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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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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知道贺霜白他们定会照顾好木流凨,反而时常外出会友,很少回府。
  贺霜白亲自为木流凨调养,不几日身体便不再如之前那般羸弱,眉间眸底都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只是依旧提不起剑,练不得武。
  玉藕杀见到木流凨时,想到了一种生物,蝴蝶。
  木流凨便如一只被强行裹进茧中的蝴蝶,在他再一次挣来束缚的时候,虽然精神如复,翅膀却早已破损,早没了蹁跹半空的能力。
  木流凨,不过一只垂死蝴蝶而已。
  三喜蹲在茶具前认真的沏着茶,刀允在一棵梧桐树下磨刀,夏流年端了一碟瓜子坐在树上磕瓜子,贺霜白体贴入微伴在木流凨身侧。
  玉藕杀冰冷的站在三喜身侧,看着三喜把刚沏好的茶殷勤的递给了木流凨。
  木流凨爱答不理的接过茶,揭盖喝了一口:“难喝。”
  却听一旁的贺霜白赞道:“好茶。”
  三喜委屈巴巴的看着木流凨:“贺公子说好茶,偏主子说不好喝。”
  “难喝。”木流凨强调。
  三喜无法,只好认了:“哦,小的再多加练习。”
  “本公子说难喝,你不乐意?”木流凨把茶杯放下,抬眼见日头正中,热烈非常,便想捉弄他:“三喜,你家主子想喝白玉蝉粥,想吃高汤炖辣玉。”他看着三喜,眼中冷意四散,微挑得眉梢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三喜尽管不知道白玉蝉是什么,也不知辣玉是什么,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一刻也不敢逗留,急急忙忙出府了。
  “门主怎么总是和一个孩子过不去,什么白玉蝉辣玉啊,不就是莲子粥,萝卜汤吗?”刀允直肠子,有什么便毫不顾忌的说出来,连贺霜白给他使眼色都没看到。
  木流凨恣意的笑道:“告诉他就不好玩了,我还想打他,你也管啊?”


第89章 第089章 北寒衣登门来访
  贺霜白默默笑了一声,自从木流凨稍微恢复了些身体,这丢掉的脾气,也一点一点儿的养了回来,贺霜白心里欣慰又忧心,不管他怎样妙手回春,也无法挽回木流凨的性命。
  然而三喜此一去引了两个贵人临门,多日不见的北寒衣白衣飘飘的立在院门上远远的朝他望来,立在北寒衣身侧的那男人可不是他恨得牙根发痒的司马君荣,他知道司马君荣在意北寒衣,便故意调戏了北寒衣一句:“哟,相好的来了。”
  在司马君荣变了脸色的瞬间,木流凨心里痛快不已。
  因为打翻粥和汤的三喜在被打得皮开肉绽之后昏了过去,木流凨眼中冷意无绝,他也只与司马君荣对辩了几句,便转身而去。
  木流凨扔下三喜不管不问的直接回了房,刚坐下倒了杯水,玉藕杀从后窗爬了进来。
  木流凨嘴边噙了丝笑:“为父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玉藕杀动作一滞,若无其事的跳进来,理了袖角淡定的装傻:“师傅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木流凨搁下茶杯,目光微垂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当初让北寒衣落入徐玟宿圈套的可不就是你么?小玉,你不敢见北寒衣对不对?”
  玉藕杀默默认了,走到木流凨面前:“师傅既然明白,为什么还问?”
