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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总有人想我当佞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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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底下配合的起了点嗡嗡的声音,不时有大臣站出来举荐人选,原本安静到窒息的宣政殿里总算勉强多了点人气。
苏俨昭揉着眉心摊在椅背上,一点听朝议的**都没有。
不仅是因为他接到报信匆匆赶过来累着了,更因为他对齐朝军务的了若指掌。
上一世承平十三年的西戎之战,之所以由他挂帅,并不是因为他不放心将军权托付他人。
而是齐朝军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倒推到如今的承平元年也是一样,自他父亲老定国公苏凌去世,文宗第五子瑞王谢尧分封云州,齐朝两大战神先后远离,齐朝军方就成了披了皮的纸老虎,还是一戳就破的那一种。
而坐在御座上的谢启,刚开始还支着手肘认真的听着,直到那几个人名在文臣舌尖上车轱辘转了几遍,而武官中依旧是低着头的人居多,并没有半点主动请缨的样子。
耐着性子听了半响,谢启心底不由生出点烦躁来,他克制住自己不老是去看苏俨昭的方向,却听不远处有人轻咳两声,开口:“今日先散了吧,诸位回去好生想一想,朝中近年来可有表现出色的新秀将领,写了折子递上来,再由理政堂商议。”
他顿一顿,含笑看向目标相当明显的顾冉之:“本相在明徽山庄修养数月,朝事一半由顾中书执掌,这样,此次出征的军费就由顾中书负责,下次朝议前抽空与户部议一议。”
除了顾冉之身体下意识的一颤,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纷纷行礼告退,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
御书房。
谢启原本坐在御案前那把宽敞的龙椅上,后来觉得离苏俨昭太远,干脆起身走了下来,顺势坐在某人的下首,将一颗脑袋凑了上去。
苏俨昭正想着事呢,倏尔一张脸放大的出现在他眼前,就算心智卓绝也被唬了一跳。
他看着谢启身上那身朝服,咬牙忍住动手的**,没什么温度的开口;“陛下很闲,平日里的课业还不够多吗?”
他本就生得俊美,朗眉星目身姿修长,就算冷了脸说话也于颜值无损,让本来心中烦闷的谢启心脏漏跳了一拍。
愣了好半响,直到苏俨昭重新低头去看手中的奏折,谢启才想起卖惨这种手段来,声音怯怯的:“成王谋反后朕夜不能寐日夜忧心,怎么会闲……今日朝中争议不断,丞相觉得,谁为主帅比较合适?”
苏俨昭放下手中的奏折,似笑非笑;“成王谋反的消息到京中才一日吧,陛下夜不能寐?”
……
不等谢启生搬硬套个理由圆过去,苏俨昭又转了话锋;“我记得朝中如今并无适合出战的武将,等明日百官的折子收上来,若再无确切人选,说不得……”
一番话让谢启将适才的尴尬尽数抛之脑后,他皱了眉头有些着急,忙到;“说不得怎样?”
“说不得,臣要体验体验出将入相的感觉了。”
苏俨昭说这话的声音不高,谢启离他近,隐约还能看见那苍白肤色下的血管,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半点开玩笑的成分也没,认真得紧。
“可丞相的身体……?”谢启脱口而出,不可置信。
怕热畏寒,染上风寒就能卧床一个月的人,带兵打仗?
况且交州远在千里之外,苏俨昭要去这么远的地方?
离开自家丞相二十里都要想法子去看上两次的谢启郁闷了。
见苏俨昭不说话,谢启试着找了个理由来反驳;“丞相非行伍出身,此番能有几分胜算?”
十六岁的少年眼中盛满了担心,是真心实意的不想他冒险。
苏俨昭心头一暖,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肩,笑道;“苏家也算世代簪缨,臣虽自幼体弱,毕竟是家中长子,兵法一道也算略有心得,陛下守好金陵让臣无后顾之忧,此战可期。”
肩头的触感还在,谢启却无奈的坐了下去,不再执着与离身侧的人有多靠近。
又拿他当小孩子看……
守好金陵,金陵需要守吗?
可既然拿他当小孩子看,为什么当初处置成王的时候又要听他的?
因为他的决断出了这样的事,也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苏俨昭……是真的拿他当君主看,还没完全长大的小君主?
“陛下?”苏俨昭疑惑的看向脸上青红变幻的谢启,没想明白对方在纠结什么。
有他带兵出战,谢启就可以独自理政,金陵跟交州相隔甚远,遇险的几率也不大。
难不成还是担心他会败?
