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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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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俊:……厉害了我的大大。
    卫五你可以的,我总算是知道你为啥这个马甲要姓“卫”了,合着你是向你的偶像卫奉国大大致敬是吗?!
    羊皮筏子漂得很稳,可是江俊却一眼也不想看这东西了,他们在日落之后,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到达了胡百万的田庄。
    张千机早就打听好了今晚胡百万会在此留宿,而实际上,他们坠落的那个地方,若是在黑水河中一直漂流,确实能够到达烟波江。
    换言之,就是万事俱备只欠碰瓷,然而在江俊准备撸撸袖子下水的时候,凌武却阻止了他:
    “你就不用去了,这江水凉得很,也省得你再变成一次落汤鸡。而且,你穿浑身湿透、衣衫都紧紧贴在肌肤上的样子,只能给我看——”
    江俊:“……”
    行的,这个人可能已经是个脑子里只有口口和马赛克的废人了。
    你他妈身为反派的自我修养呢!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硬广告,就是这么不要脸(啪啪),真太监攻文就是这么自信。
    主要是这章是过渡章,而且我原本的大纲是真想来一个湿身普雷,奈何真净网,所以只能趁口舌之快了←还是口舌之慢好了,快在口舌这里真不是什么好品质。
    卫奉国和文以宁的故事在《太后男为》里。
    ↑不过有点黑历史就是了_(:зゝ∠)_#突然安利。
    …………………………………………………………………………………………………………
    今天的更新又晚了,我真是要被开会弄到X尽人亡……
    还是先发,然后捉虫。
    ………………………………………………………………………………………………………
    能自己动手组装的车间,我一般不求别人。
    感谢三位亲亲爱爱的大宝贝儿!!!
    

第43章 将军威武043
    身为反派, 尊敬的恭亲王凌武先生自然有反派的自我修养:忠诚、干净、担当,只是他在把怼主角事业发扬光大的基础上, 还浑身上下充满了X能量。
    那种可以横着X、竖着X、四十八种姿势普雷的X能量。
    为保碰瓷的真实性, 张千机特意将那赤金甲“打造”成了被江水侵蚀、河石打磨过的模样。甚至为凌武上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凄惨的“妆”。
    直到附近的林中出现了隐约的灯火, 料想胡百万应该是到了, 凌武才冲江俊挤了挤眼睛,迅速披上那对破铜烂铁、跳入了冰冷的烟波江。
    张千机带着江俊藏身到附近的灌木丛中, 看着胡百万的家丁惊讶地“发现”了凌武, 然后又引来了胡百万, 彻底将人救走。
    不得不讲,人生如戏。
    而凌武在这场戏里头的演技, 好得可以给他评几个影帝。
    凌武被救走后,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月色迷蒙,黑夜浓得仿佛要滴出墨汁一样, 四周极静,只有烟波江水, 浩浩汤汤。
    “江公子, 我们先走吧,待爷这边事成了, 我再想办法把您送回王府中去。”
    江俊点点头, 跟着张千机走, 只是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千崇阁里头的吴廉泉、柳心莲、张千机和李无章,其实全部都是恭亲王凌武的属下。
    如此, 便也完全解释了原书中千崇阁要同皇室作对的原因。
    只是原书中李吟商是主角,而恭王事败,并没有能够查明千崇阁与恭王更细的关系,所以江俊也无从得知,只以为卫五同吴、柳、张、李四人,是因志同道合走到一起、结成的金兰兄弟。
    “其实也不怕说与江公子你听——”在马车上,张千机给江俊解释道:“大哥其实是娘娘……也就是故皇后身边的主事太监,曾掌司礼之权,与宫中的玉天禄、玉公公都曾在御马监供职。”
    原本吴廉泉是要被派到东宫的,后来段皇后身故,他才辗转出宫,成了千崇阁的大当家,借助段家的势力,替太子凌威和恭王凌武筹谋。
    “二姐,我还有弟弟,虽然来自江湖,但是我们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受过段家恩惠,算的上是段家的家臣,自然发誓对太子和王爷尽忠。”
    原来是家臣,江俊翘起嘴角。
    “怪不得从前你们一个个对我都那么有敌意”。
    “小弟总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而大哥……则是太过谨慎,不过往后都不会了,”张千机也笑,一双眼里明亮得很:“江公子,大可放心。”
    当然不会,江俊可有点想念李无章送他的那只雪白色的团子。
    “不过……”张千机皱了皱眉,有些欲言又止:“江公子,你还是需要小心些。虽然这话由我来说不大好,但,我还是不得不说。”
    “什么话?”
