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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男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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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旧的褐色琴板上,刻着一株白色的木槿花。淡黄色的花蕊已经快要让人分辨不出原色,白色的花瓣上劣迹斑斑,仿佛在向世人诉说着陈年往事。
独孤孑然素爱琴,看到这么一把好琴被遗落在尘埃里,不禁觉得犹是可惜。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母亲也素爱木槿,自从他失意后,他也再没见过母亲,那些开满了院子的木槿花,也被一夜之间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让人毁之殆尽。
修长的手指抚上真丝制的琴弦,白色的丝弦上落满了灰尘,轻轻一拨,伴随着杂尘纷扬的,是一阵余音留长的闷响。
“可惜了这上好的丝弦。”
独孤孑然连连摇头感叹,忽而又想起什么,失落的眸里重新露出了精光,他转身向站在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家问到:“素闻王爷府上的后院有一片古桐木林,不知可否带我前去看看。”要是找到合适的桐木,兴许他可以物尽其用,自己重新再造一把好琴。
“这……”郝管家又是一脸为难,后院是有桐木不假,可那些桐木都是王爷的心头宝,这王妃若是贸然砍了,王爷势必会怪罪下来,保险起见,他还是先去禀报王爷为妥。
这已经是独孤孑然在短短一个时辰内看到管家第二次皱眉,总觉得,这件事会很难办。万一惊动了王爷,那他可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管家如此为难,那我便不去了罢。”只是,可惜了这把好琴。他看着琴再次摇了摇头,转身向别处走去。
“不不不,这倒不是很难,只是我需要先向王爷请示,获得王爷批准方可进去。”
独孤孑然自是欣喜万分,“如此,你便速速去禀报吧,我再次等候。”
书房――
书童湫邑推开房门,对着正在案前处理宫中奏折的钟离暮笺鞠了一躬,“王爷,郝管家来了。”
钟离暮笺将手中的暗红色谏书放回桌面,“郝管家不是正在陪王妃吗,来这做甚?”
“好像是因为王妃娘娘的事来的。”
语毕,湫邑只觉一阵劲风擦身而过,缓过神来时哪还见钟离暮笺的踪影。
只一瞬,钟离暮笺早已出现在郝管家面前。
“王爷。”
钟离暮笺却不作多言,一把拉起郝管家的手,神色急切,“郝管家,是不是衍之出什么意外了?”
看着钟离暮笺紧张到不能的神色,郝管家只觉好笑,他拍拍钟离暮笺的手背,“王爷放心,王妃并未出什么意外。只是王妃刚刚在偏院内看到那把王爷七年前丢弃的琴,觉得可惜,想去桐园找看看是否能找到合适的桐木替换那把琴。”
说到琴,钟离暮笺几乎快忘记了,那是他十三岁时亲手砍了一棵古桐木,做的那琴。就连琴弦,都是他费尽心思自天下第一琴师古韵月前辈那求得的。
他打听到衍之喜欢木槿,还刻了一株木槿花在上面。
只是,那个琴还没送出去,衍之就销声匿迹了,那琴也被他放在偏院,一放就是七年。
“去把阿福和顾青叫来。”
郝管家心下疑惑,进入桐园只需王爷一句话便可,叫两个家丁来做甚?面上却也不敢懈怠,遂命了外面的丫头把那两个王府上的家丁给叫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今天补上,现在发一章,晚上再发一章。
第7章 赠琴(中)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个家丁打扮的人亦步亦趋地远远走来。
家丁阿福是个胖子,比他身边的顾青矮了大半个头,生得倒是白净,平时对谁都是笑呵呵的,一笑那双小眼睛就会被肥肥的肉给盖得找不见。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看上去就像一只通身浑圆的小猪崽一样憨态可掬。
而顾青却恰恰相反,个字高挑,面容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睛又很深邃,牙尖齿利,出了名的得理不饶人。
郝管家想破头都弄不明白,王爷让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在一块儿的人来干什么?
正疑惑不解间,两人已至跟前。
“王爷,郝管家。”
面对钟离暮笺,他们也比平时谨慎了几分,就连平时对郝管家勾肩搭背的顾青,也百年难得一见地对郝管家抱拳鞠了一躬。
钟离暮笺点点头,继而对郝管家道:“郝管家,你现在可以带王妃去桐园了,切记,走最远的那条路。”
郝管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下更是叫苦,王妃在的那个偏院离桐园本就不远,他又如何带王妃走最远的那条路呢?
