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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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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狄大军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两位主将瞬息毙命,他们想要逃、却更多地消失在了黄浮川的泥沼、流沙之中,他们想要拼死一战,却终归被肃北侯大军生擒。
“他奶奶的!”肃北侯看着那群被捆成粽子的俘虏,冲他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戎狄语,听见对方颤颤巍巍地回了几句后,他怒不可遏地一脚踹在对方心窝上:“草你娘的熊玩意儿!没见过?!啥玩意儿没见过!”
“你爷爷我得到了消息,不正是你们这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东西,敢抢我肃北侯府的人!”方兆伟手中勾弋一丢:“什么神兵,真他娘的难用——取老子的长|枪来!”
一柄长|枪很快被递到了方兆伟手中。
“爷爷再问你一次,方煜珂,是不是被你们给劫掠走的?!”方兆伟用戎狄语狠狠地问,“爷爷的枪可不是吃素的,不想被捅成漏斗,就他娘的说!”
戎狄少说也有五六万人葬身此地,剩下的俘虏没一个人知道什么方煜珂的消息。
他们刚刚跟随束鲨江俊、呼赤尔太尉来到此地,怎会抢掠什么中原人,他们一个个不解地看着方兆伟,却只能看着这个恶狠狠的杀神,将他们的同胞戳成了蜂窝。
江俊眨了眨眼睛:这位老侯爷还真是拼。
“他奶奶的气死我了!”肃北侯戳死了五六个戎狄之后,见对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气呼呼地长枪一丢,当即一屁股坐地:“真是日了我的娘,那吃狗屎的臭小子到底去了哪里?!”
厉害了。
江俊极为服气地看了肃北侯一眼,老侯爷还真是真性情。骂起人来都这么别致不俗:什么叫日了“我的”娘。
这时,正好方兆伟看见江俊,江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便上前恭敬行礼:
“见过侯爷。”
“你小子!”方兆伟却又一骨碌翻身而起,“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老子纵横北地二十多年,还真么见过你这么带种的小子!”
“侯爷谬赞了,小侯爷才是人中龙凤,江某不过雕虫小技而已。”
“别提那个混小……唉?”方兆伟眼睛一亮:“你小子看来认识那小混蛋啊?”
江俊便笑着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又将在恭王府上通方煜珂喝过酒的事情说了出来。哪知方兆伟听完竟然愣住,江俊唤了他一声“侯爷”后,才回神过来。
“你就是江俊?”
“我就是江俊。”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方兆伟扬天大笑起来,站得近江俊都被震得耳膜生疼:“好好好!虎父无犬子,小东西你可真给你爹长脸!走!相识是缘,我们喝酒庆祝庆祝去!”
“……唉?”江俊反而愣了,“侯爷不担心小侯爷了?”
“他?”方兆伟哼哼一声,“既然没有在戎狄手上,那老子还担心他什么,惹出天大的事儿来他娘会收拾他,来来来,江俊小友,还有那边那几位朋友,走走走!我那里有上好的酒!”
崔和悌本想拒绝,看了江俊一眼之后,又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于是肃北侯一行人,浩浩荡荡从羽城的北门大摇大摆地进了城。肃北侯更直接将呼赤尔、束鲨的项上人头,用长枪一挑、直接甩上了城楼。
“告诉你们将军——这是本侯送给他的大礼!”
方兆伟为人潇洒,他如此想一出是一出的行径,江俊倒也明白了为何白袍将军陈左夫会同他成为生死兄弟。
路上,江俊才知道肃北侯这次出兵的原因。
原来,是有人到肃北侯府上递了消息,说方小侯爷被戎狄劫掠而去,正是朝着黄浮川附近行进。而方煜珂这几日当真不在府中,问了跟着他的小厮,也说小侯爷出门去就没回。
区区戎狄,竟然敢欺负肃北侯府?
当下方兆伟便带兵出城追杀那些胆子大的东西,没想到却正好遇上了江俊和崔和悌。方兆伟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没有看不起读书人,对崔和悌倒是十分礼遇。
而江俊也难得地有了机会一见那位侯爷夫人,她一身红衣眉目十分精致亮丽,风风火火出来,先是狠狠训斥了方兆伟的鲁莽,然后又变脸一般冲着江俊等人和和气气。
“江公子是吧,久闻江公子大名,一直未能得见,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豪、气度不凡,让人敬佩。倒不知比我家那个小崽子——强上百倍!”