    “二姐,二姐待五爷是真心的,她人虽然要强,可私下里却愿意为五爷退让。哪怕是做小,她也一直想要嫁与王爷。所以……”
    柳心莲?
    江俊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虽然二姐很聪明,而且会以爷的利益为先,但是……这到底是感情,她若感情用事起来……”张千机看了一眼江俊,又低头道:“江公子,我只能说到这里了,您自己当心。”
    想着那个蓝衫女子在千崇阁的所作所为,江俊点点头,张千机是好意,他自然会小心。
    这厢他们车行回祭龙山,那边胡百万却已经知道了恭王的身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照料这位亲王:
    赤金甲上的纹饰是亲王至尊,胡百万就算再怎么白目,也知道在北地,只有凌武这一位亲王。
    恭王选择胡百万,其实打了一手好算盘:
    胡百万是个干净人,在朝没有背景,也并非宗族大家。不是官,也并非单纯的商。就算救下了恭王,也不会因此就被外人诟病成“王党”。
    恭王邀请他入住恭王府,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而胡百万救下恭王,从此以后也便有了靠山,再也不必担心会被随便抄没家产,从富贵豪奢到一贫如洗,一次次重头再来。
    这是个双赢的设计,恭王要钱,而胡百万要权。
    所为官商勾结,不过如是。
    胡百万从前没有和任何官员合作,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没有这个机会。胡家大部分的田庄都位于烟波江畔,且分属于不同的州郡,依附于哪一州的郡守,都不能保全。
    正好恭王“送上门来”,这么大的靠山,他不救白不救,当然打蛇随棍上。
    两人一拍即合,但江俊还是有些担心、放不下:胡百万关系到乾康朝最大的冤案,从北地羽城牵扯到京中权贵,甚至是江湖上的神侯温家。
    恭王迎胡百万入府,虽为赚钱,但胡百万曾因字画背上人命官司一辄,就成了极大的隐患——谁知他会不会再犯。
    书中记载,胡百万嗜画如命,又喜欢收藏古代字画。曾经在一个寒士家中,见到了他家祖传的《汉宫夜宴图》,此画出自名家之手,又传了几位有名藏家,因此价值连城,世所罕见。
    几经辗转,机缘巧合,才最终落到了这寒士的祖上。
    胡百万为了此画,愿意倾家荡产,然而那寒士也同样情愿清贫一生,也绝不出让传世家产。两人相争,胡百万手段用尽,最终却逼得那寒士悬梁自尽。
    寒士是个独门,胡家赔了钱财甚至替他收敛后,才将画收纳。
    但偏偏这位寒士有个了不得朋友,出自羽城的高门宋家。
    这位宋家公子宋思远见自己的朋友惨死,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当即状告胡百万谋财害命、夺人传家名画。
    虽然之后胡百万上下疏通,赠送给审理此案的羽城巡抚邓嘉良黄金百两留下了性命,但到底比不过宋家门楣高大,落得个家产尽数籍没的下场。
    即使胡百万后来东山再起,却也已经成了有前科的恶商。
    这也是他从前没有与任何郡守结盟的原因,因为大部分的官吏都不希望沾染上任何不干净的人,日后出事,还要惹上一身脏。
    恭王是不同于一般官吏,但江俊还是准备防患于未然。
    尤其是胡百万那个贪财好色的坑爹儿子胡力,江俊更是要张千机着人盯紧,莫让他惹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事端。
    这天夜里,江俊正好披着外衫在看一卷《治乱》。
    秋闱刚过,再过一天便到今年科举放榜。剧情上说,宋思远今年殿试发挥不错,虽未入一甲之列,但也中了二甲传胪。