难不成,他在带着王妃绕王府一周,从王府的西边,绕到最东边,然后从东院的侧门进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办了。
等郝管家走远,钟离暮笺才对剩下的两人吩咐到:“听着,王妃想去桐园砍桐木,本王要你们不着痕迹地告诉他,这桐园里的桐木砍不得,让他知难而退,无功而返,懂了吗?”
阿福用手挠挠脑袋,“奴才不懂。”这也不能怪他愚钝,王爷所谓的不着痕迹要怎么个不着痕迹法?还有啊,直接告诉王妃桐木不能砍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
站在他身边的顾青却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她一眼,“说你呆你还真呆,我们就去桐园演一场戏给王妃看不就结了。”
说完,忐忑地瞟了一眼钟离暮笺,见他没说话表示默许,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王爷的心思很好揣测嘛!
阿福接着问:“怎么个演法?”
要不是王爷在,顾青真想踹这个木头几脚,看看能不能把他踹机灵点。这人不说能有他聪明吧,可是也不应该这么笨得不合常理啊。
也顾不得钟离暮笺了,他将手搭在阿福的耳朵旁,一双眼珠转了又转,“我们就这样,再这样……”
郝管家紧赶慢赶,再回到独孤孑然面前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如果王爷每次都这么神秘兮兮的话,那过不了多久他的老命休矣。
“郝管家,怎么样了?”看到他来,独孤孑然快步迎了出来,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郝管家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上起不来下气地道:“王爷……王爷已经同意了,老奴这就带你前去。”
说完,转身看看那条蜿蜒曲折的路,唯有泪千行。下一刻,又认命第领着独孤孑然从他计划好的那条路走去。
而独孤孑然这一路,可没少对他提出质疑。
“郝管家,这是回去的路吧?”
“正是。”
“可是我们不是要去桐园吗?”
“回王妃,以前通往桐园的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封了。”
“哦……”
没走几步,又听独孤孑然道:“郝管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王府的大门吧?”
“正是。”
“可是我们不是要去桐园吗?”
“回王妃,以前通往桐园的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封了,我们只能绕道而行。”
“哦……”
又走了没多久,独孤孑然又道:“郝管家,我们一路走来有许多条岔路,难道就没有一条是通往桐园的捷径吗?”
“正是。”
“可是……”
郝管家抓狂,“王妃您别问了,我们是要去桐园,而且以前通往桐园的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被封了,事实上,除了这条路以外,其他通往桐园的路也统统都被封了。”
“为什么被封了呢?”
面对刨根问底的独孤孑然,郝管家也表示很无奈,为什么,鬼知道王爷为什么,有这样一对主子,老管家表示心很累。他想都不想就顺口答道:“因为闹鬼。”
可是刚说完就想给自己俩大嘴巴子,他这破嘴,都说了些什么。
“闹鬼!”听到这两个字,独孤孑然果然安静了。
这鬼神之说,向来神乎其神,没有人能证明它不存在,倒是有不少人声称自己亲眼见过。
而独孤孑然,自然也是持一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
见他不再发问,郝管家虚擦了一把汗,加快了脚程,抬头间,便看到两个赫然醒目的大字,被装裱于一块立起来的石头上,放于一道圆形的门前。
“王妃,我们到了。”
独孤孑然视线越过郝管家的肩,看到两个朱漆字“桐园”,抬手擦了擦脸颊处的汗,笑得流目生辉,“有劳管家了。”
“看我不打死你!”桐园里传来一个尖细的男音,让人听得发虚。
独孤孑然心下一顿,“什么声音?”难不成,这鬼闹到桐园里来了。
“我不敢了,不敢了。”
管家的脸抽了抽,这明明就是阿福和顾青的声音,王爷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第8章 赠琴(下)
独孤孑然轻手轻脚地走进桐园,躲到门口的一棵大桐树后面。
只见桐园里面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家丁打扮的胖子双手抱着头跪在地上,灰青色的衣服上血迹斑斑,看样子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顿。
他缩成一团的身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口里一直喊着:“我再也不敢了。”
这时,他的右斜方走来另外一个家丁打扮的人,高高瘦瘦,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竹棍,深绿色的外表上被鲜血染成了锈色,走过来举起竹棍就朝那个抱头求饶的家丁背上招呼。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胖子,砍哪里的树不好,居然敢打桐木的主意,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又是一棍子,被阿福在独孤孑然看不见的角度眼疾手快地接住,“我说,顾青,做戏而已,你不会下死手吧?”
