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月侍-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木流凨淡淡的应了一声,接着道:“我也不为难你学会用风炉、漉水囊那些用具,估计你这脑子也记不住,用雨水就行,不过雨水要先试水。”
三喜懵懵的望着木流凨,也不敢随意搭话。
木流凨一看三喜的蠢样顿时兴趣索然,又叹了口气:“好,你蠢不是你的错,是公子我的错,不会是吧,行,公子再给你简单一点。”
三喜嘻嘻笑着点了点头,蹲在小几旁认真看木流凨泡茶。
“把井里打来的水煮沸,倒出半盏,冷却至温热,然后用温水先把茶叶泡开。”木流凨一边说一遍动手泡茶:“等茶叶泡开之后,用茶盖压边将水漉掉,然后用沸水冲泡,这第一泡茶也要漉掉,然后再用八成热的水冲泡,这样就可以了。”
木流凨泡茶的动作优雅轻缓,神色安然,声音清清凛凛,却很温和,他手指细长葱白,每个动作都优雅的能挽指成蝶,三喜看得有些呆,至于木流凨都说了什么,却一句没听进心里去,嘿嘿乐道:“公子的手真好看。”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了多少?”木流凨瞬也不瞬的盯着三喜,见三喜发懵的模样,就知道他什么也没听进去,恨铁不成钢道:“难怪这么笨,手把手教你都不肯认真学,我还想喝一杯你泡的好茶,看来是我白日做梦了。”
“小的是认真学的,可是公子的手真的很好看嘛,看着看着,嘿嘿。”三喜不好意思挠挠头,趴在椅边央求:“公子你再教小的一遍,小的这次绝对认真学。”
木流凨不肯,三喜就缩在椅旁一遍一遍念“公子小气”,木流凨听得烦了,只好耐着性子又教了他一遍,只是三喜泡的茶依旧难喝得要死。
这一遭折腾下来,三喜早忘了当初问木流凨的话,只喜滋滋的学泡茶,希望有一日能得木流凨一句赞赏。
夜深人静时,木流凨半睡半醒的睡不安稳,迷迷糊糊的往窗上一瞄,却见一道人影纹丝不动的映在窗上。
木流凨瞬间清醒过来,却没有动,目不转睛的盯着窗上的人影,思忖着此人这是犹豫什么呢?是想杀的百眏还是谁?
窗子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木流凨慢慢阖上眼假寐。只闻得脚步声轻轻向他走来,人在床边立了一会儿,却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司马敬华在暗夜中静静的瞧着木流凨,这个人在松下脸上所有的表情时原来这么安宁温和,司马敬华忍不住笑了笑,却又觉得他的脸很白,即使在黑夜中,他还是能看到他白得毫无生机的脸,难道他连睡觉都带着一脸□□?