    因此等宋思远十多天后衣锦还家,宋家就行了大庆,宴请羽城大部分的士人。而宋胡两家虽然有嫌隙,但胡百万的儿子胡力,还是厚着脸皮,跟着他的狐朋狗友们,混进了宋家。
    宋家在羽城也是高门,家中也像是其他望族一般养了门客。
    而门客之中有一个叫做田光明的,那天也带着他的妻子参加了庆宴。田明光不过是个普通举子,在中原也任过小官,本事平平,但是他的妻子卫氏,却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卫氏命苦,虽出生在士族之家,可家道中落,原本与宋思远互相倾慕,却终归有缘无分,辗转被卖做了田光明的童养媳。
    不过田家待她也不薄,虽是童养媳,但吃穿度用皆如己出,甚至为她一个女子请了师傅教习诗书。之后虽然和宋思远还有数次见面,但终归碍于礼仪名分,难成眷属。
    她十六岁时做的《凉期赋》,惊艳了多少羽城才子。而且卫氏生得极美,眼眸浩亮、纤腰如柳,身段轻盈、足小可作盘上舞。
    田光明带卫氏出来参加宴会,也有炫耀之意——他本人不成器,娶来的媳妇儿,却能够艳压群芳。
    然而正是这一重炫耀,让有些满腹坏水、歪心思的玩意儿,生了觊觎之心。
    江俊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书长叹一口气,也不知凌武那边和胡百万算计得如何?能否在宋家行宴的时候赶回来,否则胡力那个好色的坑爹玩意儿,定然会惹出一场祸端来。
    正在沉思间,忽然面前的烛火动了动,一个黑影闪过——
    “什么……唔?”江俊只来得及问出了两个字,就被人堵住了双唇,炽热的气息铺洒下来,如野兽掠夺一般的撕咬、顶|弄,卷着的舌根被迫被吮得麻痒难当。
    虽然尽量放松自己,可还是很难跟上对方如疾风骤雨般的节奏。
    若非是对方贴心地揽着他的腰,江俊现在只怕已经整个人软了下去。在窒息的不适感传来之前,对方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却还是极近地贴着他的脸。
    额头顶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看清楚对方的脸后,江俊一时无言,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破窗而入,在他面前出现——所谓最尴尬不是互道晚安后,相遇在王者峡谷。
    而是明明才和凌武在烟波江畔分别没有多久,就又要被另一个马甲酱酱酿酿:“卧槽,你够了卫五!”
    没错,站在江俊面前亲昵地搂着他的人,正是卫五。
    那个浑身素黑色劲装、腰间带着素黑长剑的卫五,那个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眼眸如鹰般锐利的卫五。
    可以的,很会玩。
    若不是知道卫五只是个书里的人物,江俊当真要以为凌武精分,是个喜欢玩角色扮演的蛇精病大触。
    “……怎么来了?”江俊忍着自己满腹的吐槽,轻轻拨开卫五的手,从他的怀中脱出来:“胡百万呢?”
    “他备了马车准备送我回羽城,而且我也安排了一个和我身形很像的暗卫在里面,他不会无礼到突然掀开车帘,而我——也不会蠢到就用恭王身份离开。”
    江俊皱了皱眉,总算是想明白了。
    恭王身份处处掣肘,但是卫五却百无禁忌。
    这位王爷从一开始就筹谋着很大的一盘棋,只是江俊到现在也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原书的剧情中,似乎从来就没有卫五这么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俊:起了怪了,难道蝴蝶效应能凭空搞出来一个人?
