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军威武-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从长信居窗口透出来的摇曳光点,江俊低下头自言自语:“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无烟古怪地看了江俊一眼:“少爷,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不要露出那么兴奋的表情或许会更能服众一点……”
江俊:“……无烟你就不好奇?”
无烟摇摇头。
“哦,”江俊了然地点点头,接下来却一把抓起耳朵贴在门缝上的无烟,把他丢了出去:“你不好奇你站这么近做什么?去、去、去,闪一边儿去——”
无烟扁了扁嘴,只能看着自家少爷占据了最有利的缝隙,然后才靠上去、一上一下两个脑袋悄悄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八卦谁不爱听!
何况就算是个畜生,药丸也趴在江俊怀里,有样学样地伸出小爪子扒拉着门框,侧耳似乎在认真地偷听——
屋内并不安静,可是却能够从那种嘈杂之中听出李吟商的声音。
那是一种压抑清冷的声线,被迫到极限发出来的痛苦低吟,听上去撩人又凄苦,让江俊觉得有些可悲。
世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李吟商的遭遇,只能说——封建残余害死人。
天地君亲师,李吟商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忠君爱国不能背弃。哪怕遇不到明主,也不能因此而叛国弑君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李家在桐乡算得上是显赫之门,李父为人固执,是远近闻名的宿儒。李吟商幼时曾写过良禽择木而栖的字联,却因此被李父打得三天下不来床。
为人忠义当先,李父偏激地认为良禽择木而栖是因为良禽有眼无珠,不能一开始便长远地找到那株能栖之木,才会三番五次换主。
不能慧眼识真君,是为无能。既为无能之辈,忠心便成了唯一的出路,于是更不能朝秦暮楚、三心二意。
李吟商有鸿鹄之志,却生生被他父亲的固执和迂腐所欺,长大之后更是变得同李父一般的偏激、倨傲、认死理儿。
所以李吟商悲剧,无论凌承怎么作、怎么可劲儿地往死里作,李吟商都好像是被灌了迷魂药的脑残少年,不会黑化、不会背弃,始终待他一心一意。
再加上……
江俊冷笑一声,原来他还不明白书中为什么要突兀地叙述一段李吟商幼年的经历,如今接受了这本书是本“渣攻贱受虐身虐心”的耽美之后,便明白了那段回忆的道理——
这不是在给凌承这位渣攻君挖坑呢么?
李吟商年幼的时候,先帝成宗曾带亲眷南巡,在桐乡停留了三五日。而那时的李吟商,正好在桐乡的某个水塘子附近,救过一个身着黄袍、神情凶悍的男孩子。
这大概就是凌承和李吟商两人剧情套路的开始,那年救人之后的阴差阳错、谁把一腔痴心错付的狗血虐心大戏——
这位新帝凌承虽然喜怒无常、荒唐暴戾,但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没人知道是谁。
看来看去,这白月光肯定是李吟商没跑了,只是凌承很显然不知道自己现在作死在虐的就是自己的心头肉、朱砂痣罢了。
这种狗血剧情最后能完美大结局江俊也是服气:凌承渣成这样最后还能洗白成一代明君,李吟商好像磕了药一样的犯贱也能治好成了一代名相?
还真是先虐受再虐攻然后来个生命的完美大和谐?
可以的,很服气。
怎么会有这种智障的剧情。jpg
江俊有种“原以为对方是旗鼓相当、实力非常的对手,他准备了一个军火库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后,战场上敌军的仓库大门缓缓升起——里头钻出来一只巴掌大的小猫咪”的:
痛心疾首。
“唉……”江俊长叹一口气:就很气。
去你妹的虐心虐身狗血大戏!
明白了这本书的主“基”调后,江俊更加坚定了他“活好活持久”的共产主义远大理想和信仰抱负,让凌承和李吟商这对狗男男可劲儿作去吧——
他只需要“活好活持久”就够了,活下去才能看见美丽新希望、才能建设社会主义。而且,社会主义不歧视同性恋,这很完美。
然而等等……
江俊惊恐地看了一眼长信居他正在偷听的朱红色大门——
恭王……
哦尼玛……#¥%#……%¥*%*(TAT)药丸!真是要命,他忘记了自己现在身在恭王府而且是恭王爷这个本书最大的反派BOSS把他亲自从外头接回来的!
问:上了贼船怎么快速地下去?
