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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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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卖水浮子吗?”
老人把手里的旗幌子扯到跟前,指了指幌子上的字:“小老道只测字算命,不卖荔枝。”
“我问的是水浮子。”三喜气鼓鼓道。
“你这孩子,荔枝就是水浮子。”老道哈哈一笑,执起三喜的手看了一眼,叹息道:“哟,没想到是个短命鬼。”
第48章 第048章 夜深误撞春光景
“你才短命鬼!”三喜不依的嚷:“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不急不急。”老道呵呵笑着捋了一遍胡子,意味深长的瞧着三喜:“以后有什么难事,自来找我,你我有缘,老道儿理应照顾照顾你。”
“莫名其妙。”三喜抽回手,慌慌忙忙朝敬王府,身后传来老道是浑厚悠远的嗓音:“老道浑谷,在这棠恩街测字算命,恭候大驾。”
三喜本就因为没有买到水浮子而恼怒万分,被这老道儿一闹,更是心焦不已,又惧怕木流凨生气,在街上游荡到半夜方悄悄从后门溜回去。
偷偷回到引凤院,见门虚掩着,三喜微微一愣,心里想了想,估摸着是他家公子见他久久不归,特意给他留的门,心里这么想着,一天的烦闷顿时一扫而光。蹑手蹑脚的便朝卧房走去,还不及靠近,便听见里面传来极压抑的低喘声。
三喜心性单纯,但还是被那声声低喘吓得脑子一空,鬼使神差的伸手推开一条门缝,便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他看见脸色雪白的木流凨被钳制被褥上,身上覆盖的是一直令他畏惧又不屑的司马敬华。
“你抗拒什么?不是你说的,若我有心于你,便应坦然说出来,如今我与你赤诚相见,你反倒忸怩作态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司马敬华压低了声音在木流凨耳边轻声吐气。
木流凨却也忍得,一言不发的由他奚落,此时的他,一如那日牢笼中的无能,任人摆布而不得脱解。
三喜心头似乎压了千斤巨石般,抑郁难舒,脑里像养了千万只蜜蜂般哄哄乱响,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呆愣愣的立在门前,双目一动不动的盯着门缝里的光景,直至司马敬华开门而出。
“三喜。”司马敬华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三喜一眼,目光朝身后掠了一眼,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喜木木道:“有一会儿了。”
“哦?”司马敬华托出一道似笑非笑,暧昧不明的疑问:“都看到什么了?”
三喜一愣,转身寻摸了一会儿,抱起垫在院角的一块碎石朝司马敬华身上砸去:“你欺负我家公子,你欺负我家公子,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三喜说着呜咽的哭起来。
司马敬华今日格外尽兴,并未追究三喜的过错,反而大度的提醒他:“欺负你家公子是本王不对,可你再不进去看看,你家公子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可就是你的不是了。”
三喜一听,丢了石头忙迭的进了门,远远间,见木流凨疲乏的胡乱裹着薄被趴在床沿目光空空的盯着垂眼的下方。
那双空洞的眼中没有一丝活气,一时间连一丝痛意都无,三喜看着心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到了床边,却又不敢伸手碰木流凨,只低低的叫了一声“公子”。
木流凨何至如此,以他的聪明才智对付区区司马敬华有什么难的,可暗中的百眏,他却对付不了。身上涂再多的一步散也没用,便是在房中设下机巧,也被百眏在无声无息间化解。
