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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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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一个人悄悄躲在这儿是在干什……”江俊上前两步,突然一瞪眼睛:“爹你怎么哭了?!”
江俊慌忙放下了手中的盆子,绕过书案去抓住了突然背过身去抹眼泪的男人的肩:“爹、爹你——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老将军匆忙地抹了两把脸:“爹、爹没事儿!”
这哪里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可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江俊看着老父亲动作神态皆是不太自然,加之他手上握着的玉剑,怎么看也不像是男人的东西,所以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江俊眼眸一转,笑着挽起了老将军的手:“没事儿就好!爹,今天过年,我们一起吃饺子吧,这可是你儿子我亲手包的!”
“……你?”
看着老将军那一脸惊喜又不敢相信的模样,江俊在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将军似乎并不是信奉“君子远庖厨”的那类男人。
“是啊,快、快、快,你也别在书房窝着了,跟我出来,今天过年你一个人躲起来可不成,儿子还想要向您讨压岁钱呢!”
江俊不由分说地将老将军给拉了出来,江近天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手中的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将玉剑放入了一个木匣子里,也没顾得上收起来,就跟着江俊离去。
等到了距离书房不远的小厅中,老将军才发现,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四仙桌。而桌上,也摆好了三套碗筷,旁边的角落里、甚至还温好了三壶酒。
新鲜出炉的饺子冒着热气,盛放在不同的三个盆钵里,而加上江俊刚才抬过去、又抬过来的一盆子,看起来是有非常多的饺子。
“这……都是你……你做的?!”
“那当然,”江俊骄傲地扬了扬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小厨房的方向,又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还有一个人帮忙的。”
“还有一个人?”
老将军也顺着江俊的目光看过去,又端得自家儿子那一低头似乎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江近天略略一惊,一把搂住了江俊的肩膀、手臂一沉、压低了声儿道:
“臭小子,你不会刚回京城、就拐了个别人家的黄花大闺女给来我们府上做饭吧?”
“……噗”江俊忍笑,立刻澄清:“爹,这次真不是我拐的。”
老将军满腹狐疑,盯着江俊总觉得自家儿子拐了别人家闺女。但他一瞅江俊那张脸,披着一身雪白的狐裘站在火光下的雪地小厅前,还当真有点……翩然谪仙之感。
……也是,老将军这么一看就又宽了心:生个儿子英俊有出息,合该这么招人。
于是,
端着江俊交待好的一盘子炸花生出来的卫五,便是看到了这样一幅奇怪的场景——
平日里威风赫赫的镇国大将军与他的儿子勾肩搭背,两人脸上都闪露这如出一辙的诡异笑容:像是骄傲,却又带着三四分的……欠揍?
卫五忍下了这份奇怪的认知,硬着头皮往江俊和江老将军的方向去。
其实,从卫五从厨房中走出来的时候,老将军便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他看上去面容平平,可是步履稳健、身形挺拔,应当是个练家子。
这一身素黑色的衣衫,料子也是极为上乘,看来并非江家下人。
“这位是——?”
“这位啊,”江俊从老将军的手下脱出,走过去接过了卫五手中的盘子,回头笑眯眯冲江近天道:“就是爹口中的那位被我‘拐’回家的‘黄花大闺女’啊。”
卫五:“……”
老将军:“……???”
叹了一口气,卫五捏了捏他已经皱得不能再皱的眉,摇摇头冲着老将军拜下去:“在下卫五,来自江湖,今日冒昧造访,还望将军见谅!”
他的声音洪亮,姿态不卑不亢,老将军只愣了一会儿便亲自走下来扶起了卫五:“是俊儿的朋友是吧?这小子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客人下厨动手!”
江俊冲卫五挤了挤眼睛,笑着应承两句,便拉着他爹和卫五一同落座。
“卫五不是客人,”江俊玩心未收,他一本正经地给老将军斟酒:“这是儿子给您讨回来的儿媳妇儿!媳妇儿给未来的公公炒一盘花生米,又有什么不可以?”
卫五微笑,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菜品又往老将军那边推了推:“要不我给您盛一碗汤喝着暖暖胃吧?听江俊说您回来就没吃东西,空腹喝酒伤胃。”
老将军没说话,只是当真用一种审视儿媳的眼神、打量起卫五来。
“……将军?”