  玉藕杀越来越觉得自己变了,自从留在木流凨身边之后,他的心肠不知何时不再冷硬,他几乎忘了当初留下来的目的,一而再的被木流凨牵着鼻子走。玉藕杀顿觉心里不爽,阴沉沉道:“我去练字。”
  木流凨忽然一把拉住玉藕杀的手,笑岑岑道:“和你玩笑的,今日不用练字,为父想给你勾一个花妆。”
  对于木流凨勾的花妆,玉藕杀从内心抗拒的很,一提花妆,他就想起当日一身红衣花妆的木流凨凭栏而笑的模样,是那样绝艳妖冷,连他也忍不住一窒。
  “今天给你勾个桃花。”木流凨去找了笔墨来,兴致勃勃的调了墨。
  玉藕杀闷闷的低下头,反感道:“我不喜欢桃花。”
  木流凨笑了笑:“那你喜欢什么。”
  玉藕杀眼珠一转,随口道:“蒲公英。”
  他小瞧了木流凨,他以为几朵蒲公英会让木流凨费些心思,但木流凨信手拈来,依旧用的红黑两色,在玉藕杀长长的疤痕上勾了一副散落的红色蒲公英。
  玉藕杀气闷的一直不说话,细心的发现木流凨拿笔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勾上几笔便要稍适歇息。
  “小玉,为父问你个问题,如果为父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木流凨搁了笔,端详着玉藕杀的脸,无心似的问。
  “不知道。”玉藕杀诚实道。
  却听门外有人敲门,接着传来北寒衣略微清冷的声音:“正王,你在里面吗?”
  木流凨朝门上一掠,轻笑了一声:“小玉,你先躲起来,我应付应付他。”
  玉藕杀点点头,寻了个隐秘处藏了起来。
  木流凨也不起身,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温和道:“进来吧,门没拴。”
  北寒衣推门进来,正要开口,木流凨悠悠问他:“你怎么还在?你家男人呢?”
  北寒衣面皮薄,脸上腾的涨得通红,但木流凨于他有救命之恩,再怎么不高兴,也忍了下来:“我来看看你。”
  “要不要勾个花妆?”木流凨仿若未闻,提起手中笔朝北寒衣晃了晃。
  北寒衣退了一步,俊秀的脸上挂着忍耐:“不用,我许久不见你了,咱们下盘棋吧。”他走到木流凨跟前,也不坐下,直直看着木流凨等他回答。
  木流凨冷幽幽的盯着北寒衣的脸瞧了好一阵:“本公子若不愿意呢?”
  北寒衣道:“这个……”
  “如果你能告诉本公子你和司马君荣一件床笫间的事,本公子就陪你下盘棋。”
  “正王!你胡说什么!”
  “正王是谁?”木流凨反问,他眼神刹那变得阴冷,满含不悦的瞪着北寒衣。
  北寒衣无奈叹了口气:“李公子你……”
  木流凨却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北寒衣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木流凨不怀好意的凑近他的脸面,笑岑岑道:“本公子怎么了?”他的手不安分的捏了捏北寒衣的腰,顿时眉开眼笑道:“哟,司马君荣把你养得不错,胖了。”
  “李独遥!!”北寒衣彻底怒了,欲要挣扎时,只听木流凨轻轻道:“你别动,本公子不会对你怎样的,只不过瞧你这面色,不正常呢。”他摸上北寒衣的脉搏,一副认真的模样。


第90章 第090章 木流凨梦与阴间
  “怎样?”
  木流凨抬眼高深莫测的盯着北寒衣,微微一笑:“还好,死不了你。”他把北寒衣从身上推开,起身顺了顺袖口:“司马君荣呢?他怎么这么放心的把你放在这里,他就不怕我为报私怨不小心杀了你?”
  北寒衣素来淡定,听他这话,连眼波都丝毫没有变化:“他怕什么?缺德事做了那么多,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木流凨提起笔在砚台里轻轻搅了搅,搁了笔起身去八宝架上抽出一个盒子,木流凨取出一个白瓷瓶,沾了□□一点一点均匀的涂在脸上,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原来你知道,北寒衣,倘若有一日我门中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可千万不要生怨,毕竟是司马君荣对不起我在先。”
  北寒衣困惑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知道司马敬华对你不好,但你也不能算在子繁头上。”
  “不算到他头上算在谁头上?等哪一日我死了,贺霜白他们就算掀翻西昭,我也管不了他们。”木流凨提笔蘸了朱墨,指了指床边,示意北寒衣给他拿铜镜。
  “掀翻西昭,恐怕他们有心无力,毕竟与皇室作对讨不了什么好处。”北寒衣把铜镜放在木流凨面前。
  “皇室有什么了不起,再怎么高贵繁荣也有覆灭的时候,更何况,司马君荣可不是一个明君。”木流凨提笔认真的在脸上勾描,不一会儿便在额角描出一只以眉为枝的喜鹊,画得栩栩如生,颜色用朱红,红艳妖美。
  北寒衣宽心的很,对木流凨的话毫不在意,看了眼木流凨脸上的妆容,笑问:“为什么画喜鹊,你不是很喜欢花的吗?”