木流凨呵呵冷笑一声,抬眸远望处的窗角,隐隐约约的立了道极瘦削的身影,那双阴冷携笑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木流凨这处,漠然而笑。
三喜见木流凨眼中终于涌出一股恨意,顺他目光看去,却只看到窗上空有的梧桐碎影。
“什么时候回来的?”木流凨低低的问了一句。
三喜抹了把眼泪:“小的笨,不曾买到水浮子,小的……”
“不用了。”木流凨打断他,仍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床边下散落着几颗剥了皮的荔枝。
木流凨叹了口气,伸手道:“过来扶我一下。”
三喜走过去扶起木流凨,眼眶已经红通通的,眼泪也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一扶起木流凨,三喜顿时哇得一声哭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木流凨这一身斑驳是怎么回事,当初在萃仙楼,每次木流凨去时,滌霜身上都是这般,彼时不懂,方才瞧见那些光景,他方悟了。
木流凨心头邪火被三喜这一嗓子哭声勾了出来,狠狠甩了三喜一耳光,自己一下跌坐在床上,双手狠狠捏着被褥,抿着唇角一言不发。
三喜被他一耳光甩趴在床沿上,捂着脸,呜呜咽咽的止也止不住。
木流凨心力交瘁,无心与三喜计较,缓缓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有些迷茫。
三喜蜷坐在床边,隐忍着一抽一搭的哭着。
外头夜正深,烛光甚微。
木流凨听着三喜的哭声,心头也一片空荡荡的,不知哪般滋味。
司马敬华却是百般纠缠,一时尝得好处,便不肯撒手,日日觊觎着木流凨的美色,更是变本加厉的限制着木流凨所有的自由。
木流凨如今能活动的范围,仅限于引凤院而已。连三喜出入府门的自由也限制起来。
木流凨越发阴沉安静,面上端得四平八稳,可又有谁知他心中苦楚。
第49章 第049章 引凤于梧困于梧
引凤于梧,困凤与梧。
木流凨如今便是被囚困在牢笼中的一只彩雀罢了。
滌霜下了马车,在敬王府后门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抬手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三喜顶着红通通的一双眼珠子与滌霜对视。
滌霜纳罕道:“这又是怎么了?公子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三喜摇摇头,垂头道:“今儿早晨,小的给公子泡了一杯茶,公子说好喝。”
“那不是好事吗?你伤心什么?”滌霜奇怪道,拉着三喜慢悠悠的向引凤院走去。
可三喜一听这话,一双眼珠子登时更加通红,眼泪簌簌的掉下来,抽搭道:“可小的给公子倒的是昨儿个剩的茶水,公子嘴巴那么难伺候,没道理喝不出来啊。”
三喜一句话让滌霜心里顿时忐忑起来,急急忙忙向引凤院赶去,推开院门,便见梧桐树下,碎影斑驳的落在木流凨雪白的衣衫上,那张淬玉般的脸面上,勾得是一朵欲绽未放的韦陀花。
滌霜在院门停住,远远瞧着闭目小憩的木流凨,一时也不敢打扰,转身正想退门而出,身后传来木流凨清淡慵懒的声音:“来了,进来吧。”
司马敬华知他与滌霜交好,便差人请了滌霜来府上做客。木流凨多日不见滌霜,挂碍不已,知滌霜今日会来,便早早搬了一张长椅,窝在椅内,瞧着梧桐叶隙间的碎光等滌霜到来。
却没想到,一闭上眼便整个身心都惫懒了,迷迷糊糊的有些想睡觉,模糊中听得响动,才惊醒过来。
滌霜笑了笑,走了进去:“滌霜见公子睡得正好,不忍打扰,没想到,还是扰了你。”
“我一直在等你来。”木流凨坐起身,眼风扫过院门,见三喜鬼鬼祟祟的躲在门外不敢进来,冷声叫道:“三喜,没看见有客人吗?倒茶去!”
三喜连忙应了一声,匆匆钻进房里倒茶去了。
滌霜微垂着头,领口下的脖子上便露了几处痕迹,木流凨端了一杯茶,漫不经心道:“滌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滌霜一愣:“公子为何这么说?”