直到看得卫五一阵一阵发怵,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挂不住了,老将军才不顾形象地“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他豪爽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哪儿来的那么多讲究!”
“你们两个小子啊——”他给卫五夹了一筷子、又给了江俊推了一个圆滚滚的大饺子之后,才端起酒杯来弯起眼睛:“成了,别胡闹了,爹也年轻过,我明白的!”
说着,他也不管江俊、卫五两人惊讶的神色,自己夹了一个饺子过来咬下去一大口,被那鲜|嫩|多|汁的滋味儿给美着了,就笑眯眯地三下两下解决了一个。
“哎哟——!没想到哈!俊儿你还有这样的手艺!不错、不错,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吃啊!这饺子……啧啧,还真是没得说!”
看着老将军一副满不在乎、心大如天的反应,江俊和卫五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合着老将军是把他们刚才的话当成是胡闹了、根本没放在心上。
也是,年轻时候在军营中,哪个将士没有对身边交好的同袍开过这种不着调的玩笑——什么将来功成名就就娶你回家的把戏。
老将军是真心为江俊的“朋友”高兴,完全没有理解到江俊和卫五抱定必死的决心,要向他“出柜”的意思。
看两人未动,老将军倒是不客气,一个接着一个吃得不亦乐乎。江俊和卫五面面相觑、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这个招——
江俊:“……”药丸了我爹可能实际上是个吃货。
卫五:“……”厉害了,怪不得岳父大人都叫“老泰山”来着,这定力——!
江俊看着他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转念一想、就想通了。他拍了拍卫五的大腿,给了他一个眼神,卫五顿时了然,也微微笑做应。
江俊牵头、卫五跟上,两人一起端起酒杯朝着老将军敬酒,老将军一愣,也乐呵呵地跟他们两人分别碰了杯子。
看着漆黑的天宇下的满园大雪,冰冷刺骨的雪花似乎半片也不能落入这小厅里,江俊眯着眼睛、小口小口地抿着杯中酒,撩起一抹笑意:
爹知不知道,其实并不要紧。
重要的是,这个小年夜,是他同卫五,一起陪着老将军过的。
三个男人,一个家庭。
“对了爹——”、“对了俊儿,爹有事……”
不料江俊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他同老将军便同时开了口,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竟然双双都笑了,又同时说了一句“你先说”。
卫五看着他们父子的互动,也跟着笑了一声。
“还是爹你先说吧,毕竟长幼尊卑有序,也不好在你儿媳妇面前,丢了面子不是?”江俊说着,还冲卫五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老将军被他逗得直笑,笑毕、摇了摇头敛容、缓缓地冲江俊说了一句话。
他说:“俊儿,爹预备辞官归隐——”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俊:“……”药丸了我爹可能实际上是个吃货。
药丸:吱?
卫五:害怕了,那个张千机,你帮我去买本《家庭常用菜速成大全》。
张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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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要出差,周日走下个周日回来,每天应该都是会有更新的,特殊情况会请假QAQ,如果晚上七点没刷出来,那么一定是因为我开会啊活动啊还没来得及写,不想要嫌弃我,十一点以前换个姿势来疼爱我吧~(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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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第80章 将军威武080
老将军一句话就把江俊说傻, 呆呆愣在当场,筷子上夹着的半个饺子掉了, 也没觉察。
“爹想了很久, ”老将军复叹一口气, 道:“当年爹受封做了这个镇国大将军, 一来确实有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的一腔热血在,二来, 也是为了你和你娘。”
“江家根基不稳, 朝局动荡不安, 只有做武官,才能够打破被那些高门望族一手遮天的朝堂格局, 才能够为你们娘俩,劈出一片和平宁静的安生之地。”
老将军说着,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苦笑一声:“只是当年为父考虑欠妥,一心想着撑起这个家, 却忘记了——当兵的上战场杀敌, 对等在家里的人来说——是何等的煎熬和忧心。”
江俊默然,卫五却只是笑了笑, 给老将军满上了空杯子:
“将军夫妻感情甚笃, 只是夫人, 想必也没有您想的那么脆弱。这将军府的一草一木,只怕大多、出自夫人的手笔吧?”