  “何必执着花草,鸟兽也是不错的。”木流凨随口敷衍他,却突然听得角落一声响动。
  北寒衣警觉道:“谁?”
  木流凨这才想起自己只顾着与北寒衣闲谈,忘了玉藕杀还藏在这个房子里,目光遥遥看去玉藕杀那处:“大概是只老鼠吧,你过去看看,是不是真有一只老鼠。”
  他想看看玉藕杀怎么应对这个老熟人,只不过玉藕杀做事比他想象中要决绝果断,在北寒衣还未靠近时,仗着身法灵活,一步窜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经过桌边时,把桌上的砚台翻在了木流凨身上。
  “你房里藏了个孩子,你,认得他吗?”北寒衣被突然窜出的人吓了一跳。
  木流凨无奈摇着头,掸了掸身上的墨汁:“哦,那是我儿子,怕生的很。”
  “你儿子?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北寒衣古怪的上下打量着木流凨:“你不是喜欢司马敬华吗?”
  “喜欢?丞相还真不害臊,喜欢这样的话也说的这么袒露。”木流凨冷言冷语讽刺他:“果然情爱中的都是没脸没皮的。”
  他突然想起司马敬华,打死都不肯放手,一直说着心里有他,却不曾问过,他心里有司马敬华这个人吗?
  北寒衣朝地上啐道:“少胡说八道!”却发现木流凨走了神,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我去换衣服。”木流凨随性惯了,也未刻意避开北寒衣,随手解了衣袍,未着寸缕的站在北寒衣眼前。
  北寒衣一愣,尴尬的别开眼:“李独遥!你真是的……”
  “同是男子,你害什么臊,光着身子的是我,可不是你。”木流凨调侃道,选了一件素色长袍,连中衣也换了下来。
  “司马敬华对你还是不好?他经常打你吗?”北寒衣看到了他身上浅浅的暧昧吻痕,虽然颜色浅淡,但也应是最近留下的。
  西昭敬王很苛待凤澜国的质子正王,这是西昭皇室都心知肚明的事,有人说正王属心敬王,曾一度以色邀之,敬王恨他妖艳不似男儿,便总是寻着由头打他。又有人说,敬王垂涎正王无双风华,故而囚之独享。
  然而其中几分真几分假,谁也说不清,不过北寒衣只清楚一件事,李独遥过得并不好。
  木流凨慢悠悠的穿好衣服,只对北寒衣的提问佯装不知,去八宝架上端了棋盘,分了棋盅,自拈了一枚白棋在手:“白子先行,我可不客气了。”
  北寒衣见他不愿多提此事,只好缄口不言,落了坐,提了黑子与木流凨厮杀。
  送走北寒衣时,已经夜深,北寒衣此来不仅取走了三喜身上贴身带的宝贝竹筒,还招来一个顽童似的老道士。
  一日劳累,木流凨脱力的躺在床上,重重叹了口气,他觉得身上有几分冷意,爬到床上,将薄被往身上胡乱一裹,昏昏然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一身火红的嫁衣在与人拜堂成亲,当礼官唱到:“夫妻对拜……”时,他赫然发现与他拜堂的居然是司马敬华。
  司马敬华嘴角噙着一丝笑,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流凨,你看,咱们阳世作不成夫妻,阴间总算圆满了。”


第91章 第091章 病公子恍思敬王
  木流凨身子一抖,猛得惊醒过来,汗涔涔的湿了后背,他幽幽长叹一声,转头又吓了一跳,玉藕杀不知何时进来,也不知在床头立了多久,一身冷气场满目冰冷的也不知看了他多久,木流凨勉强一笑:“你站在这里多久了?”目光轻轻落在玉藕杀手上紧握的匕首上。
  那是木流凨送给他的匕首,冷光奕奕的垂着刀刃,木流凨转念一想,笑着从床上爬起来。