木流凨静了一下,微笑道:“没什么。”萃仙楼里的事,还能有什么,即便滌霜说了,他木流凨也无计可施了。
滌霜亦是心事重重,担忧在心头,奈何却问不出口,懊恼的皱着眉头有些走神。
而他们却不曾看见,高大的梧桐掩映下的墙角上,隐藏着一个人,手里柃了只酒壶,悠然自得的听着树下木流凨与滌霜说话。
“公子近日可好?”滌霜沉默半天,问了一句不轻不重的废话。
“还好。”木流凨的话却不像敷衍,微微一笑,示意滌霜坐下说话,徐徐道:“我本就是闲散惯了的人,如今更是衣食无忧,怎能不好?倒是你,几日不见,又瘦了许多。”
滌霜回以微笑,淡淡道:“公子不必记挂我,我在萃仙楼还好,不知公子的药可按时吃了,那些药都是肃王留下的,公子可要好好保管着。”
墙头的司马敬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没怎么听太清楚,只隐约听见滌霜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肃王留下的,肃王留下什么东西给木流凨了?司马敬华顿时觉得不痛快。
司马弗琢的身份,说起来尴尬至极,不过是个有些身份的杂种而已,司马敬华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却也不敢太招惹他。
司马弗琢对木流凨的事一直很上心,因此在听到滌霜提起肃王时,心里便结了一团郁气。
木流凨与滌霜结伴出门散步,三喜巴巴的跟在身后,一双眼贼溜溜的转来转去,寻找着司马敬华安排在外的随护。
滌霜道:“公子日后有何打算?”
“等。”木流凨轻轻笑了一声:“承蒙西昭凤澜两位国君看得起我,那般费尽心机的设计我,又怎么能让我好过?”
“公子好歹也是王爷,凤澜那边再如何,也不会让西昭随意苛待公子……”
滌霜话未说完,被木流凨一声冷笑打断:“滌霜啊,你还没明白吗?凤澜国的李则隐,他是打算让我死在西昭,我这么一个没份没位的野种,死在西昭只会对凤澜有百益而无一害。”
滌霜不知如何接话,垂着目光看地上的缝隙。
突然一只手拉住他,向后拽了一步,木流凨微斥道:“瞧你,走路也不看着前面一点。”
滌霜微微有些愣怔,垂眼看时,见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个孩子。
那孩子生得一副冷面孔,六七岁模样,极瘦的脸上一双眼睛明亮如珠,左脸上,一道细长疤从眼尾一直裂到嘴角处,一身灰扑扑的短衣上零零落落的磕了四五个破洞。
第50章 第050章 木流凨强收义子
滌霜盯着那孩子细看了一眼,猛与他一对视,顿时吓得退了一步。木流凨上下扫了那孩子一眼,见那孩子从胸襟前露出一条银白色的丝带,木流凨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在那孩子爬起来要跑时,一手拎住了他的后领:“跑?你想跑哪儿去?”
那孩子挣扎了一下,眼波却无甚起伏:“放开我。”他又挣扎了几下,心知无法脱身,反而安静下来。
木流凨笑眯眯道:“你饿了吧?”也不等那孩子回答,木流凨拎着他去了最近的酒楼,二话不说点了一桌子菜肴,只道:“快吃吧。”
那孩子却谨慎的很,虽然饿得直咽口水,双眼却一直警惕的盯着木流凨,倒把一旁的滌霜忽略了。
滌霜也只是很有兴趣看那孩子,木流凨不同于他人,能让他感兴趣的定然有什么过人之处,他仔细打量着那孩子,细看之下,却觉得这孩子过于阴沉。
三喜立在木流凨身后,看着一桌子饭食,顿时都直了眼,恨不得替那孩子亲自上阵,将一桌饭菜一扫而空。
木流凨冷冷扫了三喜一眼,淡淡吩咐道:“天干日燥,应吃些水果才是,来时我看路边有不少卖淡客的,你买些来。”
三喜“啊”了一声,有些懵,愣愣的瞧了木流凨一会儿,见他有所坚持,便转头求救的看向滌霜。
滌霜心知木流凨是故意为难三喜,又心疼三喜这么个孩子,天天被木流凨呼来喝去的不知反抗,便好心用口型告诉三喜。
可三喜天生笨拙,只瞧着滌霜的嘴一动一动的,却不明白他说了什么,茫然的看着滌霜有些摸不着头脑。
木流凨却不管三喜,对滌霜的侧面相帮也不制止,专心的对付着眼前这个孩子。