江俊欲哭无泪,他这是一不小心和反派绑定了要准备去翻转逆袭??
EXM??
“那个……”无烟突然轻轻拉了拉江俊的袖子:“少爷你没事儿吧?”
“啊?”江俊一愣回神,摸了一把脸心有点累:“我挺好的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哈哈——”
无烟:“……”那刚才那一脸又哭又笑又恨不得撞死的表情是你附身了鬼哦。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长信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江俊听见脚步声想要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他只觉得那间长信居好像是有吸力一般,闹得他和无烟双双扑倒进去。
恭王拉开门冷冷地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两人……一团子。
“唧——!”药丸是真的药丸,关键时刻一点护主的义气都不讲,怪叫一声之后转眼就跑得没了影,而无烟更是怂得彻底,在扑倒进去之后干脆就地一跪、来了个五体投地。
所以只剩下江俊半趴在地上抬头和那尊杀神大眼瞪小眼。
即使在这种时候,江俊也能在心里啧啧感叹一句——恭王生得真是他娘的好看。
由于江俊跪着,恭王撩起嘴角,眼眸闪过一丝戏谑后,就变成了没有表情的冰冷:“江公子何必行此大礼?”
虽然他看上去非常凶,但不知为何江俊就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像他的熟人又不太能想起来是谁。于是,江俊也不慌了——因为他肯定恭王并没有生气,相反心情似乎还很不错。
江俊厚着脸皮笑了笑,掸了掸身上的灰爬起来,甚至还得空说了个:“多谢王爷。”
恭王哼哼两声算是过去,正准备绕过江俊往外头走,却忽然听见里头钟平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兵刃出鞘的声音——
“李公子——你可不敢这样!”
“李大人!快、快放下刀!”
“凌承辱我至此,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人世?”李吟商的声音沙哑而凄迷,他稳稳地握着旁边的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刀、几欲自尽:“李吟商仰知天文、俯察地理,八卦阴阳遁甲、无一不通,有治世之才、却无治世之机——”
“愧对祖先、更愧对圣人之道,肮脏之躯留有何用,不如以死谢罪!”
说着,李吟商就要引颈自刎,然而恭王却根本没有回头,只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几个锦衣卫踢去了李吟商手中的刀、将他按翻在地。
恭王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抬腿便走。
在他准备下台阶的时候,江俊有些不忍心,还是开口问:“王爷您……就这么放着李公子不管了?”
这话让恭王站定了脚步,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江俊,眼眸沉沉里头酝酿着江俊看不懂的表情。他看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轻叹一声:“本王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是小人。”
“那李……”
“吃不吃解药是他的事,”恭王道:“但留下性命才能助本王成就大业。”
江俊一愣,解药?
玉双林不是说这玩意儿只能进行一场生命的上上下下用子孙汤才能彻底解决吗?
恭王没有理会江俊的惊奇,他这话说完,里头被按在地上的李吟商也好像击中了,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之后、便不怎么动了。
这边没了动静之后,恭王看着前方淡淡一笑,提步便走。
“王爷……”江俊忍不住又喊了一句,看着恭王那个潇洒的背影,江俊咬了咬牙。
“江公子还有事?”
“王爷您就准备……信他、用他了?”
恭王这一次转过了身来,而且是眯着眼睛看向了江俊,眼神里带着审视、可是却闪烁着璀璨如天上星辰的光芒,又隐约带着几分不知是什么的期待。
可他还是语气平平:“江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江俊看着恭王的眼睛,心里想说的话明明是“不、你不可以相信他,你不能信李吟商”,可是张了张口,还是变成了一句:“……不,没有了。”
恭王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哼了一声道:“你跟本王来……”
说完他就转身往前走了,虽然速度极快,可是江俊这一次却清楚地在他的眼里看见了一种叫做失望的情绪——可是恭王为什么要失望,难道他期待自己说出来?
江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还是快走两步跟上。
直到又走了一段,恭王突然欺近过来,一把抓住了江俊的手,在江俊错愕的眼光下,轻轻移动指尖,在江俊的掌心点下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信他,放心。
江俊:……卧槽?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瓜子,又掉了。jpeg
恭王却好似诡计得逞、捣蛋成功一般孩子气地笑了笑,轻轻挠了一把他的手心后就拽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前走。
在绕过了一个低矮的树丛之后,恭王忽然快走两步、然后眼眸一闪,又压低了声音陡然凑到江俊的耳畔,用他那温柔低沉的嗓音轻声道:
“也没睡他,这下,你好放心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上课站了一下午,学员强悍得可怕,啪啪啪下去三个一字马……
现在的学员柔韧性可真高,老胳膊老腿搞不动了嘤TOT
另外大字头亲戚今天来看我_(:зゝ∠)_真的好痛啊啊啊啊啊啊(这就是你短小的原因吗!)