  玉藕手疾眼快先一步跳上床,一下将木流凨按在床上,用匕首抵在木流凨脖子上:“师傅,你今天算计我。”
  “嗯,是啊,那又怎么样?”木流凨懒洋洋的眯起双眼,全不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放在心上。
  玉藕杀气呼呼的看着木流凨直皱眉,木流凨看他不爽的样子,笑得更开怀,稍一动,不想刀子贴在脖子贴得太近,只见一道血痕细细的渗了出来。
  “你看你,让你乱动。”玉藕杀更加生气傲慢,忙把匕首扔在一旁,俯头去瞧他的脖子。
  刀允和贺霜白来屋内熏香,便正好撞见了这一出,刀允一眼瞅到床边带血的匕首,又见木流凨脖子上一道血痕,当即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小兔崽子!给你把匕首你就敢以下犯上!你看老子怎么打你!”
  木流凨忙伸手想把玉藕杀拽进床里护起来,只那刀允生气起来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拎住玉藕杀,拽着就往外面走。
  木流凨急忙道:“刀子,下手轻点。”
  贺霜白忙将他摁回床上:“行了,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贺霜白把木流凨赶到床头角落里,仔细铺了床,又将一包去乏安眠的香袋放在枕边。
  贺霜白抬眼瞧了木流凨脸上那只喜鹊一眼,又出房门端了盆水回来。
  只不过片刻功夫,贺霜再回来时,见蹲在床角的木流凨目光中略有了疲色,贺霜白拧了湿帕,伸手朝木流凨的脸上拭去,木流凨倏然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微一顿,漠不关心般问:“三喜怎样了?那几棍没伤着他的骨头吧?”
  “门主,你既然这么心疼他,怎么还变着法的为难他。”贺霜白摇摇头,长叹了口气:“有那个道士照看着呢,无碍的。”见他眼色带着倦怠,又忍不住多嘴埋怨起来:“明明撑不得,为何白日时,还端得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子,这下倒好了。”
  木流凨呵呵笑了一声,也不辩解,突然问:“滌霜头七,谁给他扫的墓?”
  贺霜白微微怔忡道:“是三喜去的。”话音一顿,微有思忖:“门主为何不去亲自为他扫墓?还是门主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木流凨幽幽盯了贺霜白一眼,懒懒得打了个呵欠,钻进薄被里背对着贺霜白自顾自的安睡了。
  贺霜白默默坐在床边,点了安神香,徐徐规劝道:“人各有命,门主别把一些莫须有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那样受累的只是自己罢了,况且门主如今已成了这副模样,任我医术再怎样妙手回春,也救不回你这条命了。只盼你能想开些,能过一日算一日吧。”
  说到伤心处,贺霜白忍不住红了眼眶,而木流凨睡得正稳,贺霜白伤心又无奈的掩面叹气。
  如今的他,已对木流凨毫无办法,游走在木流凨身体里的细水长流已经开始慢慢的将他朝地狱里拽,他想救木流凨,奈何自己医术虽师从灵犀谷的莫别,可他却无能为力,他从不知自己也有如此无可奈何的时候。
  “放心吧,门主,伤你者,我必用此生将他们千刀万剐,一一屠尽。”贺霜白轻喃自语,眼中一片杀意:“司马敬华,我必让你生死不如!”