谢启被他一句话拉回现实中来,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他总觉得某些小家子气的东西不能跟眼前的这个人说,苏俨昭那么忙,身体又不好……
良久,直到苏俨昭以为小皇帝什么都不会说了的时候,谢启才开了口,眼神坚定;“既如此,朕愿丞相早日凯旋而归。丞相回京之日,朕必亲自到城门口相迎。”
顺便告诉他,谢启已经长大了,可以一人独自理政将偌大一个国家处理的妥妥帖帖了。
苏俨昭闻言,看向一脸坚毅的小皇帝,虽不知他为何突然有此举,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启:论立的flag总倒是什么感觉……
谢宝黑化倒计时开始~
前面有两章小小的捉了虫,不用看~
☆、第17章 (小修,可看可不看)
青州,顺阳城。
谢烜一身铠甲,内里着了正红色的内衬,腰间长剑沾染的鲜血尚未干透,不似在金陵饮宴时的温润如玉,相反,带了点漠视生死的冷淡。
他适才率军截杀了从另一座城池赶来救援守军的援军,带领援军的小将想要擒贼先擒王,到底敌不过他身边所携的万余精锐,被尽数歼灭在了离顺阳城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这是谢烜此生第一次杀人。
也是他第一次受伤。
自小金尊玉贵养在宫中的皇子,成年后执掌一州的藩王,除了不曾得到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一生并无半点失意。
可就是刚才,他示意身边近卫不必相救,亲自与人搏杀之后,竟觉出了几分与平日里不一样的欢愉。
剑身掠过皮肉的触感,鲜红的液体溅了他满身,却全然觉察不出半分恐惧。
他知道他的身体在颤栗,却更清楚的了解……那是兴奋,以及对梦想更近一步的渴望。
谢烜牢牢注视着顺阳城下或者城头激烈的厮杀,全然没有眼前这一切尽数是自己造成的体悟,他只是奇怪,疑惑,为什么攻城的速度不快一点,再快一点。
朝廷的大军快要到了。
远远的,谢烜瞧见一骑飞驰而来,还未到他王驾之前就翻身下马,伏跪于地,声音极是欣喜:“禀殿下,我军已拿下顺阳城!严、赵两位将军正领兵扫荡城内余孽,请殿下决断!”
捷报入耳,萦绕在王驾周围的人都是一喜,呼吸间都带了雀跃。
谢烜闻言只是一掀眼帘,悄然掩去眼底的疯狂之色,冷淡的道;“顺阳守将拒不投降,祸连其城,城里男丁满十六岁的一律收编为士卒,凡适龄女子皆征收取用,敢有违抗者,杀!”
交州能调动的兵力不过十万余众,谢烜为多筹集一些,多召集了穷凶极恶的匪徒,麾下将领除了交州名将之外也夹杂了三教九流。
此令一出,有半数将领暗中皱了眉头,还有半数浑然不觉的站在原地,认为并无丝毫不妥。
那负责传话的小将领命,高声应诺,就要翻身上马回去传令。
“且慢!”站在谢烜身侧不远处的沈居猛的转过头,上前几步急切的道。
沈居官拜长史,素来颇得谢烜信重,军中认识他的人不少,就连那负责传话的小将闻言都是迟疑着停了动作。
“长史有何见教?”空气中的血腥味已从城内缓缓飘了出来,谢烜神色里染了狠戾,若非见拦他命令的人是沈居,只怕早已没了耐心。
“请殿下收回成命。我军拿下青州三郡不足旬月,若不安抚民心以致后方不稳,何以再战?”沈居想不通为何谢烜会突然又这样的命令,皱着眉头质疑。
“以战养战。”谢烜不甚在意的拂开沈居拿在他面前不断晃动的手,随口道。
“朝廷已发下檄文,派右相苏俨昭率大军前来征讨,他将门出身深谙兵法。我军本已疲累,若是再失民心,胜算只怕还不到五成!”