……………………………………………………………………………………………………
后台出现了几个什么主受视角、主攻视角、互攻视角……
吓得飞了起来,这是什么高级的设定???
【我的瓜子也掉了。jpg】
…………………………………………………………………………………………………
解释一点大家担心比较多的一个……虽然我觉得不是问题的问题:
李吟商是原书主角→
凌承是原书的攻→
恭王是原书的反派BOSS最后死了→
恭王现在重生了→他肯定不能再死了→他活着凌承必须死→所以你们还担心吗……TAT
………………………………………………………………………………………………
天了噜啊这周【活力更新】吓得我抱紧了怀里的药丸嘤地喊了起来——药丸——天塌了——
感谢:
第36章 将军威武036
动了动红红的耳根, 被恭王拉着往前走的江俊觉得自己越来越危险了:
在这个充满了基佬的世界里,每天每个时辰每一炷香都充满了贞|操危机, 每走一步都犹如在肛|塞……哦, 不, 在钢丝上蹦迪。
恭王也没带江俊走多远, 只绕过了东苑走廊直接踏进了承风堂里。
江俊:“……”
踏进承风堂的时候恭王脸上的线条稍稍柔和了一些,而原本伺候在承风堂的那些杂役们都不在, 恭王自己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几盏灯。
浅白的光自屋内的四角次序亮起, 窗户像是被贴上了深蓝色的窗纸、桌椅陈设的影子在整个承风堂之中随着灯影瞳瞳摇曳成山脉起伏, 衬得大厅内地毯上的那副疆域图更为突出。
“关门,”恭王将最后一盏灯的灯罩放下, 抬头冲江俊道:“皇兄的人可能还在。”
“哦……”江俊连忙转身关上了承风堂的门,回头却看见恭王负手站立在那个疆域图前。他那双如鹰般深邃、锐利的眼眸中,竟然闪烁着柔和的光, 就好像是看到了前世情人的温柔。
四周浅白色的灯火像是黎明前的曙光,整个承风堂则像是笼罩四野的穹顶, 黑色的夜空下:无月亦无星, 锦朝绵延千里的北地疆域,十八个州郡的城郭跃然于地。
山河故里, 屋内高矮不齐、形态各异的影子, 像是北地的河流、北地的崇山峻岭, 江河滔滔、奔涌齐鸣,恭王站在那地毯上,负手而立, 而他面前的一切仿佛都活了起来——
江俊能够看见北地十八州:曾经属于锦朝的山、连绵不绝的绿洲万顷,看见那些牧草肥美的大片草地,看见蓝天白云、蜿蜒如草原玉带的日暮河、薄川、七莲溪。
甚至看见河道上正在饮马的士兵,看见曾经红旗招展、旌旗飞扬的战局,听见战马的嘶鸣、战鼓如雷……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江俊第一次觉得自己同原主“江俊”的这具身体如此的契合,如此得浑然一体——
昔日战场上的烽烟已熄,可想将热血洒在疆场上的心却未绝。
“好男儿当带吴钩,收取北地十八州”,何况经阔野一役,江俊早就明白了:
大戎不驱,中原不复。
先帝成宗虽然算不上是盛世明君,但却明白戎狄和大戎的危害,所以给自己最宠爱女人的两个儿子取名“威、武”,希望终有一日能够驱除戎狄,收复山河。
然而凌威被废、凌武在家中行五,终归阴差阳错与皇位无缘。
新帝凌承,荒唐暴虐,性子阴狠又多疑善妒,这样的人能够弄权登极,却只怕不能持久、更不能御敌于外,成就太平。
江俊蹙眉,忽然觉得原书那样洗白了凌承收尾,有那么一点仓促之嫌。
就算凌承确如书中所言只是藏拙和隐忍、实有经略之才,但一个人的性格是不容易改变的,他如此刚愎自用、好大喜功,就算有才德、有计谋,也终归不能容人。
好像是太子建成和秦王李世民,成败胜负只一念,玄武门之变只能被后人谈论“如果”,倘若入土的是世子秦王殿下,试问大唐是否还能有三百治世、创造无尽辉煌?