  将近天亮时,守夜的贺霜白忽然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心头豁然一道清亮,清醒过来,木流凨一双恍惚不明的眼睛缓缓凑了过来,盯着贺霜白的脸看了半晌,确是眉头一皱:“怎么是你呀,你不知道我喜欢司马敬华吗?你让他来陪我。”
  贺霜白惊得瞪圆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木流凨又迷迷糊糊的裹好被角,昏昏然睡了过去。
  破晓时,天边红日牵着一抹红霞冉冉升起。贺霜白勤劳的洒扫了院里院外,远远听见刀允不服的嚷骂声:“你个小兔崽子!你下嘴怎么这么狠!属狗的啊你!还咬人!”
  刀允脚刚迈进来,当头迎来贺霜白一声厉斥:“大清早的,瞎嚷嚷什么?若吵醒了门主,看我怎么揍你!”
  刀允立即委屈得不得了,巴巴凑到贺霜白面前,指着自己的耳朵道:“白哥你看我这耳朵,都是那小崽子给咬的。”
  贺霜白目光越过刀允朝玉藕杀望去,见那孩子一脸冰冷的脸上肿得老高,看来刀允也没少揍他,连脸上残留的花妆花在了脸上,衬得他整张脸滑稽又可笑。


第92章 第092章 绵里藏针情玉成
  “刀子,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孩子计较。”贺霜白向玉藕杀走近几步,敛步认真端详他:“你脸上的妆是门主给你画的?”
  玉藕杀冷淡的嗯了一声。
  “白哥,我耳朵都快被他撕下来了,你还向着他,我可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刀子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夺了贺霜白手里的扫把,朝玉藕杀头顶拍去。
  贺霜白一记回踢,把刀允踹得退了好几步,贺霜白悠悠掸了袍摆,正经道:“别闹了刀子,我有事问你,知道司马敬华去哪里了吗?”
  贺霜白一提司马敬华,刀允火气更盛,狠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那个孙子,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千万别让我见着他,要不然,我非打死他不可。”
  玉藕杀目光沉沉的盯了刀允一眼,转身朝房里走去。
  “门主还未醒,你过会儿再进去吧。”
  玉藕杀把贺霜白的话只当是耳旁风,推开门顺手关上,脚下一顿,朝床边走去,趴在床沿认真的看木流凨的脸。
  他还能活多久?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将获得自由?玉藕杀怔忡了,那时明明日日期盼木流凨早日下黄泉,而今,一想到有一日他会死去,玉藕杀不知怎么心头便沉重无措的厉害。
  玉藕杀伸手想摸摸木流凨的脸,半途却顿住,他犹豫的蜷了蜷手心,细眉微微皱起。
  “好啊小玉,竟然想趁为父歇息时,想吃为父豆腐。”木流凨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玉藕杀的手,将人拽在床上。
  “师傅,你别闹了。”玉藕杀闷闷道。
  “偏不。”木流凨翻身将玉藕杀压在身下,将他满满抱在怀里用力揉了揉:“儿子,为父越来越喜欢你了,叫声爹听听好不好?”
  玉藕杀被他抱的喘不上气来,推拒道:“师傅,你别闹了。”
  “小玉,你叫我声爹好不好?”
  玉藕杀犹豫着,只当未闻,手上不觉用力一推,木流凨直接翻在了地上,玉藕杀吓得一跳,忙爬起来看木流凨:“师傅,你没事吧?”
  木流凨胳膊肘捣在冰冷的地上,顿时一片於红浮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苍白中的红,白也耍煲帛}人。玉藕杀看得心头惊异,忙扶了木流凨赶紧坐在床边。
  木流凨看着胳膊嘱咐玉藕杀:“小玉,你去找点白药来,有点疼。”
  玉藕杀去拿了药来,小心给他上了药,又不放心道:“师傅,还是让白叔叔来给你看看吧,虽然是小伤,但也经不起你这样敷衍。”
  “你傻呀。”木流凨伸手拍了玉藕杀一下:“如果让贺霜白看着了,他还不打死你。”
  玉藕杀不服的冷哼一声,别开了头。
  翠翠梧叶间,阳光穿梭。贺霜白站在梧桐枝干上,随手摘了一片梧叶把玩,刀允找了中间最粗的树叉坐着,不满道:“白哥,咱们商量大事为何要在树上商量?”