司马敬华想点灯瞧个仔细,又怕灯亮的瞬间惊扰了木流凨,便打消了点灯的念头。他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转头看着窗上映着的梧桐碎影斑驳的摇晃着,静谧的房中,只听得木流凨清浅的呼吸声,人也静得美好,有一瞬间,他觉得,此时此景挺好。
第31章 第031章 敬王虐打木流凨
不知司马敬华打得什么主意,木流凨只好按兵不动,夜夜假寐,想看一看司马敬华究竟再打算什么,没想到连着两夜,司马敬华仍旧从窗而入,坐在床沿瞬也不瞬的瞧着他。直到第三晚司马敬华伸手轻抚他的脸的时候,木流凨心里突然明白了司马敬华举止奇怪的缘由。
“一切皆虚妄。”木流凨讥诮的一笑,将灯熄了。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等司马敬华上门,今夜的月格外阴沉,密不透风般连一丝月光都撒不下来,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午夜之后,司马敬华果然来了,依旧是从窗跳入,脚步显得比之前还要轻盈,轻车熟路的走到床边,刚坐下,便听到一道讨人嫌的声音在暗夜中悠悠响起来:“喂,王爷,今夜月沉,想看本公子还是先点灯吧。”
司马敬华一僵,立马站起身来。
“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得那么急?”木流凨早有准备,坐起身点亮了事先放在床前的烛台。
烛光乍亮,木流凨不适的眯了眯眼,伸手拍了拍床沿,熟稔道:“来,王爷,过来坐吧。”
司马敬华走也不是,站也不是,犹豫片刻,转身坐在床沿,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他是心虚还是恶心木流凨,目光一直望着别处。
“说吧,王爷,夜夜来此,所为何事?”木流凨语气淡淡的,他此时根本不屑再伪装成一个言辞犀利得理不饶人的贱人,清宁如水,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司马敬华怔怔的,他没想到平日犀利的木流凨,一旦平静下来,不仅人,连声音都是如水般清平。他讷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爷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若传出去,于王爷名声不好。”木流凨似乎还挺为司马敬华着想。
“在扶荌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与你的关系非同一般。”司马敬华意有所指,却未挑明,只说了这样一句诡异又古怪的实话,起身跳窗而去。
木流凨一愣,看着司马敬华跳窗的身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可司马敬华这句话什么意思?木流凨皱了下眉头,觉得司马敬华如今的做法十分棘手,看来真是被司马弗琢那个乌鸦嘴一语道中,司马敬华居然真对他存了非分之想,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又该怎么应对呢?
这一夜,木流凨辗转一夜未能好眠。
司马敬华现今对木流凨很好。住着引凤院,以往司马敬华还会寻些由头整治他,如今却对他很上心,一日三餐皆是美味珍馐,可就因为如此,木流凨反而觉得不妙,十分的不妙。
自从木流凨知道司马敬华每夜都来爬窗之后,夜夜不得好眠,清宁如水的人再也绷不住脾气,隐隐有发作的势头。
“王爷到底想干什么?半夜不睡,爬别人的窗子,有什么用意?”木流凨冷冷的盯着一条腿还在窗外司马敬华,灭了手里的火折,看来爬窗也上瘾吗?
司马敬华动作一滞,抬头一望,远远的便瞧清了木流凨眼中幽幽冷光。
木流凨似乎是生气了。
司马敬华冷哼一声,爬进房中,随手扑了扑衣袖,理直气壮道:“这是本王的府宅,本王愿意去哪就去哪儿,你这一等样儿的贱人也敢管!”
司马敬华似乎更生气。
“是啊,这是王爷的府宅。”木流凨言辞瞬间冷漠下来:“可是,王爷,你这样夜夜来扰,可不是一个王府该有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司马敬华嗤之以鼻,冷笑了一声:“你到如今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身份?客?什么客?你只是一个被凤澜国遗弃的棋子,被我王兄赏下的低贱之人,客?何来的客?”
又一次被血淋淋的撕开了伤口,司马敬华还真是嘴毒,一字一句说得都是木流凨的痛处,一字一句都仿佛一根淬毒的针似的,扎进他心里,木流凨一忍再忍,没忍住,冲上去狠狠掴了司马敬华一耳光。
一直沉稳隐忍,不显山不露水的木流凨情绪终于有了波动。
司马敬华头一次见木流凨这么愤怒,他自己心里想说的明明不是那些话,他只是来看看,真的只是来看看,可不知怎么,一看到木流凨脸上露出愤恨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时,心里不知为何,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反而很痛快。
他突然觉得,让木流凨绝望的挣扎自己居然会那么开心,他的快乐原来一直建立在木流凨的痛苦之上。
司马敬华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有嗜血般的狂热,他抽下玉带毫不犹豫的向木流凨抽去。
第32章 第032章 凤澜使臣李非言
木流凨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兴奋,这个疯子是在取乐,他越是反抗,司马敬华只会越兴奋,挨打的时间只会越长,木流凨深知这点,咬紧了牙,连半个哼声都未吐出来。
三喜听见屋里的动静,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一看蜷着身子被抽得一颤一颤的木流凨,顿时哭起来,直接扑在司马敬华脚下:“王爷,别打了,会打死公子的!”