时光不能回头,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假设便能知道结果。
——凌承此人为帝,锦朝必定不能持久。
然而,
看着站在北地山河社稷图之中的恭王,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江俊心有些波动,像那浅白灯盏里的烛焰,明明在地下甚少有风动,却还是会无端摇曳起来、甚至发出噼啪之响。
他不能决断,他也无法去赌——
若是一场翻天覆地变化,恭王登基,这个天下是否就能和乐富足。
暗暗在心里长叹一声,江俊摇摇头:所以还是封建帝制害死人,皇家子弟就那么几个,选来选去也只是在矮个里头拔高个,根本不能达成系统资源配置的最优。
“本王已经错过一次,怎么可能再错一次。”
恭王看着地图,忽然翘起嘴角说了这么一句话,江俊愣了愣,回神:“您……说什么?”
“没什么,”恭王转身过来,脸上带着一点稀薄的笑容,不过他天潢贵胄,在没有动怒的时候自有一派优雅从容,他的脚动了动、那双金线的革靴踏在了某个小山包上:
“本王是问江公子你,对驻扎在罗鄂山的二十万大戎军有何看法?”
罗鄂山?
江俊看了一眼恭王足尖点着的那个地方,略略地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道:“大戎国的雅格勇纳哈勒拥众二十万于罗鄂山,又屯兵于奈曼州,此二者皆为易守难攻之地,要攻破——只怕不易。”
“勇”在戎狄语里面是“王”的意思,与“翟”为英雄、勇士、亲王之意不同,“勇”只是一个官职,也是江俊认得不多的戎狄词汇之意一。
纳哈勒年轻,确实戎狄里头稍有的精通中原文化之人,据说他曾经在中原生活过五六年,对锦朝的水土十分熟悉。
“不易而并非不能,是不是?”
江俊看了一眼撩起志在必得笑容的恭王一眼,点点头道了一句“……是”,他上前两步,指着奈曼州附件的两座山道:
“奈曼州易守难攻,因的是这两座山中间峭壁断崖两两对峙、倚崖砌一石门则可戍守 。以至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成为军事要隘。”
“不过,”江俊后退一步,让整个奈曼州完整地呈现在了整个地图上后,他才继续说:“虽然是个险关,但却是个偷袭、突破的好地方。”
“噗嗤——”一声,恭王笑了。
江俊挑眉:“怎么?王爷是嫌我说的不对?”
“不——”恭王摇头摆摆手,后退几步竟然从旁边一个角落里取出了几只羽箭,他复行两步、快速出手——那力道非常,羽箭竟然稳稳地穿过厚地毯扎进了地板里。
正好稳稳地扎在了罗鄂山口——
他语调陡转:“三天前,有一位称自己‘仰知天文、俯察地理’的大才子告诉本王,此地无法攻破,既有天险又有重兵把守,若无相当兵力,根本全无可能攻破。”
江俊皱了皱眉:“所以王爷是不信我?”
李吟商是乾康年间状元之中策论非常之人,莫说是在朝堂上辩才无碍,在军中也颇有威名,虽然李吟商真的一次战场都没有上过。
“不,你错了江公子,”恭王又笑:“我信的是你。”
江俊看了恭王一眼,这男人的脸虽然被烛火映照得有些明暗不齐,却自信满满。
“罗鄂山再险,本王也相信会有办法破解,曼奈州也并非固若金汤,若是曼奈州一破,北地十八州的收回必然指日可待,北地——已经让戎狄嚣张太久了。”
恭王嘴角擒着一抹桀骜的笑,眼眸里的光却好似极艳的火。
不明白恭王为何会对他如此信任,江俊愣了片刻后、便苦笑着问了:“王爷对在下……似乎有些太相信了些?王爷难道不觉得这么做——有些冒险么?”