“夫人客气,小侯爷也有一身好武艺。”
他们夫妻二人都是直爽人,说话做事都让江俊觉得舒服又新奇。须知在天下贵胄、皇亲国戚、高门望族中,可少有他们这样“可爱”的人。
崔和悌不知为何一直不大自在,笑得极为勉强,却也不好拂江俊面子。
“崔公子受惊,不妨先到客舍小住?”侯爷夫人提议。
“不!不用了!”崔和悌却好像受惊了一般,整个人跳起来,突兀的让整个侯爷府的人都看向了他的这边。
江俊也挑了挑眉,怎么——崔家公子似乎很是畏惧肃北侯府?
“……我、我只是有些,有些累了,也、也不好叨扰侯爷和夫人,我、我……”
“崔公子,眼下战事在即,你一个人若是从羽城出去,难保再次遇上戎狄。肃北侯爷的为人众所周知,你就暂住在此处,等联络上了你的家人,再走不迟啊?”
江俊走过去,温言劝了劝。
“我……我不能去江公子府……不,我是说,去王府中借住吗?”崔和悌看着江俊,眼中闪过可怜兮兮的光。
江俊:……
他倒不知道,崔家小公子是这样一种白兔性格。
“不、不可以么?”
“也、也不是不可以,”江俊头大,看着崔和悌泫然欲泣的脸,总觉得对方下一秒就要变成哭唧唧的小白兔:“但是崔公子,不日我便要出征,你留在王府中,也只怕不太方便。”
“唔……”
“若崔公子愿意,可到我那里小居,”秦深微微笑,“不过崔公子,你是好人家的男儿,已经中举,算得上是半个仕人,流连酒肆,传出去也不是好声名。”
崔和悌红着眼睛,看着江俊半晌,终于咬咬牙点头:“那、那就有劳侯爷和夫人了。”
等人将崔和悌送走,肃北侯便搬上来了大堆酒坛子,他豪气地拍了拍酒坛:“江公子,老夫今日认识你这么个小友,当真高兴!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无烟刚想开口说自家少爷酒量不行,可江俊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提。
江俊先应下来,然而等侯爷夫人亲自给他倒酒的时候,他却站起身来,直接取过了一坛子美酒,拍开了封泥、抱在怀里:
“原本,江俊不胜酒力,可是闻到了侯爷的美酒,当然要痛饮三百杯。只是——江俊身体尚未复原,陪不了王爷豪饮,这坛子酒——就当是江俊先给侯爷赔礼!”
说着,江俊端起酒坛子就倒,一仰脖子豪气地喝了下去。
酒液顺着喉管灌下去,更多的却洒落在江俊的颈项、衣襟。虽然有些浪费,可根本架不住那股子豪情,让人看了只会觉得爽快、想要跟着恣意!
肃北侯先是一愣,然后便鼓起掌来:“好!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也豪爽地拍开一坛子酒,和江俊对饮。
殊不知,江俊洒掉的多、喝得少。一切不过是做做样子、一场豪饮赚了朋友,更能免去了之后的觥筹交错,而肃北侯、却是十成十地入了江俊的戏。
“呯呯——”两声,两个酒坛子同时落地。
江俊和肃北侯纷纷豪气地一抹嘴,相视而笑、笑得十分畅快欢愉。
如此,一场酒席,宾主尽欢而杯盘狼藉。侯爷夫人跟着去后堂休息,而肃北侯高兴得差点当场和江俊拜把子、结了兄弟。
这时,肃北侯府的管事却匆匆进来,悄悄地对肃北侯附耳几句。
“呵呵呵呵哈——嗝……”肃北侯笑,笑到一半却打了个酒嗝:“江、江公子,你还真是个宝贝,怪、怪不得才半刻不在,你、你家王爷就来找我讨人。”
凌武?
江俊脸上一喜,他送李吟商回来了?
不一会儿,江俊就被微笑着的恭亲王塞进了他富丽堂皇的马车,然后微笑着同半醉的肃北侯告别了。
然后,江俊就被咬了。
“唔唔唔喂!!”江俊捂着脖子怒气冲冲:“很痛你知不知道!”
“……”恭王却搂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有些委屈:“你喝酒了。”
“没喝多少,”江俊将自己的小伎俩告诉恭王,却还是抬起袖子来闻一闻,疑惑道:“难道是太臭了?”