老将军讶异地看向卫五,眼中满是“你怎么知道”的疑惑。
卫五勾起嘴角:“早听闻江南林家在风水堪舆之上久负盛名, 今日一见,林家的小姐心中果然也具丘壑,府上的一草一木皆见旺盛,大局上更是极妙的行云流水之格局。”
“卫公子还懂这个?”老将军看了看整个院子,想起什么似的,又叹了一口气道:“唉——俊儿他娘嫁给我,还甚至没享几天福,就早早去了……”
老将军唏嘘了一阵之后,叹了一口气,才重归正题:
“俊儿,爹并非是临时起意,这件事儿在我心里转了很多次了。只是今日正好你回来,爹便想要问问你的意思——正好卫公子也在,你把你娘的事都告诉他了,想必也不用避嫌。”
江俊丢给卫五一个“呵呵”的眼神,他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卫五什么他娘的事儿。
“你的叔叔伯伯们,虽然在朝中也为官,但是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官,升迁上也绝碍不着上头那几位的事儿。他们对江家盯着不放,不过是因为你爹我这个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江父自嘲地笑了笑:“而且,加上从前你跟着废太子的那些事儿,在这一朝、总归是不太好。”
“爹——!”江俊忍不住截口,他悄悄地瞅了卫五一眼,心想爹你可住口吧,“废太子”凌威的亲生弟弟就坐在你面前呢!
“况且,你当时在军中当差,”老将军摇摇头,满脸无奈:“爹总想着要帮衬自己的儿子,也为你谋个好前程,大约也正是因为如此,旁人才会觉得我们江家不安分吧……”
老将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小院中带着一点空灵地响起,落雪无声,院墙之外的街巷里,烟火燃尽、孩童渐去,整个将军府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温酒的小火炉中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原来当年之事竟是这样。
江俊从前不懂,一直以为父亲是个对军功、地位极看中的人,为了家族荣辱兴衰不惜牺牲一切——甚至用自己的婚姻,去换取江家在朝廷风雨飘摇之中的稳固长久。
如今,江俊却明白了,原来无奈之举背后,并非是源自于利益的考虑,而是在担心家人的安危,担心他若倒下,便没有宽厚的肩膀——能够为他遮风挡雨。
毕竟青宫哗变之后,只能病卧在床的他,确实需要人保护。
不过……
江俊勾起嘴角笑:“爹,我正好也对你有话说。”
“对对,是啊!俊儿你刚才想说什么?”
江俊“嘿嘿”一笑,脸上充满了揶揄的表情,笑道:“我们父子心有灵犀,刚才——我正好也是想要劝父亲辞官归隐。”
“诶?”
这一次轮到老将军呆住,卫五在旁边看着,发现他们父子外貌上相似的成分不多,这等呆愣的表情,倒真是如出一辙。
江俊呆愣的时候忘记了筷子上吃了半个的饺子,老将军竟然也“如法炮制”。
卫五忍笑,决心做个乖巧安静的“童养媳”:不发一言、不置一词,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江家父子两人。
其实江俊在来京城的路上,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尤其是在凌承当着征虏大军的面儿,对他说出了那番话之后,他更是下定了决心要让父亲辞官。
江家在京城原本就是个尴尬的存在,镇国大将军虽然位高,却距离皇权到底还是差了一截。况且銮仪卫内大臣是尹家的姻亲,五军都督里头的韩峻志又是宫中敏妃的父亲。
武官这边的关系照样错综复杂、盘更错节。
最要紧,是江俊不想父亲和江家,卷入来年江南开春的那场大乱。
剧情上说的清清楚楚,江南在经历了瘟疫、霜冻之后,第二年开春便遭逢了水祸。凄溪上游决堤、尘湖漫灌,江南一带的百姓都无端遭了一场洪涝,大片良田被淹,春来刚刚插下的秧苗全部被水冲走,注定这年要颗粒无收。
偏偏朝廷发放的救济钱粮还出了差池,不少百姓因此成了灾民、饥民,民怨重起来就加入了尘湖附近的水寨,成为了水贼。
这股力量一旦形成,就会变成尘湖水祸。
而原来剧情上写着的,尘湖水祸,皇帝凌承便是派了镇国大将军江近天前往江南镇压,一箭双雕地除去了尘湖的水祸和江家。
说来,皇帝的这道圣旨,还是尹氏亲自去找尹正向皇帝求来的。所以江俊说,江家的败落、抄家籍没,和尹氏脱不开关系。
不过此刻江俊当然不会把之后的事情告诉父亲,他只是笑着冲父亲道:“爹你从前担心我,想着要为我苦苦支撑,如今,你看儿子也已经长大了,伤病也好了,你大可以放心了。”
他把好话都说尽,原本以为还要据理力争、强辩一番,倒是没想到老将军自己生了去意。
江俊乐得轻松,没说几句就和老父亲达成了共识。
“虽然有些难,”话都说开了,老将军抒怀起来:“但是为父会尽力一搏,若能成功,我会带着你母亲的遗物回江南去。为父曾经答应过他,要在一切结束后,陪着她回到江南的家乡中,置购几亩薄田、共话桑麻。”
“那可真是好,”江俊把盏,眯着眼睛冲着父亲举了举杯:“那我就先祝爹马到功成、一路顺风了!”