    卫五:小傻瓜,因为我是重生的啊~
    ………………………………………………………………………………………
    突然过节,端午节快乐啊~~~~~
    端午按照惯例又有活动了,我……努力参加!如果假期里有一天你看见我日更了一万,肯定是因为我……最近讨不到饭,被从公园的长椅上赶出来了,准备去废弃的旧涵洞里,搭个小棚子啦……
    ……………………………………………………………………
    感谢:
    

第44章 将军威武044
    凉风至, 白露降;寒蝉鸣,玄鸟归。
    雁阵声声, 枣红点点, 曼奈州以北的大片疆域上, 秋禾饱满、农事正繁, 往年到了仲秋时节,北地总免不了来两场寒霜, 寒霜过后又是连日的大旱。
    然而只要打点了精神熬过这最后一道坎儿, 自曼奈州往南, 过祭龙山到烟波江一代,农民便可以打够足年丰收的粮。
    秦深走后, 又是两日。
    纳哈勒没有再派使节前来,却同征远大军又发生了几次冲突。纳哈勒屯重兵于曼奈州,这两日连连调兵, 将大部分兵马集中于罗鄂山北面、西北面的两座小山之中。
    而远征大军固守罗鄂山关口,虽不及纳哈勒增援快速, 但胜在天险相助, 双方几次交手、有胜有负,战况焦灼、相持。
    贺兰寻不会冒然突进曼奈州, 而纳哈勒顾念儿子哈出, 也不愿让大军全力以赴。
    然而七月十七这日, 斋醮、嫁娶、出行皆是不宜。且中元刚过、百鬼夜行,烟波江上祭奠亡灵的莲灯漂得到处都是。
    军中士兵征战在外,睹物思人, 难免会思念逝者,想去昔日并肩的兄弟、战友,进而念及远在家乡的亲人。
    贺兰寻虽然知道将士们士气低迷不振,自己却泥菩萨过河、困于感情。秦深决绝离去的时候,执着他的手抚摸他的双眸,那种触感让他连夜噩梦。
    而白溪虽然想尽了办法,却还是杯水车薪,难以让士兵振作起来,面对戎狄的大军。
    七月十七,正是白露时节,原本不过是个天气微凉的清晨,可当准备替换哈出看守的几个士兵慌乱跑进大帐之时,这一天,却成了贺兰寻的“诸事不宜”。
    轮值的士兵来报,他们今晨看着时辰去替换值夜的兄弟时,进入大帐就只看见了两滩脓血,还有倒在血泊之中面目模糊的两个士兵,而被羁押的哈出不见踪影、捆绑他的绳索也落了一地。
    “那昨夜巡防的士兵呢?!”贺兰寻急怒攻心,指着跪了一地的士兵气得发抖:“死了两个人,不见了一个大活人!他们昨夜难道就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巡防的士兵早就一同跪在近前,听见将军责问一个个白了脸,纷纷磕头跪地称他们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而随军的医官此刻陡然闯进来,步伐凌乱根本走不稳当,整个人扑倒在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将、将军——大事不好了!”
    “又出什么事了?!”
    “……虫、虫,虫子!”医官也是个不惑之年的男人,此刻却吓得面色如土,语不成句。贺兰寻看了更加恼怒,伸出手来狠狠一拍、直接将大帐内唯一的桌案一劈两半!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什么虫子,能把你吓成这样?!”