“不臭,当然不臭,”恭王埋在他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身上的味道,永远比天下最好闻的酒还要醇香迷人,只是——”
“只是?”
“只是你为什么同他喝酒?你都没有和我一起喝过酒!”恭王抬头,满脸不满地瞪着江俊:“你身体渐渐复原都是我的功绩,你不感谢我、陪我喝酒,竟然还同外头的野男人畅饮!”
“噗嗤——”江俊忍不得笑着戳了戳恭王的嘴角:“你舍得用大酒坛子灌我?”
“……我舍不得。”
“那不就结了,”江俊笑嘻嘻地搂住醋唧唧的凌武童靴:“也没见我陪着肃北侯吃葡萄、喝葡萄酒、欣赏月下美人图啊?”
凌武眼前一亮。
“有些事儿,”江俊凑过去咬了咬凌武的耳朵:“我只同你做。”
凌武亮着眼睛、弯起了嘴角,转过脸来叼住了江俊的嘴唇:“嗯,最好每天都做一做。”
“……没正经!”
“那我同你说点正经的?”凌武似乎被哄好了,圈着江俊笑嘻嘻地说:“你猜猜方煜珂去了哪里?而递到肃北侯府的消息,又是谁递的?”
“你都这么问了——”江俊扁了扁嘴,用手肘拐了凌武一下:“那肯定就是你,你还瞒着我,看我算计来去,你在偷着乐吧?”
“哪敢?”凌武用下巴蹭蹭江俊:“方煜珂确实是二姐找人引走的,但崔和悌被劫持之事我可并不能知。至于你想什么时候收拾那帮戎狄,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一切,只是恰好而已。”
凌武圈着江俊,微笑着看着黑夜中马车奔驰的前方——
恰好让他带走了方煜珂、恰好让肃北侯出来相救。
恰好,让他重生一次,遇见了江俊。
这么恰好,刚刚好。
“对了,崔和悌的性格这么柔……”江俊犹犹豫豫地开口:“似乎——不可用?”
他知道恭王明白他的意思,既然凌武是重生的,想必知道未来的新皇后——岩罗郡主颜氏的秘密。
“容妃崔氏不可用就不可用吧,你没要忘了那是在后宫之中,后宫中的女子,可从来不乏比崔氏这样的人物,”凌武眯着眼睛:“且利用崔家,倒不如一箭双雕,做个两全之计。”
“什么两全之计?”
“你忘了敏妃吗?”凌武道:“敏妃的出身,可绝对高过崔家,也能够在京城,翻出一番风浪。”
江俊一愣,他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而且……”凌武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你不想报当年青宫哗变的仇吗?你不想——替你那些玄甲卫的兄弟们,抱个不平么?”
江俊想,他当然想。
敏妃姓韩,来自韩家,中军都督府韩俊志,便是她的父亲。
前仇往事一并涌现,江俊倒是突然明白了恭王的心思——利用韩家来牵制凌承、岩罗郡主,当然要比崔家更来得痛快容易。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凌承原本就对外戚忌惮,若是利用得好、两败俱伤。
不仅仅能让凌承和颜氏生隙,更能让凌承对韩家痛下杀心。
“啧啧……”江俊感慨万千:“没想到你恭王爷坏起来,还真是坏得能捏出黑水来——稍稍动点心思,你可把这整个韩家都算计了进去。”
“我算计的从来都是天下,”凌武也坦然承认,“不过现在,本王还想算计算计,你江公子的心——是不是同本王一样,想要做些只能同你做的事情。”
“喂——唔唔唔?”
江俊被扑倒的时候虽然有些不甘心,却还是欲拒还迎地陪着凌武在马车上胡闹了一遭,谁让他——不忍心拒绝呢?
理智上,江俊只能告诉自己,他明天恐怕要颤抖着腿、去见上官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噫——我好甜,凌武是个妻管严。
今天的我也是如此肥肥口口、粗粗|长长呢~哎嘿嘿,终于开始打仗了我好高兴(你个好战的!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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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武:肃北侯我同你讲,宝贝这个词只有我才能用。
方兆伟:???