沈居终于急了,上前摇着谢烜的手臂噼里啪啦讲了一大段话,也不知是哪一句最终起了作用,原本一脸淡漠的谢烜猛的睁大了眼,终于认真的看向了他。
他二人周围是安静的,只除了炽烈的风刮过尚未清扫的战场,卷起战旗的呼啸声。
“苏……俨昭?谢启派他挂帅?”谢烜迟疑着出声,连口齿都不甚伶俐。
“是,是苏俨昭挂帅。此人心机深沉难以预测,殿下定要笼络民心,慎重迎敌。”沈居一脸沉重的看着谢烜,依旧捏着眼前人的手臂,生怕这位再变幻情绪,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来。
那个人的名字第二次在耳边被提起,从刚才起就持续的铺天盖地的血色终于从脑海中国彻底消弭,谢烜闭了眼,镇定下来。
“传令三军,进军顺阳城,安抚民心整顿军务。以期……再战。”
/
六月十二这天,适逢定国公苏俨敛长女的满月。
原本被成王造反的消息骇的噤若寒蝉的百官见定国公府并无刻意低调的意思,相反依旧广撒请柬大肆宴请,便也心下稍宽。
于是长安街上的定国公府门口迎来了少有的车马盈门的时候,真正的门庭若市来往无白丁,将笼罩在整个金陵头上厚重的阴霾都给生生吹散了几分。
宴席吃罢,赏了几场歌舞,苏俨敛亲自送几位身份贵重的亲贵出府,再折身回到正堂,一眼就瞧见了含笑抱着他长女的兄长。
苏俨昭两辈子都无所出,无论对苏远还是他怀中的这一小团都十分疼爱,此刻时隔多年又见到了侄女,眉梢眼角都带了些柔和,半点不像过几日就要带兵出征的人。
见他进来,苏俨昭勾了勾嘴角,将手中的那一小团交在苏俨敛手中,动作轻柔。
苏俨敛将女儿接过来,抬头打量了一眼他哥。
因着夏日的缘故,苏俨昭今日穿的清凉,只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平日里用惯了的白玉冠也没戴,只将长发随意的束了,撘在身后,整个人看上去慵懒而不自知。
这样的人,就该手执书卷喝茶赏花,沾染点阴私算计都难以想象,怎么就要挂帅征讨叛军了呢?
“怎么了?”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苏俨昭将目光从他怀中沉睡着的婴儿脸上移开,疑惑道。
“兄长当真非去不可?”苏俨敛轻吐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
大军出征,主帅人选早几日就有明旨下发,这几日理政堂忙着筹措军饷选定副将,他连跟自己长兄私下说话的空闲都不曾有。
苏俨昭偏了偏头,语气不甚在意:“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不是我乐不乐意的问题,是没有人选了。”
出征交州是一场大仗,无论是军中还是朝中,都寻不出几个威望足够的人。
只有他,身份够高地位够尊,还是老定国公的长子,背后有父亲旧部的支持。
苏俨昭顿一顿,又道;“再说了,如今朝中兵力匮乏,这一战也算得上是生死攸关,由旁人领军若是败了,谢烜打到金陵来,也不过是同样的结局,时间早晚而已。”
苏俨敛手中抱了女儿,心下少有的去了常年尊养出来的骄纵,不及说话,无意识的向四周的陈设。
苏氏一门百年世家,他出生时正逢盛时,祖父父亲打下大好积业,后来兄长平步青云,更带着满族都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富贵。
眼前所见,尽数是他自幼生长的绫罗豪奢,是他已经习惯到以为常态的生活。
苏俨敛眼底显出几分挣扎来,终究是扬手召来侍婢将怀中的女儿抱走,神色很是慎重。
“此次出征,我与兄长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 考试周要开始了,不想挂科……从今天起这篇可能、大概、或许得隔日更了,大概持续到六月中下旬的样子= =
么么哒考完试再更粗长~
昨天更新其实有点赶……谢烜的部分没处理好,结果纠结一整天还是决定小修一下,看过的不用重看,不影响阅读。
最后说一下专栏终于盖戳啦~开心,再也不用初审了,本章留言的妹子有小红包~
☆、第18章
苏俨昭出征这一日,恰逢六月里金陵难得的好天气。
天高云淡,微风拂过面颊,柔和的阳光自高处投射而下,让刚下车驾的谢启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他晃了晃神,站直身子,抬眼往不远处独立于朝班之外的那一列望去。
然后他就愣住了。
谁能告诉他,站在定国公苏俨敛身边,一身甲胄的哪个人是谁?