顾青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戏不做真一点,王妃能相信吗?”
“可是,”阿福斜眼看看自己衣服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这厨房小翠给的鸡血会不会有点多了?”正常人出那么多血,估计早就一命呜呼了。
“怕什么,反正你胖,血多点也正常。我要打了啊,你准备好。”
“哦,”阿福半信半疑地点头,随即“啊”地大叫一声,然后他的脸扭曲地看着顾青,“你下死手啊。”
顾青连忙赔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啊,刚刚没收住功力,怪我功力太深厚。”
阿福狠狠地朝地上碎了一口,“我呸,就你还功力深厚。”
刚刚那重重的一棍子,着实让蹲在门口的独孤孑然吓了一跳,看着那个胖胖的家丁疼得扭曲变形的脸,他知觉自己的心“咚咚咚”地跳得飞快,似乎下一刻就会从胸腔里飞出来。
要不,我还是走吧?
这么想着,他的脚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郝管家的眼睛,不得不承认,王爷这一招虽然有点不成熟,但效果挺好。
只听顾青继续狠颜厉色地道:“王爷的命令,凡有偷砍桐木者,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
说完,又将手中的竹棍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倏然落下。
吓得独孤孑然连忙捂住了眼睛。
阿福的那凄厉的叫声刺激着耳膜,惊得他不敢再作停留,转身就疾步走了出去。
郝管家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又故作不知地收敛了笑意,快步追了出去。
“王妃,您怎么了?”
独孤孑然一张小脸煞白,“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什么可怕?”
“郝管家,你怎么没告诉我,砍这桐园里的桐木是死罪呢?”
郝管家双手朝两边一摊,表示自己很无辜,“桐园里的桐木一直都不能砍啊,王妃只是说想来看看,您也没告诉我你是想要砍桐木啊,难不成……”老管家抬眼看着独孤孑然,一脸玩味的表情,“莫非王妃有意砍这桐木?”
“我……”独孤孑然语塞,好像一开始,他是和郝管家说了,他想来“看看”。
郝管家试探地问:“那王妃现在是回偏院,还是回王爷的寝殿?”
这又把独孤孑然给难住了,回偏院还是回钟离暮笺的寝殿,这是一个问题。
虽说和钟离暮笺相看两尴尬,但那偏院实在是太脏乱了,没有两天时间,根本收拾不出来。而且现在很现实的一个问题是,回偏院还要原路返回,他实在是走不动了。
“除了偏院,王府上可还有其他客房可以暂时居住?”
“这个……”郝管家摸摸鼻子,如果他说有,王爷估计会把他扔宫里当公公吧?想他一把年纪,可经不起任何摧残了。
所以,为了保住这条老命,他只能睁眼说瞎话道:“没有。”
独孤孑然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下人住的空房都没有?”
管家目光坚定,“没有。”
独孤孑然心下感叹,真是世态炎凉,偌!大一个王府,竟然连一间客房都没有,钟离暮笺的地位可见一斑。
心中慨叹一番,口上妥协,“那好吧,去王爷的寝殿。”
钟离暮笺早已在寝殿等候多时,他旁边的八仙桌上,放着另一把伏羲式古琴。琴身通体为黑,造型浑厚,微圆的琴首上刻了一朵盛放白色木槿花,白色的花瓣重重叠叠,红色的花基上面,有一个透着白的嫩黄花蕊。琴项自肩上阔下窄与琴首一体,琴腰为内收双连弧形,整个造型简洁大方,七根洁白的丝弦横于其间,琴尾出挂着一个碧色的玉佩,上面刻着“衍之”二字,下面有一烟青色流苏,在空中轻微地晃着。
独孤孑然打开房门,看到如石像般坐于桌前的钟离暮笺,又回想起刚刚在桐园那个下人说的:“王爷有令,砍桐木者杀无赦。”
看着钟离暮笺那张冷峻的脸,不由得有些心虚。
“王爷。”
钟离暮笺依旧不动如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嗯,坐吧。”
独孤孑然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在离他最远的那个凳子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
钟离暮笺见状,神情又阴郁了几分,但好在及时克制住了内心想要把人一把抱到腿上的冲动,将面前的古琴朝独孤孑然那边一推。
“送你的。”
钟离暮笺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古琴,通体漆黑,上面的那朵木槿花洁白而不突兀,将微圆的琴首衬得不孤不寂,恰到好处。
他抬眼看着正对面的钟离暮笺,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给我?”