侯爷夫人:呵呵。
方煜珂:江俊你……还我的小白兔,朋友妻不可欺,我跟你讲……你——爸爸!我要参军!我也要上战场表现我英姿飒爽英武无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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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小天使:汪~哼——
(我还是没想到小天使能有什么好攻配得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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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第67章 将军威武067
征虏大军如期到达了羽城, 虽然守城的白袍军特地为他们敞开了南城门,但征虏右副将军上官尘却还是选择驻扎在了城外的一片开阔黄土地。
十五万右路征虏军原地安营, 远远看过去黑压压一片, 倒像是黄土地上陡然出现的黑水潭子。
陈洛对于上官尘的反应算不上多惊奇, 但还是略尽地主之谊地派人给征虏大军送来了不少补给品——至少要面子上过得去, 白袍将军陈洛是这样想的。
从京城长途跋涉过来,右路大军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洗个热水澡、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而不是干粮, 最好再能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这些, 都是右路军士兵最简单的愿望。
然而, 却因为上官尘的私人恩怨,彻底绝了他们的念想。
跟着白袍军运送物资的军需官出城的江俊, 遥遥看着那些垂头丧气啃干粮的士兵,突然明白了在原剧情中,黄浮川一役锦朝的大军为何会输得那么惨。
哀兵必胜, 骄兵必败。
虽说得是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但上官尘先灭自己的士气、而后在城外拖延五六日, 更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典范。
待在黄土地上无穷无尽地啃着干粮等待, 倒不如去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上一把。
了然地笑了笑,原来如此。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 江俊便让无烟上前去投拜帖和令状, 静静地等待着这位“老上司”的接见。
然而江俊设想了很多种上官尘和他见面的情境, 却没有想到会是如今这一种——
只见那进入中帐的小兵进去之后没多久,就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对着江俊和无烟恭敬一拜道:“江佥事, 将军请您进去。”
而在江俊踏入中帐的时候,他却看见了那中帐中、挂着的一幅令他惊恐的画。
“江俊!”站在画前的中年人转过身来,急匆匆地冲口问:“你来瞧瞧,这画中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他们说的、乾康二年的状元郎李吟商?!”
“……”
江俊的嘴角抽了抽,他甚至来不及拜见上官尘,救被他的这位“长官”拖着来到了那副画卷前——
凑近了一看,江俊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幅仿品,恭王凌武那副“美人图”的仿品。
画师临摹的技法倒是精妙高超,可是里头却并没有暗藏玄机,画纸也单薄一些,旁边落款的“无寿老人”几个字也有些微妙的不连贯。
“这真是李吟商?”上官尘没在意江俊的沉默,他哼哼两声:“恭王就看上这么一个男人?”
江俊眨了眨眼:“这个……”
长官,你这话我没法儿接。
“哦,叙旧的话我看就不必说了!”上官尘这才哼哼两声摆了摆手道:“你小子干得不错,当真是不错,过去比我强,现在也更是让人震惊——你在北地的功绩,我都听舒永思、舒永忠两兄弟说了,不错,不错,是个少年英豪!”
“将军,您……”
“不过江俊,你做得不错并不代表我上官尘就服你,这整个右路军还是我当着将军,若是让我知道你偷偷带人出去——”上官尘一双虎目中闪过一丝杀意:“军纪军法面前、我可不会顾念旧情!”
厉害。
从头到尾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原来上官尘是这种性子?江俊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怎么看江俊的记忆和原书的剧情——此人仿佛是个沉默寡言,城府极深的汉子。
“是,江俊明白,自然不会擅自调兵。”
面上,江俊还是给足了上官尘面子,笑眯眯地做出了允诺——此番出征,他还真不打算亲自上阵。因为五军都督府里头,他至少要为恭王谋得三席。
上官尘在原剧情中战死沙场,如今,却不能如此仓促“杀青”。
他的戏份还很多,江俊要的戏份多。
为了恭王,也为了同为炮灰的宿命。
想了想,江俊起了个话头:“将军为何会——提起这幅画?”
“咳……”上官尘呛咳一声,才板着脸道:“只是……有些替云儿不甘心罢了。”
云儿?
这又是什么人?剧情大佬强行加戏?
“不,还是不行!”上官尘皱了皱眉,没头没脑地说了半句后,又气呼呼地指着那副画道:“江俊你住在恭王府里面,这个李吟商你是见过的——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迷得恭王晕头转向、喜欢他这个硬邦邦的臭男人?”
“……”江俊从上官尘的话中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恐同味儿”。
“云儿那么好的姑娘,他竟然看不上,反而要搞什么断袖之癖?!”上官尘摇头、连连摇头:“还是个妖媚惑主、以色侍人的佞臣!这恭王爷怎么可以这么昏聩!”