滌霜相帮无望,三喜笨得出奇,无奈又怕木流凨训斥,三喜只好硬着头皮去找所谓的淡客去了。
小鬼哪里想到出门会碰上这样一个纠缠不清的人,虽他年纪小,可也是天天在江湖混的,自然看出木流凨与众非凡,倒是一旁的滌霜,没怎么引起他的注意。
木流凨就那么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反而是一旁的滌霜亲切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快吃吧,要不然菜都凉了。”说罢给那孩子夹了两筷子菜。
小鬼不仅没有动,表情反而僵硬起来,更加警惕的看着木流凨,连眼珠都未动一下。
木流凨兴致越发高涨,笑眯眯的对着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鬼微微有些怔忡,木流凨的双眼微弯如弦月,眉目带笑,天生便是个会笑的眉眼,然而此人,却又高冷的仿佛不食人间的仙子,小鬼警觉这人不好惹,便不爱搭理他,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小鬼。”
“什么?”木流凨淡淡追问了一句。
“我的名字就叫小鬼。”小鬼心情有些沮丧,低着头,很识趣的选择了顺从。
“我缺个儿子,以后你就给我当儿子吧。”木流凨提起筷子和蔼可亲的给小鬼夹菜,表示了一下友好。
滌霜吃了一惊,话脱口而出:“公子要收他为义子?”
“不要。我有爹。”没想到小鬼也很干脆,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掉了。
木流凨呵呵冷笑一声,不急不徐道:“有爹?那你爹呢?你要真有爹,你能活成这样?”
小鬼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愤怒,双手捏着衣角,试图以别的说辞拒绝木流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但小鬼显然低瞧了木流凨,木流凨早看透了他的心思,两句话便将他堵得死死的:“给我当儿子,包吃包住,你若不同意,也好办,我就把它还有你送还给它的主人,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木流凨伸手一展,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钱袋。
小鬼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胸口,顿时身躯微微一震,咬着嘴唇很是隐忍的模样,似乎在心中权衡其中的利弊。
这钱袋的主人乃是当朝一品丞相北寒衣的贴身之物,当日他与人合作诓骗北寒衣,他取了北寒衣的钱袋,合作之人带走了人,本以为相安无事,却没想到撞上了这个难缠的人,且听起来这人似乎与北寒衣关系不错。
小鬼纠结不已,最终还是妥协了,也不应,只是放软了身态,垂头盯着地面看。
滌霜不知其中缘由,看看木流凨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而小鬼却一副沮丧的神情,不由自主的笑了一声:“公子若真收他为义子,那可真是这孩子修来的福分。”
小鬼却不认同,依旧郁闷的垂头看着地下。一心想着出了这个门,立马跑掉,绝对要离得木流凨远远的。
第51章 第051章 三喜归府惊藕杀
三喜顶着毒辣的日头在街上转了一圈,找的毫无头绪,心情沮丧的正打算折回去寻他家公子,却突然想起棠恩街的老道士,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起来,急急忙忙往棠恩街去了。
熙熙攘攘的棠恩街上,一张白布幌子在风微微浮动。
三喜几步上前,浑谷双目微闭,一手捋着颌下长须,一手替人诊脉,他耳目聪敏,三喜还未走近,便从脚步中听出是他小友来了,老神在在的晃了晃脑,打了声招呼:“哟,来了,你是测字呢?还是算命呢?”
三喜瞧着浑谷给人把脉的架势,挠了挠头问:“你不是算命的吗?怎么还给人看病?”