在谢启的固有印象里,苏俨昭永远是一个模样。
规整的丞相朝服,符合齐朝传统的士大夫审美,那一张任何人都挑剔不能的脸,永远清癯疏淡的样子,让人瞧上一眼,脑海里就能冒出俊雅这个词来。
仿佛他生下来,就该万事不萦于心,不沾染俗世凡尘。
可现在眼前的人……
贴合身材的薄甲,日光下隐隐泛着冷光的头盔,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周身萦绕的冷冽气息。
往日那股清贵疏离的气度好像渐渐远了,取而代之的是能嗅到血腥味的刀锋,隐而不发却叫人战栗的锐利。
这样的人并不会与他为敌,相反,还会为他保驾护航,替他平定叛军,助他开太平盛世。
只要稍稍这么一想,谢启就觉得胸口处某个地方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乎飘飘不知所以。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什么都不想做,也想不出该做些什么。
可众目睽睽之下,总算是理智战胜了身体,谢启勉强定了定神,嘴角挂上点微薄的笑意,快步向苏俨昭的方向走去。
“陛下。”苏俨昭照例一揖,还没俯下身去就被眼前的人含笑搀了,耳边传来小皇帝熟悉的声音。
“甲胄在身不必多礼,诸位将军也是一样。”
一阵稀稀拉拉的声音,苏俨敛带头,将行到一半的礼收了回来,屏息静气的听眼前这两位说话。
兵符早在几日前就给了出去,且也只是走个形式,谢启扫一眼金陵城外列队整齐仿佛望不到尽头的军队,又重新看向身侧的人。
他张了张嘴,停顿半响,才缓缓道;“丞相素来体弱,此番出征路途遥远,况且身在军旅不比京都,还是要多保重自身的好。”
原本准备好听场面话的苏俨昭微微讶异,抬首就望见谢启盛满情绪的眼,幽幽的,他看不懂。
那种莫名头痛的感觉又来了。
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苏俨昭笑了笑,颔首道;“好。”
“陛下若无别的吩咐,臣这就带兵出征了。”苏俨昭转身,眼神掠过金陵城头,仿佛窥见了这座巍峨古都的全貌。
谢启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沉吟片刻,心底涌上些莫名的情绪来,最后却也只得轻轻的一个字。
“好。”
苏俨昭点头,翻身上马,朝身后一挥手,原本就跟在身边的众将就各归其位,示意各自所属的队伍依序跟上。
眼见挂着苏字的大旗在视线里越变越小,谢启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反倒是安静的原本驻留在城外的军士从多到少,走向交州的方向。
“云亦。”他突然极轻的喊了一声。
“陛下?”原本以为自家主子要在这看到天荒地老的云亦疑惑的抬头,应道。
“你说……丞相得胜归来之日,朕跟他提结契可行吗?”
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话语声传到耳边,云亦脚下一瘸,差点没摔在地上。
/
中军帐。
“咳咳……咳。”苏俨昭的指尖还摩挲着桌上的地图,身体却没忍住的轻咳出声,他连忙拿手捂了,却还是惊动了在账内另一个方向的人。
苏俨敛连忙放下手中的军报,疾步走过来打量着他哥的脸色,在对方摇手示意无碍后不放心的道;“可要叫军医来瞧瞧,别是又染了风寒。”
苏俨昭摆手,眼神依旧盯在桌案上的地图上,声音有些低沉:“来与不来有什么差别,喝不喝药不也是这样子。”
一句话说的苏俨敛脾气全无,甚至眉宇间染了无奈。
“就不该急行军,顺阳城失了有什么要紧,这样日夜赶路,寻常军士都承受不起,何况兄长你?”
日前快马加急来报,成王叛军已在半月前拿下青州重镇,且广施恩义拉拢人心,刚出金陵没多远的苏俨昭就皱了眉头,下令加速行军以期尽快正式交锋。
此次出征多骑兵而少步兵,所携马匹粮草数量庞大,纵是加急赶路也能支应的起,底层军士也并无多少怨言。
唯一有问题的,是主帅。
苏俨昭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上一世出征西戎的种种,抬首朝苏俨敛笑了笑,像是安抚;“无妨,我自己有数。”
他这么说着,本就苍白的肤色却是更白了一分,显出点虚弱的模样来,让本就担忧的苏俨敛暗暗捏紧了拳。
他要是信了他哥的邪,他就不姓苏。
默然的坐回原位,又草草的看了几份军报,苏俨敛望了一眼天色,起身告辞,苏俨昭全幅身心还在那张地图上,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俨敛掀了军帐出去,却不回自己营帐,相反犹疑了片刻,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军出征营帐数目十分巨大,因品级和所住的人不同,营帐的种类也大不相同。
苏俨敛常在军中深谙军务,熟门熟路的拐了好几道,竟然走到了随军家属的地域。
打量了一座营帐片刻,再三确认自己未曾错认之后,苏俨敛自己掀帘进去了。
唰!