断袖之癖的江俊眨了眨眼睛,有些明白了,他眨了眨眼睛,道:“冒昧问一句,我听前几日王爷说,前朝的淑太妃……”
“姐姐真是瞎操心,云儿就算老死在闺中,也不嫁来北地受这等鸟气!”上官尘咬牙切齿,看来不仅是个“恐同”的直男,还是个溺爱女儿的傻爸爸。
至此,江俊明白了。
前朝的淑太妃上官氏同故皇后段氏交情甚笃,曾经照顾过恭王便想要给恭王谋一门好亲事。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弟弟上官尘的女儿“云儿”,想要亲上加亲。
殊不知,恭王凌武是个不爱巾帼爱须眉的。
淑太妃只是有些遗憾,可是觉得自家女儿天下第一好的上官尘——却始终有些愤愤不平,李吟商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和女儿相比!
上官尘骂骂咧咧,根本不顾及恭王凌武是皇亲国戚。
“狗男男”之一的江俊,却听得面露尴尬,生怕上官尘有一天会知道——让恭王凌武如此这般的人,实际上是他江俊。
好不容易等上官尘数落完了,江俊这才正式拜会了他的“长官”,见过了右路大军中的几位副将、参领,了解了他们一路远征过来的大概情况。
“江俊啊,”上官尘一边给他介绍,一边笑呵呵地说:“以前看你在阴山一役之中出其不意,我还总是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您明白了?”江俊似笑非笑:真明白了还会放着羽城不进?
“嘿嘿,”上官尘笑了两声:“江公子,你以前所用的都是兵法阵法,都是兵家诡道。如今我也找到了一个人,一个懂得这些的人。”
“哦?”
“江俊,你敢不敢同他比一比?”上官尘问:“若是你赢了,从前阴山一役的事情我再不同你计较,且将你奉为上宾,此去远征,我们大军皆听你的调命。若你……”
“太草率了吧?”江俊打断他的话:“上官将军,我只是一介佥事,跟随大军只是为了督军,军中大小事宜还是由您来决断才好,如若全听我的,出了差池——皇帝可是怪罪于你。”
“呵——”上官尘却满脸充满了倨傲:“你若是能赢了他,那便是真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出差池。我的话还没说完——若是你不能,那么江俊,你必须离开恭王府,回家去。”
回家去?
江俊的神情微微一变,他没想到上官尘会以此发难,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凌武是个好孩子,”上官尘难得沉下脸来严肃地同江俊说了一句:“也是故皇后段氏唯一剩下的子嗣,你若没有那个本事,便不要留在他的身边——让他日后走上了绝路。”
上官尘的目光如炬,而江俊也坦然地接受了他这一记眼刀。
他问心无愧,更不会让凌武走上绝境。
“好了,”上官尘收回视线,拍了拍手:“我给你引见。”
他的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卡塔卡塔”的声响,江俊回头正好看见挑起的帘子下、坐在木轮椅上被推进来的男人。
那是一个气质十分清冷高贵的男人,可是却又让人觉得一碰即碎。
拥有瓷娃娃一般的肌肤,嘴唇却红得透血,一看就是身染顽疾、命不久矣。他身上只着了一席白衫,宽大的袖子中藏着枯瘦的一双手。
整个人仿佛加了一个阿宝色的滤镜,看上去有些不真实而令人移不开眼睛。
若说李吟商是俊美的,那么眼前此人却是空灵的。一个像是桃花艳煞三春繁花,另一个却如空谷幽兰般,悄无声息、别有韵致。
“这是我的军师,”上官尘丢下江俊走过去接过了轮椅:“军师先生,这位是我同你说过的镇国将军府长子江俊,是我们军中的佥事。”
轮椅上的男人笑了笑,颔首:“江公子。”
江俊抿嘴笑了笑,也颔首致意,却并没有开口问对方的姓名。然而那轮椅上的军师却主动开口,带着一抹诡异的笑,道:
“在下恩绝,无字,不敢有姓,江公子唤我军师先生即可。”
“方才上官将军问我敢不敢与你一较高低,如今你让我叫你‘先生’,岂非是开局便叫我输了半子?”