钟离暮笺只觉好笑,刚刚的阴郁情绪一扫而空,他转头笑看着独孤孑然问:“在这个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确切地说,在他的生命里,还有第二个衍之吗?
“可……”可是,这却让独孤孑然犯难了。如今,他只是一颗被独孤敖遗弃的棋子,他已不是当初的独孤孑然,钟离暮笺没有丢弃他,还给他一寸土地可住,自己已经是感恩戴德,他又怎么敢,或者说,他又有什么资格,敢去要他送的东西呢?
钟离暮笺哪懂他的心思,只是单纯地以为,独孤孑然为难,是因为他不喜欢自己送的东西,当下心就沉了沉,“怎么,你不喜欢?”
独孤孑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很喜欢,只是……”说到这,他索性起身走到钟离暮笺面前跪了下去。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钟离暮笺手足无措,伸手正欲将人扶起来,却被独孤孑然制止。
只见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他,清明的眼里升起一层薄雾,“衍之深知自己是王爷的累赘,而王爷却能够对外面的传言充耳不闻,将衍之留于府内,免去衍之沦为乞人衍之已是万分感激,又有何德何能,再让王爷事事挂心。”
他这一番感恩戴德的话反到让钟离暮笺僵住了,他只是一心一意想对他好而已,谁知到他的处处关心,反而成了让衍之难以承受得住的浩荡皇恩。
是他错了,他忘了,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那个目空一切,把所有人都不当一回事的傲气少年。他现在与当初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过久了平凡人的生活,不知不觉自己也变成了平凡百姓。
是他没有考虑周全,自以为是的关心,反而吓坏了他。
钟离暮笺跪在独孤孑然的面前,两人四目相对,他用指腹轻轻抚摸着独孤孑然的脸颊,温润如玉,细腻如丝。
“你我是拜了堂的夫妻,如今既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本就是夫妻之间最为基础的感情,哪有承受不起之理。这番话,以后可不许再说了。”
现在想来,他反而要感谢独孤敖派人追过来,非要逼着他拜堂成亲,不然,又拿什么来说服这个受惊了的兔子心中的惴惴不安。
他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从身后的凳子上拿出一个纸封的包裹递到独孤孑然手上。
“这是什么?”
“你两天后回门要穿的衣服。”
独孤孑然汗颜,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儿家,难道也要回门不成?
钟离暮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却只是捏起一层皮,不禁皱了皱眉,怎地那么瘦?看来,是该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给衍之补补了。
“你既然穿了嫁衣,盖着盖头,坐着这王府的八抬大轿进了我王府的门,自然就是嫁出去的人了,既然嫁出去了,岂有不回门之理。”虽然那个门衍之不想回,他也不想回,可礼数总是要遵从的,以免日后独孤敖那个老贼拿这件事做文章。
他接着又道:“这两日我有事要去江南一趟,你在府中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郝管家就是。”
“去江南做什么?”这句话说出来独孤孑然就后悔了,王爷去哪,去干什么,他又有什么权力过问。
可这句话钟离暮笺却很受用,看来,衍之还是关心自己的。心下开心到不能自已,就连唇角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他将人拉近怀中,在独孤孑然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夏日一过,边疆便会寒凉起来,皇兄命我在江南的几个绵坊定了一些御寒的衣物,等风老将军过几日返回的时候一同带去,要我亲自前去监运。”
看他沉默,又接着道:“你放心,我一定赶回来陪你回门。”
这句话仿佛一颗定心丸,独孤孑然点点头,“那……你一定要赶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暮笺:相看两尴尬?我可不这么想!