只来得及看清帐中天蓝色的主色调,一股寒气已然直扑面颊,冷意涟涟。
苏俨敛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未曾有多大反应,反而扬眉笑了;“萧大美人,好久不见。”
不大的营帐里陈设简陋,只帐中那位穿着简单的人,哪怕拿着匕首目露杀机,一张脸也有满室生辉的效果。
看清来人,萧澈撇了撇嘴,脸上露出点无趣的表情将手中短匕收入袖中,冷冷道;“定国公来此处做什么?”
目光在萧澈绝色妖孽的脸上打了个转,苏俨敛笑的越发灿烂。
“你随军出征本就是为了照顾我兄长。我来此,自然是想要你履行义务。”
作者有话要说: 摸鱼是一种痛……
感谢番刈鎏年、火腿炒鸡蛋、虚无的提灯的地雷,么么哒~
☆、第19章
苏俨敛絮絮叨叨还说了些什么,萧澈却只听清了重点。
他犹疑了片刻,目光定在帐中四角都已残破的小桌上,沉吟不语。
直到长这么大从来没等过人这么久的苏二少爷露出不悦的神色,他才缓缓道;“你说丞相是因为车马劳顿才染的疾?”
没等苏俨敛回答,他转身在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件薄薄的外袍,顿了顿,又拉开抽屉挑挑拣拣了半天,拿了件东西在手里。
苏俨敛沉默的看着他动作,等萧澈停下来,才颔首道;“不错。兄长的身子你也知道,劳动两日就能病上一场,何况如今咱们离顺阳城不过咫尺之遥,兄长必不肯轻易松懈。可若是连日劳累,就不知大战结束后是何等情形了……”
萧澈明白他的意思,脑海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次出征青州,是他硬要跟着来的。
苏俨昭本就不是爱落人口实的人,当然不会愿意带一个光是出身就受人诟病的男侍随军,无论他私底下的身份是什么。
可他又哪里放心的下?
一军主帅护卫三千是一回事,万军之中刀剑无眼是另外一回事,只有亲自护在那个人身边,他才能心下稍安。
可不择手段达到随军的目的之后,他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
白日里要快马加鞭赶路不假,就连夜间主帅营帐也是灯火通明,而随军家属能活动的区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不敢凭武功窥视,若再没有人从中襄助,只怕等这场仗打完了他都见不着苏俨昭的面。
而有能力帮他又能全身而退的人……
萧澈看向站在一旁的苏俨敛,罕见的在旁人面前勾唇笑了笑;“好,我去。”
苏俨敛被他这一笑晃了晃,忙镇定心神,快步出了营帐,只朝身后招了招手,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萧澈垂下眼帘,走过去吹灭了帐中灯火,身形一晃间只见门帘微动,人已消失不见。
萧澈端着托盘走进帅帐的时候,苏俨昭正用手肘撑着下颔,疲累的闭着眼,那幅已被反反复复翻了多次的地图被随意的放在一边,在明灭的烛光下竟显得有些颓唐。
耳边听到极轻的脚步声,苏俨昭指尖动了动,神志却不甚清晰,挣扎了片刻终究没睁开眼来。
瞧见帐中情形,萧澈皱了皱眉,轻车熟路的放下手中的托盘,取了碗盏勺了半盏,两相触碰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股诱人的甜香刹那间充斥着整个营帐。
打量苏俨昭没有为美食所动依旧困倦已极的模样,萧澈的神色里染了些许无奈,一直踌躇的心思终于落了地,将勺羹放进碗中,轻声唤了句;“丞相。”
“夜深露重,您用碗汤羹再去里间歇着吧”
清甜却不腻人的香气还萦绕在鼻间,耳边所闻却不是平日里侍候的小童的声音,苏俨昭一下子清醒过来,心头悚然。
下意识的去够手腕间的防身之物,一双眼睛急忙睁开,待看清来人模样,他松下一口气,神色依旧十分困倦:“你来做什么,出去。”
成王府情报缺失实打实是萧澈的过失,苏俨昭却没当真重罚于他,一来用人之际不计前嫌,二来也算顾忌多年情分。
只是如此大过也不能就此揭过,至少眼下,苏俨昭还不太乐意瞧见萧澈。
不远处的人反应一如自己所料,萧澈脸上没什么失落的神色,只轻轻将碗盏放了,低声又说了一句:“丞相保重身体”,就低着头后退着出了营帐。
噼啪。
刻意不去看萧澈的苏俨昭侧了头去看声音的出处,却只瞧见烛台上没燃尽的蜡烛明灭的光亮,映照的那一碗汤羹色泽上佳。
/
顺阳城。
谢烜未着甲胄,腰间悬了长剑立于城头,遥遥眺望。
天色灰蒙蒙的,目力所及的地方一片空旷,耳边更多的是呼啸的风声,天气却依旧是六月里惯有的闷热,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像是风雨前的平静,无端的让人心慌。
前方警哨每逢半个时辰来报一次,每报一次,就说明朝廷的大军离顺阳城更近了一步。
也说明……那个人离他更近了一步。
沈居从城下匆匆上来的时候,正巧瞧见这一幕。
自家王爷神色冷淡,目光却执着的盯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能把朝廷大军看跑吗?