司马敬华一脚踹开三喜,猩红个双目,阴狠道:“你若敢替他求情,本王今天就直接打死他!滚开!”
三喜年纪还小,受不住这么暴力血腥的场面,吓得神思木讷,呆呆傻傻的,看着司马敬华将木流凨抽晕过去时,也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做才好。
“流凨啊,娘不求你名声远扬,也不求你能将逍遥门发扬光大,娘只求你此生无灾无难顺顺当当,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无拘无束,永不停歇。”木流凨睁开眼,缕缕安神镇痛的清香扑入鼻息,歪头打量一眼,这是在司马弗琢的府上。
多年来,他很少梦到他亲娘,那个侠骨柔情的女子即使在活着的时候,仍旧催促着他不断前行,不肯他有片刻停歇。要像流凨一样,永不停歇,即使疲惫,也要前行。
可是,停下会怎样呢?木流凨的亲娘只告诉他让他不要停下脚步,却没有告诉他,一旦停下会付出什么代价?
本该无拘无束的风,静止难行,乃凶。
突然推开的房门扰了木流凨的思绪,他侧目而视,见司马弗琢一身黑衣面色低沉的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司马弗琢搬了张矮凳坐在床边,“这几日你就住在这里,等凤澜国的使臣到了之后再说。”
“凤澜国来得是什么人?”木流凨稍微坐起身。
“凤澜国第三子,慧王李非言。”司马弗琢目光微沉,古怪的笑了一声:“听说是个残废。”
“如此,敬王岂不是很失望。”木流凨调笑道:“他心里记挂的不是李宜迟嘛,不过也好,我倒要看看这个李非言能干什么。”
四月下旬,一场细雨纷扰而来。河岸细柳如丝,只只小舟荡在碧波上,惹起层层涟漪。
晟贤殿,司马君荣正襟危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的木流凨,一身粉衣宛若女子般亭亭而立,原本风流倜傥的公子,却显出些柔媚,而那眼角处更胜三月春风,望一眼,只恨不得沉醉进去,再也不醒来。
木流凨这是什么用心?这是明着要给司马君荣难堪,可司马君荣又能如何,今日凤澜国使臣求见,他能将木流凨如何。
司马敬华也是一副很隐忍的样子,看向木流凨时一直都在磨牙,这等威严的场合,木流凨竟然一身妖娆粉衣上了晟贤殿,说他胆大包天也还小瞧他了。
木流凨穿着高调,人却很低调,一直喝酒吃菜,不论殿上谈论什么说什么,就算有人问他,不论是司马君荣,还是其他什么人,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但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都会朝李非言看去,那个一身白衣如雪,华丽尊贵,眉细似柳,眉宇间氤着一股病弱之气的年轻男子,却坐在一个木轮椅上。
木流凨端着酒杯递到唇边,略一顿,目光仍定定的看着李非言的双腿,眸中流转过一丝寒意。
李非言大概觉察了木流凨的目光,与他四目一对,木流凨便浅浅一笑,顺手举杯,懒洋洋的挑了挑眉。
“正王。”司马君荣目光向木流凨转去。
木流凨正端着杯酒浅尝了一口,只把一双耳朵当成了摆设,自得的吃一口菜,喝一口酒,已有些乐在其中。
“正王。”司马君荣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又叫了一声。
木流凨仍旧不闻不问,一旁的司马弗琢反而有些坐不住,正想替他解围,却听李非言请罪道:“舍弟无礼,请主上海涵。”
司马君荣得了台阶,自然再懒得计较,也就放过了木流凨。
宴席渐入尾声,木流凨已经喝得有些微醺,便悄悄退出晟贤殿,眼风中却瞧见一人跟了过来,是当今主上的竹马,心尖肉北寒衣,木流凨笑了笑,只当不晓。