    “虫子……要命的虫子,吸、吸血!”医官慌慌张张,而且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总算是说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医官奉命去检查那两个死去士兵的尸体,才刚刚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就从里头钻出来两条血红色的小虫,那小虫速度极快、立刻窜入了最近的一人身上。
    然后那个被虫子咬的人就立刻惨叫几声、倒在地上,身下流出了一滩脓血后,就一命呜呼,而那两条小虫,则变得更为血红,红得都有些发黑了起来。
    医官不敢多留,便带着人迅速跑过来禀报贺兰寻。
    “吸血的虫子?”贺兰寻原本不信世上有如此诡异之事,可是他才又细问了几句,外头便连连传来了四五个士兵的死讯,皆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之后,就立刻毙命。
    军中原本士气就很低迷,如今出了这样诡异的事情更是人心惶惶。
    贺兰寻下令戒严,可白溪却想要大军后撤以测安全——哈出已经失踪,军中又出了这样的怪东西,他们现在先机尽失,死守只会带来不必要的牺牲。
    有舍有得,方能守其长久。
    然而,贺兰寻不愿意放弃,他来当这个征远大将军就是为了建功立业好保住妹妹在宫中的地位,罗鄂山关口好不容易攻下,捷报还没有送到朝廷,就要他撤兵,他不甘心!
    白溪和贺兰寻素来不合,看他都到了这种时候还只想着自己家里的荣耀和权柄,便干脆和他撕破了脸面,带领亲信部队出走,从罗鄂山退回了庆铃郡以南。
    “白溪!你不守军命,本将定会禀明了皇上,要他治你大罪!”贺兰寻看着离开的白溪,怒气冲冲地撂下狠话,然而白溪只是回头冲他讽刺一笑,然后快马离去。
    征远大军中,跟着白溪离开的约莫有半数之人。
    其实白溪的声威原本没有到达如此境地,然而贺兰寻在军中沉溺声色、连日听个伶人弹琴唱歌之事,伤透了将士们的心,原本对贺兰寻存了希望的,如今也被彻底推向了白溪。
    白溪一走,军心更乱,入夜十分军中更是出了逃兵。
    不过万幸的是,虽然祸事一桩接连一桩,但是纳哈勒似乎并不知晓哈出已经不在征远大军之中,他还是按兵不动,并未趁此机会一句歼灭贺兰大军。
    然而似乎也不用纳哈勒动手,那诡异的小虫子,短短一夜之间,便夺走了少说百人的性命。军心动摇,逃兵更乱,贺兰寻不得不下令撤军。
    可惜的是,此刻哈出已经辗转回到了曼奈州境内,纳哈勒不再犹豫、当即出兵追击。
    即便是贺兰寻本事超群,在西北战场上颇有威名,此战也打得十分狼狈凶险,虽然没有让纳哈勒攻破罗鄂山,却也损兵折将、代价非常。
    事已至此,贺兰寻不得不下令撤退。然而剩下的大军才进入庆铃郡,京中八百里加急的密信便已经送至,贺兰寻担心妹妹,虽然已经贵为皇后,可他妹子的性格他知道——根本就不适合当皇后。
    贺兰寻此刻极为狼狈,一幅铠甲上都沾满了血迹,有敌人的、自然也有军中将领的。可是他顾不得许多,颤抖着双手打开密信。
    只草草看了两行,他便觉得眼前发黑、喉头腥甜,一哽咯出一口血。
    宫中容妃崔氏小产,皇后禁足。
    之后他那宫中的亲信是怎么解释的,贺兰寻便看不下去了。自从崔氏那个女人选秀入宫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
    崔氏心机深远,外表却温良淑德,这样的女人最适合深宫,他的妹妹绝不是她的对手。何况,皇帝早有觊觎他们贺兰家的家产之心,崔氏的事,也不过是个开端而已。
    而大厦倾颓,摧枯拉朽,就算贺兰寻早有预料,又如何能够力挽狂澜。
    没过多久,数罪齐发,皇帝收去了贺兰寻的大将军印,命令副官白溪行使总兵官务,不久之后,便找借口要贺兰寻回京,改而任命了白溪为征远大将军。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江俊正枕在卫五的腿上漫不经心地嚼着一瓣橘子。
    意料之中,预料之外。
    毕竟皇帝对外戚早就有了心思,那贺兰家开刀不过是想探探龚家的意思。只是江俊没想到征远大军之中还会生出这样的变局:那个放走了哈出的人,肯定非常不简单。
    “所以……”江俊含混不清地问:“那天把你我弄下深川的女人,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女人?”