这几天事情有点多,右手还受伤了,指节肿得跟个小馒头似的【哭诉】。等手好了,就把前两天的给你们补上。
第9章 回门(上)
回门又称归宁,虽然这个亲毫无意义可探,可独孤孑然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去看看自己的亲生母亲。
七年前他犯下大错,尽管他从不认为他是错的,但那件事却真正地惹怒了独孤敖,导致他与母亲七年未曾见过一面,也不知母亲如今一切可好?
他从床上起身,拿过在床旁木桁上挂了两日的衣服穿上。这是钟离暮笺在临走时给他的,衣服是用上等的丝绸制成的,衣服为淡淡的水红色,像熟透了的石榴籽,剔透玲珑中透着一抹淡淡的白。衣服薄而轻盈,大方而端庄,领口和袖口处有一层精致的白色绣锦薄纱交叠于水红色的纹云领口之上,华贵而不张扬。
待他收拾好,郝管家也端了一盆水走进来。不是他不想伺候王妃更衣,实在是独孤孑然这些年亲力亲为惯了,一时也适应不过来。
“郝管家,王爷可曾回来?”独孤孑然看似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洗手,眼神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郝管家,飘忽不定的眼神将他的心出卖得玲离尽致。
郝管家用手掩着唇,摇着头笑,“回禀王妃,王爷已在府门外等候着您了。”
“他来了!”独孤孑然转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之色,当即扔了手中的白色手帕,推门快步走了出去。
郝管家将架子上的手帕重新拾回盆里,“看来,王爷也不是一厢情愿嘛。”
钟离暮笺一身墨色长衫负手而立,露出雪色的锦缎交领内衬,交领处有一颗红枣大小的深蓝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将他的面庞也映得越发俊朗无双。一根毫无特色可言的羊脂玉簪将墨色的长发束起,带着一丝的慵倦与仆仆风尘。
“王爷!”身后的声音惊喜中带着一丝急切,他转身看向来人,他略显疲惫的双眼立刻绽放出一道比朝阳还要夺目的光芒,星辰般的眼眸看着向自己快步走来的人熠熠生辉。
衍之本就生得白净,一身水红色的衣服更是将他衬得越发白皙生动,钟离暮笺看着这个眉眼如画般的少年,露出了一丝笑意。
“衍之。”他开口唤,这个名字,已经如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里。世间怎会有这么美的名字,令他每一次想起都觉抛开了万千锁事。
世间又怎会有这般温润如玉的人,令他每一次触碰,都觉自己拥有了万千风云。
这一声饱含深情的“衍之”,让独孤孑然匆匆赶来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此时两人只隔着十步远的距离,竟让独孤孑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仿佛他与钟离暮笺,已经相知相爱相守了数千年。
这样的错觉让他心里没由来地慌乱,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暗嘲自己异想天开。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若是在七年前,他与他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可比性。而现在,他独孤孑然除了顶着一个似乎藐视一切的姓氏以外,什么都不是。甚至,天下之大,他也只能依附别人才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再抬眼时,他眼中的欣喜之色尽失,换上了一副毕恭毕敬地神色,忽视了钟离暮笺的错愕,低眉顺眼地走到他面前,“给王爷请安。”
他这个样子,活脱脱一个嫁了人的女儿家,对丈夫除了顺从还是顺从。
这让钟离暮笺心里像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样,憋闷得紧,可又想到自己不能操之过急,要给衍之一段时间去适应,适应自己在他生命里存在的事实,适应自己可以给衍之安全感,可以给他依靠的事实。
这样想着,钟离暮笺的脸上又升腾起一丝更大的笑意,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平易近人一些,然后扶着独孤孑然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走过热闹的长街,停在了冷冷清清的丞相府门外。
钟离暮笺自车中掀起帘子的一角,只见那丞相府朱红色的大门朝两边敞开,门口有两个侍卫把守,院内还有一个老翁拿一把干竹扫帚,“唰唰唰”地清扫着院里的灰尘。
钟离暮笺顿觉好笑,这个独孤敖,果真没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而周围也渐渐多了那些专门来看热闹的人,世人皆知王爷今日会携新婚“妻子”回门,而这右相大人却不出面迎接,甚至表现得和平常无异,这不是公然不给王爷的面子吗?