时至夕食,风清日盛。木流凨在殿外栏杆旁静静望着远处,粉衣在风中纷纷扬扬,他静然而立,细看下去,才觉得他身形太过单薄,单薄的连身上的孤独寂寞都掩不住,仿佛已单薄成伤。
“丞相找本公子何事?”木流凨并未回头,但他知道身后定然是北寒衣,不知不觉露了劣性,话语间带了三分笑,却很是张狂与轻佻。
第33章 第033章 李非言被动受制
夜色深沉,唯一轮冷月布下幽幽清光。掩婳阁的灯火映在窗上一片昏黄。李非言坐在木轮椅上,掌心圈了一个白瓷茶杯,缓缓转动着,若有所思的一直盯着门瞧。
“我看你还是休息吧,正王估计是不会来的。”安容面色柔和的劝了一句:“一路舟车劳顿,你也累了,早歇了吧。”
“安容,你觉得李独遥是一个怎样的人?”李非言垂着温顺的眉眼,自顾自的慢慢道:“李独遥绝非泛泛之辈,尽管他如今龙困浅滩,寸步难行,可是安容,龙毕竟是龙,除非将他困死在浅滩,否则,李独遥不会放过李家王室的。”
“你的意思是……”安容不敢相信的瞪着眼:“他敢和王室作对?”
李非言未接话,他低着头,也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能性,李独遥再差劲可也流着李家的血,他真的敢对李家王室下手?李非言觉得不可能,可心中只要想起李独遥含笑却无半分暖意的眼睛,他心里便有些忐忑不安。
“如果他真敢和王室作对,那他这不是气,而是恨。”安容叹了口气,头疼似的皱了下眉:“不过,他就算恨李家王室也情有可原……”
安容的话中断在一声暴力的开门声,可怜两扇门吱呀的晃在门框上,门外夜色中,一身粉衣的木流凨嘴角噙着礼貌疏离的笑目光盈盈的望着房内的李非言。
李非言侧头看了一眼,还是让李独遥的模样惊得心头一跳,他开口叫了一声“四弟”,便被李独遥不疾不徐的打断了:“哟,李非言,慧王,残废。”
他将残废二字咬得极重,目光一刻间阴翳的盯在李非言的双腿上,嘴上轻飘飘的说着看似无关的话:“如果你的腿是两条好腿,那么今天站在门外的就是你了,对不对?李残废。”
“李独遥……”安容怒不可遏道:“你说话注意分寸……”
木流凨两步进门,摸起桌上的茶盏毫不犹豫的直接狠狠砸在安容的头上,拍了拍手,悠悠笑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安戴老混球的小儿子安容安小公子么?”他径自笑了一声:“自从与李残废情投意合,你侬我侬,怎么,还没恃宠而骄呢?”
安容恼羞成怒,却不敢上前,捂着冒血的头,愤愤不平道:“休要胡言乱语,污蔑家父与慧王,你……”他疼的直哼气,又怕惹恼了李独遥连累李非言,余下的话也咽了回去。
“如果安戴那个混蛋知道你和李残废有一腿,会怎么做?”木流凨悠然自得的靠在桌沿上,懒洋洋的垂着目光瞧李非言:“如果李则隐知道你这两条腿是好腿,凤澜国堂堂主君又会作何感想?”
“你胡说八道,我和慧王之间清清白白,不要毁慧王清誉!”安容咆哮道。
“嘘。”木流凨一指悠悠竖在唇边,笑眯眯的好心提醒:“西昭不比凤澜,你还是嗓门小点儿比较好,这司马君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让他听见了,你们两个更没有好日子过。”眼神朝门上瞥了瞥,理所应当的吩咐着:“安小公子,借你的手,关上门,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才是重中之重。”
安容抵不住木流凨的威压,只好捂着头上的伤去关上了门。
“你怎么知道的?”李非言抬头盯着木流凨,话语隐忍。
木流凨却扮起了无知,笑嘻嘻问:“我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残废?”