“怎么江公子是想提醒本王,你终有一天也会临阵倒戈、然后噬主么?”恭王似笑非笑,一双眼里却又变成了千里冰霜,透着寒冰。
“王爷,我还没上阵,这是其一。其二,”江俊走上前去,拔起了地上的羽箭、一扬手将之漂亮地插入了箭筒里:“江某并非王爷的附庸,王爷——也不是我的主人。所以,江俊不会噬主。”
“哈——”恭王笑了起来,他点点头:“都说李吟商博文强辩,没想到江公子你也挺能说的,不过你说的不错,奴仆才会有主奴一说,本王要的不是一味卑躬屈膝的顺服。”
掀了掀嘴角,江俊沉默。
他只是想活下去,并不想卷入朝堂之争、皇权更迭。
“我与皇兄……当然了,我不是指凌承,我说的是你的旧主、我的同胞兄弟——凌威,我们曾经一直有书信往来,你当初提到的梅花图,最初并非是母后留给旧臣的传讯图,而是画来给我们兄弟游戏所用——”
恭王说得漫不经心,可是回忆起那位废太子凌威,整个承风堂的气氛都变得有些落寞而萧索——
青宫之贵,尊贵之极。
然而最终却只是在大宗正院的大狱里,背着一个晨昏侯的辱称,莫名其妙地过世。
“你问本王为何轻信于你,你或许不知道,除了我皇嫂,我那位素来内敛温和的皇兄,夸的最多的人——是你江俊。”
“……太子殿下他?夸我?”江俊倒没有想到会有这一重原因,他只知道旧主凌威在恭王的事情上有一定影响,可一个城府颇深的北塞王爷,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相信了一个外人。
“是啊,他说你有惊世之将才,若能让你掌军,必定能够收复失地,重振山河。他还说你经略多年,进能谋政、退能治军,又能护他周全,是他耽误了你的前程——”恭王摇摇头,似乎觉得有些好笑:“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本王这个傻哥哥,才会说出这种话……”
当时,京城的达官显贵们可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将自己的孩子送进太子府做伴读和护卫,以期待将来由青宫给他们和他们的家族带去无上的光荣。
然而,青宫的主子,却说他会拖累旁人、耽误了别人的前程。
江俊张了张口,终于苦笑一声,道:“太子殿下心善……”
但是太过心善终归是自食苦果,凌威很早就明白了自己并非正位太子府之主,更明白自己不可能登上帝位:
恭王、彼时还是四皇子的凌承、三皇子凌华、五皇子凌书,甚至是只有四、五岁的六皇子凌珣都显露出了比他坚强的个性。
东宫懦弱而众皇子强悍,若没有中宫皇后和外戚段家的扶持,太子的位置可能早就易了主,至于后头皇后早亡、段家遭祸,看似巧合,其实都是早早有了端倪。
“皇兄与我的书信里多次提到你,”恭王淡淡一笑,转过身来凝眸看着江俊:“所以江公子,可能你我不过数面之缘,但我其实很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了。”
“……”
“而且,在青宫哗变之前,”恭王又开口了:“哥哥说过,覆巢之下无完卵,让我小心保全自己,若有余力,则尽己所能保全你和江家,不要让你们因此受到牵连。”
“……”江俊倒是没想到旧主如此有情有义,这本书里唯一不搞基的男人,却是这样惨烈的结局——被软禁在大宗正院里其实生不如死,日子过得连宫女都不如。
而且若江俊没有记错的话,晨昏侯去后,原来的太子妃怀着一个遗腹子,原本想要从大宗正院逃出去,却不幸在半路上被锦衣卫发现追捕、终归落得母子俱亡的悲剧下场。
算算日子,正是江俊从吟香楼暴|乱中托生的时间。
嘴里一时间有些苦涩,旧主有情有义,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去救出旧主的女人和孩子,只能盼着他们一家聚于九泉之下,能够做普通的和乐夫妻、过安乐日子。
正所谓:愿,生生世世再不生帝王家。
江俊叹了一口气,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他问道:“对了王爷,您为什么会突然问我奈曼州之事?”