浑谷伸手把白布幌子一转,白布幌子上露出八个大字“神医妙手包治百病”,还在字旁用红艳艳的朱笔写了一行小字“概不收钱”。三喜看着白布幌子好一会儿,觉得浑谷老头儿能有生意全靠了那几个醒目的朱笔字。
浑谷给病人开了方,一把拉过三喜将他按到案前的木凳上,笑眯眯的凑近了问:“孩子,你想让爷爷给你测字啊还是算命啊?”说着拿起三喜的手粗略的瞄了一眼,无比叹息道:“唉,短命鬼,还是短命鬼。”
三喜哼了一声:“你才短命鬼。”一边说一边将手硬生生抽了回来,三喜默了一会儿,迟疑道:“你说的,如果我有什么事不懂的话,可以来找你的。”三喜鼓着腮帮子,捏着衣角想了想,抬头认真的看着浑谷:“我要算命。”
“哦?”浑谷淡淡道:“给你自己算?”
“当然不是。”
“我想也是,你个短命鬼,再怎么算也算不成长命神仙。”浑谷捋了捋胡子,越发和蔼可亲:“你想给谁算命吗?有八字吗?”
三喜捏了捏拳头,忍下揍浑谷的冲动,口气不佳道:“给我家公子算命。”
“写个字。”
“不会。”
“算不了。”
“……”三喜顿时蔫了:“我不会写。”
浑谷把蘸了墨的笔递给他:“随便写,只要能成字就行。”
三喜犹豫了一下,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了个木字。
浑谷看着纸上惨不忍睹的木字,顿时直摇头:“不吉,不吉呀。”
“怎么不吉了?”三喜顿时急了。
浑谷伸手安慰的拍了拍三喜的肩膀:“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待老道士掐指算算。”
浑谷装模作样的掐了遍手指,摇头晃脑道:“你家公子非池中之物,只可惜龙困浅滩,虎落平阳,永无出头之日了。”
“胡说!你才无出头之日,你才无出头之日,我家公子可厉害了。”三喜猛力的直拍桌子,震得笔跌落在地。
浑谷略一思索,好心出了个主意:“孩子,这样吧,等哪天你把你家公子带过来,老头儿给他相相面。”
三喜点点头,稍微平静下来,拧着眉头仍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问你一个问题,淡客是什么?”
“梨。”浑□□:“怎么?有谁为难你了?”
三喜摇摇头:“再问你一个事,味觉没了,吃什么才会觉得香?”
浑谷哈哈大笑道:“味觉没了,□□都不是臭的。”
三喜嫌弃这浑谷言语粗鄙,气得站起身扭头跑了。
等三喜抱着一堆梨子回到敬王府时,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个孩子,冷眼寒面,还未走近,就觉得脚底阵阵寒气上涌。
三喜一直盯着那孩子看,那孩子猛得惊觉,抬眼冷冷瞟了三喜一眼,吓得三喜扬飞了一堆梨子,连滚带爬的直往房里奔:“公子,见鬼了……”
脑袋刚伸进门里,脑门立即啪得挨了一记,木流凨悠悠收回手里的书本,低斥了一声:“慌什么慌。”朝门外掠了一眼,见小鬼木头般杵在那里,又见院里散了一地梨,便朝外喊了一声:“小玉,把梨全捡进来。”
门外无人应答。
木流凨又叫了一声:“小玉,把梨全捡进来。”
门外仍是无人应答。
木流凨无奈叹气:“唉,儿子大了,就是不听话,要不送进官府教养个一二日?”