周围的人一会儿指指钟离暮笺的马车,一会儿又指指独孤敖的丞相府大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显然,大家都在等着看王爷怎么化解这岳父大人给他的闭门羹。
独孤孑然坐在车上,看着对面的钟离暮笺,竟没能看出丝毫的情绪,依旧那么地淡定从容。
而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时隔七年,他从未想过自己再一次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时,竟落得这般境地。
他看着钟离暮笺,低声祈求道:“王爷,要不我们回去吧?”
“回去?”钟离暮笺抬眼正视着他,“衍之,有些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完,他先一步跳下了马车,站在地上朝独孤孑然伸手,像哄一个不愿意吃饭的孩子一样,“别怕,下来。”
独孤孑然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手,心突然就安定了。不论如何,至少他从一无所有到了现在,他有钟离暮笺,尽管这只是他一厢情愿,但是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他已经把钟离暮笺当成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钟离暮笺的手掌上。
“啊……”突如其来的腾空让他慌不择路地紧紧搂住钟离暮笺的脖子,他就这么被钟离暮笺从马车上给抱了下来了。
周围立马响起了一阵起哄的声音,确切地说,那些人也被惊吓到了。他们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王爷娶了一个男人,却对世间的舆论不闻不问,如今这一举动,却是坐实了王爷有断袖之癖这一事实。
独孤孑然一张脸比他身上的衣服颜色还要红,他的头倚着钟离暮笺那健硕的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入耳中,引得他自己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放我下来。”声音很低,却一字不落地落在了钟离暮笺的耳朵里。
此时的钟离暮笺,就像是一个许久未吃到糖果的孩子,如今一到手,哪会那么轻易妥协?
“不放。”
他真的太想衍之了,离开的这两天,似乎已经到了他难以承受的地步,早上看到他的那一刻,这七年以来日积夜累起来的思念,像山洪一样前所未有地尽数爆发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拥人在怀,哪能说放就放?
独孤敖坐于堂前,走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杏眼斜看着他,“你倒是有这闲情雅致,人都到门口了,人家好歹也是王爷,你也不出去迎接一下?”这话说得三分诚恳,七分嘲弄,精如独孤敖,又怎会听不出自己夫人语气之中的戏虐?
独孤敖斜眼瞟了独孤柳氏一眼,将白底青花的开口茶杯放在桌上,露出不屑的神情,“过不了多久,他整个钟离的江山都是我的,区区一个王爷,呵,谁还把他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柳氏笑得就更加欢愉了,她走到独孤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拄着桌子,整个上身朝独孤敖这边倾,“老爷,您当真不出去迎接一下吗?”
这一问,又让独孤敖心中犯起了难。虽说钟离江山易主是迟早的事,可如今钟离暮笺是君,而他只是臣,儒家的三纲五常之中,素有君为臣纲之规,如果他不去相迎,似乎也犯了这一大忌啊。
再三忖度后,他似征求意见似的看向独孤柳氏,“那……我们出去迎接一下?”
独孤柳氏怎么说也是一个通过勾心斗角,摸爬滚打多年,才坐上宰相夫人这个位置的,她比一般女人要深明大义得多。
而她与独孤敖,已有了多年的默契,很多时候,只需要一句话,就能给对方指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独孤敖从凳子上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随我一起去迎接王爷吧。”
独孤柳氏的凤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当即起身整了梳得一丝不苟的流云发髻,对门口的丫鬟吩咐道:“你们去别院,把小姐和少爷请来。”
独孤敖闻言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也算是默许,然后就率先走了出去。
门口的钟离暮笺依旧保持着抱着独孤孑然的姿势,看到独孤敖率着一干人等浩浩汤汤地走来,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
看来这独孤敖,还算清醒,至少现在还能分的清谁是君,谁是臣。
独孤敖走上前来,暼了一眼钟离暮笺怀里的独孤孑然,正欲抱拳与钟离暮笺寒暄,却在开口前被钟离暮笺打断。
“连自己的孩子回门的日子都不记得,看来独孤右相在为人父方面,也有所欠缺嘛……”
作者有话要说:
独孤敖是一个典型的儒生形象,就像在第一章 说的,尽管他野心再大,但那种根深蒂固的儒家思想和传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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