老将军看着儿子,不知为何鼻头一酸,他笑起来,眼中却水光闪闪、抬起杯子来同江俊碰了碰,道:“俊儿是真长大了——”
“那当然!”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江俊拉起卫五的手,十分嘚瑟地冲老将军笑道:“儿子连儿媳妇都给您讨来了,当然是长大了!”
“臭小子……!”老将军笑骂一句,却还是乐呵呵地把那杯酒饮尽。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老将军胃口大开、一个人吃完了两个钵里的饺子,打着饱嗝小口小口地喝着酒,看着江俊和卫五,脸上露出了一种老怀安慰的笑容来。
许是醉了,老将军拉着卫五又说了好多掏心窝子的话,大大小小都是和江俊有关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卫五照顾好江俊。
卫五一一应下,看模样倒是听得极其认真。
不过偶尔一个极为炫耀的眼神丢过来,还是让江俊恨得牙痒痒——他爹这态度,简直就跟嫁女儿似得,哪里需要将他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卫五?!
借着酒劲儿,老将军拉起卫五站起来:“卫公子,来来来、老夫和你极为投缘,也正好有东西要送给你!算作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俊儿的酬谢!”
“爹你小心脚下——!”江俊看着江近天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过去扶住他,却被老将军一把握住了手:“你小子,手怎么这么冰凉!也别杵在这儿了,你到书房去等我们。”
说完,老将军带着满脸酡红,嫌弃地推开自家儿子,朝卫五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活像是拐卖邻家小孩的怪叔叔:“卫小子,来来来——我们走。”
无奈地摇了摇头,江俊看着卫五同老父亲去后,才缩了缩脖子,交待家中下人过来收拾碗筷,这才裹紧狐裘躲到父亲的书房之中去。
屋子里生了炉子,进去之后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江俊搓了搓手、东张西望。很快,目光就被书案上那个木匣子吸引。
老将军的书房他很少进来,书案上的东西他也很少碰。
但那个木匣子,江俊却隐约有些熟悉,并非是源自剧情的熟悉,而是一种回忆。那种回忆并不深刻,但是却在原主的记忆中占据了很重的分量,让江俊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那个匣子。
在手指碰触到匣子边缘的时候,江俊一震,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飞快地涌入身体里,然后在脑海中扯断了某根弦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江俊愣愣地看着那个木匣子,手指翻动,打开盖子、看见了里头静静躺着的那柄玉剑,玉质通透,剑柄雕刻着的兰陵王入阵图栩栩如生。
这是他母亲的陪嫁之物,也是他父亲此生最珍爱的东西。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时候曾经不小心碰过这个匣子一次,从来不对他发火动怒的父亲都忍不得对他大声吼了起来。
轻轻地碰了碰剑柄上那一串流苏的剑穗,不出意料地在某个地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坑。
那便是小时候的原主碰触之后留下的痕迹,玉剑脆弱,也难怪老将军当时会发那么大的火儿。
正在江俊摩挲着那柄玉剑、嘴角挂起微笑的时候,书房的大门却忽然被从外头粗暴地推开了,站在门口的女人如同一团烈火一般闯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尹实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对我这么说话!他以为他是什么东……江俊?!”