    “嗯,是啊,就是那个来去无踪、砍断了吊桥的黑衣服的戎狄姑娘啊。”
    卫五眨了眨眼,继续装傻:“啊?”
    “啊什么啊?现在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你就别给我装蒜了好吗?!”
    江俊坐起身来,他们二人此刻正靠在千崇阁白楼之下的一处廊桥上,秋日的阳光洒落下来,暖暖的,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好,满园淡淡花香。
    戎狄的语言很是复杂,北地百姓虽然与他们常有接触,可甚少有人会去学他们的话。江俊听过几次,自然知道那天那个黑影讲的就是戎狄话。
    “……”眨了眨眼,沉迷角色扮演不可自拔的凌武叹了一口气道:“留点神秘感不好吗?”
    “不好。”江俊摇摇头:同一个梗玩多了,别人只会觉得你狗血又俗套好吗?
    “……”
    被江俊如此直白的“不好”两个字打败,凌武只能挫败一般地长叹一口气道:“她说,她终于为她的哥哥报仇了。”
    “哥哥?”江俊挑了挑眉,他怎么不知道恭王还招惹过这么一个妹子。
    卫五点点头:“就是翊魍。”
    “翊魍?!”
    “别看他只是个戎狄的将军,但是在大戎国中,应该身份不低。他虽不是十二翟王,但是却在部落之中声威极高。大戎国君之位并非父子相继,他也是下一任国君的备选之一。”
    “……你怎么知道的?”江俊狐疑地看着凌武,“你不要告诉我又是张千机告诉你的。”
    “我在北地羽城那么多年,难道我会对大戎一无所知么,”凌武笑,刮了江俊的鼻头一下:“你未免也太小瞧于我了吧?”
    想想也是,江俊又想了想:“不过我看翊魍这个妹妹的手段路数不像是简单的武术,难道是练了什么邪功不成?”
    “看她的路数倒像是大戎的大巫,”凌武想起了什么来,眼眸暗了暗:“恐怕,那在远征军中放走了哈出的人也是她。”
    那样的身形动作,还有那种如同鬼魅一般出神入化的身影,倒是让恭王想起了一个人来,一个在漠北盘旋了多年,称得上是恐怖如索命的阎罗王。
    江俊没注意到凌武的表情,他只是沉思片刻后道:“也是,如果是纳哈勒自己派人劫走了哈出,不会让白溪顺利平安地带部离开。直到哈出回去,他才派兵,可见他对此事并不知晓。”
    凌武点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儿薄笑,那笑容浅得很还有点苦:“只是可惜了罗鄂山关和曼奈州的百姓,无端遭逢战祸,却还是一切如常,只怕此后——朝中主和派要占了上风。”
    “失地丢了还可以找回来,”江俊把手放在凌武的掌心,轻轻地握了握:“何况,皇帝如今的心思也并非真正在御敌于外上,他对贺兰家动手,只怕朝中还有大动荡。”
    他撩起一个明亮的笑容,戳了戳凌武:“所以,你该回去了,我尊贵的恭亲王。”
    “呵——”凌武被江俊的动作逗乐了,他捞起江俊作恶的手指来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眼眸深邃如同低头往上看人的小狼狗,含着江俊的手指,他些暧昧地问:“就这么想赶我走?”