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姗姗来迟的应答:“哦。”
木流凨满意的笑了一下,正见三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便笑着拍了拍三喜的肩膀:“外面那个长得有点凶,有点丑的那孩子,今后就是我儿子,姓玉,名藕杀。”
这几句话正被一脚迈进门的玉藕杀听个正着,郁郁不乐道:“给你,梨。”每个字都含着不满,摔摔打打的将梨扔在桌上。
“儿子?”三喜怔怔的看着木流凨,这才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他家公子居然就有了这么大个的儿子。
第52章 第052章 王爷柔心夜相伴
木流凨一看三喜的蠢样,轻轻扇了三喜后脑一下,转头对玉藕杀道:“小玉,吃穿找三喜知道吗?”话一顿,语中顿时含了几分笑意:“小玉,来,叫声爹听听。”
玉藕杀高傲的一扬头,冷哼一声,转身酷酷的离去。
玉藕杀不喜欢这个名字,就因为回来时看到有卖藕的,木流凨便随口给了他姓名,姓玉名藕杀,难听至极,他更是讨厌木流凨叫他小玉,娇滴滴的一个名字,听起来都有损他男儿尊严。
然而玉藕杀却无可奈何,谁让把柄在人家手里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忍到木流凨对他失去好感和耐心为止。
入夜时,木流凨特意让三喜去厨房备了几道好菜,算是庆祝今日收子之喜。
玉藕杀仍是一脸冰寒,毫无松动,只是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有一处稍微有了点儿温度。
木流凨正兴高采烈的给玉藕杀夹菜,一道声音冷不丁闯了进来:“这就是你儿子?”
木流凨动作一滞,顿时冷下脸来,淡淡吩咐道:“三喜,你带小玉出去。”
三喜早在听到司马敬华的声音时,就忍不住恐惧愤恨,手在袖中轻微的颤抖着,拉起玉藕杀的手,脚步匆匆的往外走去。
木流凨坐在桌前,神情自若的夹了一口菜,一惯得冷声冷气道:“有事?”
他又夹了一口菜,虽然味觉全失,可还闻得着香味,只是闻着香,吃进嘴里却毫无美感。木流凨索然无味的放下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司马敬华。
“也没什么事,听说你从外面收了个义子,所以来看看。”司马敬华只是站在门口,也不走进来。
“你刚刚已经看到了。”木流凨道:“你可以走了,王爷。”
“流凨,你我之间何必那么生疏,毕竟……”
司马敬华还未说完,便被木流凨猛得一拍桌给震断,木流凨呵呵冷笑一声,垂眼翻看着自己右手,冷悠悠道:“王爷想什么呢?难道真以为本公子会倾心于你?做梦!”
“是你说的,若我喜欢你,便要说出来……”
“我说着玩的!”
“可我当真了。”司马敬华认真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认真的,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木流凨,今天索性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我想你会习惯的。”
木流凨恨恨的不再言语,半晌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进来吃点吧。”
司马敬华这才进门落座,提了双筷子殷勤的给木流凨夹了几筷子菜。
司马敬华今日一身祥云暗纹白袍,头束银环,衬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而木流凨却与司马敬华正好相反,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衣在身,头发散散的在头顶用带子绑了一圈,人本就消瘦,如今更是有些虚弱,一手撑着额头,滑落的衣袖露出一段雪白的胳膊。
木流凨懒洋洋的盯着司马敬华:“吃完就回去,本公子这里并不欢迎你。”
“何必这么对我。”司马敬华软下语气道:“我有心与你,你为何就不能接受?”
木流凨如同听到一个极大的笑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你当本公子是什么?养在深闺中只知享乐的女子?难道你还指望本公子日后相夫教子吗?”
“有何不可?”
“你还真是存了极大的妄想。”木流凨冷笑道:“本公子倒不知,你竟然对本公子执着至此。”
“我知道有些事情上我做的有些莽撞了。”司马敬华说着,再看木流凨的脸时已冷过腊月寒霜,司马敬华稍微一顿,岔开话题道:“今晚月亮不错,一会儿我陪你出去看看月亮。”
木流凨想都不想一口拒绝:“不用。”
然而,司马敬华却不知近日怎么了,突然就转了性,对木流凨是百般体贴,尽管木流凨冷言冷语,视他如空气,可司马敬华却也默默忍了。
月色姣好,清风拂叶,树影扶疏。木流凨便歪腻在树下长椅上,目光直直注视着天边冷月。
司马敬华道:“最近听说北寒衣生病了,你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不去。”木流凨冷冷的扔出两个字。
司马敬华微微叹气:“若是滌霜病了,你去不去?”