不是江俊敏感,而是这个奈曼州的名字特殊,而且在剧情里面确实有那么点儿戏,不过这戏就是普通的平铺直叙、过过剧情,同李吟商、恭王甚至是羽城都沾不上一丁点关系。
原书上说,阔野之役后,经过龚良泰、舒永忠等主战派的积极活动,终于说服了坐在皇位上的新帝陵承动意——
派出左军都督府的三卫,并调集了西北、西边的几路大军和合四十余万士兵,交由贺兰寻做将军领兵,欲击纳哈勒、收复奈曼州一西的大片土地。
贺兰寻是凌承皇后贺兰氏的嫡亲长兄,他们贺兰家虽非京城八大家族之一,却也是西域楼兰王族血脉,先祖十八代为王、纵横西域大漠,在西域和西北一代颇有名望。
加之贺兰寻武艺高强,善于沙漠作战,又与西域的各个小国、商队有着密切关联,所以贺兰家在西北权力极大、皇后贺兰氏在宫中地位也极稳。
此战贺兰寻巧以智取,直接攻入纳哈勒营地,迫使占据罗鄂山多年的纳哈勒彻底撤出了奈曼州。而朝中的主战呼声更旺,更是势必要将北地十八州都收回,这才逐渐让凌承动念——
找到了羽城的陈家,开始了收复十八州的持久之战。
说白了,这个罗鄂山的战役就是个过渡战,在故事情节上是个过渡章,没什么大用,但是也不得不提——
毕竟同时宫中两位女主正在争宠呢,皇后贺兰氏和有孕的容妃崔氏可争得是不可开交,罗鄂山的胜利也是皇后的胜利——崔氏终归小产。
崔氏以为有孕可以扳倒中宫皇后,却终归作茧自缚,成了贺兰皇后立威的那只被杀来儆猴的鸡。
所以江俊要问,恭王无端提罗鄂山做什么——
而且是从三天前就开始关心罗鄂山战局,甚至因此问了李吟商。
“当然是因为我那位好‘皇兄’会借机摆我一道,”恭王淡淡一笑,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一些无奈和痛苦的神情来:“他肯定会叫我督军,然后借机试探——我到底是个安乐王爷,还是他必须要防备的敌手。”
江俊:……督军?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他一个炮灰活了下来,而且活了三十六章这么久,竟然影响到了恭王、影响到了李吟商甚至影响到了剧情??
督军根本不是什么好活儿,因为贺兰寻虽然是个将才,但他并没有忧国忧民之心,就算锦朝被大戎吞并,他们贺兰家也是可以退回西域称王的,所以他只在乎这一趟活能不能捞到好处——
但是恭王不同,恭王对锦朝大陆有感情,太|祖和锦朝这么多的祖宗,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这么多世代的苦苦经营,不是说败落就败落的。
就好像你的亲戚并不在乎你家的装潢是朴素简洁还是富丽堂皇,他们只在乎你是否有钱有权,轻则能够说出去显摆、重则能够替他们解决吃穿住用找工作嫁女儿招女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但是你,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却无法做到看着他被自己的兄弟败空、败落。
恭王便是如此,凌承再他娘的混蛋,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锦朝的土地被外族人蚕食鲸吞,所以——去做督军,对于恭王来说就很痛苦。
若是贺兰寻认真战斗便罢了,若他不作战、又故意在粮草等等属于督军职责的地方给恭王使绊子,那么恭王的处境便是进退两难——
若是保全自身,那么北地的百姓必定遭殃;若是保全百姓和山河,那么自己多年的经营必定暴露在皇帝的眼睛里——半生辛苦付诸东流,又要重头再来、甚至更加艰难。
凌承果然够狠也够荒唐,先拿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李吟商来做筹码,之后又用锦朝百姓的生命、祖先留下的疆域来做赌注,为的只是除去一个政敌。
大动干戈,杀鸡用牛刀,这样的人竟然没有翻车——
江俊呵呵了一声:辣鸡剧情,你可以的。
见江俊没说话,而是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恭王感觉到外头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于是他开口:“总之江公子你先想,时机合适了,本王自会向你问计。”
江俊点点头。
“之前,你说的没错,皇兄确实在软禁本王——恭王府你也看到了,像是玉双林这样的人——他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王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恭王耸了耸肩,“我这王府眼线密布——你也要自己小心。”
江俊想了想,道:“多谢王爷关怀,我会小心。”
“如此,那本王也就不打扰江公子你休息了,一路旅途劳顿,日后你我还有的是相见之机。”恭王笑,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便回头过来。
“王爷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李吟商此人本王不会信,但有的时候……”恭王看着江俊欲言又止,终归还是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本王希望,江公子你相信——本王那只是虚与委蛇、将计就计。”
说完,恭王再没有留恋地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个让江俊看着若有所思的背影,还有在恭王府之中渐次熄灭的万丈灯火。
恭王凌武从承风堂出来没有走多远,就看见在东苑出口处站着的陆陵游,这人正事儿不做,正满脸戏谑,笑得蔫坏地冲凌武直眨眼睛。
凌武无可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