木流凨一把抓起李非言的衣领提到眼前,凉凉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医术师承灵犀谷的莫别,就你这点伎俩,怎能逃过我的双眼!”
“灵犀谷,莫别?”李非言挣大了眼睛:“莫别只有一个入室弟子,难道就是你?”
木流凨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细长的手指嫩得跟水葱一般,他笑了笑:“我虽云游四处,但并非漫无目的,李残废啊李残废,你这残废之名与实不符啊。”他可惜的摇摇头,目光冷淡的落在李非言的腿上。
李非言来西昭,一来是看看李独遥此人,二来是想好好劝劝他,可人刚一见到,自己失了主动权,被李独遥几句话压得志气全无。
“你来这里其实只是走一个过场,李则隐既然打算让我死在西昭,那他想必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木流凨翻过手掌看着手心的纹路:“命在人,不在天,他既然做好了准备,我自然要好好和他斗上一场。”
“你知不知道你身中奇毒?”李非言冷下脸来,与他针锋相对:“你的毒无药可解。”
“正因为无药可解,李则隐才敢这样绝情绝义,不是吗?”木流凨反唇相讥。
第34章 第034章 木流凨戏警慧王
“并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木流凨右手猛得按在桌面上,微倾了身体靠近李非言的脸,轻声慢气的冷笑道:“李则隐就因为知道我身中奇毒,无药可解,所以才敢这么嚣张的利用我,让我死都死不安生,呵呵,他还真敢小瞧我,以为我死了就耐他不得吗?!”
“是,这件事,是他错了。”李非言叹了口气:“毕竟你也是李家的人,他想让你即便是死,也要为李家死。”
“是呢,不仅是他,包括安戴也是这么个意思吧?”木流凨轻飘飘的扫了安容一眼,本是俊雅无双的男子此刻瑟缩的像只被人揍怕了的猫,木流凨忍不住笑了一声,抬脚踩在李非言木轮椅的椅扶上:“只要是算计过我的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你回去捎句话给李则隐,我木流凨就算死,也让他举国不安。”木流凨眼中的刻毒一瞬间漫开,身上散下的戾气,连李非言都受不住的从心底打寒战。
“还有……”木流凨忽然莞尔一笑,神色缓了不少,笑眯眯的弯着眉眼玩笑道:“你也要小心啊,李残废,你不是喜欢装残废吗?那我早晚都会取你这两条腿,让你变成真真正正的残废。”
李非言脸色一白,木流凨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心劝他:“真的,别装了,起来跑跑跳跳吧,要不然等你真的没了这两条腿的时候,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岂不是伤心?”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所有的事都是主上的决定,你所遭遇的一切也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你为什么抓着我不放?我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样对待我?”李非言紧紧握着椅扶,手臂微微颤抖,他低下头,狠狠闭了闭双眼,企图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你的确没有什么错,作为不受宠的皇子,若不是因为双腿有疾,而李则隐又是十分注重颜面的帝王,你在风云暗涌的皇宫里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也就是因为你这两条废腿,让你安然的处在一个没有算计只有可怜的境地,这数年来,你因此过得还算安稳,不是吗?”木流凨伸手抬起李非言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其实,这一趟西昭,我是替你来的。”
“不是,他们要的是敏王李宜迟,你是替他来的,不是我!”李非言矢口否认。