不管心下怎么想,沈居还是走上前去,一本正经的道:“殿下,前方探子来报,朝中大军至多还有一日便到顺阳城下。此番有备而来带了大量攻城利器,我军与敌军兵力相若,主动出击是为上策,并无坚守城池的必要。”
沈居想不通这话为什么该由他来说。
初学兵书的稚童都懂的道理,自家王爷却像是从金陵回来之后智商下降了不少,眼见着都快火烧眉毛了,整日里却半点反应也无,他才不得不多此一举。
谢烜闻言,缓缓收回目光,却没看站在自己身侧的沈居,反而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半响,他才道;“本王……不太想和璟之交手。”
璟之?
沈居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谢烜口中说的是谁。
就算是从前沈家还没败落之时,门第也逊苏家一筹,是以沈居年少时并没接触过还是皇子的谢烜,自然也无从得知谢烜跟苏俨昭有过交情。
就连这位右相的字,还是他前段时间写檄文的时候无意得知的。
可这又有什么干系呢?
义旗已掀檄文已发,走上这条道,就是不归路。
不想交手,难不成束手就擒?
沈居闷闷的想,觉得自家王爷不可理喻。
像是知道他所思所想,谢烜突然笑了,又道;“你说,我将所占两州拱手送给璟之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谢烜:我的目标是搞事情!
苏俨昭抬头看过去。
……
谢烜:我……我……我换个地方再继续~
☆、第20章
城楼上风声呼啸,但两人离的近,谢烜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入了沈居的耳里。
沈居宁愿自己没听清。
“殿下您说什么?”
固执的等了半响,眼见谢烜没有半点改变主意或者解释的意思,沈居终于问出声。
如果不是确认谢烜最近没有受到什么精神上的打击,他绝对不会问这句话。
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主子,趁着青州、交州还没交出去赶紧回家收拾东西跑路才是正理。
恰逢哨探又到,着了寻常士兵服色的人急步跑上城楼,单膝跪下刚要开口,就被谢烜挥手止住了。
“知道了,下去吧。”
那哨探不明所以的抬头,懵懵懂懂的又起身走远,城楼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沈居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心下有些焦躁。
“这次的事是本王的错。”顾忌着身侧人的身份,胸口处烦闷无处宣泄,沈居正憋屈着呢,耳畔却突然传来一句话。
诶?
他诧异的抬头,却听谢烜续道。
“朝中能抽调出多少军队你我心知肚明,青州如今已有泰半在我手中,交州更是多年经营之地。占了天时地利,来的是襄阳侯也好淮南侯也罢,本王都有七成把握完胜敌军。”
“此役一胜,通往金陵再无难处。届时兵临城下……”
就算是苏俨昭,也无力回天。
四周无人,谢烜又是一副推心置腹的赤诚样,沈居却觉得……
他听明白了,又没听明白。
来的不是襄阳侯淮南侯,换成了别人,谢烜就怕了?
“苏俨昭科举出身宦海沉浮多年,平日里只闻长于内政。就算其父老定国公威名赫赫,咱们也未必毫无胜算,殿下何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看着心腹情真意切的为自己打算,谢烜暗暗叹了口气。
他跟苏俨昭算得上是自幼一同长起来的,因为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他对苏俨昭的了解比常人想象中要深的多。
自幼熟谙兵法不说,那位绝不是沈居所以为的“平日里只闻长于内政”型选手,文宗时几场大战,是谁在背后谋划他一清二楚。
谢烜自承也带兵上过战场有过不匪的战绩,真要对上苏俨昭……
半点把握也没。
更何况退一万步说,天幸他赢了又怎么办?
无心解释,谢烜简单粗暴的移开话题;“长史觉得,我从军中遴选几万精锐,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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