女人尖叫的声音令江俊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你爹的书房里?!”
尹氏十分狼狈,火红的裙子上沾满了污泥,发髻凌乱,脸上甚至还有抓伤,一双靴子也已经被雪水浸透。
江俊并不作答,只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看着尹氏冷笑一声,转身就想走。
“你给我站住——!”
尹氏怒火中烧,正愁没人出气,她一把抓住江俊,陡然拔高了声线吼道:“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你那出身高贵的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用这种态度对长辈的吗?!”
“长辈?”
江俊冷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没躲、反而任由尹氏揪着他的前襟,俯身下来逼视着尹氏:“就凭你,也配做我的长辈么?”
“放肆——!”尹氏抬手就想要给江俊一个耳光,可是抬起的手却被江俊稳稳地扼住。
“尹燕,十年前你凭借家门关系嫁入江家,是你一厢情愿地倒贴。父亲待你虽不亲厚,却也不薄,你待我——为何要如此苛刻?”江俊冷笑着看向尹燕:“就因为你得不到的,所以你就要去毁掉么?”
尹氏一颤,却还是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江俊:“放开我你这个小贱人!”
“呵——”江俊怒极反笑,一把甩开了尹氏的手:“吟香楼的杀手、岁锦密林的杀手,还有让我去征虏西路军中,更指使毒童子给我下毒、想要让我死在军营。”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尹燕,你还指望我把你当长辈?!”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谁管你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证据?”江俊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管,慢条斯理地展开,然后丢到了尹氏的面前:“这是千崇阁的三当家张千机给我的密信,万老大和管家做了什么交易,上面写的可是清清楚楚。你要不要找万老大过来对对词儿?”
尹氏眼中有慌乱一闪而过,却强自镇定下来强辩道:“那也是管家的事儿,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从尹家带来的人,就桩桩件件都是我指使他干的吗?”
“那我这里,还有管家的一封辞呈,”江俊笑着露出了一个信封给尹氏看:“他原本就是江南的大才子,为你们尹家鞠躬尽瘁,最后却要被你这个蠢妇害死,他不想再帮你作恶了,昨日、已经离开了江家。”
这个消息让尹氏如遭雷劈,怪、怪不得,她刚才回来并没有看到管家,还只以为管家小年夜回家过年去了。
不过细细想来,管家出身贱籍,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千崇阁……管家……”尹氏委顿在地,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陡然闪过了一丝儿疯狂,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俊的鼻子尖叫道:
“是你、是你设计的!是你这个小贱人设计的——!是你、是你让我在皇宫出丑,是你——是你故意让睿儿……”
“哼——”江俊冷笑一声:“我是很想设计你,不过尹燕,你未免也把自己想得太好了一些吧?我江俊凭什么,要为了你这种恶毒下贱的东西,劳心伤神?”
尹氏的嘴唇抖了抖,脸色雪一般白。
“你能有今日,众叛亲离,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江俊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还是想绕开尹氏去把木匣子带走。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又是老将军的最爱,当然不能同这个疯女人同处一室。
然而,
尹氏看江俊一动,她便也跟着抢步上来,在江俊抱起木匣子的同时,她也劈手想要去夺那个匣子,嘴里还嚷嚷着:“小贱人,我今日定要同你同归于尽!”
他们两人争抢着,那边、老将军同卫五却正缓缓朝这边走。
也不知道老将军送了卫五什么东西,卫五那张带着“面皮”的死|人脸上竟然也露出了藏不住的笑容,直到了现在,他还在推脱:“怎么好拿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哈哈哈哈——”老将军摆摆手,“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啦,反正你是俊儿的朋友,将来若是不好意思留着,等俊儿成亲的时候,你再送给他娶的丫头就是了。”
卫五抿嘴点点头,眼中充满了笑意。
他们走到了书房门口,却听见了女人的高声尖叫:“江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死了不要紧,只要你死了——睿儿将来也就无忧了,今天你休想走出这道门!”