“为什么不去?”木流凨反问,却也不多话,仍旧一眼望着天上的圆月。
木流凨总觉得近日精神有些不济,许是中毒太久的缘故,司马弗琢留下的药丸效力已经有些失效。
第53章 第053章 人静床畔剖心迹
木流凨半眯着双眼瞧着朦胧的月光,心里想的仍旧是远在天边,杳无音讯的公桃花他们,若他们再不来,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司马敬华看着木流凨微微皱了皱眉头,关心问:“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
“本公子有没有烦心事和王爷有什么关系?”木流凨猛得从长椅上站了起来,起得过猛,头脑一片眩晕,身体不受控的往地上摔去。
司马敬华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木流凨捞进了怀里。他低头看着木流凨颦眉的模样,那微翘的眼尾挑着绝世风华的韵味,让司马敬华莫名心动。他稍稍紧了紧手臂,便遭到木流凨的奋力反抗,木流凨推开他的胸膛几分,怒斥道:“还不放手!你想抱到几时?”
“一辈子如何?”司马敬华反而笑起来,偏不松手,由着木流凨在他怀里挣扎无望之后认命般停止。
这样带着软弱的木流凨,一如失去坚硬长刺的刺猬,让人即使想对他发狠,都不忍心。
司马敬华觉得木流凨变了,由内而外,彻彻底底变成了另一个人,变得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又感到心疼。
他觉得他应该对木流凨好一点才对,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柔声哄他:“你刚才差点就摔到地上,若不是我手快,非摔伤不可,我还是抱你回房吧。”
木流凨平生最恨的就是别人将他看得如蝼蚁般不堪一击,偏偏司马敬华又带着哄女子的柔情口吻与他说话,他原本平静的内心,顿时被司马敬华几句话点着了。
木流凨狠狠甩了司马敬华一耳光:“少拿那些话恶心我!放手!”
司马敬华本来一番好意,谁知献错了殷勤,心里也莫名的火大,绷着脸一言不发,直接把手一松,调头离去。
木流凨脚下不稳,一下跌在地上,胳膊碰上了长椅的边缘,顿时一阵钻心的疼涌了上来。
木流凨如今别无他念,只期待公桃花他们来到这里,带他离开,离开司马敬华,离开王府,离开西昭。
人定时,夜色凉如水,三喜与玉藕杀睡在外间鼾声微起时,木流凨虽身有倦怠,可却无法安眠,便睁着眼,右手磨着拇指盖想得都是一些过往。
行走在青山绿水间的逍遥自在,如今想来便如一场梦,他自己都说不清,过去的一切是梦,还是如今才是一场梦,梦来梦往,皆是过眼云烟。
他如此想着,忍不住感慨的叹了口气,却猛得惊觉司马敬华不知何时坐在了床边,正笑眯眯的瞧他,木流凨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坐下。”司马敬华伸手覆在木流凨额头上,心思略略一沉。
木流凨伸手打开他的手,寒着脸道:“不知王爷今日驾到有何要事?”
“你最近怎么了,以前你可警觉敏感的很,我才到窗口你就知道是我来了,如今我坐在你身边,你都不曾察觉,生病了吗?”司马敬华又把手覆在自己额头试了试温度,不温不火的询问木流凨。
“我记得初见王爷之时,王爷对我可是苛刻以极,如今却如此体贴上心,若说病了,王爷岂不是比我病得更离奇?”木流凨也不起身,平平躺在床上,望着坐在床沿的司马敬华笑了笑。
司马敬华却沉默下来,并未接话,自从见着他王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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