当是陈洛的弟弟,”凌武解释:“只是陈家是个大家族,族内自然也有争权夺势,取嫡而逐庶的好戏。他化名西沉,建立北地义军,也是为了向陈洛复仇。”
“他和陈洛有仇?”
“杀母之仇,”凌武道:“陈溪的母亲是在有孕期间,被陈家主母也就是陈洛的母亲赶出去的,勉强诞下了陈溪之后便撒手离世。陈溪被母家仆婢养大,对陈洛和陈家自然只有恨意。”
对家族情仇恩怨江俊没多少兴趣,他低下头想了想,便明白了:“你这是吸取了上一世的经验教训,从一开始就想办法遇上了陈溪,然后暗中帮助他、让他为你所用是不是?”
凌武坦然点头承认:“白袍将军若是陈溪,锦朝不会那么晚才收回丢掉的土地。”
江俊一撩嘴角:“老奸巨猾!”
凌武一脸坏笑:“公子谬赞。”
两人在榻上又腻歪了一会儿,把这几多日来不见的所有空缺都给尽数补上,正准备商议着起身呢,房间的门就从外面被再一次冒冒失失地打开了——
无烟慌里慌张地跑进来,看也没看清楚就扑倒在地上大叫:“少爷救我!”
还没穿好衣服的江俊:“……”
连忙用被子捂好宝贝的凌武:“……”
“少爷救我啊!”无烟头也不抬“咚咚咚”地连连磕头:“同嘉公主、同嘉公主殿下她、她老人家说要给我赐个国姓!!救命啊少爷,我不想改名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总体上算是比较欢乐的一章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并没有什么新事啊~
(出自《旧约。传道书》: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
我竟然也有用注释的一天:
(1)攒斗:明清家具工艺术语。
“攒”指把纵横的短材用卯榫按合成纹样,“斗”指锼镂的小料簇合构成花纹,攒与斗有时结合使用,故将这种装饰加工的手法简称为“攒斗”;
昨天提到的“攒插”:攒插与攒斗工艺相同之处也是以小攒大,所不同的是它的榫卯结构不完全是在木件的尽头,它在有的部件中部凿出榫眼,与另外部件榫眼相接,而攒斗是没有榫眼的。攒插的咬合部位比攒斗灵活,而且相互有所制约,所以攒插格心的牢固性大大优于攒斗方式。攒插工艺的灵活性也使其图案设计随心所欲,冰裂纹这样不规则的图案就是攒插工艺的典型代表。
雕镂:这个大家都懂哒~
(2)蟹八件:这个我微博@埃|熵 里头有讲_(:зゝ∠)_还配有一张萌萌哒图。
(3)杏花膏:精炼冷却后的猪油+杏仁精油,冷却后形成乳|白|色带清香味固体。这个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了,不过“江湖上”都这么传说,也有说鱼黏液的,我觉得这个不美(咳)。
………………………………………………………………………………………
实际上,我明天开始连续六天出去旅行,更新肯定有,但是如果不稳定,老规矩,我会提前评论区通知大家哒,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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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和新疆都地震了,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呢~
在这两地的小伙伴们都要注意安全,一切平安!
第107章 将军威武107
无烟咋咋呼呼哭天抢地在地上伏了一会儿, 有些奇怪为什么屋内的少爷没有开口。于是趴在地上大着胆子抬头望了一眼, 然后就看见了裹成一团的少爷和面色不善的……王爷。
等等,王爷?
无烟瞪大了眼睛,吓得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鹅蛋。
“傻小子,”江俊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被赐姓不好么?这是多少朝臣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怎么到了你这儿, 就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无烟眨巴了两下眼睛,慢慢闭上嘴,狠狠地吞了两口唾沫后才委屈兮兮地说:“可、可是公主说, 赐姓之后, 我就恢复了自由身, 名字也该用我原来的本名……”
听见本名二字,江俊了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无烟蔫了吧唧地垂下头去,像极了一条闯了祸挨训的小犬。
凌武看着他们主仆俩互动,也来了几分兴致,且无烟是江俊身边人, 不在乎被他知道他们两人亲密的关系,所以凌武随口一问:“所以无烟的本名叫什么来着?”
“他啊, 他家里男孩儿多, 加之这小子小时候多病的缘故, 就想着取个贱名好养活,无烟家里原本是姓史的,就叫了个真……”
“少爷!”无烟气鼓鼓地变成了一只小河豚,嘟着嘴脸都气红了:“你、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俊笑倒在床上:“好好好、哈哈哈哈不说、不说!”
不过就算他没说出来,凌武何等聪明,稍加揣测就知道无烟的父母一时欠考虑,给儿子取了个什么“谐音好听”的名字来。
不过这名字也不是“二狗、狗蛋、狗剩”一类,换个姓氏,也就不难听了啊。
“少爷……”无烟软了声音哀求道:“您、您就别笑了成么?我、我都快急死了,公主、公主那边儿还等着我回话呢,我、我推说总要过问您的意思,您、您可得帮帮我啊!”
江俊笑得够了,呛咳两声后才道:“不过是赐姓而已,你的名字,换个姓氏也还好吧?”
“……可是这样一来,”无烟闷闷的:“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我的旧姓和名字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一次,倒是凌武同江俊两人一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闹得无烟急恼不矣,跺了好几次脚,才好不容易央求了江俊、凌武同他一起去婉拒。
同嘉公主、系鸿轩和李无章等人都等在夜城大厅里。
遥遥见江俊、凌武并肩携手而来,同嘉公主眼睛一亮,笑得满脸揶揄:“唷,瞧瞧这是谁来了?”
系鸿轩不着痕迹地微微一笑,低下头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江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可凌武显然就态度如常,他走过去给姐姐问了好,又同系鸿轩、李无章等等几位一一打了招呼。
这会儿,才提起无烟赐名一事儿来。
同嘉公主的意思是,无烟不夜城突袭这一仗打得漂亮,军中或多或少都有了薄名。若是再用“无烟”这个名字,听上去就像个“小厮”、更对江俊的名声不利。
江俊倒是一早就让无烟恢复了自由,只是这小子黏人得紧,自由是自由了,却还是喜欢跟在他身边伺候来伺候去。江俊喊着习惯了,也就随他去。
今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江俊也有心让这小子“断断奶”,日后也才好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军。要知道书里写的无烟,最后设计查抄尹家的时候可溜了,简直是个包甜的芝麻汤圆——切开来都是黑黢黢的。
“不过无烟不愿意也就罢了吧,”同嘉公主最后也没强人所难,只是有点惋惜:“这样以后江公子你可得少指使些无烟,等局势稍稍定下来了,你身边重新带个小厮吧?”
无烟一愣,而江俊也点点头道:“公主说的是,我会留心。”
“少爷你不要我了!”无烟委屈上了,眼巴巴看着江俊:“你要是乐意公主赐姓我领命就是了,你、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江俊:……你这小子莫不是个抖M吧?!被我奴役上瘾了?!
眼看无烟就要哭唧唧,江俊被气得脑仁疼,只得忍下怒火、心平静气地同无烟解释清楚自己这番“舍弃”是为了成就什么。
不过虽然说清楚了,但无烟还是有点别扭,总觉得从此往后他就不是江俊最亲近的那个人了:心里空落落的,想哭,还有点想大哭。
知道无烟的小心思后,凌武不客气地糊了一巴掌在这小子脑袋上:“想什么呢臭小子!从今往后你家少爷最亲近的人只能是本王好么?你想要同他亲近,这是活腻了么?”
无烟恼羞成怒,气哼哼地说:“王爷您、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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