    江俊翻了个白眼:“从胡家田庄出来,就算是牛车,这两日也该到羽城了。”
    凌武放开江俊的手,“啧了一声”:“小没良心的,还真用完就丢啊?就算是吃橘子、剥橘子皮,也没有这么快的吧?橘子皮都还能够用来泡水喝呢。”
    被他那种故意埋怨的眼神盯着,江俊无奈,只能凑过去啄了啄凌武的嘴角安抚道:“别委屈了,你身为恭王在王府里是不可以胡来,可是——”
    “——可没人会注意江湖人卫五,是不是?”凌武接上了他的话,嘴角擒起了一抹狡猾而邪气的笑容来,看上去还真像是山中猛兽。
    不过山中猛兽吃人只为果腹,眼前这位,却摆明了拆吃入腹还不满足——
    饭饱思淫|欲,尽想些未成年青少年儿童不宜瞻观的圈圈叉叉。
    “走了啊——”凌武似笑非笑地揉了揉江俊地耳垂,感觉那小东西在指尖变红、变烫,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顺便一提,江公子,从千崇阁到羽城,也便是这两日该到了。”
    “……”
    忍不得,江俊劈手就把手里的橘子皮扔了过去:说这话的意思是我也耽于声色不想办正事吗?!
    ——我倒是想办正事儿,可是你让我下来床过吗?!
    凌武你这就过分了啊!
    伴随着一阵爽快的笑声,卫五离开了千崇阁,而江俊也在张千机的安排下,开始往羽城赶。几日后,在贺兰寻回到京城的时候,羽城终于传来了消息:
    失踪多时的恭亲王凌武,终于被北地的一个土财主护送回了羽城。
    凌承对贺兰家动手,一则看上了贺兰家的钱财,二则是为了对付外戚势力,拿一个远离京城的贺兰家来练练手。但恭王被胡百万相救,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恭王失踪的时间太凑巧,而胡百万救起凌武的时机也太凑巧。
    凌承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机缘巧合的事情,但是却也无从查起!因为凌武押运粮草受袭的地方,不正是他安排的一出好戏。
    若没有他暗中指示贺兰寻对凌武动手,凌武不会在天降大雪的时候还通过庆铃郡的吊桥。也不可能未卜先知,知道在吊桥附近会出现戎狄的敌军。
    凌承百思不得其解,满腹怀疑,可是却也不得不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同于废太子凌威的软弱,凌承从小就对自己这个异母弟弟忌惮得很,他根本不相信凌武会成为一个安乐王爷在羽城中享乐一生。
    何况李吟商也说,恭王凌武胸中有丘壑,经略天地、俯仰山河。
    他总怀疑胡百万救下凌武是一场设计,因为凌武和他一样缺钱。养兵千日,吃穿度用什么都不能少,恭王府的俸禄绝对不够。
    若有胡百万帮衬,便能如虎添翼。
    可惜,就算凌承百般怀疑,他也没办法去彻查恭王凌武坠崖之后发生的一切以及胡百万救到恭王的时机。一来容易给人落下话柄,说他不顾兄弟情分;二来也会暴露他给贺兰寻的密旨,更会逼急了贺兰寻。
    所以纵然怀疑,凌承还是遣了文书道贺,赏赐胡百万良田和黄金,嘉许了他对恭王凌武的回护之意,面子上还需过得去,眼下也不是彻底和恭王撕破脸的时机。
    如此,恭王凌武顺利地回到了羽城的王府之中,更将胡百万迎入了王府,成了府上的主事协从,专管王府的田庄和对外的生意,算得上是账房里较为重要的差事。
    而胡百万亲近的家人只有一个平妻和独子胡力,三人简单收拾行李就住进了王府的南苑青莲台。因为他们是恭王的救命恩人,整个王府上下都对他们十分礼遇。
    李吟商和江俊前后回到王府,王府的主人回来,自然要同其他门客一样远远相迎。只是李吟商似乎不大看好胡百万其人,只是冷哼一声,并不热络。
    看着他的反应,江俊奇道:“李公子似乎很讨厌那位胡大人?”
    “一个不懂装懂暴殄天物的蠢物罢了,”李吟商嗤笑一声:“谈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江兄,商人重利,我倒要劝王爷还是小心些才好,这人为了字画都能逼死人,谁知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江俊撩起嘴角笑了笑,不置可否。
    “倒是江兄,”李吟商转身过来看着他:“岁锦密林一别,我们有日子没聚,不知今日江公子可否赏脸,到寒舍一会?”
    “李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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