“没错,西昭想要的就是李宜迟,如果不是李宜迟本人,谁来西昭谁倒霉,我不信你就没有庆幸过,庆幸自已是双腿残疾的残废。”木流凨一把甩开李非言的脸,阴柔的脸上毫无情绪:“司马君荣让我来和你联络联络感情,那我今晚就不走了,你和安容睡地上,别弄出动静来,我浅眠,如果打扰了我,李非言,你猜我会对你做什么?”木流凨微微笑着,一脚蹬翻了李非言的木轮椅,哈哈大笑着向床边走去。
李非言脸色苍白的伏在地上,手指因为握得太紧而泛着白光,掌心道道红印,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安容……”
“嘭!”一只茶杯砸碎在李非言面前。
李非言吓了一跳,毫无血色的脸上顿时更加惨白,心脏咚咚的跳着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李非言努力呼吸了一口气,仍无法压下心头的惊悸。
安容偷偷打量木流凨,见他神色安然的仰在床上闭目养神,捂着头上的伤悄悄的向李非言移动。
“不许动。”木流凨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正移动的安容顿时大气不敢喘一下,瞪着眼睛惊恐万状的定在那里不敢动。
掩婳阁是木流凨初来时住的地方,司马君荣心思还真够促狭的,堂堂凤澜国的使臣居然安排在掩婳阁,他还真是不把凤澜国放在眼里,木流凨心里觉得好笑,翻了个身,面向床外,睁眼看着李非言一动不动的仍伏在地上,笑道:“李非言,其实我也挺可怜你的,地上多凉啊,要是我早就一早爬起来了,可你,胆小到连承认自己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可怜。”
如果要找一个李非言最恨的人,那肯定是木流凨无疑,并非因他这人狂傲不好相与,而是说出的话字字直中要害,再厚的伪装都抵不住他犀利的言辞,再坚硬的心都将体无完肤。
第二日一早,木流凨匆匆回了萃仙楼,滌霜和三喜一起迎了上来。
木流凨的房里仍是昏暗的如同夜幕,只有一只红烛幽幽的散着微弱的光,木流凨坐在妆台前,笑盈盈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今天得开张了,要不然他们就该忘了我无面是谁了。”
他从妆台上捻起一只笔,对着自己的脸面比了比:“今天就画个富贵牡丹吧。”
第35章 第035章 风尘不掩暗风情
“公子今日心情看起来不错。”滌霜拿起妆台上的桃木梳,熟稔的为木流凨梳理头发:“是遇到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了吗?”
木流凨捻笔调了调墨:“是有一件比较愉快的事,滌霜,你知道当朝一品丞相北寒衣吗?”
“听说是个正气浩然,孤高清冷的人,怎么,公子认识他?”
“我托他给我们找了一条活路。”木流凨声音轻了下来,望着镜子里的白面红妆,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他们见信速来,我怕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扶荌城贱名远播的无面公子,大开门扉,广招恩客,一幅密密匝匝写满俏语的评侍榜招摇的挂在萃仙楼里,人来人往的引来不少围观驻足的客人。
木流凨一身红衣艳若朝霞,一张长椅,一张小几悠悠的品着小茶,滌霜半伏在栏杆上,笑眯眯的与木流凨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聊。
三喜便盘腿坐在小几旁认真的泡茶,泡完一杯,便递给木流凨和滌霜品尝,喜滋滋的等他们评价几句。
“不好喝。”木流凨喝了一口就皱起眉来,将茶盏递给三喜,又忍不住斥责的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次次都提醒你,泡茶注意方式,一杯茶而已,你怎么就泡不好,算了,你别在这里呆着了,给你,拿着点心自己找地方玩去吧。”木流凨将小几上一碟点心塞到三喜怀里。
三喜不高兴的耷拉着脸,小声嚷嚷着:“熟能生巧啊,小的这才泡了几回啊,慢慢小的就能泡出好茶了,公子您就等好吧。”
“等你泡出好茶,还不知要浪费多少茶叶呢。”
木流凨抬手作势要敲他,三喜嘴里叼着点心,朝后缩了缩。
滌霜笑了笑,替三喜解围:“三喜泡的茶也没那么难喝啦,就是公子嘴太刁,挑剔而已。”
三喜顿时志气大长,得意洋洋道:“你看你看,滌霜公子都说小的泡茶没那么难喝,都是公子太挑剔的缘故。”三喜站起来,想跑,目光不经意间一撇,顿时一个激灵,抱着点心蹲在地上。
“怎么了?”