  贺霜白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瞎子去干什么?”
  “我去跟踪司马敬华了。”头顶一道低沉内敛的声音随风而来。
  刀允大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夏流年拨开一片枝叶垂目瞧了刀允一眼:“司马敬华这几日一直都在引凤院外徘徊,若不是惧怕你们,估计早溜到房里去了。”
  “从今天起,都不用在院外守护了,司马敬华既然这么在意门主,那就多留点时间让他们相处。”贺霜白阴测测的算计道:“尤其是你,刀子,你要敢打拦司马敬华,我可对你不客气。”
  “什么?贺霜白,门主是被谁害成那样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你难道还想成全司马敬华那个禽兽?”刀允恨恨的猛的一拳砸在树干上:“我绝对不许司马敬华再靠近门主半步!”
  “你懂个屁!”贺霜白厉声斥责,又缓和了语气徐徐道:“门主虽然不再咱们面前提司马敬华,但门主的为人,你我难道不清楚?你忘了小时候,有一只鸡啄了他种的一颗草药的一片叶子,结果呢,他把那只鸡的毛一根一根拔成了秃鸡,就他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若不是对司马敬华生了情愫,他能让司马敬华活到现在?”
  刀允顿时哑口无言。
  夏流年悠悠道:“司马敬华越是对门主情深难舍,到门主死时,便越痛苦,咱们再稍稍浇点油,添把火,不用咱们动手,司马敬华也会痛苦而死。”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贺霜白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得异常开心:“不用见一丝血,却足够让他有泪难留,有苦难言。”


第93章 第093章 两心相悦恍如梦
  “你们这样做,难道认为师傅会十分开心?师傅已经一无所有,难道连剩下的这一点点感情,也要被你们用来复仇?”树下传来玉藕杀冷漠的质问。
  “你怎么知道你师傅会不开心?”贺霜白从树上跳了下来,晃动的枝叶摇下的碎影斑驳在他脚下。
  玉藕杀黑白分明的眼中没有丝毫温度,一贯的冷漠,让他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愤怒,他僵持半日,仍坚持自己的观点:“你这样做,师傅不会开心的。”
  他转身出了院门,去了司马敬华的书房。
  司马敬华却也安然,只把墨研了几遍,心神不安的直望着窗外。
  玉藕杀一脚踢开门,轻飘飘瞧了司马敬华一眼,眸色越加冷冽:“王爷,你打算就这样向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他们?”
  “玉藕杀你想说什么?”司马敬华放下手里的墨条,无奈摇摇头:“在没有遇到我时,他逍遥快活,他恣意潇洒,遇到我以后,他痛苦他绝望,没有一刻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些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师傅想杀你,你不会活到现在。师傅如今不管再怎样羸弱,可你别忘了,他可是人称凤公子的人。”玉藕杀道:“你不想知道师傅心里到底有没有你吗?”