老将军和卫五的脸色俱是一变,老将军甚至还快上卫五两步,直接上前来劈手推开了门:“尹燕,你在说什么疯——”
“呯——”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擦着老将军的耳畔飞过。
然后极为清脆的声响传来,在场众人都看见了,被大雪覆盖的雪白台阶上,陡然多出了一大串、碎裂成块儿的玉器碎片。
像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家庭,覆水难收。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写得我反正是爽了,不做就不会死。
老将军:你收着,反正等将来俊儿结婚了,你就送给他媳妇儿。
卫五:他媳妇不就是我么:)
老将军:嘻嘻嘻嘻,来来来,小伙子我给你看个宝贝!
卫五:……
江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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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存稿君上线的第一天QAQ所以感谢什么的等我回来一起感谢吧么么扎~
猜猜看吼,老将军送了什么羞答答的东西给威武武~(*/ω╲*)
第81章 将军威武081
摔碎在雪地上的玉剑, 像是突然溅落在绢帛上的绿色墨汁,将一副完美的画变成了废渣。
刚刚已经停歇的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 大片的雪花簌簌下落, 压得几处树梢上的积雪“噼噼啪啪”地不断坠下。
江俊是没想到尹氏偏激起来近乎疯狂, 更没想到、他老爹和卫五, 竟然来的这么巧。
——应该说,剧情大佬偶尔也会站在他这边帮他一把?
老将军死死地盯着地上碎裂开的玉剑, 眼眸中倒是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只是黑色的眼眸中一点点的淡淡的光渐渐变得暗淡了下去, 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月光。
尹氏气喘吁吁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一个是她的丈夫, 另一个则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你怎么说走就走!”尹氏站起来,蹬蹬蹬冲向老将军,“你知不知道在宫中我丢了多大的人, 睿儿差点就——”
“啪——”
尹氏的话没有说完,火红色的人影如同飞起来的一块破抹布一般, 整个人滚落在地上, 她的额头被石阶撞破,手掌杵在了玉剑碎裂的碎片上, 登时血流如注。
“你、你……”尹氏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将军, 捂着被打得老高的左脸, 半天蹦不出更多的字儿来——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是隐忍而沉默的,即使知道了她三番五次想要对江俊下手, 这男人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在维系着和她的关系。
一场婚姻,十年夫妻。
尹氏确确实实在年少时候,喜欢过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外凯旋而归,被皇帝陛下亲自接见、相迎的少年将军。
但是等到真的嫁入了将军府,成为了她梦寐以求的将军夫人。尹氏却觉得,她曾经的梦,已经碎了——
将军不再年少,英武的男人也不再是无所不能。
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衣裤袜,江府看着很大,其实也很小。男人不当家,甚至很少回家,一心扑在校场和那些每天裹着一身臭汗的男人混在一起。
一个女人的热情和对孩子的耐心,也在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中,一点点耗尽。
如果江俊细细去回想原主的记忆的话,他会发现,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尹氏刚刚嫁过来没有多久,而江睿还没出生的时候。
尹氏,确实曾经试图待他好过。
奈何,原主那时已经懂事,而尹氏又是个性子高傲的世家小姐,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闹越僵。
“夫人……”老将军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蹲下身来同尹氏平视,他的眼中无悲无喜,脸上也只是泛着一点点酒后的红晕:“今晚,我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毕竟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将军看了看周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么看重尹家,甚至超过了对你亲生儿子的关心,想必——也不会回来我们这个家里。”
江睿?
听老将军这么一说,江俊倒是才发现那个小胖墩,怎么竟然没有跟着尹氏!
“尹家是我的母家,”尹氏坐在雪地里,大红的裙子被雪水浸湿、染成了深红色,她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老将军:“我关心自己的父母、兄长,亲族兄弟,难道有错么?!”
老将军淡淡地笑了,他摇了摇头:“夫人当然没错。”
他早该明白,尹氏从来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当年她能够利用尹家和新帝的关系,利用权柄来压着他、逼迫他娶她,那么今日,她的心里,依旧还是死死地抱着尹家和权力。
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还有染在上头的血,老将军慢慢地站了起来,神色淡然,可人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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