江俊微笑,却一瞟眼看见了放在一旁的一个棋盘。
“江公子能够让戎狄的翊魍将军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自然并非泛泛之辈,且恩绝已经双腿残疾、命不久矣,公子让我半子,又有何妨呢?”
轮椅上的男人温和得很,说的话却四两拨千斤。
“既然是要比,当然是要比个公平,”江俊慢慢后退两步来到了那棋盘旁边:“你让我半子,我让你半子都没有意义。何况——”
男子也滚动轮椅过来,但笑不语,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等着江俊的后话。可是江俊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江俊说:“何况——‘恩绝’这种名字,配上段公子你的姓氏,怎么看——都像是有要与当今皇室‘恩断义绝’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无烟:少爷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江俊:段家人还真沉得住气。
………………………………………………………………………………
凌武:为啥我又当了背景板?
某埃:就算你是托马斯小火车,我也得走走剧情啊?你只走肾、晚睡的我还肾虚呢……
凌武:你可能是个假亲妈。
………………………………………………………………………………………………………………………………………
段恩绝这孩子原剧情里就有,只是彼时他忙着在山中带娃。
没错的,还记得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在京城中恭王救走的那个娃儿吗。
……………………………………………
感谢:
第68章 将军威武068
恩断义绝, 择“恩绝”为名,弃姓。
并非此人的姓氏说不出口, 而是他的姓, 代表着明统朝讳莫如深的一场悲剧。如今他们家族虽大, 仍然可跻身京城八大家族之一, 却鲜有在朝中为官之人。
江俊在原书中看过这位军师:他在书中很后面的章节中出场。青山下尘湖畔,一席白衣、缓缓坐轮椅由山道直下, 广袖猎猎、长发飞扬。
彼时他的身边还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公子, 来到了李吟商、凌武的面前。
当时,
凌武起兵已有五年,从北地羽城一直往西南方向打到了尘湖附近。
只要踏过尘湖、越过青山, 便可一路北上到达京城。适时兵临城下、杀了凌承那个暴君,恭亲王凌武便可以夺得这个天下。
然后他们在青山之下、尘湖之畔,遇见了这个断了双腿的军师。
军师见着了李吟商, 说的还是那句话,但之后, 他却对李吟商说:“李公子, 原本我是不想那么早出山的,但少主渐渐大了、王爷的兵马也渐渐壮了, 能护得住他了。我……到底是个向老天偷生之人, 也不能陪伴少主终身。所以……”
他这话一处, 跟在他身后的小公子已经红了眼圈。
小小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军师的轮椅,却紧紧地抿着嘴,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接下来,这位军师和李吟商来了一场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的“商业互吹”。军师称赞李吟商的智谋和选择,李吟商则对军师的身份大约有了一个了解,便称赞他的忠心。
之后,这位轮椅军师便将自己所有倾囊相授给了李吟商。
李吟商学得飞快,更惊讶于凌武竟然在青山之中还藏着两张暗棋。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凌承要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用半壁山河做诱饵,也要逼得凌武反叛。
原来,是为了斩草除根。
而且,这位轮椅军师所言、所授的,确实值得。
凌武的大军在尘湖和青山之畔停留了三个月有余,期间这位军师将自己所有的妙计、对天下战局的看法都教与了李吟商。而李吟商也学得飞快,很快就能够和军师对答如流。
见李吟商学会了,这位军师便也功成身退,草草交代了几件事后,便真的病重不起。
临终时,军师将他唤“少主”的小少年叫到了床边,一手执了李吟商的手、一手拉着那个小孩轻声要这孩童,拜了李吟商为师。
“李公子,我自知命不久矣,这孩子……你需答应我,如论如何教好他,尽力辅佐他,不要让他……走上了歪路。”
人之将死,他的所有话都说得十分恳切,孩子忍不住早已泣不成声,李吟商也红了眼睛,却不怎么敢直视着军师的眼睛。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吧……
这位军师在临死之前,还是紧紧地抓住了李吟商的手,深深地看着他的双眼,道了半句“李公子……别、别辜负了……负了……”就咽了气。
当时江俊看到这里的时候,一边吐槽着这位军师病重以后的识人不明,一边却在想这“死前百分百注定交代不完后事或秘密”的套路,还真是俗套得有些狗血。
正如惨死之人写杀人凶手时,总是非要写个“杀人者是……”、“凶手是……”,真是浪费时间又强行给队友增加难度。
若是直接说“别辜负了恭王凌武”、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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