“王爷也在。”
滌霜顺着三喜的目光不解的看去,见司马敬华在对面的看台上遥遥的望着这处。
木流凨柔和的眸子瞬间变得几分邪气,款款起身,扶着栏杆望了过去,见司马敬华向他举杯一晃,一饮而尽。木流凨抿唇轻笑,目光瞧得却是躲在司马敬华身后阴影中的少年,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从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也足够让木流凨感到危险的讯号。
那个少年不简单。
木流凨绕过廊柱,步履轻盈的走过去,面目宁静,眉梢含春,一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哟,王爷这是来给奴家捧场来了?”
司马敬华冷哼一声:“昨日在宫中与你兄长谈得可好?本王今日一早派人进宫接你,没想到,贱人就是贱人,连府门都不入,直接到萃仙楼开张做生意,你可真给你们凤澜国长脸。”
“王爷说的哪里话,奴家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凤澜国的脸面怎么会与奴家有关?奴家不过是沦落风尘的苦命人,所作所为皆是为了讨生活罢了。”木流凨垂头作低落状,眉梢轻攒,抑郁无奈之情似舒难舒,只差眼泪在眸里一滚,那可真是我自犹怜,举止胜却桃花。
司马敬华微微一诧,虽只是一瞬间,司马敬华还是惊艳于他的一颦一笑,却又痛恨他做作无知,冷笑一声,却把茶杯往木流凨手里递:“李独遥,颜面于你是什么?尊严于你又是什么?你这样作践自己,究竟为了什么?”
木流凨粲然一笑,伸手接了茶杯捧在手心,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王爷此言,是在心疼奴家?”他张狂的笑了几声,微一顿,可惜的摇了摇头:“王爷,奴家唤作无面,不认得什么李独遥,却不知,那李独遥于王爷是什么?无面于王爷又是什么?若王爷思念他人,却不可将无面错当他人,无面消受不起。”
“王爷此去是为了浣墨斋,路经萃仙楼,才要上来看一眼公子,公子却不识抬举。”司马敬华身后的少年冰冷的开口。
“百眏。”司马敬华沉声微斥道:“本王和他的事,你别插手。”他一默,抬头轻飘飘的盯着木流凨的脸一阵猛瞧:“你这脸画的,也忒俗气了。”
“俗气?世间之物,凡俗者长存,不俗者短命,牡丹虽俗,却是富贵之命,人生再世,求的不就是一个安然富贵,一个俗气长命?不想当俗者的都在求仙问道的路上下了黄泉,也没见谁飞升成了仙,不老不死的。”木流凨说此话时,不知不觉间带了点平日的习性,话轻巧中带着几分不屑的俏皮,他犹不自觉,倒勾起司马敬华一丝好感。
第36章 第036章 情丝暗露君不知
木流凨脚下踱着碎步,在迈到百眏身边时,手里的茶杯倾在百眏身上,百眏纵然是机敏过人,却也不曾防备木流凨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木流凨虽然现在内力尽失,但动作流畅迅速,等百眏反应过来时,被泼了一身茶叶沫。
“不好意思,手滑了。”木流凨瞬也不瞬的看着百眏,垂眼看手里空了的茶杯:“这位少年可真冷。”
“百眏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司马敬华好心警告了木流凨一句,又盯着木流凨瞧了一会儿,这个人从骨子里就带着恶劣,在别人对他想有所改观时,总会一反常态打破别人对他的希冀,这样的人,无药可救了。司马敬华心底感慨,失望般叹了口气。
“百眏。”木流凨围着百眏上下打量着转了一圈:“奴家记住你了。”在转到百眏身后时,压低了声音轻轻问:“你是不是想杀我?”
百眏面目表情的抬头,阴影中双目锐利如针的紧紧定在木流凨身上,木流凨见状,伸手拍了拍百眏的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