  “以后不会再有人拦着你,去师傅身边吧,他需要你。”玉藕杀走到书案前抬眼瞬也不瞬的盯着司马敬华。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师傅让我来练字,你出去。”玉藕杀不由分说推了司马敬华一把,铺了纸,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笔,蘸足了墨,认真书写起来。
  司马敬华瞧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出了书房,一路悠悠,不知不觉的便到了引凤院的院门。
  他不知玉藕杀的话到底可不可信,探头朝内一望,见贺霜白坐在树下石几上看书,夏流年和刀允在过招,一来一往,招式凌厉,看的人眼花缭乱。
  有这三个大魔头在,司马敬华心头有点怵,犹豫不定的又看了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他目不斜视的直直朝房内去,贺霜白仿佛未见,端起几上的茶杯悠悠喝了一口,刀允眉头一倒,回退两步,便想朝司马敬华砍,夏流年忙挡了刀允的招式,将刀允逼得连连闪退。
  “王爷还是来了。”贺霜白似笑非笑的站起身,伸手作了个请的姿势:“请。”
  司马敬华笑了笑:“我最终还是来了。”
  他再不管他们,忙推开门,将刀允那声暴怒关在门外。
  才几日不见而已,心头那份想念如泉般涌上来,不见时,还压得住,见了他,反而更难克制。
  他几步走到床边,刚坐下,躺在床上的木流凨悠悠睁开眼,静了一会儿,不悦的颦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司马敬华伸手抚摸木流凨的脸颊:“几日不见,你不知我有多煎熬。”
  木流凨别开头:“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放你进来。”
  “我来了,你不喜欢?”司马敬华俯身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的眼睛,手温柔的揉他的头发:“流凨,这几日,我只要一想到你,心里便痛的要命。”
  他无力般伏在木流凨身上,伸手将木流凨抱在怀里。
  “或许,他们是对的。”木流凨突然道。
  “什么?”
  “我恨你,是因为念你太深。”
  “流凨。”司马敬华眼角泛起微红,深深的望着木流凨,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木流凨深尝浅出。
  木流凨被他这般情深款款的温柔软化了心肠,也不曾推拒,反而主动回应起来。司马敬华一得他的默许,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住他的头发轻轻撕扯。
  头发上轻微的疼痛带得木流凨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气息便不觉间混乱起来。
  司马敬华的眸色深不可见,他放开已经被他□□过的嘴唇,顺着下巴吻他的脖颈。
  木流凨仰着脖子笑道:“司马敬华,你今日胆子可大的很,青天白日与我一处也就算了,你就不怕贺霜白他们进来杀了你?”
  “你舍得?”
  “舍得。”
  “可我不悔。”
  那样缱绻缠绕,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都仿佛是与心上人的抵死告别。
  一个从不曾这般倾尽温柔对待一个人,一个从不曾这般尽释心结接纳过一个人,而此时,二人才同心,才懂得彼此心中那份重量来源于何。
  仿佛一场随时都会破碎的梦,不真实的感觉让司马敬华恍惚了很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与木流凨也可以这样和气的在一起。


第94章 第094章 木流凨去恨无怨
  “感觉像梦一样。”司马敬华感慨的揉木流凨的头发:“以前我做梦都想和你这样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可是现在,我又觉得一切太虚幻。”
  木流凨二话不说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圈,有气无力的笑:“疼吗?”
  “疼。”司马敬华不由一笑,将木流凨往怀里拢了拢,一手握着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
  “流凨,你心里如今还剩下多少恨?”司马敬华认真道:“如果你想让我以死谢罪,我绝不会犹豫。”
  “我无时无刻的都在想,如果能亲手掐死你,一定很痛快。”木流凨的手慢慢摸上司马敬华的脖子轻轻掐住,他忽然一顿,悠悠叹气道:“可我木流凨,不是那种虚伪之辈,既然已属心于你,我又何必否认遮掩,恨也好怨也罢,如今都不重要了,等我死去那日,都将化尘化土随我而去。人生一世,何必认真呢。”
  木流凨舒服的靠在司马敬华怀里,困倦的阖着双眼,缓缓道:“我一直不懂自己对你到底存有什么样的情愫,直到你今日进门,我才确定,我木流凨此生要定你了。”
  司马敬华心头泛酸,怀抱着木流凨的手臂缓缓一紧,喃喃道:“可是,是我把你害成了这样。”
  木流凨精神短,不消片刻便睡着了,司马敬华如今得尝木流凨的心意,自然对他爱不释手,便拥着心上人赖在床上消磨时光。
  戍时,恍恍惚惚中听得一声推门声,司马敬华神思一震,惊醒过来。
  贺霜白远远的立在门旁,手里执着一支烛台,见司马敬华朝他望来,伸了一个指摇了摇,作了个噤声的动作,便笑眯眯的朝檀木桌旁走去。
  半开的门外,玉藕杀探出一颗脑袋冷眼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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